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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起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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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萱草撚了一下午的線,俞陶陶從楊家走出來,只覺得兩個手腕都是酸痛的,好在她已熟練了很多,也覺得一下午的辛苦都是值得了。等工具做好了,回家可以拿著自己浸的麻試一試。

回去的路上,俞風跟她說:“這布匹買賣大都是直接跟布坊聯系的,集市上的布賣的不好,若是布坊看中了你的布,可以直接賣給他們,他們再供給那些來買布的人。”

俞陶陶可不含糊:“那賣給布坊不如直接賣給那些人家,還省的布坊從中賺錢了。”

俞風笑道:“娘子說的是,只是布坊更好賣出罷了,自己擺了布匹攤子賣,怕是沒幾個願意駐足的人。”

俞陶陶聽了,還是不太甘心,扯了扯俞風:“等什麽時候你帶我去市集上看看,我再看使什麽法子。”

俞風欣然應允,看著俞陶陶手中的書問道:“這是什麽書?”

“是關於種植苧麻的書。”俞陶陶一聽“書”字,就想到今日萱草跟自己說的話了,“我聽萱草說,你也是識字的。”

俞風頓了一下,問:“怎麽?”

“就是……沒想到罷了。”俞陶陶看著他,終於問出了一直存在心裏的疑惑,“你原先家在哪裏?是什麽人家?怎麽會到這裏呢?”

今日跟萱草閑談的時候,俞陶陶問萱草,俞風是個獵戶,楊呈是個讀書的,這兩人怎會交好呢?萱草當時有些詫異:“你不知道啊?你家俞風也是讀過書的。”

聽了萱草的講述,俞陶陶舌橋不下。原來俞風跟楊呈相識時便能出口成章,詩文典故信手拈來,惹得楊呈羨慕不已,主動要跟他相結交。

俞陶陶按不住想,自家相公藏得夠深啊……

俞陶陶其實早有感覺,俞風身上確實帶著些貴氣,雖是獵戶,卻沒有什麽糙氣,他以前是生在什麽樣的人家呢?不是大戶人家,也是書香門第吧,怎麽會落得家破人亡,流落異鄉呢?

她等著聽俞風的回答,卻只等來了他的寥寥數語:“原是京城人士,家人被賊人害了,只我一人逃了出來。”

俞風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俞陶陶看他沒有詳說的意思,也怕自己戳他痛處,只好在心裏唏噓,俞風從京城一路流落到這偏遠村莊,想必受了很多苦吧。

不知怎麽安慰,她只好把自己擡了出來:“我們竟都是與親人分離,走到一起也是緣分了。”

俞風眼眸一深,低低“嗯”了一聲,拉著俞陶陶的手力度不由自主大了些。

“輕點。”俞陶陶手腕上突然一痛,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疼。”

俞風神色一頓,松了她的手,問:“怎麽回事?”

俞陶陶搖搖頭,搓著自己的手腕小聲說:“沒什麽,就是今日撚線撚得手酸。”

“何必呢?”俞風看著她有些發紅的手腕,嘆了口氣,“我養的起家的。”

俞陶陶不以為然:“打獵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現在看來,我們是不缺衣少食的,可天冷了,或是你打獵收獲不好,來源不就斷了嗎?以後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怎麽辦?而且……”

說到這裏,她臉色發紅,聲音小了下去,“我們以後……說不定還要有孩子。”

俞風聽到這裏就笑了:“你想的倒是長遠。”

俞陶陶哼了一聲,說:“本就是這樣,總該為以後多做打算的。”

“娘子說的是。”俞風笑道,“我都聽你的。”

這會兒天快黑了,俞風帶她拐去了何木匠家,何木匠是個嫻熟的老匠人,何雨也繼承了父親的手藝,村裏凡是要做個什麽,都得上這兒來。

何雨正坐在院子裏,不知手裏削著什麽,見他倆來了,擡頭一笑,本來就小眼睛都笑沒了:“俞哥你可來了,你托我做的東西已經好了。”

俞風看了看他手上的東西,問:“做什麽呢?”

何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壓低了聲音跟俞風說:“夏荷上回跟著她爹去市集的時候,看中了攤子上的木鳥,夏老漢舍不得花錢給她買那些,她上次跟我說了,我就尋思著給她做一個。”

剛剛站在一旁打量院子的俞陶陶看他倆在那裏低語,湊過來問:“說什麽呢?是紡車有問題嗎?”

何雨連忙擺了擺手,道:“沒有沒有,我爹做的活,哪會出問題。”

俞陶陶不疑有他,也沒什麽心思去打聽這兩個男人在說什麽,滿心只想快點看到自己的紡車,問了何雨東西在哪就走過去找了。

何雨看俞陶陶去了那屋,又叮囑俞風:“俞哥,你可千萬別讓夏荷知道啊,我等做好了再送給她。”

俞風看何雨一臉緊張的樣子,忍不住逗他:“你就不怕還沒等你做好,夏荷就已經得了那木鳥了?”

何雨聞言,臉色一邊:“那……”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急道,“那可怎麽辦呀?”

俞風輕輕一笑,跟他低語了幾句。

俞陶陶一出來就看到何雨一臉受教了的表情,也不知他們都說了些什麽,她急著把紡車弄回家,自己上手試一試,就趕緊跑過去拉住俞風,說要回家。

俞風讓何雨帶著自己瞧了瞧那紡車,他不懂這些,但是何家的手藝他是信得過的,也沒多說什麽,借了何雨家的驢車,把紡車和那些工具都架了上去,跟何雨道了謝,就帶著俞陶陶趕車回家。

天已經黑了,兩人一回家就把東西搬回了屋中,俞陶陶迫不及待地要去取前些日子浸的麻,還是俞風拉住了她:“這會兒都晚了,你等明天早上再弄。”

俞陶陶本躍躍欲試,經俞風這麽一說,她也想到弄這些怕是有聲音,俞風前幾天勞頓,回來了該好好歇息歇息才成,她也就松了手。

這幾日晚上洗澡,她總是自己燒水,以前沒做過,不知道有多辛苦,自己光是第一次生火就折騰了好一會兒,更別提坐在院子裏看著水變得滾燙,還要自己提回屋子添浴桶裏,本來沒汗,這麽折騰一會兒也出汗了。

如今俞風一回來,她頓覺輕松許多,坐在床上等著就是,但她一想到俞風平日裏得那麽燒水,還怪心疼的。

尤其是最近倒春寒,夜裏冷的很,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她都要凍壞了。往日裏俞風看她害羞,都是上外頭去洗,再這樣恐怕要生病。

俞陶陶一邊想一邊懊惱自己過去忽略他許多,見俞風準備出去,就趕緊叫住了他:“來屋裏洗吧,外面冷……”

俞風回頭,一點兒也不猶豫:“外頭是冷的很。”說著就走過來,面無異色地問,“娘子是叫我一同洗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俞陶陶連忙擺手,“我先洗,你不要看我。”

“嗯?娘子這就過分了。”俞風向前跨了兩步,彎下腰看著她,“別人家的夫婦哪有這樣的?”

俞陶陶往床後縮了縮,緊張地看著他:“那是怎樣?”

俞風笑瞇瞇地看著她:“別人家都是夫婦倆一同洗的,暖和,還能省著些水。”

俞陶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句:“你怎麽知道……”

“娘子不信便罷了,只是……”俞風視線向下移了移,“你我畢竟是夫妻,難不成以後都這麽過了?娘子要一直守著身,不讓我看?”

“不是……”俞陶陶也知自己嫁了人,不能總這樣拒絕夫妻間的親近,可她一想到兩人袒露相見,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也不是不願意,就是羞澀。其實她心底深處是喜歡俞風親她抱她的,但是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自持。

她想得入神,冷不丁被俞風彈了下腦門。她摸了摸額頭,有些哀怨地看著俞風。

俞風把她拉起來,自己靠在了床上:“待會水要涼了,快去洗吧,我等娘子洗完了再洗。”

俞陶陶也不好再說什麽,俞風方才也說了,別人家都是夫妻一同洗,他顧念自己的感受,也不跟自己要求。可俞風一直忍讓著她,她卻不能總是退避,況且自己已經嫁給了他,便是他的人了,沒理由拒絕這些。

俞陶陶在心裏下定了決心,自己便背過身脫了衣裳,也不管俞風是不是能看到了,把衣服疊好放在一旁就鉆進了浴桶裏。

她泡在浴桶裏,又探頭去看俞風,就看到俞風闔著眼,靠在床上假寐,眉頭微皺著,也不知在想什麽。

總之,沒有看自己就是了。

俞陶陶在心裏暗暗想,自家相公還是體貼人的,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家相公好像也挺憋屈的,娶了媳婦還得天天過柳下惠的日子,也是難為他了。

她往身上撩水,也不敢發出稍大一點的聲音,總覺得羞得很,洗兩下就側頭去看俞風的反應。

俞風卻沒理她,也不知是不是累了,靠在那裏一直沒動,整個人安安靜靜的,看起來十分溫潤俊秀,俞陶陶暗暗感嘆,這人靜下來的時候完全和平日裏是兩幅模樣,要不是長著同樣一張臉,真想不出這是同一個人。

她洗完了身子,換了幹凈的裏衣,才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俞風:“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洗完了再睡。”

俞風本也沒有睡覺,一聽到俞陶陶的聲音就睜開了眼,一睜眼就看到自家娘子穿著單薄的裏衣站在床前,露出了光潔的脖頸,幾縷烏發半濕著貼在雪白的肌膚上,臉上還有幾滴水珠。

俞風頓時呼吸一緊,伸手把她扯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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