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疫癥難治，感染者十之五六會喪命，而更為可怕的是還會傳染，所以趙飛度臉色凝重，“端木嚴，你有辦法治好顧宛央麽？”

“屬下雖然長年醉心於毒藥，但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端木家的後人，所以有九成的把握。”

“本王不要九成把握，而要十成十。”

他們不過新婚，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所以哪怕是想盡一切辦法，趙飛度也要留下她。

趙飛度並不知曉，無論古今中外的醫者都不會承諾十成的把握，哪怕心裏已經足夠篤定，這也算是一個行業內的職業病吧，所以端木嚴其實對待顧宛央的疫癥已經有了治療的辦法。

“是。”

端木嚴給顧宛央開了藥，然後讓她服了下去，隨後還給王府所有的人開了方子，讓人熬水煎服，預防感染。

半夜時分，她的臉色好了許多。

這時候趙飛度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她這段時日幾乎跟本王日夜相處，為何本王安然無恙，她卻感染了疫癥？”

“這很難說，但屬下倒是有個大膽的猜測。”端木嚴道，“一般疫癥都是在經歷了大水大旱之類的天災，亦或是戰爭動亂之後才會爆發。像王妃這樣單獨染上疫癥的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話還未曾說完，趙飛度便立刻明白了過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使了手段讓顧宛央感染了疫癥。”

端木嚴點頭，“這個可能性很大。”

聞言，趙飛度臉色陰沈，眸色寒冷。若是讓他查出來究竟是誰害了顧宛央，他絕對會把那人千刀萬剮。

端木嚴看向了一旁的趙葉和銀霜，“王妃這兩日可曾接觸過陌生人或者帶回過什麽陌生的東西？”

銀霜和趙葉對視了一眼，“那個荷包。”

顧宛央素日的吃穿用度都格外小心，近日也就收下了王氏那個表示感激之情的荷包而已，現在想來倒是有些可疑。

“荷包？”趙飛度冷冷地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一個字也不許落下。”

銀霜便把今日王氏送了顧宛央一個精致的荷包，而且她還愛不釋手的事情說了出來。

端木嚴立刻道，“王爺，自古以來疫癥不是通過染病的人傳染便是通過病人用過的東西傳染。若病源真是出自她那裏，這場陰謀竟然在半個月前就預備下了。”

趙飛度立刻下了命令，讓人全城搜捕王氏。

不出半日，那王氏和她的孩子便被趙崇帶了回來。

趙飛度冷冷地看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送給顧宛央的那個荷包是不是有問題？”

王氏看了他一眼，眼眸裏滿是驚訝，旋即閃過失望之色，“你果然沒事。看來外面那些說你重病在床的謠言，都是你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此言一出，趙飛度便知道那荷包的確是有問題。

“你是誰的人，為何要害顧宛央？”

王氏冷哼了一聲，沒有言語

“不說是嗎？”趙飛度冷笑，“你不說實話的話，你兒子這條命可是保不住了。”

聞言，王氏突然大笑起來，“滅他人國亡他人家，不是燕北王你素來愛做的事情麽？我們母子今日落在了你的手上，你要殺便殺，何必這麽多的廢話？”

她頓了頓，接著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是南疆人。”

南疆也就是南蠻，當年趙飛度帶著兵攻破了南蠻都城，當時的南蠻皇室紛紛自殺，南蠻從此劃為了高孝的疆土。

“看樣子，你倒是來尋仇的。”

“當然。”王氏大笑起來，“但凡是有血性的南蠻子民，都會恨不得殺了你。雖然外面都傳你纏綿病榻，就算好了也是廢人一個，但我心中還是懷疑，所以設了這個局。都說清心堂乃是燕北王妃名下的產業，她是一個心善的人，給窮苦百姓治病基本上是分文不取，我便喬裝打扮故意去求醫問藥，沒想到還真的見到了顧宛央。我把那染了疫癥的荷包送給她，她會感染疫癥，那跟她朝夕相處的你肯定也逃不過。我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發病這麽快，直接打亂了我的計劃。”

“不過這疫癥難治，顧宛央幾乎是死定了。能取了你妻子的性命，我這一次也不算虧。”

“故事的確編得不錯，但本王也不愚蠢。”趙飛度緩緩地道，“你不是南疆人。”

王氏臉色微變，“我說的句句屬實。”

“南疆人擅長使用毒蠱，唯有下蠱之人方能解開。若你真是南疆人，既然想要本王或者顧宛央的性命，怎麽可能選擇用疫癥來加害？而且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不跑，反而讓本王的人這樣輕易抓住，分明是有意為之，你的話又有幾分可信？”趙飛度咄咄逼問，“你身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想知道嗎？”王氏輕笑，“可是我偏不告訴你。”

言罷，她便想咬破口中的毒囊，好在趙崇快一步掐住了她的下巴，把那毒囊取了出來。

“想死？”

王氏冷冷地道，“趙飛度，你別想從我的口中問出任何事情。”

“像你們這些死士，本王早就知道什麽也問不出來。”趙飛度冷冷地道，“不過你意圖謀害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是要讓你生不如死。”

有時候死倒是一種解脫，但他偏偏不會讓傷害顧宛央的人如願。

“你想做什麽？”

趙飛度轉過頭吩咐趙崇，“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打斷她的腿，晚上再接上，直到王妃醒過來為止。”

話音剛落，王氏就恨恨地道，“趙飛度，我詛咒你這一輩子護不住自己身後的女人，懷裏的孩子，還有你的國家，終究不得好死。”

一旁的趙崇嚇得面色鐵青，立刻讓人把王氏拖了下去，“王爺，這瘋女人在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聽進心裏去。”

趙飛度聲音清淡，“本王知道。她這樣的詛咒，本王又突然有點兒相信她真的是南疆人了。”

他回到了房中，發現顧宛央的身體又滾熱起來，心中未免一驚，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所以立刻遣人尋了端木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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