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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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打開門的時候， 林嵐應該已經休息去了， 客廳沒人。她猶豫了下， 還是又輕手輕腳地把花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們所租的房子格局不大，兩室一廳，面積也有一些小， 特別是她這邊還是次臥。房間裏放了床、大衣櫃、電腦桌以及自己的打游戲區域，還有一塊被當作直播背景的屏風往後面一擺， 房間裏面幾乎就沒有太多的其他空位了。
她和林嵐平時也沒有買花的習慣， 在客廳和洗手間轉悠了一圈之後， 都只找到了兩個手掌大小的袖珍花盆。還是當初跟風去買多肉來樣，店家送的， 後來多肉死了，花盆也就沒有舍得扔掉。
“看來以後還是得經常買買花什麽的，好歹看起來顯得富有生活情趣一些，不然現在竟然連個花瓶都找不出來。”時笑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幾年她過的日子到底有多麽的與世隔絕。
竟然都沒有人送過她花，而且也從來沒有自己買過花。雖然這些東西沒有什麽太大的實際用處，但真當拿在手中的之後，才會意識到有的東西雖然無用， 但光是看著， 就覺得足夠美好。
時笑在房間裏面轉悠了一圈，最後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 只能暫時先放在電腦桌上，和自己最重視的電腦放在一起。
畢竟， 那電腦也是自己當初斥巨資買下來的。對於一個對奢侈品這些並不怎麽感冒的人來說，這些配置就已經算得上這屋子當中最為貴重的東西了。
這樣並排放著，時笑對此相當滿意。
而這捧花的右後方，是當初的那個把微信對話給裱起來的相框。
時笑坐在椅子上看了一會兒，又把那個相框給拿了起來。
和沈業把這些全部都攤開來說過之後，才發現原來後續的狗血都是從這裏引發出來的。但那時候的自己，真僅僅只是想要紀念一下嗎？等到現在什麽事情都說清楚之後，再回過頭去看，反而覺得其實當初的心情可能也不一定真的那麽單純。
不過好在，對方應該也和自己差不多。不然，兩人當初就會直接說清楚。
兩人或多或少地都帶著一點“目的不純”，所以才會在知道對方可能有著某種想法之後，繼續放任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對下去，知道最後漸漸地演變成徹底的“目的不純”。
她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去微博上寫一個樹洞，名字就叫做：一個相框所引發的一場戀愛。說不定還會引發不少人的共鳴。
啊，戀愛啊。
時笑摸著自己揚起的嘴角，忍不住又有些想樂了。
而戀愛徹底地變得清晰明了起來，竟然還是因為沈業送她一大捧花。
感覺真的有點傻。
但又覺得傻得恰到好處。
她仰躺在椅子上，腳尖墊在地上，然後磨蹭著地面開始用椅子轉圈。
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的白色天花板，白色的墻壁，暖黃的吊燈，有些平淡無奇，不管是在這裏待久了還是剛剛搬過來的時候，都覺得沒有任何吸引人能夠多看一會兒的地方。硬要找出一些詞語來誇，估計也只能勉強說一句大方幹凈，用詞時尚一點，也還能說這是性/冷淡簡約風。
但現在再看，依舊是什麽都沒有地方，但卻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就算是無比普通尋常的白色墻壁，在這時候卻也變成了亮眼的存在。
或者說，即使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但卻就是覺得房間裏驟然變得明亮了起來。
讓人忍不住跟著有些雀躍。
那傳說中層層細密的電流，在這個時候時候終於姍姍來遲。從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溫熱觸感的唇上，漸漸地蔓延開來，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有些不想動彈。
就是，止不住有些發暈。
花太多了堆積在一起的香味有些濃，讓人發暈。
還有實質性的，也讓人發暈。
這下是真的暈了。
時笑終於停下了在椅子上轉圈的動作，靠在電腦桌上，手肘撐著額頭。
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她在心裏這樣想到，但臉上的笑容還是有些止不住。
直到微信電話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她才勉強把瘋狂上揚的嘴角給輕輕地按了下來。
只是當看到彼此再次出出現在視頻裏面的時候，兩人看著對方，然後又繼續開始新一輪的傻笑。
什麽話也沒有說，也沒有任何理由的，就是看著對方就忍不住想樂。
沈業看樣子應該是剛到一會兒，背景看起來像是在玄關的地方。
他右手拿著手機，然後左手開始脫自己身上的大衣，脫到一半的時候，又把手機換到了左手，整個動作持續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時笑看著，就覺得更讓人想樂了。
沈業坐回了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才嘆了口氣，只是還沒有裝好深沈馬上又跟著笑起來了。
“行了啊，有完沒完啊？”他終於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開始故作嚴肅：“笑一會兒得了，別笑了。”
“你知道我在笑什麽？”時笑挑眉。
“不就是在笑我送玫瑰的事情嗎？”沈業皺眉，似乎也有一些覺得不好意思：“我最開始真的不是這樣打算的。”
“那你是怎麽想的？你的軍師沒有給你出一點什麽主意嗎？思來想去，結果最後還是送花了？”
“不是軍師出的主意，就是……”結果說著說著，他自己也繃不下去了，又開始跟著笑：“最開始只是想單純找你吃個飯，後來又覺得應該，應該送花吧。畢竟不是經常有人說嗎，大俗即大雅。要是以後你想起來，也會覺得印象足夠深刻。”
“印象是挺深刻了的現在。”
她覺得沈業簡直就是打蛇上棍的典型代表，剛說了兩句，結果現在竟然還真的得意上了：“唉，我也是這樣想的。你想想，你以後想起來，浪漫的經歷成千上百，但土得印象深刻的就只有我這一家。”說完，還特地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土到一塊兒去了。”
“那我們倆還真的還是挺合的呢。”時笑白了他一眼。但對方竟然還相當開心地點了點頭：“嗯，是挺搭的，明天就去天橋上算一下生辰八字。”
“封建迷信不可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發給我吧。”
“幼稚不幼稚啊你？不發。”
“為什麽不發？”
“為什麽要發？”
“為了去天橋上算命啊，剛才都和你說過了。”
時笑徹底無語了，一口氣嘆得那是九轉回腸，相當的痛心疾首：“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你這麽幼稚呢？”
但沈業絲毫沒有任何的自知之明，甚至還對此頗為得意：“我這就叫做年輕，心態好，風趣幽默什麽都好，不然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你飄了，TIME大神。”
“難道不是嗎？還是……”沈業看了她一眼，挑眉：“還是你現在就想退貨了？”
“啊，還能退貨啊？”
“當然不能了。”他神情嚴肅，一臉的鄭重模樣：“親親，這邊建議您如果有什麽不滿直接說哦，但不管怎麽樣都是沒有退貨這樣的一個選項的。”
“還說你不幼稚。”
時笑聽到他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客服體的時候，徹底地繃不住了：“您真行，希望你能再你直播間繼續保持這麽幼稚的形象。”
“我這不叫有幼稚，這叫做多才多藝。”
“嗯，你都會哪一些技能啊？”時笑把手機拿得遠了一些，微微揚起下巴，這樣看起來有種審視著自家“長工”的感覺。
沈業也相當配合地低垂著眼，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霸總精英範兒，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
“我啊，你應該問我不會什麽技能，之後你也可以慢慢發掘。不過今天倒是有一項技能，我覺得自己還挺生疏的，建議你以後可以多督促我進行學習。”
看到他這麽義正言辭的模樣，時笑反而有些驚訝了，不相信地瞥了他一眼，說：“哦？送禮物的技能嗎？”
直接一擊即中，把他好不容易調整起來的嚴肅氣氛再次擊潰了。
“這一件事我們可以暫時翻篇兒嗎？相信我，之後一定會是你承受不住的浪漫。”
時笑切了一句，表示相當不信。不過既然不是送禮物這一茬的話，她倒是真的好奇了起來：“那你還有什麽技能需要學習的？而且，還是需要我來督促的？”
“你想想？”過了最開始的那個勁兒，直接被對方給岔開之後，沈業也不想直接說了，反而把話題又重新扔給了對方。
只是這一次，他的神情依舊是帶著笑意的，但視線卻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時笑最開始還有些沒能明白，還一個勁兒地糾結，結果在順著對方意味深長的視線想了一會兒之後，這才懂了。
“傻逼。”時笑想了半天，終於從自己的腦海中扒拉出來幾個詞：“幼稚。”
“但你就喜歡幼稚的傻逼，”沈業一邊說著還一邊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而且還會把和傻逼的微信對話給打印出來，裱成相框放在電腦桌上。”
說完，還微微揚了揚下巴，做了一個側頭張望的動作，然後才繼續說道：“現在應該還把特別土特別俗的禮物給放到你寶貝電腦桌上了吧，嘖嘖嘖嘖，都說對於打游戲的人來說的，一起設備都是自己老婆，電腦桌上就是自己的凈土。你這凈土啊，現在放上了裱著我和你對話的相框，還放著寫了我名字的鍵盤，今天晚上又多了一樣，還有我送的……”
“啊——”時笑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對方的碎碎念，臉上全是不相信：“TIME大神！你清醒一點，你的高冷人設呢？你的人狠話不多呢？”
沈業卻也不管，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現在就連電腦面前的人，也都是我蓋了戳的。”
聽到他這話，時笑直接被鬧了一個大紅臉，在對方戲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有本身明天直播的時候，你如果能夠保持同樣的語速和話語量，我就……我就……”
“就怎麽樣？”
“就覺得……你是真的牛叉！”時笑說完，甚至還真的朝著對方豎了一下大拇指。
“行吧，”沈業臉上明顯地帶著一些失望，但還是無比挑釁地看著給她：“你就說，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仔細想一想，好像還真的都是事實並且完全讓人無法反駁。
“我還把SUNMOON說話的聲音設置成了我的手機鈴聲呢。”時笑猛然響起這個事情，只覺得自己頭上這時候仿佛都跟著出現了一個閃亮的小燈泡，連帶著語氣都變得有些囂張起來：“唉，你是不知道，當初為了去弄這個鈴聲我付出了多少。”
“哦，付出了多少？”
“我先是去我直播間把當時的視頻給下載下來，然後又特地地找到那一段，給剪出來。然後又去找合適的BGM，又是打開軟件調音的，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的技能竟然有這麽多。”
“我也不知道你會的技能竟然有這麽多。”沈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無表情地跟著讚揚。
時笑看著他的神情就這樣由晴轉陰，頓時就笑得不行，嘴角的笑容卻始終沒有降下去。
“那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時笑覺得沈業其實平時說話也挺有霸總範兒的，屬於很喜歡說諸如一個技能一個問題的話，直接進行最後總結的那種。
沈業看著她，神情依舊有些淡淡的，語調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輕咳了兩聲，這才沈聲繼續說道：“那你現在的手機鈴聲是什麽？”
因為用這種語氣說話的緣故，聲音聽起來就顯得分外的低沈，但卻又帶著獨屬於他的那種清朗，那聲音仿佛就跟帶著細細的小鉤子一般，從屏幕裏鉆了出來，然後在她耳邊輕輕地撓著。
有些癢，但又讓人忍不住坐定想要多聽他再說幾句。
除了本身音色帶來的獨特感受之外，還因為他說到後面的時候，嚴肅的情緒似乎有些裝不下去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笑意。
時笑把註意力從對方的聲音中拉扯回來之後，這才意識到對方剛才說了什麽。
手機鈴聲？
她早就換成了對方給她唱的那首了。
這一把，竟然就這樣慘遭下風！
時笑臉上湧現出不好意思的紅暈，但擡頭，卻發現對方的耳廓也有些微微泛紅，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為光線的緣故。
“早點去休息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加班？”時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相當晚了。而且對方今天應該是從公司下班之後，就直接趕過來的，後來吃完飯又連夜趕了過去，應該相當勞累了。
“嗯，但是不想動。”沈業誇張地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她勾了勾嘴角：“現在有那麽一個優秀的女朋友，怎麽舍得去休息，就像也什麽也不想做。”
“你太會說話了，真的，”時笑笑得一臉誠懇：“之後建議你這邊可以直接開辦一個彩虹屁輔導班，昔日吃雞大神TIME激情在線教學，人氣一定爆棚。”
“這就不了，我只說給我女朋友聽。”
女朋友啊。
即使掛掉了電話，她都還是覺得這三個字仿佛一直在自己腦海中環繞游蕩一般。
還是3D立體環繞那種。
時清歌是TIME的女朋友，TIME是時清歌的男朋友。
時笑是沈業的女朋友，沈業是時笑的女朋友。
明明翻來覆去每一個字她都認識，湊在一起的每一句話都簡單得不行，但她就是忍不住來來回回地一遍又一遍地想。
她看著窗外，仍然是一片黑漆漆的，但卻又覺得外面仿佛已經開始天亮了，甚至能從天際邊緣處看到一熹微的晨光。
有種甜蜜的雀躍。
最後，她也的確是被外面的亮光給晃醒的。
昨晚上竟然又沒有拉窗簾，而且甚至就連妝都沒有來得及卸，直接就這樣躺著睡過去了。
不過萬幸的是，房間裏的溫度足夠暖和，迷迷糊糊之間又扯了被子來搭上，這才沒有感冒。
戀愛誤我！
時笑忍不住在心裏長嘆一聲，自從和TIME認識以來，到底多少次這樣在床上躺著躺著就直接睡下去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自己當真是前所未有的墮落，以前那個精致自律的人，竟然就因為這一場小小的戀愛，把自己的習慣都破壞掉了。
等等，戀愛。
時笑就這樣舉著牙刷，滿嘴都是泡沫地站在了鏡子面前，瞪著眼睛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談戀愛。
和TIME！
時笑覺得自己快把泡沫給全部咽下去了。
雖然自從活動過後，她和對方除了照常在一起聊天打游戲之外，晚上也還會再開開視頻打打電話什麽的，按道理來說其實也已經和戀愛差不了多少了，但現在卻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至此，她都還有一種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真的和對方在一起了，和一個通過一起打游戲認識的人。
而恍惚過後，卻又開始有些忐忑了起來。
是那種不好意思的忐忑。
昨天趁著氣氛，熱血上頭，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氣氛使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或者是違和的。
但現在清醒過來之後，就又覺得不一樣了。
現在兩人都清醒了，還能像昨晚上一樣嗎？
好像又尷尬了起來。
慢悠悠地洗漱好之後，這才又繼續磨蹭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天氣預報說是要降溫，外面狂風怒號的，時笑靠著窗戶站了一會兒，然後才又去拿了手機過來。
總是要面對的啊。
不管尷尬不尷尬，總不可能當做昨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吧。
時笑嘆了口氣，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興奮還是忐忑，或者說自己又到底是想看到什麽。
萬一對方發過消息來，說清醒之後覺得沒意思怎麽辦？
不對，又沒有喝酒，那有什麽清醒不清醒的。
但當真的點開微信看到消息之後，時笑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昨晚上的那種雀躍再次浮現出來，讓她本來有些忐忑的心又漸漸地平覆了下去。
手機上的消息，除了一些公眾號發過來的之外，竟然有十條是從沈業那邊發過來的。
-我的女朋友，睡著了嗎？
-竟然真的睡著了？
-晚安。
-我醒了。
-你的生物鐘是不是還要晚一會兒？
-我昨晚上做夢夢到你了，你之前不是說早上說夢就會成真的嗎？
-我和你說了，但是你也並沒有出現在我面前啊。
-今天要開會，應該沒有辦法繼續晚上和你一起直播了。
-你過平安夜聖誕節這些日子嗎？
-你比較喜歡吃什麽？下次一起去？
-我前面有個傻逼，一直慢悠悠地在前面晃蕩堵著我沒有辦法超車，暴躁。
-到公司了，女朋友，你的男朋友在召喚你。
-唉，挺想你的。
時笑覺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不然怎麽會光是看幾條微信消息，就看得面紅耳赤，順帶一直傻笑個不停。
都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些什麽，也不知道在傻笑什麽。
女朋友？
男朋友？
多正常正直的稱呼啊！
倒是不覺得難為情，就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最重要的還是對方竟然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尷尬，竟然就這理所應當地，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時笑拿著手機打開了電腦，又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看著桌上的玫瑰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應該先去幹嘛。
好歹，先把花瓶買回來再說。
-出門了，今天先去買花瓶。
但是看到對方發了那麽多消息過來，自己就這麽單調地回一句，好像也不是很好。糾結了下，還是又多發了幾條過去。
-你變了TIME大神，你再也不是那個人狠話不多的形象了。一夕之間，人設驟然崩塌。
-不過我是真的想不通，你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去買這麽大一束玫瑰的？
-SUNMOON說得對，其實你就是一個普通的游戲宅男。讓人失望了。
時笑沒有數過那捧花具體有多少朵，但從她單手還真的不怎麽好抱來看，挑花瓶的時候也還要註意一下尺寸規格。
只是，買一個肯定也是不夠的。
-買的花瓶什麽樣的？
-還在花鳥市場這邊轉悠，沒有想好。
-嗯，圖片發過來可以一起參考下。
時笑忍不住樂了，回覆：怎麽，花瓶你也要把控過嗎？避免和你的花搭不上？
-這樣理解也行，不過不是搭不搭得上的問題，花搭你就夠了。
-臥槽，求求出個說話大全吧，馬上安排！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確定讓我在直播間說？
時笑想了想，還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唉，算了算了。
最後在對方的遠距離參考下，把花瓶給選了下來。不過她猶豫了下，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溜達去了商圈和電腦城。
現在因為臨近聖誕節和元旦的緣故，馬路上的不少商店，都已經開始裝扮起來了。
同樣的紅色，但卻又和春節是不一樣的熱鬧和氣氛。有種，更輕松活潑的感覺。
平安夜，聖誕啊。
這些以前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的節日，現在陡然也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畢竟，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需要準備禮物，需要空出時間，然後再一起計劃著那天應該去哪裏，又應該怎麽去過。
甚至還要特地把日歷也給翻出來，一天一天地看下去，看那天到底是不是工作日。
還好，平安夜雖然是周四，但聖誕節是周五。
雖然都不是什麽情人節，也不是什麽傳統的大節日。但很多時候，過這些不屬於自己文化範圍內的節日，也不過只是想去找一個由頭，湊在一起跟著蹭一點節日的氣氛，想和人一起輕松一下而已。
生活平靜如水，也總是需要一些儀式感來填補。
為此，時笑還特地打電話問了一下莫老斯和孟天涯，應該準備一些什麽禮物才好。
-對不起，這個事情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來自長期被工作鞭打的孟天涯女士。
-送啥禮物，你直接把你自己送給他就好了啊。勇敢地上吧，加油！
來自長期被粉絲鞭打，一心撲在直播上的莫老斯同志。
最後想了想，她還是主動給SUNMOON發了消息，準備探聽一下沈業的喜好。
-鬼知道他有什麽喜好。
-應該也就是打游戲吧，除了打游戲和加班，他也沒有其他的生活了，宅得鴨皮。不對，游戲他應該也都不會很缺的。
-或者你直接在某東上看看外設這些？也不對，他應該也有錢自己去買。
最後，思索良久的SUNMOON進行總結：他應該什麽東西都不缺，你幹脆帶他吃雞好了。
時笑：……
這件事情到底是觸及到了多少人的知識盲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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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所租的房子格局不大，兩室一廳，面積也有一些小， 特別是她這邊還是次臥。房間裏放了床、大衣櫃、電腦桌以及自己的打游戲區域，還有一塊被當作直播背景的屏風往後面一擺， 房間裏面幾乎就沒有太多的其他空位了。
她和林嵐平時也沒有買花的習慣， 在客廳和洗手間轉悠了一圈之後， 都只找到了兩個手掌大小的袖珍花盆。還是當初跟風去買多肉來樣，店家送的， 後來多肉死了，花盆也就沒有舍得扔掉。
“看來以後還是得經常買買花什麽的，好歹看起來顯得富有生活情趣一些，不然現在竟然連個花瓶都找不出來。”時笑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幾年她過的日子到底有多麽的與世隔絕。
竟然都沒有人送過她花，而且也從來沒有自己買過花。雖然這些東西沒有什麽太大的實際用處，但真當拿在手中的之後，才會意識到有的東西雖然無用， 但光是看著， 就覺得足夠美好。
時笑在房間裏面轉悠了一圈，最後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 只能暫時先放在電腦桌上，和自己最重視的電腦放在一起。
畢竟， 那電腦也是自己當初斥巨資買下來的。對於一個對奢侈品這些並不怎麽感冒的人來說，這些配置就已經算得上這屋子當中最為貴重的東西了。
這樣並排放著，時笑對此相當滿意。
而這捧花的右後方，是當初的那個把微信對話給裱起來的相框。
時笑坐在椅子上看了一會兒，又把那個相框給拿了起來。
和沈業把這些全部都攤開來說過之後，才發現原來後續的狗血都是從這裏引發出來的。但那時候的自己，真僅僅只是想要紀念一下嗎？等到現在什麽事情都說清楚之後，再回過頭去看，反而覺得其實當初的心情可能也不一定真的那麽單純。
不過好在，對方應該也和自己差不多。不然，兩人當初就會直接說清楚。
兩人或多或少地都帶著一點“目的不純”，所以才會在知道對方可能有著某種想法之後，繼續放任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對下去，知道最後漸漸地演變成徹底的“目的不純”。
她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去微博上寫一個樹洞，名字就叫做：一個相框所引發的一場戀愛。說不定還會引發不少人的共鳴。
啊，戀愛啊。
時笑摸著自己揚起的嘴角，忍不住又有些想樂了。
而戀愛徹底地變得清晰明了起來，竟然還是因為沈業送她一大捧花。
感覺真的有點傻。
但又覺得傻得恰到好處。
她仰躺在椅子上，腳尖墊在地上，然後磨蹭著地面開始用椅子轉圈。
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的白色天花板，白色的墻壁，暖黃的吊燈，有些平淡無奇，不管是在這裏待久了還是剛剛搬過來的時候，都覺得沒有任何吸引人能夠多看一會兒的地方。硬要找出一些詞語來誇，估計也只能勉強說一句大方幹凈，用詞時尚一點，也還能說這是性/冷淡簡約風。
但現在再看，依舊是什麽都沒有地方，但卻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就算是無比普通尋常的白色墻壁，在這時候卻也變成了亮眼的存在。
或者說，即使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但卻就是覺得房間裏驟然變得明亮了起來。
讓人忍不住跟著有些雀躍。
那傳說中層層細密的電流，在這個時候時候終於姍姍來遲。從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溫熱觸感的唇上，漸漸地蔓延開來，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有些不想動彈。
就是，止不住有些發暈。
花太多了堆積在一起的香味有些濃，讓人發暈。
還有實質性的，也讓人發暈。
這下是真的暈了。
時笑終於停下了在椅子上轉圈的動作，靠在電腦桌上，手肘撐著額頭。
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她在心裏這樣想到，但臉上的笑容還是有些止不住。
直到微信電話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她才勉強把瘋狂上揚的嘴角給輕輕地按了下來。
只是當看到彼此再次出出現在視頻裏面的時候，兩人看著對方，然後又繼續開始新一輪的傻笑。
什麽話也沒有說，也沒有任何理由的，就是看著對方就忍不住想樂。
沈業看樣子應該是剛到一會兒，背景看起來像是在玄關的地方。
他右手拿著手機，然後左手開始脫自己身上的大衣，脫到一半的時候，又把手機換到了左手，整個動作持續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時笑看著，就覺得更讓人想樂了。
沈業坐回了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才嘆了口氣，只是還沒有裝好深沈馬上又跟著笑起來了。
“行了啊，有完沒完啊？”他終於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開始故作嚴肅：“笑一會兒得了，別笑了。”
“你知道我在笑什麽？”時笑挑眉。
“不就是在笑我送玫瑰的事情嗎？”沈業皺眉，似乎也有一些覺得不好意思：“我最開始真的不是這樣打算的。”
“那你是怎麽想的？你的軍師沒有給你出一點什麽主意嗎？思來想去，結果最後還是送花了？”
“不是軍師出的主意，就是……”結果說著說著，他自己也繃不下去了，又開始跟著笑：“最開始只是想單純找你吃個飯，後來又覺得應該，應該送花吧。畢竟不是經常有人說嗎，大俗即大雅。要是以後你想起來，也會覺得印象足夠深刻。”
“印象是挺深刻了的現在。”
她覺得沈業簡直就是打蛇上棍的典型代表，剛說了兩句，結果現在竟然還真的得意上了：“唉，我也是這樣想的。你想想，你以後想起來，浪漫的經歷成千上百，但土得印象深刻的就只有我這一家。”說完，還特地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土到一塊兒去了。”
“那我們倆還真的還是挺合的呢。”時笑白了他一眼。但對方竟然還相當開心地點了點頭：“嗯，是挺搭的，明天就去天橋上算一下生辰八字。”
“封建迷信不可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發給我吧。”
“幼稚不幼稚啊你？不發。”
“為什麽不發？”
“為什麽要發？”
“為了去天橋上算命啊，剛才都和你說過了。”
時笑徹底無語了，一口氣嘆得那是九轉回腸，相當的痛心疾首：“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你這麽幼稚呢？”
但沈業絲毫沒有任何的自知之明，甚至還對此頗為得意：“我這就叫做年輕，心態好，風趣幽默什麽都好，不然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你飄了，TIME大神。”
“難道不是嗎？還是……”沈業看了她一眼，挑眉：“還是你現在就想退貨了？”
“啊，還能退貨啊？”
“當然不能了。”他神情嚴肅，一臉的鄭重模樣：“親親，這邊建議您如果有什麽不滿直接說哦，但不管怎麽樣都是沒有退貨這樣的一個選項的。”
“還說你不幼稚。”
時笑聽到他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客服體的時候，徹底地繃不住了：“您真行，希望你能再你直播間繼續保持這麽幼稚的形象。”
“我這不叫有幼稚，這叫做多才多藝。”
“嗯，你都會哪一些技能啊？”時笑把手機拿得遠了一些，微微揚起下巴，這樣看起來有種審視著自家“長工”的感覺。
沈業也相當配合地低垂著眼，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霸總精英範兒，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
“我啊，你應該問我不會什麽技能，之後你也可以慢慢發掘。不過今天倒是有一項技能，我覺得自己還挺生疏的，建議你以後可以多督促我進行學習。”
看到他這麽義正言辭的模樣，時笑反而有些驚訝了，不相信地瞥了他一眼，說：“哦？送禮物的技能嗎？”
直接一擊即中，把他好不容易調整起來的嚴肅氣氛再次擊潰了。
“這一件事我們可以暫時翻篇兒嗎？相信我，之後一定會是你承受不住的浪漫。”
時笑切了一句，表示相當不信。不過既然不是送禮物這一茬的話，她倒是真的好奇了起來：“那你還有什麽技能需要學習的？而且，還是需要我來督促的？”
“你想想？”過了最開始的那個勁兒，直接被對方給岔開之後，沈業也不想直接說了，反而把話題又重新扔給了對方。
只是這一次，他的神情依舊是帶著笑意的，但視線卻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時笑最開始還有些沒能明白，還一個勁兒地糾結，結果在順著對方意味深長的視線想了一會兒之後，這才懂了。
“傻逼。”時笑想了半天，終於從自己的腦海中扒拉出來幾個詞：“幼稚。”
“但你就喜歡幼稚的傻逼，”沈業一邊說著還一邊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而且還會把和傻逼的微信對話給打印出來，裱成相框放在電腦桌上。”
說完，還微微揚了揚下巴，做了一個側頭張望的動作，然後才繼續說道：“現在應該還把特別土特別俗的禮物給放到你寶貝電腦桌上了吧，嘖嘖嘖嘖，都說對於打游戲的人來說的，一起設備都是自己老婆，電腦桌上就是自己的凈土。你這凈土啊，現在放上了裱著我和你對話的相框，還放著寫了我名字的鍵盤，今天晚上又多了一樣，還有我送的……”
“啊——”時笑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對方的碎碎念，臉上全是不相信：“TIME大神！你清醒一點，你的高冷人設呢？你的人狠話不多呢？”
沈業卻也不管，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現在就連電腦面前的人，也都是我蓋了戳的。”
聽到他這話，時笑直接被鬧了一個大紅臉，在對方戲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有本身明天直播的時候，你如果能夠保持同樣的語速和話語量，我就……我就……”
“就怎麽樣？”
“就覺得……你是真的牛叉！”時笑說完，甚至還真的朝著對方豎了一下大拇指。
“行吧，”沈業臉上明顯地帶著一些失望，但還是無比挑釁地看著給她：“你就說，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仔細想一想，好像還真的都是事實並且完全讓人無法反駁。
“我還把SUNMOON說話的聲音設置成了我的手機鈴聲呢。”時笑猛然響起這個事情，只覺得自己頭上這時候仿佛都跟著出現了一個閃亮的小燈泡，連帶著語氣都變得有些囂張起來：“唉，你是不知道，當初為了去弄這個鈴聲我付出了多少。”
“哦，付出了多少？”
“我先是去我直播間把當時的視頻給下載下來，然後又特地地找到那一段，給剪出來。然後又去找合適的BGM，又是打開軟件調音的，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的技能竟然有這麽多。”
“我也不知道你會的技能竟然有這麽多。”沈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無表情地跟著讚揚。
時笑看著他的神情就這樣由晴轉陰，頓時就笑得不行，嘴角的笑容卻始終沒有降下去。
“那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時笑覺得沈業其實平時說話也挺有霸總範兒的，屬於很喜歡說諸如一個技能一個問題的話，直接進行最後總結的那種。
沈業看著她，神情依舊有些淡淡的，語調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輕咳了兩聲，這才沈聲繼續說道：“那你現在的手機鈴聲是什麽？”
因為用這種語氣說話的緣故，聲音聽起來就顯得分外的低沈，但卻又帶著獨屬於他的那種清朗，那聲音仿佛就跟帶著細細的小鉤子一般，從屏幕裏鉆了出來，然後在她耳邊輕輕地撓著。
有些癢，但又讓人忍不住坐定想要多聽他再說幾句。
除了本身音色帶來的獨特感受之外，還因為他說到後面的時候，嚴肅的情緒似乎有些裝不下去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笑意。
時笑把註意力從對方的聲音中拉扯回來之後，這才意識到對方剛才說了什麽。
手機鈴聲？
她早就換成了對方給她唱的那首了。
這一把，竟然就這樣慘遭下風！
時笑臉上湧現出不好意思的紅暈，但擡頭，卻發現對方的耳廓也有些微微泛紅，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為光線的緣故。
“早點去休息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加班？”時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相當晚了。而且對方今天應該是從公司下班之後，就直接趕過來的，後來吃完飯又連夜趕了過去，應該相當勞累了。
“嗯，但是不想動。”沈業誇張地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她勾了勾嘴角：“現在有那麽一個優秀的女朋友，怎麽舍得去休息，就像也什麽也不想做。”
“你太會說話了，真的，”時笑笑得一臉誠懇：“之後建議你這邊可以直接開辦一個彩虹屁輔導班，昔日吃雞大神TIME激情在線教學，人氣一定爆棚。”
“這就不了，我只說給我女朋友聽。”
女朋友啊。
即使掛掉了電話，她都還是覺得這三個字仿佛一直在自己腦海中環繞游蕩一般。
還是3D立體環繞那種。
時清歌是TIME的女朋友，TIME是時清歌的男朋友。
時笑是沈業的女朋友，沈業是時笑的女朋友。
明明翻來覆去每一個字她都認識，湊在一起的每一句話都簡單得不行，但她就是忍不住來來回回地一遍又一遍地想。
她看著窗外，仍然是一片黑漆漆的，但卻又覺得外面仿佛已經開始天亮了，甚至能從天際邊緣處看到一熹微的晨光。
有種甜蜜的雀躍。
最後，她也的確是被外面的亮光給晃醒的。
昨晚上竟然又沒有拉窗簾，而且甚至就連妝都沒有來得及卸，直接就這樣躺著睡過去了。
不過萬幸的是，房間裏的溫度足夠暖和，迷迷糊糊之間又扯了被子來搭上，這才沒有感冒。
戀愛誤我！
時笑忍不住在心裏長嘆一聲，自從和TIME認識以來，到底多少次這樣在床上躺著躺著就直接睡下去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自己當真是前所未有的墮落，以前那個精致自律的人，竟然就因為這一場小小的戀愛，把自己的習慣都破壞掉了。
等等，戀愛。
時笑就這樣舉著牙刷，滿嘴都是泡沫地站在了鏡子面前，瞪著眼睛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談戀愛。
和TIME！
時笑覺得自己快把泡沫給全部咽下去了。
雖然自從活動過後，她和對方除了照常在一起聊天打游戲之外，晚上也還會再開開視頻打打電話什麽的，按道理來說其實也已經和戀愛差不了多少了，但現在卻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至此，她都還有一種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真的和對方在一起了，和一個通過一起打游戲認識的人。
而恍惚過後，卻又開始有些忐忑了起來。
是那種不好意思的忐忑。
昨天趁著氣氛，熱血上頭，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氣氛使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或者是違和的。
但現在清醒過來之後，就又覺得不一樣了。
現在兩人都清醒了，還能像昨晚上一樣嗎？
好像又尷尬了起來。
慢悠悠地洗漱好之後，這才又繼續磨蹭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天氣預報說是要降溫，外面狂風怒號的，時笑靠著窗戶站了一會兒，然後才又去拿了手機過來。
總是要面對的啊。
不管尷尬不尷尬，總不可能當做昨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吧。
時笑嘆了口氣，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興奮還是忐忑，或者說自己又到底是想看到什麽。
萬一對方發過消息來，說清醒之後覺得沒意思怎麽辦？
不對，又沒有喝酒，那有什麽清醒不清醒的。
但當真的點開微信看到消息之後，時笑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昨晚上的那種雀躍再次浮現出來，讓她本來有些忐忑的心又漸漸地平覆了下去。
手機上的消息，除了一些公眾號發過來的之外，竟然有十條是從沈業那邊發過來的。
-我的女朋友，睡著了嗎？
-竟然真的睡著了？
-晚安。
-我醒了。
-你的生物鐘是不是還要晚一會兒？
-我昨晚上做夢夢到你了，你之前不是說早上說夢就會成真的嗎？
-我和你說了，但是你也並沒有出現在我面前啊。
-今天要開會，應該沒有辦法繼續晚上和你一起直播了。
-你過平安夜聖誕節這些日子嗎？
-你比較喜歡吃什麽？下次一起去？
-我前面有個傻逼，一直慢悠悠地在前面晃蕩堵著我沒有辦法超車，暴躁。
-到公司了，女朋友，你的男朋友在召喚你。
-唉，挺想你的。
時笑覺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不然怎麽會光是看幾條微信消息，就看得面紅耳赤，順帶一直傻笑個不停。
都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些什麽，也不知道在傻笑什麽。
女朋友？
男朋友？
多正常正直的稱呼啊！
倒是不覺得難為情，就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最重要的還是對方竟然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尷尬，竟然就這理所應當地，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時笑拿著手機打開了電腦，又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看著桌上的玫瑰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應該先去幹嘛。
好歹，先把花瓶買回來再說。
-出門了，今天先去買花瓶。
但是看到對方發了那麽多消息過來，自己就這麽單調地回一句，好像也不是很好。糾結了下，還是又多發了幾條過去。
-你變了TIME大神，你再也不是那個人狠話不多的形象了。一夕之間，人設驟然崩塌。
-不過我是真的想不通，你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去買這麽大一束玫瑰的？
-SUNMOON說得對，其實你就是一個普通的游戲宅男。讓人失望了。
時笑沒有數過那捧花具體有多少朵，但從她單手還真的不怎麽好抱來看，挑花瓶的時候也還要註意一下尺寸規格。
只是，買一個肯定也是不夠的。
-買的花瓶什麽樣的？
-還在花鳥市場這邊轉悠，沒有想好。
-嗯，圖片發過來可以一起參考下。
時笑忍不住樂了，回覆：怎麽，花瓶你也要把控過嗎？避免和你的花搭不上？
-這樣理解也行，不過不是搭不搭得上的問題，花搭你就夠了。
-臥槽，求求出個說話大全吧，馬上安排！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確定讓我在直播間說？
時笑想了想，還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唉，算了算了。
最後在對方的遠距離參考下，把花瓶給選了下來。不過她猶豫了下，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溜達去了商圈和電腦城。
現在因為臨近聖誕節和元旦的緣故，馬路上的不少商店，都已經開始裝扮起來了。
同樣的紅色，但卻又和春節是不一樣的熱鬧和氣氛。有種，更輕松活潑的感覺。
平安夜，聖誕啊。
這些以前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的節日，現在陡然也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畢竟，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需要準備禮物，需要空出時間，然後再一起計劃著那天應該去哪裏，又應該怎麽去過。
甚至還要特地把日歷也給翻出來，一天一天地看下去，看那天到底是不是工作日。
還好，平安夜雖然是周四，但聖誕節是周五。
雖然都不是什麽情人節，也不是什麽傳統的大節日。但很多時候，過這些不屬於自己文化範圍內的節日，也不過只是想去找一個由頭，湊在一起跟著蹭一點節日的氣氛，想和人一起輕松一下而已。
生活平靜如水，也總是需要一些儀式感來填補。
為此，時笑還特地打電話問了一下莫老斯和孟天涯，應該準備一些什麽禮物才好。
-對不起，這個事情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來自長期被工作鞭打的孟天涯女士。
-送啥禮物，你直接把你自己送給他就好了啊。勇敢地上吧，加油！
來自長期被粉絲鞭打，一心撲在直播上的莫老斯同志。
最後想了想，她還是主動給SUNMOON發了消息，準備探聽一下沈業的喜好。
-鬼知道他有什麽喜好。
-應該也就是打游戲吧，除了打游戲和加班，他也沒有其他的生活了，宅得鴨皮。不對，游戲他應該也都不會很缺的。
-或者你直接在某東上看看外設這些？也不對，他應該也有錢自己去買。
最後，思索良久的SUNMOON進行總結：他應該什麽東西都不缺，你幹脆帶他吃雞好了。
時笑：……
這件事情到底是觸及到了多少人的知識盲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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