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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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喜歡什麽？
跳出來一大堆不可描述的東西。
-喜歡打游戲的男的喜歡什麽？
跳出來無數游戲男和現充女之間鬥爭的帖子。
-喜歡玩游戲的人應該送一些什麽東西？
跳出來各種各樣的鏈接和廣告。
最後， 時笑終於放棄了在度娘上詢問， 然後又爬上了某乎， 正兒八經地開始發帖子詢問。
如此這般折騰了幾天之後，才終於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回答。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沈業一條消息過來， 直接終結了所有的安排。
-對不起，我那兩天要去B市一趟。
游戲行業從業人員， 好像都加班挺多的， 時笑之前看過一些相關的招聘， 不少公司的第一條要求就是要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大，第二條就適應彈性工作時間， 俗稱，加班。
不過想到他們現在在弄的游戲也快要內測了，這段時間也的確加班很多，時笑看著視屏裏對方眼底的青黑， 反而更在意讓他好好休息。
節日在她看來，主要還是為了放松。而並不是給彼此增加壓力的。
“那你好好加班，精神上永遠和你同在。”
“你……為什麽感覺你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的？”沈業看了她一眼，嘖了一聲：“看到你這麽輕松的樣子， 我竟然覺得有那麽一點不爽。”
時笑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是你放鴿子啊， 為什麽你還先不爽起來了？”
“那你說說你說為什麽松了一口氣。”
“因為我可以多直播一會兒了啊。”時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結果說完就看到對方的眉毛挑起來了， 於是只得嘆了口氣，馬上找補回來：“勤能補拙嘛， 最近直播間的數據都不錯，就是要多直播一會兒，不然離那些大神的距離就太遠了。”
“那你離我的距離也遠了。”
時笑被噎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開始反客為主：“請這位旁友註意一下，是你先放我鴿子的，不關我的事。”
“那今天中午一起吃飯？”
“你不是下午就要出差嗎？”她有些驚訝，現在已經馬上中午了，下午的航班，現在再過來一起吃飯，根本來不及。
“有時間的，”沈業看了下手表，沒多猶豫：“現在我過來。”
說完，就直接站起身來來，拿著車鑰匙準備走的樣子。
時笑連忙喊了兩聲：“等等等等。”
沈業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自己準備掛斷視頻的動作。
“要不……”她猶豫了下，還是飛快地說道：“要不等下直接機場見？然後在機場吃飯，吃完我回來？”
沈業看著她一臉無奈：“我還以為你說要和我一起去。”
“您覺得可能嗎？”時笑斜了他一眼，不過也知道對方這是開玩笑居多，但還是收斂了神情，試探性地問道：“真的，我現在過去？”
說真的有多想那就有些太過誇張了。
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自從認識到後來的確定關系，也不過才真正地才見了幾面而已。
當游戲中的人物，或者說通過網線交流的人，突然從網絡世界中跨越了出來，和想象中的人沒有絲毫違和感，甚至是比想象中的還要合拍時，就忍不住想要更多的接觸。
如果是尋常的朋友，也會因為在現實中找到了更多的同好而感到興奮和開心。
更不用說現在的他們又加上了另一層關系，那麽除了最開始的興奮和開心之外，更多的，還是一種想要融入對方生活的感覺。
越是這樣，越想在游戲之外，也能有更多的交點。
“你不用直播？”沈業或皺了皺眉，說道：“你來回跑很麻煩的。”
“你來回跑就不麻煩了？而且你等下不是還要出差，到那邊又要接著開始忙。”
“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時笑揚了揚眉，臉上甚至帶上了幾分嘚瑟：“我可是自由的自由職業！”
“那你最自由了。”
“行了，這次我決定，還是跳機場了哈哈。”
游戲也是機場，現實也是機場，時笑想著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來。
沈業最後還是被成功說服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回到了位置上。
只是沒有坐一會兒，他就有一些待不住了，起身拿著東西去找了助理。
“沈總。”助理見到他出來，有些疑惑。
“現在先出發吧。”
“現在？”助理楞住了，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時間，有些驚訝：“可是現在離出發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啊。”
“早點去，今天畢竟是平安夜，路上堵車。”
“堵車？”助理恍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在擔心這個，正準備再次報告一下時間表的時候，結果就接收到了對方斜過來的眼神，頓時收了聲。
助理不懂，今天的人到底會多到什麽地步。可能這個時間點大家真的都不用工作，所以才會被堵在路上吧。
當助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同去的其他人之後，果不其然也收到了一堆問號。
他們終於不用被殘忍剝削，並且可以提前出去放風了嗎？
於是，幾乎比預計過去的時間提早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半個小時候就會到。”沈業上車之後沒一會兒，就撥通了時笑的電話。
“啊？你這麽早就過去了嗎？”
“避免堵車。”
時笑看著外面都沒有什麽人的大馬路，不禁有些感慨，H市不愧是大城市啊。雖然是平安夜，但好歹也周四的中午，而且大冷天的，H市人民不上班不上學都要出來溜達。
“我這邊剛下高速，估計應該也差不多半小時後能到。”她幾乎是在和對方說了之後，掛掉電話就是開始準備出門了的。本來還以為這樣的話能夠避免遲到，不用對方等，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提前出發了。
希望不要遲到才是，雖然本來也沒有真的定下時間。
只是剛下車，她就又想到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今天就是平安夜了，不過之前沒有想到今天會突然見面，臨時出門的時候光顧著看時間了，現在已經到了機場，才發現之前準備的東西都忘記了帶過來。
不對，就算是拿過來了也沒有辦法，畢竟這麽大一堆的東西，而對方再怎麽說也是去出差的。
但，好歹見一面，總不可能什麽也不準備吧。
同樣的，都快到機場了，沈業也想起了這一回事。
因為是去出差，他同樣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
“這一路上有什麽商店之類的嗎？”他猶豫了下，問向了坐在前面的助理。
助理看著外面空空如也的機場路，認真地說道：“你是要買什麽東西嗎？現在轉頭還是來得及的。”
可如果轉頭回去的話，一來二去，時間就要被耽誤了。
“那算了吧。”
助理噤了聲，通過後視鏡看了自己老板一眼，有些不懂為什麽對方今天竟然表現得那麽奇怪。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你們先進去吧。”沈業下車之後，沒有選擇和他們一起走，而是準備直接去另一個方向。
助理和其他幾個隨行人員覺得自己臉上仿佛都寫滿了問號，猶豫了下，說道：“那我們去那邊的休息室等您？”
雖然不清楚今天的老板到底有什麽事，但他們太早進去了也真的沒有什麽事情，估計也只能去星巴克待一會兒。
沈業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就這一會兒的時間，他們自己安頓好了就行。
“欸，沈總等等。”助理突然叫住了他，問道：“那等下吃飯……？”
按照他們最開始的計劃，是可以在公司食堂一起吃，吃完飯再過來的，但現在光在機場等著，而他又先行走開了的話，就需要提前問好他的打算了。
“你們自行解決不用等我，後面自己去找財務報銷就可以了。”沈業想了想，然後又笑著加了一句：“不限額度，去吃點兒好的。”
助理和隨行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雀躍。
不管今天的老板到底是抽了什麽風，反正讓他們提前出來防風並且改善夥食，就值得他們讚揚。
沈業揮別眾人之後，直接去了另一個航站樓，剛才在車裏過來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那邊有人在賣花。
看看時間，應該和時笑到這邊的時間差不了套多，索性就直接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啊，我現在已經到了。”時笑接起電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攤，猶豫了下，又補了一句：“馬上就能到航站樓這邊了，你呢？”
沈業停頓了下，然後才開口：“嗯，我也馬上到了。如果是你先到的話等我一會兒。”
“美女，買——”
時笑擺擺手，連忙走開，然後朝電話裏說道 ：“那我掛了掛了。”
“美女，買花嗎？”前面賣花的姑娘又走了過來。
雖然是在機場，但這種節假日，只要是人流量大的地方，都會有賣花少男少女們的蹤影。這種時間點，應該也都是附近大學裏面的學生。
為了方便運送，他們抱著的都是一些單支的比較多，只不過沒有看起來那麽精致。
時笑剛才就是看到這邊賣花的人，然後特地繞了一圈然後才走過來的。
“給我，一支吧。”
“不多買幾支嗎？”
時笑搖了搖頭：“一支就夠了。”
“欸，好。”妹子把花遞給了她，笑著問了一句，“是來接男朋友的嗎？”
“不……”時笑下意識地就像否定，但話說到一半，打了個轉兒，又點了點頭：“啊，就是送男朋友的。”
付完錢，這才拿著花朝對方所在的航站樓走去。
沈業恰好從那邊出來，迎面便看到不遠處有個人的側影和時笑有點相似，猶豫了下，又往另外一邊的人群方向中去饒了一下。確定對方看不到自己之後，這才又加快腳步，走到了剛才看到的賣花的妹子那兒。
“給我一支吧。”
那妹子擡頭，發現是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帥哥，雙眼有些發亮：“多買幾支吧，一支不好看。”
沈業搖頭，笑了笑：“一支就夠了，應個景兒。”
不是什麽重大節日，隨便買一支應景湊熱鬧就夠了，買多了，彼此都不方便。
“你到了嗎？我沒有看到誒。”時笑打了電話過來，他接了起來，為了避免被提前“發現”，只能含糊地應了兩聲，然後說直接發、微信共享定位。
定位上面的兩人都變成了小小的圓點，離得並不遠。時笑低頭看了一會兒，便開始照著上面的路線走。
對方的那個小圓點也在朝著這邊靠近。
時笑突然就想起了面基的事情，這一次給人的感覺反而要比上一次還要清晰。
就像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才會需要借助這樣的輔助功能一般。
界面上的圓點停了，顯示對方就在自己直線距離不遠的地方。
時笑擡起頭來，什麽樣就站在前方，身高腿長，風度翩翩，打扮得有些商務，和最開始見到的時候差不多。
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勾了勾嘴角。
時笑突然覺得心臟砰砰砰地又一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仿佛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剛剛從網絡跨越到現實中來。
但事實上，他們不僅僅從網絡跨越到了現實，甚至還正式在一起了。
有些恍然和不真實的感覺。
“今天天氣挺冷的。”沈業走進，看著她，結果卻說了一句似乎毫無關系的話。
“嗯，好像快要下雪了。”時笑點點頭，把手中的那一支花遞了過去，然後笑了笑：“節日快樂。”
沈業看著花，也笑了起來啊。一只手伸出去接過，背著的那只手也伸了出來，手中拿著的，正是和她如出一轍的一支玫瑰。
兩人看著彼此，然後忍不住又開始樂。
“不會從同一個人那裏買過來的吧？”時笑彎了彎嘴角。
在這些節假日出售的花束花捧一般都大同小異，可真的細細研究起來的話，還是會有一些輕微的差異。但眼前的這兩束，大小細節甚至外面那層透明包裝紙的弧度，都有些差不多，簡直就像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兩人面對面地交換了這兩支小小的花束，覺得彼此有種說不出來的傻氣。
“應該是同一家出品。”沈業也笑了起來，接過花束之後，沒有直接把手拿開，而是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手太涼了。”沈業微微皺眉。
“你也差不多，”時笑歪著頭看他，突然笑了起來。
估計是在室外折騰久了，手上又一直拿著東西，她的手有些涼。沈業雖然也好不到哪兒去，但不知道是不是負負得正的緣故，兩人握著的地方，竟然就這樣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熱量從掌心集中，然後慢慢地往四周蔓延。
“笑什麽？”
“剛開始上網沖浪的那會兒，就看到他們都總說，手涼腳涼的人上輩子是折了翼的天使。”
“所以你想說是你沒了翅膀，還是我沒了翅膀？”
“本來就沒有翅膀吧。”時笑認真地點頭，對方被噎了一下，只能無奈地笑笑。
她發覺，自從和對方確定關心之後，就總是喜歡和對方說一些有的沒的，甚至是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但這些都不重要，好像光是隨便說些無聊的話，也同樣的很開心。
很明顯，沈業也是這樣想的，倆人拉著的手，漸漸地收緊，直到最後十指相扣。
除了學樂器的人，雙手一般都非常修長好看之外，一些電競選手和長期打游戲的，手指好看程度也不遑多讓。她曾經很嚴肅地和林嵐探討過這個問題，結果對方端詳了半天之後，無比嚴肅地回覆：可能是因為手指經常敲鍵盤得到一定鍛煉的緣故吧，說明的鍛煉真的很重要。
還趁機將她一軍。
時笑借著姿勢把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擡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沈業也不管她，就隨她去。
“從中觀察出什麽驚天大秘密了嗎？”
“沒有，”時笑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為什麽你們的手都那麽大？”
說完，還真的放開來，開始認真的對比，完了還拿出手機拍照，然後美滋滋地感嘆：“我以為你都算是男的當中比較白的那一類，沒想到我竟然比你還要白，我現在極度膨脹怎麽辦？”
“你可以發朋友圈炫耀一下。”沈業低頭沈思，認真地幫她想著文案：“震驚！混沌TV第不知道多少美手大賽中，知名主播時清歌的手竟然是這樣的……”
時笑白了他一眼：“我這是受了什麽嚴重的傷害嗎？”
“不要隨便說這些。”
她看了對方一眼，算是徹底服氣了，在心底暗暗磨牙：為什麽每次都說不過！
這樣想著連帶著動作都有些忍不住的幼稚了起來，拉著對方的手開始前後晃動，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學生。
沈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想當然淡定地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完全沒有一個成年人的樣子。
“吃點什麽？”沈業拉著她進去之後，簡單地逛了一圈，問道。
時笑看了看，試探性地建議：“去吃面？”
機場裏面主要都還是一些快餐之類的，現在又恰好是飯點，只有一家面館的環境看起來好一些，人也比較少。
沈業對此當然沒有意見，結果還是先時笑先繃不住了，一直時不時地側過頭來看著他。等到點完餐坐下來之後，他挑眉，問道：“是不是覺得你男朋友特別帥。”
“嗯，帥是帥，就是行為有點幼稚。”時笑一本正經地評論，環顧了下四周，突然覺得也挺神奇的。
她和對方第一次正式單獨約飯，是在相當高大上的西餐廳，但正式在一起之後，吃的第一頓飯，竟然是在機場的面館裏面。
而且沒有讓人覺得有任何的違和，對方的神情也都是有些淡淡的，絲毫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時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對方。
沈業：“？”
“沒事沒事。”
沈業抱著手臂看著她，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
時笑猶豫了下，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就覺得你……嗯，挺神奇的。”
“怎麽神奇了？”
“現在竟然會來吃機場的這些快餐，就覺得吧，挺……”時笑從腦海中組織了下詞語，半晌才繼續說下去：“就是覺得你有種讓人難以置信的接地氣。”
沈業了然，笑了起來：“通宵加班的時候，我也會跟著吃泡面的。”
時笑徹底驚呆了，想了半天，然後才若有所思地說道：“想不到有一天我的生活水平竟然會超過堂堂的沈總，好歹我真的都不吃泡面的。”
“想不到的事情後面還會有很多，”他停頓了下看了對方一眼，有些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來日方長，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慢慢去了解。”
來日方長嗎？
時笑看著手中的花，情不自禁地又笑了起來。
兩人吃完飯之後，離安檢的時間都還有挺長一會兒的，索性也就沒有再走動，繼續坐在那兒聊天。
回去了之後，時笑忍不住準備把剛才的對話全部仔細梳理回味一遍，結果發現除了主要的一些對話之外，竟然想不起來他們到底具體說了一些什麽。
就好像真的只是漫無邊際地，想到哪裏說到哪裏。
也都是一些幾乎沒有任何營養的對話。
想想也挺神奇的。
她和沈業，除了游戲和直播之外，其他並沒有任何的共同話題，現實生活中也沒有其他的交點，但盡管如此，也依舊可以做到全程不冷場。而且幾乎很少出現只有某一方在認真說的情況，大多數都是你來我往，你一句我一句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這些幼稚的無厘頭的，甚至說完自己也不清楚是些什麽意思無聊話，也能說一大筐。
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緊迫感，就是覺得舒心。
不用擔心冷場，也不是強行沒話找話聊，就是想到什麽說什麽而已。
輕松，而踏實。
至此，談戀愛的感覺才終於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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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那兩天要去B市一趟。
游戲行業從業人員， 好像都加班挺多的， 時笑之前看過一些相關的招聘， 不少公司的第一條要求就是要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大，第二條就適應彈性工作時間， 俗稱，加班。
不過想到他們現在在弄的游戲也快要內測了，這段時間也的確加班很多，時笑看著視屏裏對方眼底的青黑， 反而更在意讓他好好休息。
節日在她看來，主要還是為了放松。而並不是給彼此增加壓力的。
“那你好好加班，精神上永遠和你同在。”
“你……為什麽感覺你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的？”沈業看了她一眼，嘖了一聲：“看到你這麽輕松的樣子， 我竟然覺得有那麽一點不爽。”
時笑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是你放鴿子啊， 為什麽你還先不爽起來了？”
“那你說說你說為什麽松了一口氣。”
“因為我可以多直播一會兒了啊。”時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結果說完就看到對方的眉毛挑起來了， 於是只得嘆了口氣，馬上找補回來：“勤能補拙嘛， 最近直播間的數據都不錯，就是要多直播一會兒，不然離那些大神的距離就太遠了。”
“那你離我的距離也遠了。”
時笑被噎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開始反客為主：“請這位旁友註意一下，是你先放我鴿子的，不關我的事。”
“那今天中午一起吃飯？”
“你不是下午就要出差嗎？”她有些驚訝，現在已經馬上中午了，下午的航班，現在再過來一起吃飯，根本來不及。
“有時間的，”沈業看了下手表，沒多猶豫：“現在我過來。”
說完，就直接站起身來來，拿著車鑰匙準備走的樣子。
時笑連忙喊了兩聲：“等等等等。”
沈業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自己準備掛斷視頻的動作。
“要不……”她猶豫了下，還是飛快地說道：“要不等下直接機場見？然後在機場吃飯，吃完我回來？”
沈業看著她一臉無奈：“我還以為你說要和我一起去。”
“您覺得可能嗎？”時笑斜了他一眼，不過也知道對方這是開玩笑居多，但還是收斂了神情，試探性地問道：“真的，我現在過去？”
說真的有多想那就有些太過誇張了。
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自從認識到後來的確定關系，也不過才真正地才見了幾面而已。
當游戲中的人物，或者說通過網線交流的人，突然從網絡世界中跨越了出來，和想象中的人沒有絲毫違和感，甚至是比想象中的還要合拍時，就忍不住想要更多的接觸。
如果是尋常的朋友，也會因為在現實中找到了更多的同好而感到興奮和開心。
更不用說現在的他們又加上了另一層關系，那麽除了最開始的興奮和開心之外，更多的，還是一種想要融入對方生活的感覺。
越是這樣，越想在游戲之外，也能有更多的交點。
“你不用直播？”沈業或皺了皺眉，說道：“你來回跑很麻煩的。”
“你來回跑就不麻煩了？而且你等下不是還要出差，到那邊又要接著開始忙。”
“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時笑揚了揚眉，臉上甚至帶上了幾分嘚瑟：“我可是自由的自由職業！”
“那你最自由了。”
“行了，這次我決定，還是跳機場了哈哈。”
游戲也是機場，現實也是機場，時笑想著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來。
沈業最後還是被成功說服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回到了位置上。
只是沒有坐一會兒，他就有一些待不住了，起身拿著東西去找了助理。
“沈總。”助理見到他出來，有些疑惑。
“現在先出發吧。”
“現在？”助理楞住了，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時間，有些驚訝：“可是現在離出發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啊。”
“早點去，今天畢竟是平安夜，路上堵車。”
“堵車？”助理恍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在擔心這個，正準備再次報告一下時間表的時候，結果就接收到了對方斜過來的眼神，頓時收了聲。
助理不懂，今天的人到底會多到什麽地步。可能這個時間點大家真的都不用工作，所以才會被堵在路上吧。
當助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同去的其他人之後，果不其然也收到了一堆問號。
他們終於不用被殘忍剝削，並且可以提前出去放風了嗎？
於是，幾乎比預計過去的時間提早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半個小時候就會到。”沈業上車之後沒一會兒，就撥通了時笑的電話。
“啊？你這麽早就過去了嗎？”
“避免堵車。”
時笑看著外面都沒有什麽人的大馬路，不禁有些感慨，H市不愧是大城市啊。雖然是平安夜，但好歹也周四的中午，而且大冷天的，H市人民不上班不上學都要出來溜達。
“我這邊剛下高速，估計應該也差不多半小時後能到。”她幾乎是在和對方說了之後，掛掉電話就是開始準備出門了的。本來還以為這樣的話能夠避免遲到，不用對方等，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提前出發了。
希望不要遲到才是，雖然本來也沒有真的定下時間。
只是剛下車，她就又想到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今天就是平安夜了，不過之前沒有想到今天會突然見面，臨時出門的時候光顧著看時間了，現在已經到了機場，才發現之前準備的東西都忘記了帶過來。
不對，就算是拿過來了也沒有辦法，畢竟這麽大一堆的東西，而對方再怎麽說也是去出差的。
但，好歹見一面，總不可能什麽也不準備吧。
同樣的，都快到機場了，沈業也想起了這一回事。
因為是去出差，他同樣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
“這一路上有什麽商店之類的嗎？”他猶豫了下，問向了坐在前面的助理。
助理看著外面空空如也的機場路，認真地說道：“你是要買什麽東西嗎？現在轉頭還是來得及的。”
可如果轉頭回去的話，一來二去，時間就要被耽誤了。
“那算了吧。”
助理噤了聲，通過後視鏡看了自己老板一眼，有些不懂為什麽對方今天竟然表現得那麽奇怪。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你們先進去吧。”沈業下車之後，沒有選擇和他們一起走，而是準備直接去另一個方向。
助理和其他幾個隨行人員覺得自己臉上仿佛都寫滿了問號，猶豫了下，說道：“那我們去那邊的休息室等您？”
雖然不清楚今天的老板到底有什麽事，但他們太早進去了也真的沒有什麽事情，估計也只能去星巴克待一會兒。
沈業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就這一會兒的時間，他們自己安頓好了就行。
“欸，沈總等等。”助理突然叫住了他，問道：“那等下吃飯……？”
按照他們最開始的計劃，是可以在公司食堂一起吃，吃完飯再過來的，但現在光在機場等著，而他又先行走開了的話，就需要提前問好他的打算了。
“你們自行解決不用等我，後面自己去找財務報銷就可以了。”沈業想了想，然後又笑著加了一句：“不限額度，去吃點兒好的。”
助理和隨行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雀躍。
不管今天的老板到底是抽了什麽風，反正讓他們提前出來防風並且改善夥食，就值得他們讚揚。
沈業揮別眾人之後，直接去了另一個航站樓，剛才在車裏過來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那邊有人在賣花。
看看時間，應該和時笑到這邊的時間差不了套多，索性就直接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啊，我現在已經到了。”時笑接起電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攤，猶豫了下，又補了一句：“馬上就能到航站樓這邊了，你呢？”
沈業停頓了下，然後才開口：“嗯，我也馬上到了。如果是你先到的話等我一會兒。”
“美女，買——”
時笑擺擺手，連忙走開，然後朝電話裏說道 ：“那我掛了掛了。”
“美女，買花嗎？”前面賣花的姑娘又走了過來。
雖然是在機場，但這種節假日，只要是人流量大的地方，都會有賣花少男少女們的蹤影。這種時間點，應該也都是附近大學裏面的學生。
為了方便運送，他們抱著的都是一些單支的比較多，只不過沒有看起來那麽精致。
時笑剛才就是看到這邊賣花的人，然後特地繞了一圈然後才走過來的。
“給我，一支吧。”
“不多買幾支嗎？”
時笑搖了搖頭：“一支就夠了。”
“欸，好。”妹子把花遞給了她，笑著問了一句，“是來接男朋友的嗎？”
“不……”時笑下意識地就像否定，但話說到一半，打了個轉兒，又點了點頭：“啊，就是送男朋友的。”
付完錢，這才拿著花朝對方所在的航站樓走去。
沈業恰好從那邊出來，迎面便看到不遠處有個人的側影和時笑有點相似，猶豫了下，又往另外一邊的人群方向中去饒了一下。確定對方看不到自己之後，這才又加快腳步，走到了剛才看到的賣花的妹子那兒。
“給我一支吧。”
那妹子擡頭，發現是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帥哥，雙眼有些發亮：“多買幾支吧，一支不好看。”
沈業搖頭，笑了笑：“一支就夠了，應個景兒。”
不是什麽重大節日，隨便買一支應景湊熱鬧就夠了，買多了，彼此都不方便。
“你到了嗎？我沒有看到誒。”時笑打了電話過來，他接了起來，為了避免被提前“發現”，只能含糊地應了兩聲，然後說直接發、微信共享定位。
定位上面的兩人都變成了小小的圓點，離得並不遠。時笑低頭看了一會兒，便開始照著上面的路線走。
對方的那個小圓點也在朝著這邊靠近。
時笑突然就想起了面基的事情，這一次給人的感覺反而要比上一次還要清晰。
就像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才會需要借助這樣的輔助功能一般。
界面上的圓點停了，顯示對方就在自己直線距離不遠的地方。
時笑擡起頭來，什麽樣就站在前方，身高腿長，風度翩翩，打扮得有些商務，和最開始見到的時候差不多。
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勾了勾嘴角。
時笑突然覺得心臟砰砰砰地又一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仿佛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剛剛從網絡跨越到現實中來。
但事實上，他們不僅僅從網絡跨越到了現實，甚至還正式在一起了。
有些恍然和不真實的感覺。
“今天天氣挺冷的。”沈業走進，看著她，結果卻說了一句似乎毫無關系的話。
“嗯，好像快要下雪了。”時笑點點頭，把手中的那一支花遞了過去，然後笑了笑：“節日快樂。”
沈業看著花，也笑了起來啊。一只手伸出去接過，背著的那只手也伸了出來，手中拿著的，正是和她如出一轍的一支玫瑰。
兩人看著彼此，然後忍不住又開始樂。
“不會從同一個人那裏買過來的吧？”時笑彎了彎嘴角。
在這些節假日出售的花束花捧一般都大同小異，可真的細細研究起來的話，還是會有一些輕微的差異。但眼前的這兩束，大小細節甚至外面那層透明包裝紙的弧度，都有些差不多，簡直就像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兩人面對面地交換了這兩支小小的花束，覺得彼此有種說不出來的傻氣。
“應該是同一家出品。”沈業也笑了起來，接過花束之後，沒有直接把手拿開，而是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手太涼了。”沈業微微皺眉。
“你也差不多，”時笑歪著頭看他，突然笑了起來。
估計是在室外折騰久了，手上又一直拿著東西，她的手有些涼。沈業雖然也好不到哪兒去，但不知道是不是負負得正的緣故，兩人握著的地方，竟然就這樣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熱量從掌心集中，然後慢慢地往四周蔓延。
“笑什麽？”
“剛開始上網沖浪的那會兒，就看到他們都總說，手涼腳涼的人上輩子是折了翼的天使。”
“所以你想說是你沒了翅膀，還是我沒了翅膀？”
“本來就沒有翅膀吧。”時笑認真地點頭，對方被噎了一下，只能無奈地笑笑。
她發覺，自從和對方確定關心之後，就總是喜歡和對方說一些有的沒的，甚至是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但這些都不重要，好像光是隨便說些無聊的話，也同樣的很開心。
很明顯，沈業也是這樣想的，倆人拉著的手，漸漸地收緊，直到最後十指相扣。
除了學樂器的人，雙手一般都非常修長好看之外，一些電競選手和長期打游戲的，手指好看程度也不遑多讓。她曾經很嚴肅地和林嵐探討過這個問題，結果對方端詳了半天之後，無比嚴肅地回覆：可能是因為手指經常敲鍵盤得到一定鍛煉的緣故吧，說明的鍛煉真的很重要。
還趁機將她一軍。
時笑借著姿勢把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擡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沈業也不管她，就隨她去。
“從中觀察出什麽驚天大秘密了嗎？”
“沒有，”時笑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為什麽你們的手都那麽大？”
說完，還真的放開來，開始認真的對比，完了還拿出手機拍照，然後美滋滋地感嘆：“我以為你都算是男的當中比較白的那一類，沒想到我竟然比你還要白，我現在極度膨脹怎麽辦？”
“你可以發朋友圈炫耀一下。”沈業低頭沈思，認真地幫她想著文案：“震驚！混沌TV第不知道多少美手大賽中，知名主播時清歌的手竟然是這樣的……”
時笑白了他一眼：“我這是受了什麽嚴重的傷害嗎？”
“不要隨便說這些。”
她看了對方一眼，算是徹底服氣了，在心底暗暗磨牙：為什麽每次都說不過！
這樣想著連帶著動作都有些忍不住的幼稚了起來，拉著對方的手開始前後晃動，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學生。
沈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想當然淡定地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完全沒有一個成年人的樣子。
“吃點什麽？”沈業拉著她進去之後，簡單地逛了一圈，問道。
時笑看了看，試探性地建議：“去吃面？”
機場裏面主要都還是一些快餐之類的，現在又恰好是飯點，只有一家面館的環境看起來好一些，人也比較少。
沈業對此當然沒有意見，結果還是先時笑先繃不住了，一直時不時地側過頭來看著他。等到點完餐坐下來之後，他挑眉，問道：“是不是覺得你男朋友特別帥。”
“嗯，帥是帥，就是行為有點幼稚。”時笑一本正經地評論，環顧了下四周，突然覺得也挺神奇的。
她和對方第一次正式單獨約飯，是在相當高大上的西餐廳，但正式在一起之後，吃的第一頓飯，竟然是在機場的面館裏面。
而且沒有讓人覺得有任何的違和，對方的神情也都是有些淡淡的，絲毫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時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對方。
沈業：“？”
“沒事沒事。”
沈業抱著手臂看著她，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
時笑猶豫了下，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就覺得你……嗯，挺神奇的。”
“怎麽神奇了？”
“現在竟然會來吃機場的這些快餐，就覺得吧，挺……”時笑從腦海中組織了下詞語，半晌才繼續說下去：“就是覺得你有種讓人難以置信的接地氣。”
沈業了然，笑了起來：“通宵加班的時候，我也會跟著吃泡面的。”
時笑徹底驚呆了，想了半天，然後才若有所思地說道：“想不到有一天我的生活水平竟然會超過堂堂的沈總，好歹我真的都不吃泡面的。”
“想不到的事情後面還會有很多，”他停頓了下看了對方一眼，有些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來日方長，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慢慢去了解。”
來日方長嗎？
時笑看著手中的花，情不自禁地又笑了起來。
兩人吃完飯之後，離安檢的時間都還有挺長一會兒的，索性也就沒有再走動，繼續坐在那兒聊天。
回去了之後，時笑忍不住準備把剛才的對話全部仔細梳理回味一遍，結果發現除了主要的一些對話之外，竟然想不起來他們到底具體說了一些什麽。
就好像真的只是漫無邊際地，想到哪裏說到哪裏。
也都是一些幾乎沒有任何營養的對話。
想想也挺神奇的。
她和沈業，除了游戲和直播之外，其他並沒有任何的共同話題，現實生活中也沒有其他的交點，但盡管如此，也依舊可以做到全程不冷場。而且幾乎很少出現只有某一方在認真說的情況，大多數都是你來我往，你一句我一句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這些幼稚的無厘頭的，甚至說完自己也不清楚是些什麽意思無聊話，也能說一大筐。
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緊迫感，就是覺得舒心。
不用擔心冷場，也不是強行沒話找話聊，就是想到什麽說什麽而已。
輕松，而踏實。
至此，談戀愛的感覺才終於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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