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央到底怎麽回事？”

端木嚴一臉鎮定，“王爺，疫癥反反覆覆高熱是正常的事情，你莫要太擔心。”

“她那裏不是有什麽退燒針嗎，你為何不給她打一針？”

“王爺，是藥三分毒，那退燒針的劑量只有王妃自己清楚，屬下怎麽敢隨便給她用藥？”端木嚴回答，“她現在雖然又發熱，但是脈象儼然好了不少，所以不必焦灼。”

“那就好。”

這一夜，趙飛度便一直守在顧宛央的身邊，親自替她用熱水擦身體退熱。她一直在昏睡，偶爾還會皺著眉頭，這讓他很是心疼。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在乎這個女人。

哪怕端木嚴跟他說過不會有事，可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擔憂，若是這個女人挺不過去的話……

晨光熹微之時，顧宛央終於醒了過來，趙飛度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感覺怎麽樣，還難受麽？”

“我……”顧宛央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要命，於是忍不住咳了一聲，“王爺，我渴，也很餓。”

聞言，趙飛度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知道要吃要喝，看來是真的好了。

他讓人送了一壺溫水過來，正想要給她倒一杯，哪知道她卻把壺都搶了過去，直接往嘴裏灌了半壺才覺得舒坦。

他不禁搖了搖頭，這丫頭片子真是又讓人喜歡又讓人擔心。

“你身子才稍微好了一些，所以我讓人去準備一些清粥小菜，待會兒你吃一點兒。”

“嗯。”

“顧宛央，有件事你以後要牢牢記住。”

“什麽話？”

“有時候太過於良善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趙飛度緩緩道，“所以你以後不要再隨便救人，免得又像這一次一樣害了自己。”

“王爺，你這是什麽意思。”顧宛央看向他，“莫非我這一次不是普通的發熱，而是有人暗害？”

“是疫癥。”趙飛度道，“還好端木嚴醫術高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那王氏送給你的那個荷包，便是你染病的根源。”

“什麽？”顧宛央心中驚訝，實在是難以相信，但又知道趙飛度不會騙自己，一顆心終究是涼了下來，“我原本以為她送我那荷包是為了表示感激之情，哪知道卻是包含禍心。仔細想來，我還是有些聖母白蓮花了，竟然把自己搭了進去。也還好這次端木嚴救了我，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後果。”

“你明白就好。”

顧宛央沈默良久，“你是不是抓住了那王氏？”

“是。”

“可不可以交給我處置？”

“當然。”趙飛度點頭，“只是這一次我希望你再也不會太仁慈。”

顧宛央沒有說話，心中卻下定了決心。高孝終究和現代不一樣，若是她再繼續善良下去的話，不僅終有一日會害了自己，甚至會害了趙飛度，所以這一次她再也不會心慈手軟。

“王爺，以後我會記住你的話，不會一味地良善。”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因為我想活得長長久久，永遠陪著你。”

雖然才兩個月的時間，可是她對趙飛度是情不知其所起，卻早已一往情深。她對他的愛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芽，然後長成了參天大樹，所以她必須變得足夠強大，才能不拖他的後腿，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一起。

“顧宛央，你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吃過一些清粥小菜以後，顧宛央的精神好了許多，這時候她才有精力追問更多的問題。

“王爺，那王氏究竟為何要害我？”

“她說她是南疆人，是想報覆於我，可是我覺得其中還有隱情。”

“嗯？”顧宛央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南疆人擅長使蠱毒，她卻選了疫癥來加害你，這其中的確有些蹊蹺。”

“那王爺的意思是她幕後有人指使，而且是為了混淆視聽？那你心中可有懷疑之人？”

“東夷、西越、南蠻，還有北漠這四個國家都仇視我，這京城中也有不少人想要我的性命，我仇家太多，人人可疑，所以暫時還沒有頭緒。”

顧宛央扶了扶額，自己跟的這個男人仇家這麽多，以後自己行事真是步步驚心，所以必須步步為營才是。

這次病癥，顧宛央休養了好幾日方才緩過來。至於她病愈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人帶了那王氏過來。

那王氏這幾日遭受了那樣的痛苦折磨，一下子就瘦脫了型，眼窩都陷了下去。她原本雙目無神，卻在看到顧宛央的那一刻多了一絲仇恨，“你竟然沒有死，也算是命大。”

“我救了你的孩子，你卻恩將仇報，你覺得合適嗎？”

王氏冷笑，“你究竟是單純還是愚蠢？那個孩子，壓根兒就不是我的孩子，不過是我拿來騙你的一個手段而已。”

“你為何這樣恨我？”

“其實我原本並不恨你，但誰讓你偏偏是趙飛度的妻子？我恨他入骨，自然也該恨你。”王氏道，“我原本想著他跟你朝夕相處，只要你感染了疫癥，他肯定也逃不掉，卻實在是沒有想到還是讓你們躲了過去。不過不要緊，總有一日會有人取了他的性命。他這一輩子，註定不得好死。”

最後這句話，壓斷了顧宛央心中最後一根弦，“把她拖出去，杖斃。”

這是她來到這裏第一次殺人，或許以後還會有第二次。

可是只要是想要傷害趙飛度的人，她都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哪怕永遠墜入地獄也無怨無悔。

又休養了三日，顧宛央便準備入宮給玄武帝繼續治病。臨走前，趙飛度忍不住叮囑，“記得向父皇告兩天假。”

“嗯？”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要帶你去見天機道人麽，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只等你告了假，我就帶你去見他。”

“大概需要幾日？”

“一來一回，大約需要三日。”

顧宛央正在給玄武帝的頸脖處做推拿按摩，玄武帝突然開了口，“顧宛央，你說孤若是替瑾瑜和燕長樂賜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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