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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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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陶陶腳步也頓住了,只是並沒有回頭,她直直地看著前方,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雙手不受控制地在顫抖。

待看清了面前那人,她頓時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方才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開,飛奔過去撲到了俞風懷裏。

聞著俞風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發軟的雙腿好像終於踩到了實地上,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貪戀這人的溫度。

俞陶陶緊緊抱著俞風不願撒手,俞風一手把她圈在懷裏,看著那坐在地上不敢動彈的人,目光陰冷,聲音裏浸了寒意:“你好大的膽子。”

那人是村裏的無賴孫二,平日裏就不務正業,盡做些下流之事,沒想到自己不過外出幾日,他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俞陶陶身上。

孫二方才剛想伸手去抓俞陶陶,突然橫空飛過來一只箭,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嚇得他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不敢動彈,現在看見俞風就站在自己面前,更是抖如篩糠,哆哆嗦嗦道:“俞……俞大哥,我沒碰嫂子,你饒了我吧!”

俞風不語,慢慢走近了兩步,那孫二一看他走近,身子猛地一彈,趕緊抱住了頭縮成一團,混亂不清地喊道:“饒了我…饒了我……”

俞風沒有看他,徑直走到他身後,拔了釘在樹上的箭。

孫二一看他越過自己去拔那箭,慌忙地從地上爬起,想趁著這空隙逃跑。結果他剛擡起身,脖子上突然一種涼意,他戰戰兢兢地低下頭,就看到一只箭頭抵在他脖子上。

俞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明是平淡的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再讓我看到你,我就保不準這只箭會射到什麽地方了。”

孫二抱著頭連連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俞風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

那年俞風不過17歲,村裏闖入了一群強盜,把村民都趕了出來,所有人都害怕地擠在一旁,任強盜們翻家倒櫃,看著他們劫走糧食也不敢多言,生怕一個不註意丟了性命。

那強盜頭子走進村裏的時候,一直一聲不響的俞風卻突然越過人群,直接一只箭劫持了那強盜頭子,後來也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那強盜頭子面色難看的很,撤了所有的人就慌忙離開村子,再也沒回來過。

孫二從俞風娘子第一次出現在村子裏時就開始覬覦那小娘子的姿色了,礙於俞風的存在,他一直不敢有所行動。好不容易俞風外出辦事,他想強要了那小娘子,這事他以前也幹過,關乎名節的事,女人家也不敢告訴自家男人,他嘗到了甜頭,這次想要如法炮制,卻不想俞風突然半路出現了。

他想到俞風的身手,唯恐丟了性命,跪在地上縮著身子不敢動,等俞風走遠了,才踉踉蹌蹌地跑走了。

俞風抱著身子發軟的俞陶陶回了家,想要把俞陶陶放在床上,可是俞陶陶的手死死抓著他不肯松手,俞風只好順著她探身下來,放軟了聲音:“先松手,好不好?”

俞陶陶臉色發白,額頭上都是虛汗,她呆楞了片刻,才把頭從俞風懷裏探出來,雙眼盯著他看,似乎在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實存在,半晌,才開了口,只是那手卻不肯放松:“是你……你回來了……我嚇死了啊……”

話末已帶上了顫音,俞陶陶聲音哽咽著跟他講這兩日發生的事,滿腹委屈傾覆而出,末了,怨怨地瞪了俞風一眼:“我以後再也不要自己待在家中了……”

只是她眼尾泛紅,這一眼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看起來像是在撒嬌。俞風心裏又酸又漲,在她耳邊溫柔哄道:“是我不好,以後不會再把你一人留下了……”

自從見了那晚的黑影,俞陶陶幾個晚上都惴惴不安,睡得十分不踏實。這會兒她躺在俞風懷裏,這幾日吊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困意也全都翻了上來,耳邊是俞風低沈的聲音,身子也不由放松下來。

等俞風發覺懷中的人沒有動靜時,俞陶陶已經閉眼睡熟了。俞風用手指拂了拂她兩鬢沾了汗的濕發,把人輕輕放平在床上,坐在了床邊。

他這趟出門,並非有什麽生意要解決,不過是得到了消息,知道那人斷了所有私下裏的交易,看樣子像是要把銀票全部攥在手裏,準備偷梁換柱了。

事到如今還想孤註一擲,簡直可笑。

俞風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那人早該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如今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原來再有城府的人,一朝落勢,也避不了狗急跳墻的下場。

只是……他看向俞陶陶,熟睡中的人很不安,眉頭緊蹙著,也不知夢到了什麽。

他握住了俞陶陶的手。似乎是感知到他的存在,床上的人面色稍稍放松了些,手卻抓得更緊了。

俞風低下頭,嘴唇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以後,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俞陶陶醒來時已是下午了,一睜眼就看到俞風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她楞楞地盯著俞風看了半晌,俞風突然一笑:“娘子方才做什麽夢了?”

俞陶陶臉色微紅:“沒……沒做什麽夢啊。”

俞風眼裏皆是促狹:“那你怎麽睡覺時候叫我名字呢?”

“你又編謊話哄騙我了。”俞陶陶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我困得很,哪有精力喊你。”

她才不會告訴俞風,她夢見俞風回來了,自己抱著他哭呢。

“是嗎?”俞風眉眼一挑,“這兩日,你都沒有想為夫嗎?我出門在外,可是想娘子想得緊。”

“沒有。”俞陶陶不看他,掀了被子下了床就往外走。

俞風在她身後說:“那我過兩日還要出去一趟,娘子想必也是不在意的吧。”

俞陶陶一聽這話心裏就咯噔了一下,立馬轉過頭看著他:“你才說了不會把我一人丟在家裏了。”

俞風懶懶道:“我看娘子不樂意同我待一起,我外出幾日,娘子竟沒有一句話要同我講的。”

俞陶陶一聽,急忙解釋:“哪裏是……”

俞風斜著眼瞅她:“那就是想為夫了?”

俞陶陶也不知他如何得出這結論的,她說不過他,只好哼道:“你就當是吧。”

俞風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起身走過來:“吃飯吧。”

俞陶陶臉色一頓:“你做好了?”

“怎麽?”俞風倒沒覺得有什麽奇怪,“娘子睡夢中也想做飯。”

俞陶陶有些失落,小聲嘟囔道:“我本想著,等你回來了,好好給你準備一頓的,結果還讓你自己做了。”

“娘子想做,隨時都可以。”俞風笑了,“不要別扭了,過來吃飯。”

俞陶陶無法,隨著俞風端了飯菜進屋吃。

吃飯間,俞風問她:“院中那水桶裏你泡了些什麽?”

“桶裏?”俞陶陶想了一下,反應過來,“浸了苧麻,萱草教我的,要做麻線。”

說到這個,這兩日她心裏害怕,也不敢走遠,原來跟萱草約好的,她又失了約。

“我待會要上萱草家。”俞陶陶又把想種苧麻的事跟俞風說了,反正後山也沒有人管,不如就讓她在那裏養些苧麻,也省的去向別人家找棉花了。

“我同你一起。”俞風聽了俞陶陶的話,知道了自家娘子是想學紡織去做些生意,就說,“那楊家老爺是個精明的,怎麽會什麽都跟兒媳說,你若真想知道那市集上的布匹買賣是個什麽情況,我去向他打探打探,或能探得一二。”

俞陶陶聽到這話,心裏一喜,俞風願意幫她,那是再好不過了,馬上點點頭,乖巧得很。

兩人吃過飯就上了萱草家,萱草聽了俞陶陶這兩日的境遇,也不怪她失約,只是瞥了瞥俞風,怨道:“就這麽放心把媳婦一個人丟在家裏,要是出了什麽事,可有你後悔的。”

俞風小時候也是跟萱草他們見過的,他跟楊呈交好,萱草跟那楊呈又是青梅竹馬,幾人都相熟,萱草也不跟俞風客氣。

俞風笑著攬過俞陶陶:“娘子只管記上一筆,以後隨時可以拿出來說,我都受著。”

俞陶陶也跟他笑:“我記下了。”

萱草也不過多浪費時間,拉過了俞陶陶:“那麻我看著也差不多了,今個教你搓麻線。”又對俞風道,“你若找楊呈,得去私塾去,他白日不在家中。”

俞風也跟著一腳踏進了楊家的門:“我今天是來找楊叔的。”

“找他什麽事?”萱草不解,但是隨後又說,“你們男人家的事我也不懂,老爺子昨個才回來,現在就在東院呢,你有事便去找他吧。”

俞風頷首,就轉而去了東院。萱草就拉著俞陶陶進了屋,從桌上拿起一本書給她:“前幾日我叫楊呈找了找,還真有,我看得不太懂,你拿回去看吧,楊呈要這書也沒什麽用,當是送你了。”

俞陶陶接過書,對萱草笑道:“那就代我謝謝你家楊呈了。”

萱草擺擺手,拉過她坐下來:“行了,回去再看吧,麻皮我都取下來了,今兒咱先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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