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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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收工後,寧思瑤並沒有跟著一起回去, 因為她接下來有一場舞戲, 也算是她比較重要得一場戲, 盡管她已經跳的很好, 但她還是決定再多練習幾次。

她一旦跳起舞來就會忘了時間, 等她結束,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

月亮藏進了雲層裏,幾顆星在天上一閃一閃地調皮地眨著眼睛。

夜色正濃。

這兒因為是郊區,人煙稀少, 寧思瑤緊了緊衣服,加快腳步。

她為了抓緊回去就走了小路, 穿過寂靜黑暗的樹林的時候,她聽到了幾聲奇怪的聲音,好奇心無論誰都會有,寧思瑤也不例外,她循聲看去, 發現居然是岳星和副導。

岳星眼神迷離, 靠在樹上, 衣衫敞開, 一條腿被舉到了頭頂。

副導一手扶著岳星的細腰,一手捏著瑩潤的渾圓。

兩個人緊緊地疊在一起,不分你我。

寧思瑤睜大了眼睛,她捂住嘴,轉身想要離開, 卻碰到了邊上的枝葉,弄出了動靜。

“誰?”副導警覺地朝著寧思瑤的方向看過來。

寧思瑤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岳星的聲音尖尖細細,還帶著絲絲魅意:“你聽錯了吧,這麽晚了,怎麽會有人。”

一會兒,又響起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寧思瑤趁著他們沈浸其中,悄悄地走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副導對她有敵意了,原來是因為岳星。想到還有戲要副導負責,寧思瑤眸光閃了閃,或許她可以跟這位副導聊一下。

回到房間,寧思瑤因為剛才看到的場景一直心緒不寧,劇本也看不下去,索性早早睡了。

只是夜裏,她忽然做了個夢。

地點是岳星他們待的那個小樹林,人物變成了她自己,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從樹林中走過來,臉上是一團霧,瞧不清他的長相。

他個子很高,力氣也很大,走過來的時候帶著很強的壓迫感。男人將自己壓在樹上,動作粗暴地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你是誰?”寧思瑤聽到自己的聲音。

男人並不吭聲,只是湊近她,親吻著她的耳垂。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居然沒有掙紮,反而摟上了他的脖子,發出了愉悅的聲音。

男人臉上的霧氣漸漸消散。

寧思瑤登上了幸福的頂峰,在一團白光中,看清了男人的臉。

清俊,瀟灑,帶著一抹懶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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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瑤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夢,那種在夢裏的愉悅感還影響著她,讓她有些恍惚。

只是,為什麽夢裏的男人會是……

她面紅耳赤,使勁搖搖頭,把不該有的想法拋出了腦外。

隨後做賊心虛地把褲子扔掉,銷毀了證據,全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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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周六,寧思瑤拍完戲就去了機場,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起了大霧。

機場航班大面積滯留。

趕時間的只能幹等,不趕時間的則取消了航班。

寧思瑤是一定要回去的,所以只能等。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仔細算算她在候機室等了三個多小時了,按照原計劃,她這個時候原本該在家裏了。

無論科技有多發達,但是面對大自然,人類依然是弱者。

寧思瑤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是在演出途中,遭遇了山體滑坡,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起飛時間依然待定,寧思瑤給穆非林打了電話,告訴他情況,讓他不要等了。

穆非林表示知道了。

寧思瑤想著他應該不會等的吧。

幾分鐘後VIP候機室門口進來一個美少女。

化著濃妝,穿著黑裙,頭發藍紫相間,極有個性,全身上下透著一股頹廢喪氣。

她四下看了看,徑直走到了寧思瑤邊上,取下耳機:“你是那誰?”一邊說一邊盯著寧思瑤看了好幾眼,“最近常上熱搜的那個,叫什麽來著。”

寧思瑤:“……”

她快速地報了自己的名字。

美少女左右看看,慢慢地哦了一聲:“你一個人?明星不都是排場很大的嗎?”

為什麽你會有這種錯覺,別說排場很大,到現在還沒有單獨經紀人的寧思瑤保持沈默,是她愧對明星這個稱號了。

美少女也沒指望寧思瑤回答,蜷起腿蹲坐到凳子上,扣上耳機繼續聽歌。

淩晨一點多,寧思瑤終於登上了飛機,巧的是鄰座還是那個頹廢喪氣的美少女。

寧思瑤抽出一本雜志,隨意翻了兩頁,發現裏面有自己。

“這照片真醜。”美少女探過頭來評價。

“啊?”寧思瑤想,你可真實誠,本人就在你旁邊,你就這麽大剌剌地說醜,也是很了不起啊,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說,“還,可以吧。”

美少女睜著大眼睛瞥了一眼寧思瑤,好像在說,你眼瞎吧,她煞有其事地點評:“光影色彩構圖都很一般。”

寧思瑤明白過來,美少女不是說她長得醜,而是拍照片的人水平不好,她隨口問:“你懂攝影?”

“不懂!”美少女淡淡地說,“不過,不妨礙我覺得它醜。”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寧思瑤背著小包出來,美少女踩著細細的高跟靴子走在她邊上。

剛走到航站樓的到達廳,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束紅艷艷的玫瑰花。

寧思瑤腳步微頓,女生都愛花,她也不例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熱情如火的玫瑰嬌艷欲滴,一朵一朵簇擁在一起,就跟花的海洋一樣,看花束的大小,應該是999朵。

不知道,是哪位的手筆。

正想著,就見那束花懟到了美少女邊上,一個皮膚白皙的圓臉男孩探出頭來。

他的臉白白的跟個包子一樣,眼睛圓圓的,一頭小卷毛,臉上掛著和氣的笑,瞧著脾氣很好的樣子。

美少女臉上無驚無喜:“你有病啊!”

男孩輕輕的啊了一聲,有些呆呆的,隨後漾著笑臉,眼睛亮亮的:“琪琪,我等你好久了,這送你。”

美少女琪琪:“我不要,我最討厭紅玫瑰了。”

寧思瑤忍不住為小卷毛默哀。

“看什麽呢?”

寧思瑤扭過頭,驚喜地看到穆非林,白衣黑褲,幹凈簡單,一手插著兜,臉上掛著慣常的懶洋洋的笑,寧思瑤張大嘴巴,好半天才道:“你,你怎麽在這?”

不是讓你別等了嗎?

穆非林揉了揉她的頭,正要說話,琪琪沖過來,一反之前的頹喪,對著穆非林叫道:“大神!”

穆非林微微揚眉,似笑非笑:“你誰?”

琪琪還想說話。

穆非林盯著琪琪,眸光如墨,叫人莫名的心慌,他的聲音慵懶好聽,如涓涓細流:“你,認錯人了吧。”

琪琪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挪開視線,雖然只跟大神對視了幾秒,手心就滲出汗來,她飛速地點點頭:“啊,是,認錯了。”

穆非林帶著寧思瑤走了。

琪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走遠,抱著花的男孩乖乖地站在她邊上,有些好奇,喚了她一聲。

琪琪托著下巴,低語:“原來,讓大神動了凡心的是她啊。”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勾起紅唇,“有意思了。”

男孩一臉懵懂。

琪琪扭過頭,看著他的蠢樣,頭頂一朵黑壓壓的烏雲,揚手打了一下男孩的腦袋:“現在立刻把花給我扔了!你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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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穆非林輕笑一聲:“你已經偷偷看我三次了。”

被抓個現行的寧思瑤耳根泛紅,轉著手指把玩。

“想問什麽?”

“剛剛那個琪琪你真不認識嗎?”

寧思瑤總覺得兩個人應該是認識的,還有那句什麽大神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其實她還是挺在意的。

穆非林輕輕挑眉嘖了一聲:“放心吧,她不是哥喜歡的類型。”

什麽叫放心?

寧思瑤被穆非林一頓胡攪,再沒心思去想琪琪的話了。

穆非林偷偷地松了口氣,他也沒想到,居然會碰到琪琪。

琪琪是小叔底下的成員,屬於安全局的在編人員,是個天才少女,電腦技術屬於全國前十的水平,之前因為兩個人有過合作,所以自然是認識的。

今天要不是自己反應機敏,恐怕就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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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到一半,寧思瑤就睡著了。

穆非林將溫度調高了些,車子速度也慢下來,他開的很穩很慢,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顛簸。

到了寧思瑤宿舍樓下,穆非林將車停在了路邊。他捏了捏眉心,一整夜沒睡,就算他精力旺盛,也有些疲憊,看寧思瑤睡得沈,他輕輕走到外面,抽了根煙。

香煙在肺部緩緩地滾了一圈,又從胸腔處蒸騰出來,最後在眼前氤氳開來。

耳邊傳來了環衛工人清掃路面的聲音,他看看時間,原來已經到清晨了。

他靠在車邊靜靜地吸煙,仰起頭看著天空,天還沒亮,只有東邊的雲層被染上了金色的光圈。穆非林伸出手,看著那圈金光被自己的手指割裂成好幾塊。

他吸完煙,在外面站了會兒才進去,寧思瑤還在睡著。

睡著的美人兒,就好像是一朵靜靜開放的最美麗的花,吸引著王子前去親吻。

他湊過去,可以清楚地看清寧思瑤的五官,睫毛很長,鼻子小而挺,嘴唇潤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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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瑤只覺得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她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住在一個童話一樣的城堡裏面,周圍全部都是軟綿綿跳動的粉色毛球,其中有一只格外的與眾不同。

純黑色的,跟其他毛球保持一米的距離,它懶洋洋地蹲在地上,也不跳動,也不賣萌。

寧思瑤覺得奇怪,走過去把它抱了起來。

黑色毛球的溫度要比其他粉色的要冷。

不過,貼在身上還是很舒服的。

寧思瑤幸福地揉了揉,只覺得整個心都軟了。黑色毛球忽然從她懷抱跳出來,然後湊到她的臉邊上。

吧唧一口。

親在了她的唇上。

溫度微涼。

寧思瑤張開了眼,下意識地碰了碰唇。

“醒了?”穆非林的聲音懶懶的,比平日裏要低一些,尾音拖長,有種旖旎的性感。

寧思瑤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穆非林神情有些奇怪,而且他的耳根也有些紅,她慢吞吞地問:“我睡了多久,現在幾點了?”

“快5點了。”穆非林問,“還能睡會兒,等會兒我送你過去。”

寧思瑤剛醒過來,腦子還懵著,聲音軟軟的,帶著嬌嗲:“你送我去呀?”

穆非林眸光沈沈,像是壓抑著什麽洶湧的情緒:“是啊。”

寧思瑤懶得動腦,哦了一聲:“那你呢?不睡嗎?”

穆非林:“我在車上躺會。”

寧思瑤乖順地看著他,嘴巴先於腦子:“那你去我家躺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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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瑤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反思,自己是中了邪了嗎,居然會邀請穆非林到家裏來,雖然他之前也來過,甚至還過了一夜。

不過,那次是特殊原因。怕被狗仔亂寫。

這次呢?

只是太過疲憊的腦子跟生了銹的老爺車一樣沒法運作了,寧思瑤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睡了過去。

兩個小時以後,兩人就出發去了墓地。

天氣陰沈,層層的烏雲鋪在天際,仿佛下一刻就會壓下來。

這樣的天氣,連帶著人的心情也不陽光了,寧思瑤安靜地靠在車窗上,沈默地看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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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瑤的父母是葬在一起的。

生同衾,死同穴。

通向墓地的小道很安靜,因為少有人煙,兩邊的樹木長得很茂盛,遮天蔽日,郁郁蔥蔥的樹葉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偶爾露出幾條光線,在空氣中消散得無蹤無影。

行走其間,有種刻骨的陰寒。

寧思瑤跨過一個一個寂寞的墳冢,在一處墓碑前面停下。

而那兒,早已經站了一個人。

郭叢。

作者有話要說:  寧思瑤做夢以後,一整天都沒理穆非林。

穆非林莫名其妙:為什麽?

寧思瑤: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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