第四十九章 游戲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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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身上真有三級甲。”
“臥槽， 我真的是服了你們倆了！”SUNMOON喊了一聲， 就連STALKER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頂著兩層毒， 就因為看上了人家的三級甲？可以，這波操作很強！
-那位老哥可能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 有人會對他身上穿的衣服這麽執著！
-請讓我用上擴音喇叭大聲地宣布：這是愛情！
-絕地求生的世界那麽危險的嗎？穿這三級甲都算是一種罪過？
明明什麽暧昧的話都沒有說，時笑卻覺得自己的雙頰有些不受控制的發燙， 嘴角止不住地一直往上揚。
現在已經開始縮第二個毒圈， 他們包裏的藥沒有多少， 就算硬扛著把人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夠順利地跑出去。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對方還是這樣做了，目的就是為了剛才玩笑說起的一件三級甲。
“行，那SUNMOON你們開剛才的那輛轎車，我去找摩托。”時笑說完， SUNMOON嘆了口氣，還是拉上STALKER 一起走了。
時笑他們打了幾罐飲料，兵分兩路，開始朝房區靠近。
對方估計沒有想到他們會不放棄緊追過來， 心大地直接跑上大路去找車。沈業看到的時候， 對方正在公路上收槍狂奔，他抓住機會， 連倍鏡都沒有來得及開，直接掃射！
【TIME使用UMP淘汰了 PAOHUI＿1】與此同時， 時笑從另一邊的公路上找到摩托，飛快地騎了過來。
“盒子裏有用的東西都在這邊，你繼續打藥，我來騎車。”
時笑挑眉，她因為要從遠處騎過來再去摸盒子，速度比起對方來說就要慢一會兒，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麽細心地把所有東西都提前挑了出來，放在盒子的邊上，避免了她耗費多餘的時間。三級甲靜靜地躺在地上，完好無損，對方打的時候應該刻意避開身上的部位。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又紅了，還好直播間有自帶的輕微濾鏡，讓她看起來沒有那麽明顯。
來不及思考更多，兩人的血線在兩層毒圈中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往下掉。
這人剛才一直頂著毒跑，把身上的大藥給全部用掉了，時笑他們就只撿到一些繃帶和幾瓶飲料。把身上唯一的醫療包用掉之後，血線才堪堪被拉上去了一些。
“走。”沈業沈聲說道，兩人打好飲料，飛速地上了車。
第二個毒圈看著就要縮完了，兩人的血條掉落速度相當感人，騎上車之後就是一路狂飆。
已經成功進圈的SUNMOON對他們開啟了鼓勵性質的嘲諷：“加油沖啊，我站在終點給你們歡呼鼓掌。”
時笑：……
這一次是沙漠地圖，摩托車的話速度並不會比大車慢。
只不過越急越容易出錯，更不用說旁邊還有SUNMOON兩個看熱鬧不嫌大的家夥一直在幹擾，沈業一邊註意血線一邊看著地圖，還要計劃到哪裏停下來繼續打藥比較合適。就這樣一心多用，在騎到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直接撞在了一堵坍塌的圍墻上面。
時笑看著屏幕裏兩個人狼狽的樣子，驀地笑出了聲：“就地打藥吧，能撐過去。”
沈業一邊打繃帶，一邊也跟著笑：“感覺我要身敗名裂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騎個摩托都能撞墻，如果這時候他開著直播，噴他的彈幕不會少。
“沒有沒有，就算是撞車的英姿也非常帥氣非常拉風，前所未有的酷炫。”
SUNMOON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地勸說：“笑笑你清醒一點，就因為一件三級甲真的沒必要，你們現在除了三級甲之外，子/彈和藥都沒有掙回來。”
這一隊和他們一樣的都不富裕，打最開始的那三個人的時候，就是用火力強壓上去的，耗費了絕大部分的子/彈，追剩下的這個人消耗了不少藥品，現在他們身上只剩下了幾個繃帶連飲料都沒有了。
她卻沒有任何虧本的感覺。
或者說，很多東西也不是這樣來計算的。
“我覺得我挺賺的了，”時笑看著騎在摩托車上，穿著三級甲的自己，明明毫無美感可言，就是覺得浪漫得不行。
游戲裏做到這些事情只需要付出一點時間和精力，甚至任何金錢都不用付出，就能收獲到對方的好感，對於有的人來說，這樣簡單而且臉頰，不少人都會對此嗤之以鼻。但如果雙方對游戲都很看重的話，其中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就像以前的TIME，會因為隊友破壞了他的游戲體驗而直接拿槍怒懟，同樣也會因為現在和時笑一起，就算可能會把原本的勝算拉低，都還是要去把剛才開玩笑說的三級甲給拿到。
孟天涯就對此非常不理解，覺得游戲和現實的情緒交叉，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相對來說，只有同樣玩游戲的莫老斯會理解一些，會扯著嗓子一臉無所謂地嬉笑：“我們網癮少年少女，就是喜歡把游戲當真。”
孟天涯搖搖頭，臉上寫滿了不認同：“游戲終究還是虛無縹緲的。”
“游戲是虛無的，角色也是不真實的，甚至就連那裏的世界也的確都是虛幻的。但屏幕背後玩游戲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情感有真有假，但至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真實的。”
時笑的態度相當堅定。
而像TIME這樣的，就更明顯了。
喜歡游戲卻把游戲和現實分得很開，從他很少在直播間和SUNMOON他們一起組排就能看得出來。游戲，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種自娛自樂。不需要為了直播間裏面的誰而去刻意討好，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了。
自己的游戲體驗最為重要。
但就是這樣的游戲風格，他卻在游戲當中，把時笑加了就去。會因為她而改變一些自己的習慣，風格甚至是主動破壞自己的游戲體驗。
或者說，從和時笑一起打游戲開始，就已經逐漸地接受了另外一種游戲體驗。
“沖啊！”時笑彎了彎嘴角，開始給對方加油，這種加油沒有任何意義，可她就是想要說點什麽，心中湧現出來的暖流在喧囂沸騰，必須說點什麽，才能夠平衡下來。
安全區就在眼前了，但意外也在這時候突然發生，摩托車沒油了！
就連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相當從容淡定的沈業，都忍不住靠了一句：“來不及了，收槍跑。”
“嗯。”時笑點點頭，也飛快地行動起來。
兩人一路狂奔，終於在紅血的那一剎那，跑了進去。
在不遠處等著的SUNMOON都驚了，誇張地笑了起來：“臥槽，牛逼啊！我以為你們會交待在那邊的，還有些猶豫如果你們真的交待在那邊了，到底應不應該跑出去救你們。”
“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時笑嘆了口氣，旁邊的沈業應該是習慣了對方這樣的態度，語氣淡淡的：“繃帶還有嗎？給一些。”
“我擦，你們到底是如何做到這麽無恥的，開始豪氣幹雲地要去搶人家的三級甲，結果最後弄得身上繃帶都沒有一個，還那麽坦然地找我要！”
沈業：“你就說給不給吧。”
SUNMOON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可一邊碎碎念著還是一邊又往外面扔東西。
等到他們重新把血線拉上去之後，第三個毒圈馬上又要開始縮了。一行人走到小轎車面前的時候，SUNMOON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車沒有油了，我記得笑笑帶了油？”
時笑沒有多想，應了一聲，語氣還帶著明顯的興奮：“對啊，撿了兩桶油呢，終於派上用場了。”
旁邊的沈業卻是冷笑一聲：“怪不得你們這麽好心地在這邊等著，原來是沒有油了。”
“沒有油也不影響我們的情誼啊，對不？”說完，SUNMOON又嘿嘿地繼續笑了起來：“不過嘛，撿油也是為我們的革命友誼添磚加瓦啦。”
STALKER：“上車吧。”
打好油之後，第三個毒圈也縮過來了，一行人連忙繼續飛奔。
時笑嘆了口氣，笑著感慨：“從今過後，我對於疲於奔命四個大字，總算是又有了新的認知。”
SUNMOON：“好歹我們創造了奇跡。”
時笑：“什麽奇跡？”
SUNMOON繼續一本正經：“收過橋費沒有暴斃並且成功地突圍了出來，這不是奇跡是什麽？”
眾人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
不管是哪個地圖，只要有橋的地方，就會有想要守橋收保護費的人。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麽，更多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不管確不確定橋的那一邊有沒有人，都一定要守著直到毒圈徹底地縮過來。
按照常理來說，守橋的人往往都占據了絕佳的地理位置，也能在交貨之前搶占先手。但實際情況來看，十個守橋的，往往七個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他們經常感嘆，過橋費對於雙方說，都有些昂貴到誇張，像現在這一把一樣滿編隊伍全身而退的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
好在他們這一把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打得非常艱難，但在路上直接氣勢洶洶地滅了兩隊之後，漸漸地富裕了起來，時笑的三級包也終於被裝滿。
沒有了神仙的對局，物資裝備又相當充足富裕，四人配合默契，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所向披靡。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吃雞結算頁面跳出來的時候，四人不約而同地都舒了一口長氣。感覺這把打下來，簡直比之前的任何一把都要艱難痛苦。
SUNMOON點了根煙夾在手中，連帶著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不吹不黑，我從來就沒有這麽窮過。”
STALKER也難得地笑了笑：“看來以後真的不能跳這些偏僻的地方了，守橋那一波結束之後，我手上的子彈只剩下十五發。”
想到最開始那種緊張激烈的場景，時笑也有些後知後覺的緊張：“那一波是真的精彩，劈裏啪啦地響起來，真的像是過年了一樣的。”
“是啊，馬上就是元旦了，還挺應景。”SUNMOON說完，然後轉了話題：“這次元旦你們怎麽過？”
STALKER：“看電影直播打游戲。”
SUMMOON嗤笑：“宅男。”
STALKER：“那你說出一個不那麽宅男的選項來。”
“額……”SUNMOON有些卡殼，停頓了一會兒才認命地嘆了口氣：“好吧，我也是宅男。”
“對了，你們兩元旦幹嘛？要不要線下一起開黑？”
“可以啊。”時笑沒多猶豫，反正那時候她也要去H市幫林嵐收拾新的地方，過去時間剛剛好。
“一號嗎？”沈業問道。
SUNMOON：“當然是一號了啊，不過31號也行，一起跨年？”
STALKER：“那你們都可以叫上各自的朋友。”
“啊，行，那我先問問吧。”時笑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元旦這種節日一起線下開黑沒什麽，但如果是一起跨年的話……也不知道沈業到時候去不去。
自從沈業出差之後，兩人雖然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來打電話或者視頻聊天，但都沒有具體說過對方什麽時候回來這件事情。好像，也就是這幾天了，但也不知道具體的日期。
是不是，應該問一下對方什麽時候回來？
時笑在心裏想到，但又覺得這樣問起來顯得有些尷尬。
SUNMOON和STALKER作為朋友，可以輕松地在直播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去問對方的行程安排，可以大方地邀約。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可以完全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地問出口。
但現在不是以前，他們的關系也發生了變化，需要考慮和顧及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了。時笑心裏突然湧上來一股煩躁，可是現在在直播，也不能表現出來，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想平覆一下這種煩躁。
沒有想到是沈業反而先主動開口了：“那31號那天我去接你？”
這個你，自然就是指的她。
時笑喝水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停滯，視線恰好落在鍵盤上TIME的前面上面，有些怔楞，下意識地就應了一句：“啊，好。”
隨即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直播間。
-臥槽？一起跨年可還行？
-這尼瑪不是愛情嗎？除非那時候你們真的是直播跨年打游戲，不然我不會相信你們什麽事情也沒有的！
-球球你們不要再什麽事情都CP論了好不好，真的有丶煩。朋友之間一起跨個年，多正常的事情啊。
-其他朋友都是自己去，結果有一個特地去接，這樣實在是太正常了吧。
心中的煩躁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壓了下去，嘴角的笑容又再一次揚了起來。
SUNMOON那邊還在絮叨著如果是一起跨年的話，應該去做些什麽，才能簡單不累還有意義。
STALKER和沈業都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給出一點意見，認真地聽著卻什麽也沒說。
主要是她在這方面，真的完全不懂。
跨年，特別還是和朋友們一起跨年。
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她卻從來都沒有過。
讀書的時候，因為是走讀生，每天都必須準時定點回家。等到後來做主播了，時間是自由了，但社交範圍卻被縮小了。
就算是和孟天涯莫老斯他們，也沒有一起跨過年。
時笑突然又不可抑制地期待了起來。
就連林嵐要搬家和回家這兩件事情加起來也沒有辦法沖淡掉的那種期待。
-我預計31號那天會回來，不夠時間有些晚，具體幾點到時候提前和你說？
-行，不過不著急，那天我還要回家一趟，應該也要下午左右才能出來了。
回家？
沈業想起他們在之間第一次打的那個電話，以及第一次見面時候對方臉上的頹喪，手指在屏幕上輕微摩擦了兩下，還是試探性地發了一句過去：-不會這一次他們又要和你介紹相親對象吧？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年輕人和上一輩在很多時候都存在著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左的意見和想法，和家人的相處當中，很少有十全十美完全和諧的。只是摩擦程度，嚴重與否的區別。
他和時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甚至都沒有談到關於雙方家庭的事情。他不覺得自己真的能夠解決對方的困境，也不覺得現在適合過多地插手對方的生活，特別是在時笑根本就沒有提及這些事情的前提下。
沈業往後靠了下，勾著嘴角輕輕地笑了起來。
之前他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中，保持合適的距離是最重要的，但真的到了這一步，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知道得多一些。
不是因為好奇和八卦，僅僅是想多了解一點。
或者說，更想讓對方主動地把自己劃分到一個可以傾訴和信任的陣營中去。
時笑收到他微信的時候正在敷面膜，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多說：-哈哈不是，就是湊一起吃個午飯。
僅僅是午飯。
和時蘭他們發消息的時候，她直接說了自己會上午過去，吃了午飯就走。難得地，他們也沒有再像之前一樣，不管自己的想法而直接決定要求。雖然態度仍舊是不鹹不淡的，但她卻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沒有想好應該說什麽，但和之前的心態也有了很大的不一樣。
或者說，也就是自己已經徹底接受了當前的處境，開始正視並且有了規劃，也就有了和他們溝通的底氣。
只不過，這些負面情緒，也沒有太大的必要拿到沈業面前去說。
這樣一想，時笑又覺得自己簡直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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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用上擴音喇叭大聲地宣布：這是愛情！
-絕地求生的世界那麽危險的嗎？穿這三級甲都算是一種罪過？
明明什麽暧昧的話都沒有說，時笑卻覺得自己的雙頰有些不受控制的發燙， 嘴角止不住地一直往上揚。
現在已經開始縮第二個毒圈， 他們包裏的藥沒有多少， 就算硬扛著把人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夠順利地跑出去。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對方還是這樣做了，目的就是為了剛才玩笑說起的一件三級甲。
“行，那SUNMOON你們開剛才的那輛轎車，我去找摩托。”時笑說完， SUNMOON嘆了口氣，還是拉上STALKER 一起走了。
時笑他們打了幾罐飲料，兵分兩路，開始朝房區靠近。
對方估計沒有想到他們會不放棄緊追過來， 心大地直接跑上大路去找車。沈業看到的時候， 對方正在公路上收槍狂奔，他抓住機會， 連倍鏡都沒有來得及開，直接掃射！
【TIME使用UMP淘汰了 PAOHUI＿1】與此同時， 時笑從另一邊的公路上找到摩托，飛快地騎了過來。
“盒子裏有用的東西都在這邊，你繼續打藥，我來騎車。”
時笑挑眉，她因為要從遠處騎過來再去摸盒子，速度比起對方來說就要慢一會兒，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麽細心地把所有東西都提前挑了出來，放在盒子的邊上，避免了她耗費多餘的時間。三級甲靜靜地躺在地上，完好無損，對方打的時候應該刻意避開身上的部位。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又紅了，還好直播間有自帶的輕微濾鏡，讓她看起來沒有那麽明顯。
來不及思考更多，兩人的血線在兩層毒圈中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往下掉。
這人剛才一直頂著毒跑，把身上的大藥給全部用掉了，時笑他們就只撿到一些繃帶和幾瓶飲料。把身上唯一的醫療包用掉之後，血線才堪堪被拉上去了一些。
“走。”沈業沈聲說道，兩人打好飲料，飛速地上了車。
第二個毒圈看著就要縮完了，兩人的血條掉落速度相當感人，騎上車之後就是一路狂飆。
已經成功進圈的SUNMOON對他們開啟了鼓勵性質的嘲諷：“加油沖啊，我站在終點給你們歡呼鼓掌。”
時笑：……
這一次是沙漠地圖，摩托車的話速度並不會比大車慢。
只不過越急越容易出錯，更不用說旁邊還有SUNMOON兩個看熱鬧不嫌大的家夥一直在幹擾，沈業一邊註意血線一邊看著地圖，還要計劃到哪裏停下來繼續打藥比較合適。就這樣一心多用，在騎到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直接撞在了一堵坍塌的圍墻上面。
時笑看著屏幕裏兩個人狼狽的樣子，驀地笑出了聲：“就地打藥吧，能撐過去。”
沈業一邊打繃帶，一邊也跟著笑：“感覺我要身敗名裂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騎個摩托都能撞墻，如果這時候他開著直播，噴他的彈幕不會少。
“沒有沒有，就算是撞車的英姿也非常帥氣非常拉風，前所未有的酷炫。”
SUNMOON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地勸說：“笑笑你清醒一點，就因為一件三級甲真的沒必要，你們現在除了三級甲之外，子/彈和藥都沒有掙回來。”
這一隊和他們一樣的都不富裕，打最開始的那三個人的時候，就是用火力強壓上去的，耗費了絕大部分的子/彈，追剩下的這個人消耗了不少藥品，現在他們身上只剩下了幾個繃帶連飲料都沒有了。
她卻沒有任何虧本的感覺。
或者說，很多東西也不是這樣來計算的。
“我覺得我挺賺的了，”時笑看著騎在摩托車上，穿著三級甲的自己，明明毫無美感可言，就是覺得浪漫得不行。
游戲裏做到這些事情只需要付出一點時間和精力，甚至任何金錢都不用付出，就能收獲到對方的好感，對於有的人來說，這樣簡單而且臉頰，不少人都會對此嗤之以鼻。但如果雙方對游戲都很看重的話，其中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就像以前的TIME，會因為隊友破壞了他的游戲體驗而直接拿槍怒懟，同樣也會因為現在和時笑一起，就算可能會把原本的勝算拉低，都還是要去把剛才開玩笑說的三級甲給拿到。
孟天涯就對此非常不理解，覺得游戲和現實的情緒交叉，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相對來說，只有同樣玩游戲的莫老斯會理解一些，會扯著嗓子一臉無所謂地嬉笑：“我們網癮少年少女，就是喜歡把游戲當真。”
孟天涯搖搖頭，臉上寫滿了不認同：“游戲終究還是虛無縹緲的。”
“游戲是虛無的，角色也是不真實的，甚至就連那裏的世界也的確都是虛幻的。但屏幕背後玩游戲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情感有真有假，但至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真實的。”
時笑的態度相當堅定。
而像TIME這樣的，就更明顯了。
喜歡游戲卻把游戲和現實分得很開，從他很少在直播間和SUNMOON他們一起組排就能看得出來。游戲，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種自娛自樂。不需要為了直播間裏面的誰而去刻意討好，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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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樣的游戲風格，他卻在游戲當中，把時笑加了就去。會因為她而改變一些自己的習慣，風格甚至是主動破壞自己的游戲體驗。
或者說，從和時笑一起打游戲開始，就已經逐漸地接受了另外一種游戲體驗。
“沖啊！”時笑彎了彎嘴角，開始給對方加油，這種加油沒有任何意義，可她就是想要說點什麽，心中湧現出來的暖流在喧囂沸騰，必須說點什麽，才能夠平衡下來。
安全區就在眼前了，但意外也在這時候突然發生，摩托車沒油了！
就連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相當從容淡定的沈業，都忍不住靠了一句：“來不及了，收槍跑。”
“嗯。”時笑點點頭，也飛快地行動起來。
兩人一路狂奔，終於在紅血的那一剎那，跑了進去。
在不遠處等著的SUNMOON都驚了，誇張地笑了起來：“臥槽，牛逼啊！我以為你們會交待在那邊的，還有些猶豫如果你們真的交待在那邊了，到底應不應該跑出去救你們。”
“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時笑嘆了口氣，旁邊的沈業應該是習慣了對方這樣的態度，語氣淡淡的：“繃帶還有嗎？給一些。”
“我擦，你們到底是如何做到這麽無恥的，開始豪氣幹雲地要去搶人家的三級甲，結果最後弄得身上繃帶都沒有一個，還那麽坦然地找我要！”
沈業：“你就說給不給吧。”
SUNMOON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可一邊碎碎念著還是一邊又往外面扔東西。
等到他們重新把血線拉上去之後，第三個毒圈馬上又要開始縮了。一行人走到小轎車面前的時候，SUNMOON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車沒有油了，我記得笑笑帶了油？”
時笑沒有多想，應了一聲，語氣還帶著明顯的興奮：“對啊，撿了兩桶油呢，終於派上用場了。”
旁邊的沈業卻是冷笑一聲：“怪不得你們這麽好心地在這邊等著，原來是沒有油了。”
“沒有油也不影響我們的情誼啊，對不？”說完，SUNMOON又嘿嘿地繼續笑了起來：“不過嘛，撿油也是為我們的革命友誼添磚加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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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油之後，第三個毒圈也縮過來了，一行人連忙繼續飛奔。
時笑嘆了口氣，笑著感慨：“從今過後，我對於疲於奔命四個大字，總算是又有了新的認知。”
SUNMOON：“好歹我們創造了奇跡。”
時笑：“什麽奇跡？”
SUNMOON繼續一本正經：“收過橋費沒有暴斃並且成功地突圍了出來，這不是奇跡是什麽？”
眾人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
不管是哪個地圖，只要有橋的地方，就會有想要守橋收保護費的人。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麽，更多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不管確不確定橋的那一邊有沒有人，都一定要守著直到毒圈徹底地縮過來。
按照常理來說，守橋的人往往都占據了絕佳的地理位置，也能在交貨之前搶占先手。但實際情況來看，十個守橋的，往往七個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他們經常感嘆，過橋費對於雙方說，都有些昂貴到誇張，像現在這一把一樣滿編隊伍全身而退的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
好在他們這一把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打得非常艱難，但在路上直接氣勢洶洶地滅了兩隊之後，漸漸地富裕了起來，時笑的三級包也終於被裝滿。
沒有了神仙的對局，物資裝備又相當充足富裕，四人配合默契，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所向披靡。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吃雞結算頁面跳出來的時候，四人不約而同地都舒了一口長氣。感覺這把打下來，簡直比之前的任何一把都要艱難痛苦。
SUNMOON點了根煙夾在手中，連帶著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不吹不黑，我從來就沒有這麽窮過。”
STALKER也難得地笑了笑：“看來以後真的不能跳這些偏僻的地方了，守橋那一波結束之後，我手上的子彈只剩下十五發。”
想到最開始那種緊張激烈的場景，時笑也有些後知後覺的緊張：“那一波是真的精彩，劈裏啪啦地響起來，真的像是過年了一樣的。”
“是啊，馬上就是元旦了，還挺應景。”SUNMOON說完，然後轉了話題：“這次元旦你們怎麽過？”
STALKER：“看電影直播打游戲。”
SUMMOON嗤笑：“宅男。”
STALKER：“那你說出一個不那麽宅男的選項來。”
“額……”SUNMOON有些卡殼，停頓了一會兒才認命地嘆了口氣：“好吧，我也是宅男。”
“對了，你們兩元旦幹嘛？要不要線下一起開黑？”
“可以啊。”時笑沒多猶豫，反正那時候她也要去H市幫林嵐收拾新的地方，過去時間剛剛好。
“一號嗎？”沈業問道。
SUNMOON：“當然是一號了啊，不過31號也行，一起跨年？”
STALKER：“那你們都可以叫上各自的朋友。”
“啊，行，那我先問問吧。”時笑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元旦這種節日一起線下開黑沒什麽，但如果是一起跨年的話……也不知道沈業到時候去不去。
自從沈業出差之後，兩人雖然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來打電話或者視頻聊天，但都沒有具體說過對方什麽時候回來這件事情。好像，也就是這幾天了，但也不知道具體的日期。
是不是，應該問一下對方什麽時候回來？
時笑在心裏想到，但又覺得這樣問起來顯得有些尷尬。
SUNMOON和STALKER作為朋友，可以輕松地在直播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去問對方的行程安排，可以大方地邀約。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可以完全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地問出口。
但現在不是以前，他們的關系也發生了變化，需要考慮和顧及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了。時笑心裏突然湧上來一股煩躁，可是現在在直播，也不能表現出來，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想平覆一下這種煩躁。
沒有想到是沈業反而先主動開口了：“那31號那天我去接你？”
這個你，自然就是指的她。
時笑喝水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停滯，視線恰好落在鍵盤上TIME的前面上面，有些怔楞，下意識地就應了一句：“啊，好。”
隨即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直播間。
-臥槽？一起跨年可還行？
-這尼瑪不是愛情嗎？除非那時候你們真的是直播跨年打游戲，不然我不會相信你們什麽事情也沒有的！
-球球你們不要再什麽事情都CP論了好不好，真的有丶煩。朋友之間一起跨個年，多正常的事情啊。
-其他朋友都是自己去，結果有一個特地去接，這樣實在是太正常了吧。
心中的煩躁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壓了下去，嘴角的笑容又再一次揚了起來。
SUNMOON那邊還在絮叨著如果是一起跨年的話，應該去做些什麽，才能簡單不累還有意義。
STALKER和沈業都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給出一點意見，認真地聽著卻什麽也沒說。
主要是她在這方面，真的完全不懂。
跨年，特別還是和朋友們一起跨年。
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她卻從來都沒有過。
讀書的時候，因為是走讀生，每天都必須準時定點回家。等到後來做主播了，時間是自由了，但社交範圍卻被縮小了。
就算是和孟天涯莫老斯他們，也沒有一起跨過年。
時笑突然又不可抑制地期待了起來。
就連林嵐要搬家和回家這兩件事情加起來也沒有辦法沖淡掉的那種期待。
-我預計31號那天會回來，不夠時間有些晚，具體幾點到時候提前和你說？
-行，不過不著急，那天我還要回家一趟，應該也要下午左右才能出來了。
回家？
沈業想起他們在之間第一次打的那個電話，以及第一次見面時候對方臉上的頹喪，手指在屏幕上輕微摩擦了兩下，還是試探性地發了一句過去：-不會這一次他們又要和你介紹相親對象吧？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年輕人和上一輩在很多時候都存在著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左的意見和想法，和家人的相處當中，很少有十全十美完全和諧的。只是摩擦程度，嚴重與否的區別。
他和時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甚至都沒有談到關於雙方家庭的事情。他不覺得自己真的能夠解決對方的困境，也不覺得現在適合過多地插手對方的生活，特別是在時笑根本就沒有提及這些事情的前提下。
沈業往後靠了下，勾著嘴角輕輕地笑了起來。
之前他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中，保持合適的距離是最重要的，但真的到了這一步，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知道得多一些。
不是因為好奇和八卦，僅僅是想多了解一點。
或者說，更想讓對方主動地把自己劃分到一個可以傾訴和信任的陣營中去。
時笑收到他微信的時候正在敷面膜，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多說：-哈哈不是，就是湊一起吃個午飯。
僅僅是午飯。
和時蘭他們發消息的時候，她直接說了自己會上午過去，吃了午飯就走。難得地，他們也沒有再像之前一樣，不管自己的想法而直接決定要求。雖然態度仍舊是不鹹不淡的，但她卻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沒有想好應該說什麽，但和之前的心態也有了很大的不一樣。
或者說，也就是自己已經徹底接受了當前的處境，開始正視並且有了規劃，也就有了和他們溝通的底氣。
只不過，這些負面情緒，也沒有太大的必要拿到沈業面前去說。
這樣一想，時笑又覺得自己簡直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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