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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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微的黯淡了, 路邊的街燈和商鋪裏的燈火漸次而亮。
挽碧一手挽著班婇，另一只手抓著兩串冰糖葫蘆，一邊吃, 一邊和班婇慢悠悠的在街上走著。
班婇手裏也拿了一串葫蘆, 她咬了一口, 然後偏頭去看挽碧, “挽碧, 天都黑了, 我們回去吧。”
挽碧嘴裏咬著葫蘆的動作明顯一滯，然後，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聲若蚊蚋，“我, 我還不想回去……”
班婇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傍晚的時候, 許多天沒見的挽碧突然興沖沖的跑到了韓府來找她，說是要和她上街。
班婇正巧也多天沒有出門了，於是便答應了。
兩個人來到街上一直逛啊逛，不但逛了幾條街, 還吃了一肚子的東西。
班婇感覺到滿足了, 看到天色黑了, 便打算和挽碧打道回府了。
沒想到一問挽碧，挽碧卻使勁的搖頭拒絕了。
她怎麽不想回去呢？
班婇覺得有異，便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挽碧支支吾吾的，一開始也不肯說, 後來班婇有些急了，問是不是裴瑾之欺負她，嚇得她不敢回去了的時候，挽碧這才扭扭捏捏的把原因交代了。
聽完事情的全因後果，班婇想，如果當時有一面銅鏡在，一定可以照出來她那難以言說的覆雜臉色。
她發誓，她怎麽想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原因。
不就是被那個教導嬤嬤教導了幾天嘛，然後就害羞成這個樣子……
真不知道那高冷的裴左相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班婇覺得有些好笑，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挽碧那飛滿了紅霞的臉頰，發出嘖嘖的聲音，“我說，挽碧你怎麽就……那麽的可愛呢？”
挽碧眼巴巴的看著滿臉笑意的好友，然後幹巴巴的說道，“班婇，你難道就不覺得，不覺得……有些難為情，然後難以面對嗎？”
班婇翻了一個白眼，“我有什麽好難為情，難以面對的？”
想當初她被教導嬤嬤教導的時候，她的感情還是白紙一般的空白，就算是聽了，腦海裏沒有幻想的對象，也害羞不出什麽東西來……
哪像挽碧這個小丫頭，還沒有及笄呢，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及笄之後聽到這些教導，也怪不得會害羞成這個樣子……
挽碧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嘴裏塞了一顆大大的冰糖葫蘆，但沒想到那冰糖葫蘆太大了，一進去便幾乎占據了她嘴裏的全部空間。
須臾之後，她發現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冰糖葫蘆，她既咬不動，也吐不出來，於是那果子便鼓鼓的在她的臉頰上浮出了一個圓圓的輪廓……
臉頰被撐得有些發軟，發酸和發麻，挽碧松開挽著班婇的手，想要用手去把那口裏的果子摳出來的時候，班婇卻在這個時候拍了拍她的小手臂，急忙忙的道，“挽碧挽碧，你快看，裴左相來了……”
裴瑾之來了？
挽碧心裏一驚，口裏的果子不知道怎麽的愈發的擠著口裏的壁腔了，那陣陣襲來的酸軟還帶了些疼痛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這一疼，讓她也顧不上擡頭去看裴瑾之的身影在哪裏了，下意識的她直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班婇朝不遠處的裴左相打了個招呼，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腳步也邁得匆匆的。
難道他不悅是因為臨近天黑了她也沒把挽碧帶回去？
明明是挽碧不大敢回去啊……
她下意識的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挽碧，卻發現她微微彎著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眉頭也皺著，看起來明顯是身體不適的模樣……
她被嚇了一跳，心想剛剛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班婇沒來得及多想，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裴瑾之已經來了挽碧的身前。
他直接伸手拉開了挽碧捂在臉頰的手，當看到她臉頰處鼓起的那一塊時，他微微一怔，然後很快就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吃什麽了？”
班婇也大概明白眼下發生了什麽情況了，看見了裴瑾之瞬間就黑下來的臉色，她在一旁趕緊解釋，“冰糖葫蘆……可能是太大了，就卡在嘴裏了。”
挽碧的口裏還塞著吐不出來的果子，說不了話，一張小臉漲的紅紅的，。
聽到班婇的聲音，她只覺得更加的羞愧了。
她飛快的看了裴瑾之一眼，然後低下頭。
接著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表示事實就是班婇說的那樣。
眼下的情況，真的是……太過窘迫了。
挽碧一邊小心的提防著不讓自己的口水流出來，免得失了儀態，一邊擡眸看了看裴瑾之的臉，發現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漂亮的眼睛裏絲毫不見半分笑意，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麽樣的情緒……
就在挽碧忐忑不安的時候，裴瑾之突然動作輕柔的碰了碰她的臉頰，“張開嘴，試著吐出來……”
挽碧試了試，發現那顆果子直卡在她的嘴裏，動也動不了……
班婇在一旁也急了，“挽碧，用手啊……吐不出來可以用手摳出來的。”
挽碧楞了楞，然後伸手要去扣，半途卻被裴瑾之扣住了手。
裴瑾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湊熱鬧湊得很起勁的班婇，回頭吩咐竹葉，“竹葉，你先送班婇回韓府。”
竹葉回神，“是，公子。”
班婇挑眉，“為什麽要急忙忙的把我趕走啊，我又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裴瑾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天黑了，你爹娘還有你哥，還等著你回家用晚膳……”
班婇：“……”
班婇走後，裴瑾之伸手輕扶住挽碧的下巴，“把嘴張大一點……”
“嗯……”挽碧聽話的張大嘴。
大約是因為他的動作，口裏的果子動了動，有些疼，挽碧微微皺起眉頭。
口裏的果子又動了動，疼痛感又重了些，挽碧的小手忍不住搭上了裴瑾之的手腕，手指無意識的撓了撓。
貓兒撒嬌般的微癢讓裴瑾之手裏的動作一滯，看了她一眼，然後用手指把她口裏的果子拿出來的時候，耳邊聽到她“嘶”了一聲長長的……
他忍不住笑了，“以後還敢不敢貪吃？”
挽碧捂住發麻的臉頰，搖了搖頭。
“這顆果子怎麽辦？”
挽碧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裴瑾之，聲音小小的問。
那顆從她口裏拿出來的冰糖葫蘆，紅紅的泛著水光，還夾在裴瑾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看起來……還是很好吃的樣子。
挽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吞完口水後，她聽到頭頂上傳來一聲笑聲，那果子又被遞到了她的面前，“我聽到你咽口水的聲音了……怎麽，你還想吃？”
說話的人，聲音慢悠悠的，可話語中蘊含著的笑意清晰可辨。
挽碧霎時便紅了臉……
他是怎麽聽得到她咽口水的聲音的？
莫名的覺得很丟臉的挽碧姑娘佯裝鎮定的擡起頭來，對上那雙帶笑的眼睛，她結結巴巴的，“才，才沒有。”
裴瑾之淺笑一聲，把手裏的果子往前推了推，“真不要了？”
挽碧低頭看了一眼那果子，小臉上浮上了一絲糾結，如果她現在真的把果子吃了，裴瑾之肯定會笑她的吧……
如果她不吃，裴瑾之自然不會笑她，可是……她是真的想吃啊……
從來沒有想過吃一顆冰糖葫蘆都可以那麽艱難的挽碧姑娘猶豫來猶豫去，最終把頭一偏，似乎是有些賭氣的道，“……我不吃了。”
話音剛落，那顆果子卻被裴瑾之直接遞到了她的嘴邊，“還是吃了吧，別浪費了……”
話語中有些哄人的意味。
挽碧才堅定不久的心思又開始動搖了。
她都說不吃了，裴瑾之還拿著那果子來誘/哄她……
難道他是故意要看她的笑話？
挽碧有些孤疑的目光落在裴瑾之的身上，但是他對於她的目光只是微微的一笑，然後說，“讓你吃掉，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拿這顆果子怎麽辦。”
“隨地亂扔東西不好，所以，不如你吃掉吧。”
挽碧：“……”
那顆冰糖葫蘆，挽碧最後沒能吃到嘴裏。
雖然裴瑾之說得認真，雖然她最後也已經打算投/降，但誰想到當她一湊上去，裴瑾之卻突然把果子收回去了……
她撲了個空，有些無辜的看著他。
敢情他剛剛的一臉認真只是在逗她？
“我的果子……”
“你手上還有一串……”
“可是……不吃的話，不是很浪費嗎？”
“確實很浪費。”
“那……”挽碧絞著手指，聲音有些猶豫，“那給我吃？”
“臟了……”
“……”
他是嫌棄她的口水還是……
“下次再吃，就不要那麽貪心了，嘴巴沒那麽大，就不要想著吃那麽大的一口，容易噎著……”
“……哦。”
她也不是故意的……吃冰糖葫蘆的時候她在想著別的事情，就不小心全都吃進去了……
裴瑾之笑了笑，然後拿出了一塊手帕把那個果子裹了進去的同時，還用那手帕的邊角把手指擦幹凈……
挽碧楞楞的看著他的動作，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收拾完後，裴瑾之把手帕塞回了袖子裏，然後過來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們去香滿樓。”
“咦？我們不是要回府嗎？”
“等下再回。”
“……哦。”
香滿樓。
用膳的位置靠著窗柩，可以看到窗外的點點燈火。
挽碧看著窗外，突然想起了挺久之前，她和錦溪君也來了一次香滿樓。
那天是他的生辰，她沒有辦法，只好陪他用了一頓晚膳。
裴瑾之今天帶她來這裏，也是因為，今天是他的生辰嗎？
她的目光悄悄的落在裴瑾之的臉上。
她與他面對面的坐著，從她的角度看去，裴瑾之正看向窗外，側著臉的線條俊美而優雅。
她突然想起她曾經與錦溪君有過的對話。
“那今年有我陪你過生辰，你會高興一些嗎？”
錦溪君的表情有些楞，但是他很快就笑了，然後說，“自然是高興的。”
裴瑾之的生辰……
今天是她陪他過的……
那麽，他也會高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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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婇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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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問挽碧，挽碧卻使勁的搖頭拒絕了。
她怎麽不想回去呢？
班婇覺得有異，便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挽碧支支吾吾的，一開始也不肯說, 後來班婇有些急了，問是不是裴瑾之欺負她，嚇得她不敢回去了的時候，挽碧這才扭扭捏捏的把原因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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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誓，她怎麽想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原因。
不就是被那個教導嬤嬤教導了幾天嘛，然後就害羞成這個樣子……
真不知道那高冷的裴左相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班婇覺得有些好笑，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挽碧那飛滿了紅霞的臉頰，發出嘖嘖的聲音，“我說，挽碧你怎麽就……那麽的可愛呢？”
挽碧眼巴巴的看著滿臉笑意的好友，然後幹巴巴的說道，“班婇，你難道就不覺得，不覺得……有些難為情，然後難以面對嗎？”
班婇翻了一個白眼，“我有什麽好難為情，難以面對的？”
想當初她被教導嬤嬤教導的時候，她的感情還是白紙一般的空白，就算是聽了，腦海裏沒有幻想的對象，也害羞不出什麽東西來……
哪像挽碧這個小丫頭，還沒有及笄呢，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及笄之後聽到這些教導，也怪不得會害羞成這個樣子……
挽碧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嘴裏塞了一顆大大的冰糖葫蘆，但沒想到那冰糖葫蘆太大了，一進去便幾乎占據了她嘴裏的全部空間。
須臾之後，她發現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冰糖葫蘆，她既咬不動，也吐不出來，於是那果子便鼓鼓的在她的臉頰上浮出了一個圓圓的輪廓……
臉頰被撐得有些發軟，發酸和發麻，挽碧松開挽著班婇的手，想要用手去把那口裏的果子摳出來的時候，班婇卻在這個時候拍了拍她的小手臂，急忙忙的道，“挽碧挽碧，你快看，裴左相來了……”
裴瑾之來了？
挽碧心裏一驚，口裏的果子不知道怎麽的愈發的擠著口裏的壁腔了，那陣陣襲來的酸軟還帶了些疼痛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這一疼，讓她也顧不上擡頭去看裴瑾之的身影在哪裏了，下意識的她直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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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不悅是因為臨近天黑了她也沒把挽碧帶回去？
明明是挽碧不大敢回去啊……
她下意識的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挽碧，卻發現她微微彎著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眉頭也皺著，看起來明顯是身體不適的模樣……
她被嚇了一跳，心想剛剛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班婇沒來得及多想，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裴瑾之已經來了挽碧的身前。
他直接伸手拉開了挽碧捂在臉頰的手，當看到她臉頰處鼓起的那一塊時，他微微一怔，然後很快就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吃什麽了？”
班婇也大概明白眼下發生了什麽情況了，看見了裴瑾之瞬間就黑下來的臉色，她在一旁趕緊解釋，“冰糖葫蘆……可能是太大了，就卡在嘴裏了。”
挽碧的口裏還塞著吐不出來的果子，說不了話，一張小臉漲的紅紅的，。
聽到班婇的聲音，她只覺得更加的羞愧了。
她飛快的看了裴瑾之一眼，然後低下頭。
接著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表示事實就是班婇說的那樣。
眼下的情況，真的是……太過窘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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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挽碧忐忑不安的時候，裴瑾之突然動作輕柔的碰了碰她的臉頰，“張開嘴，試著吐出來……”
挽碧試了試，發現那顆果子直卡在她的嘴裏，動也動不了……
班婇在一旁也急了，“挽碧，用手啊……吐不出來可以用手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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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湊熱鬧湊得很起勁的班婇，回頭吩咐竹葉，“竹葉，你先送班婇回韓府。”
竹葉回神，“是，公子。”
班婇挑眉，“為什麽要急忙忙的把我趕走啊，我又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裴瑾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天黑了，你爹娘還有你哥，還等著你回家用晚膳……”
班婇：“……”
班婇走後，裴瑾之伸手輕扶住挽碧的下巴，“把嘴張大一點……”
“嗯……”挽碧聽話的張大嘴。
大約是因為他的動作，口裏的果子動了動，有些疼，挽碧微微皺起眉頭。
口裏的果子又動了動，疼痛感又重了些，挽碧的小手忍不住搭上了裴瑾之的手腕，手指無意識的撓了撓。
貓兒撒嬌般的微癢讓裴瑾之手裏的動作一滯，看了她一眼，然後用手指把她口裏的果子拿出來的時候，耳邊聽到她“嘶”了一聲長長的……
他忍不住笑了，“以後還敢不敢貪吃？”
挽碧捂住發麻的臉頰，搖了搖頭。
“這顆果子怎麽辦？”
挽碧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裴瑾之，聲音小小的問。
那顆從她口裏拿出來的冰糖葫蘆，紅紅的泛著水光，還夾在裴瑾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看起來……還是很好吃的樣子。
挽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吞完口水後，她聽到頭頂上傳來一聲笑聲，那果子又被遞到了她的面前，“我聽到你咽口水的聲音了……怎麽，你還想吃？”
說話的人，聲音慢悠悠的，可話語中蘊含著的笑意清晰可辨。
挽碧霎時便紅了臉……
他是怎麽聽得到她咽口水的聲音的？
莫名的覺得很丟臉的挽碧姑娘佯裝鎮定的擡起頭來，對上那雙帶笑的眼睛，她結結巴巴的，“才，才沒有。”
裴瑾之淺笑一聲，把手裏的果子往前推了推，“真不要了？”
挽碧低頭看了一眼那果子，小臉上浮上了一絲糾結，如果她現在真的把果子吃了，裴瑾之肯定會笑她的吧……
如果她不吃，裴瑾之自然不會笑她，可是……她是真的想吃啊……
從來沒有想過吃一顆冰糖葫蘆都可以那麽艱難的挽碧姑娘猶豫來猶豫去，最終把頭一偏，似乎是有些賭氣的道，“……我不吃了。”
話音剛落，那顆果子卻被裴瑾之直接遞到了她的嘴邊，“還是吃了吧，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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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碧才堅定不久的心思又開始動搖了。
她都說不吃了，裴瑾之還拿著那果子來誘/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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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地亂扔東西不好，所以，不如你吃掉吧。”
挽碧：“……”
那顆冰糖葫蘆，挽碧最後沒能吃到嘴裏。
雖然裴瑾之說得認真，雖然她最後也已經打算投/降，但誰想到當她一湊上去，裴瑾之卻突然把果子收回去了……
她撲了個空，有些無辜的看著他。
敢情他剛剛的一臉認真只是在逗她？
“我的果子……”
“你手上還有一串……”
“可是……不吃的話，不是很浪費嗎？”
“確實很浪費。”
“那……”挽碧絞著手指，聲音有些猶豫，“那給我吃？”
“臟了……”
“……”
他是嫌棄她的口水還是……
“下次再吃，就不要那麽貪心了，嘴巴沒那麽大，就不要想著吃那麽大的一口，容易噎著……”
“……哦。”
她也不是故意的……吃冰糖葫蘆的時候她在想著別的事情，就不小心全都吃進去了……
裴瑾之笑了笑，然後拿出了一塊手帕把那個果子裹了進去的同時，還用那手帕的邊角把手指擦幹凈……
挽碧楞楞的看著他的動作，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收拾完後，裴瑾之把手帕塞回了袖子裏，然後過來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們去香滿樓。”
“咦？我們不是要回府嗎？”
“等下再回。”
“……哦。”
香滿樓。
用膳的位置靠著窗柩，可以看到窗外的點點燈火。
挽碧看著窗外，突然想起了挺久之前，她和錦溪君也來了一次香滿樓。
那天是他的生辰，她沒有辦法，只好陪他用了一頓晚膳。
裴瑾之今天帶她來這裏，也是因為，今天是他的生辰嗎？
她的目光悄悄的落在裴瑾之的臉上。
她與他面對面的坐著，從她的角度看去，裴瑾之正看向窗外，側著臉的線條俊美而優雅。
她突然想起她曾經與錦溪君有過的對話。
“那今年有我陪你過生辰，你會高興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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