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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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寧思瑤的臉還腫著, 小禾擔憂地說:“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

寧思瑤也沒有經驗, 但還是安慰她:“應該會好點吧。”

小禾還是唉聲嘆氣, 寧思瑤扯了個別的話題道:“我今天看你跟幾個小姑娘聊的挺愉快啊。”

小禾性格外向開朗, 很容易就能跟人混熟, 這不才來沒兩天,就已經認識不少人了。

小禾:“是啊,她們是群演,演過不少戲呢, 哎呀!”她一拍腦子,“跟她們約了一起晚上去逛街呢。”

寧思瑤微笑:“那趕緊去吧。”

小禾還想拉上寧思瑤, 不過寧思瑤本來臉就腫著,而且她也不是很愛玩的人,也就拒絕了。

小禾走後,寧思瑤看了會兒劇本,臉還是很疼, 便去廚房拿了煮熟的雞蛋, 準備用來按摩。從廚房回來的時候, 不經意看到副導演的身影。她有些奇怪, 因為她記得導演組的人並不住在這一層。

她也沒多想,打開房門,進了房間。

按摩了一會兒,手機微信響了,寧思瑤看到是小禾發來的視頻。

她打開視頻。

小禾在那邊興奮地說:“思瑤姐, 我們今天來得可巧了,正好有音樂噴泉,聽說可好看了,我給你直播。”她說著把鏡頭掃了一圈。

鏡頭有些晃,不過也能看得清楚,可以看出小禾在的地方很現代化,林立的高樓,絢麗的霓虹燈光,組成了繁華的街景。

小禾應該在廣場上,不時有嬉鬧的孩童走過,或者手裏拿著陀螺或者玩著小飛機,甚至還有冰激淩車的音樂聲,還挺熱鬧。

“開始了!”

小禾叫了一聲,寧思瑤跟著小禾一起看。

隨著悠揚的音樂,噴泉如同有了靈魂,跟著節奏跳起舞來,時而直沖雲霄,時而左右搖擺,編織成高低不平的圖案來。

中途,穆非林發來微信,寧思瑤因為看視頻的關系,就沒有回。只是,今天穆非林似乎話特別多,隔一兩秒就一條,寧思瑤只好先停了中斷視頻,給穆非林敷衍地回了兩個語氣詞。

回完,她打開視頻。

等著小禾繼續給她直播噴泉,卻發現鏡頭裏面出現的居然是穆非林!清俊的臉,漂亮的眸子黑沈沈地看過來,他那邊背景有點吵,像是在酒吧。寧思瑤嚇了一跳,明白自己肯定是操作失誤,誤把視頻請求發給穆非林去了。

穆非林懶洋洋地揚眉:“怎麽突然想……”他的話沒說完,寧思瑤條件反射地摁了掛斷,做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其實她也沒明白,怎麽就下意識地看到穆非林的臉就做出掛斷的動作來。

下一秒穆非林的視頻請求發了過來,寧思瑤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臉,還是掛斷了。

隔了幾秒後,穆非林發微信:【什麽意思,調戲哥啊?】

寧思瑤:【剛摁錯了】

穆非林:【那不行,你都看到我了,也讓哥看看你。】

為什麽總能說出這麽無理取鬧的話來,可是這樣的話從他這個人口中說出,雖然有些可惡,卻也沒有多討厭,寧思瑤倚靠在沙發上,歪著腦袋,嘴角邊不自覺地噙著笑:【不要!!!】

穆非林:【……】

寧思瑤看著他發來的無語,忍不住笑了兩聲。

穆非林:【乖,給哥看看,哥想你了。】

寧思瑤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感覺心忽然被什麽捏了一下,又酸又軟,還有那麽一點點莫名其妙的感動。

她孤單寂寞太久了,經常覺得自己被大家遺忘了。她內心也很希望有個人陪陪她,跟她聊聊天,隨便什麽都可以,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需要她,還有人是想念她的。

寧思瑤隔了好久才想起來要回覆。

當然,這次還是一樣的拒絕的答案。

這次穆非林不跟她客氣了,直接來了電話,視頻拒絕了,再拒絕電話總不好了。

寧思瑤只好接起來。

“嘖,我說大小姐,你這就過分了啊。”穆非林慵懶的聲音傳出來,“懂不懂什麽叫公平啊?”

寧思瑤小聲說:“我不方便。”

穆非林語氣平靜,透著一點點的倦懶:“哦,怎麽不方便了?”

寧思瑤當然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在穆非林沒再為難她,他話鋒一轉,漫不經心地說:“那你這周回來我來接你。”

寧思瑤這時候,只要他不跟自己視頻,什麽要求都可以,忙點點頭:“好。”

穆非林低笑一聲:“那行,說定了。”

寧思瑤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麽事,她嘆口氣,暗罵自己居然這麽容易就被穆非林套路了。

周末正好是寧思瑤父母的忌日,寧思瑤已經跟鄭導請好了假,她前兩天跟穆非林提了一嘴,當時穆非林就說要來接她,被她拒絕了,沒想到最後繞來繞去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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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非林掛了電話。

楚寒雨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好奇問:“誰電話?”

穆非林拍開他的腦袋:“多事!”

楚寒雨臉皮堪比城墻,往他身邊又湊了點,眼神落在穆非林手機上:“我說,你這從過來開始就玩手機,是不是有什麽好東西,給我也看看啊?”

穆非林扣上手機,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楚寒雨哼了一聲:“切,難不成還藏了什麽美人啊。”

穆非林心道:還真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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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思瑤醒的挺早,起來就查看了一下臉,好在處理及時,雖然還有些紅腫,不過沒有昨天那麽觸目驚心,用粉壓一下的話還能糊弄過去。

用完早餐寧思瑤來到片場,發現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在做準備工作,其他人都還沒到。

有人跟她打招呼:“來這麽早啊。”

寧思瑤點點頭。

那人一邊搬東西一邊說:“估計還要個兩刻鐘左右才開工,你要不找個地方坐一下。”

這兒景色很美,雕欄畫棟,長廊曲折,行走其間,就好像穿越回了古代。

寧思瑤看時間還早索性就四處轉轉。

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來,天上的雲彩一片一片的,就像魚鱗一樣,悠悠閑閑地飄蕩在藍天之中,叫人心曠神怡。

天上魚鱗斑,曬谷不用翻。

看來今天將是一個晴朗的好天。

寧思瑤心情不錯,看到路邊一朵盛開的紫色野花,湊上去拍了一張照,發在了朋友圈,還附上一首小詩。

她又走了幾步,來到劇組人工圍起來的湖邊,挑了塊大石坐下,微仰著頭,感受著吹拂在面上的微風,還有晨日暖融融的陽光。

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寧思瑤扭頭,就看到了鄭導,他打扮得很樸素,手裏拎著保溫杯,若不是他的身份,誰也不敢把眼前這個人跟著名導演聯系在一起。

寧思瑤站起身:“鄭導!”

“起得挺早啊。”鄭導的眼神落在寧思瑤的臉上,視線微微一頓,隨後自然地移開,看向前方,“拍戲還適應嗎?”

寧思瑤點頭:“嗯,雖然時間不長,不過大家都很好。”

鄭導應了一聲。

寧思瑤不是很擅長交際,而且跟年紀略大的長輩相處更加不自在,她絞盡腦汁,最後看著鄭導的保溫杯:“你喝的什麽茶?”

鄭導語氣平平:“開水。”

寧思瑤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實在很蠢,尷尬地哦了一聲,再不敢說話了。她忍不住想,這個時候如果穆非林在的話,一定就不會這樣冷場了。

兩個人齊齊沈默地看著面前的湖。

“為什麽當演員?”

寧思瑤斟酌著這個問題,要是老實說的話,會不會被笑話,或者會讓鄭導失望。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說實話,一開始我還真是為了賺錢,就算現在也是。”

鄭導並沒有什麽反應。

寧思瑤繼續說:“不過,我發現其實演戲也是體會生活的過程,拍一部戲感悟一種人生,這也是很寶貴的財富。無論以後我做什麽,我都會感謝能夠有這樣的經歷。”

“所以,就算拍戲過程中受了委屈,也是一種財富嗎?”

寧思瑤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微微一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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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寧思瑤正在低著頭研究劇本,小禾在她邊上刷微博,片場亂糟糟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有的在聊八卦,有的在玩游戲,有的在搬道具,總之跟個菜場一樣,鄭導拿著杯枸杞菊花茶晃蕩晃蕩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導演椅上,跟邊上的編劇成山互相抽起煙來。

幾分鐘後,片場詭異地陷入了安靜,片刻後響起了一陣比剛才還要熱鬧的騷動。

邊上的花癡少女小禾驚叫一聲,隨後激動地扯了扯寧思瑤的胳膊:“姐,快看啊。”

寧思瑤順著她說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一個極帥氣的人。

眉如遠山,一雙眸子清冷漆黑,仿佛深淵底下的寒潭一樣,波瀾不驚,又深又冷;鼻子高挺,薄唇輕抿,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鋒利的銳氣。

是盛知秋。

寧思瑤在之前沒有見過他本人,只見過他的照片,但是現在真正看到真人的時候,她腦子裏忽然有一種想法,就算以前從未見過他的人,但凡見他第一眼,就能很篤定這個人一定是盛知秋。

因為他那帥氣的五官和高傲的氣質,真的沒幾個人能模仿得來。

就好像穆非林那種帶著懶散驕矜的貴公子樣,也是獨一無二,無法覆制。

寧思瑤臉微微一紅,暗罵自己怎麽跟中邪了一樣,居然無緣無故地想起穆非林來,她的睫毛微微輕顫,將亂想收回。

盛知秋的長相在娛樂圈都是屬於拔尖的,就是那種無論是男是女都覺得帥氣的長相。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又冷又傲,眼神充滿了銳利的鋒芒,叫人無所適從不敢對視。

寧思瑤沒想到,鄭導真的找來了盛知秋做男主,想想這部劇的演員陣容,她都有些心虛,畢竟所有人包括岳星在內都是科班出生,演技傍身,就只有她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而且之前參演的那些電視劇也都是不入流的網劇。

盛知秋走了幾步,鄭導就迎了上去,寧思瑤在片場這麽長時間,從沒見過鄭導這麽開心過。

整張臉都明朗起來,這個要求嚴格在片場不用喇叭都能喊得震天響的男人,在看到了盛知秋之後,就好像是看到了舉世的瑰寶一樣。其實也正常,畢竟盛知秋這樣的演員,天才絕艷,是個導演都想同他合作吧。

盛知秋面對鄭導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含糊其辭地應了兩聲,就去化妝間了。

寧思瑤握著劇本的手指微微用力,總覺得這位天才演員不大好相處啊。

盛知秋的到來,讓整個片場的氣氛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大家的狀態不錯,拍戲的節奏比之前要快了幾分,寧思瑤猜測,或許大家都想早點看到他拍戲。

很快就到了盛知秋的第一場戲。

巧的是,這一場跟他演對手戲的正好是寧思瑤。

這是一場回憶戲,是寧思瑤臨死前回憶自己和盛知秋初始的情景。這場戲中,盛知秋跟自己父親到寧思瑤家裏拜訪,因為無聊去了園子,正好和寧思瑤偶遇。

就位,入板,攝影機開機,錄音開機。

action!

天氣晴好,寧思瑤身著一身鵝黃的裙裝,邁著輕盈的小步走在自家園中,忽然腦袋上被什麽砸了一下。

她一邊摸頭一邊擡起頭,就看到大樹枝頭坐著一個翩翩少年郎,他神采飛揚,相貌俊逸,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如九天神仙一樣。就是這一眼,讓少女從此在心裏就種下了一個人。

寧思瑤被他的相貌晃了眼睛,臉色微微發紅,不知是害羞還是生氣:“你是誰?”

少年郎縱身一躍跳下枝頭,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別管我是誰,我且問你,你是王尚書家的千金王蘅,是與不是?”

寧思瑤邊上的小丫鬟跳出來:“誰讓你亂叫我家小姐的名諱?”

少年郎悠然一笑:“我若不能叫,那天下就沒人可叫了。”他頓了頓,從邊上折下一支桃花,塞給寧思瑤,“這送你,算見面禮。”

在別人的園子裏折別人家的桃樹,還信誓旦旦地用這個作為禮物。

也就少年敢這麽做了。

只是就是這麽一個荒唐的禮物,卻被千金小姐一直保存著,後來風幹幹癟了都沒有扔掉。

而臨死前王蘅緊緊捏著的荷包裏面,就裝著那些早就失去了顏色的花瓣。

少年背著手離開。

寧思瑤忍不住問:“你究竟是誰?”

翩翩少年停下腳步,轉過頭,一揚眉,露出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記住了,我叫霍青!是你未來的相公!”

cut!

寧思瑤還沒從戲裏出來,面前的盛知秋已經恢覆了往常的冰山臉,一聲不吭地扭頭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準備第二場戲。仿佛剛剛的少年意氣只是錯覺。

鄭導滿面紅光,拍了一下大腿,不吝誇獎地說:“很好!”

成山也頻頻點頭。

要知道,這幾天的拍攝,從來沒有一場戲,鄭導會用很好來評價,也算是頭一遭了。

寧思瑤不覺得是自己的功勞,事實上,剛才她完全是被盛知秋帶著跑的。

以前對戲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樣過。

果然跟高手過招就是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

更晚了

盡快調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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