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part.4「第四封信與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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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家裏的亞特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剛剛對奈斯說的話恐怕也有些過了。
畢竟他比我小，不是嗎。什麽錯覺不錯覺的，他受影響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
嘆著氣仰躺在床上，他現在更頭痛的是另一件事。
“我願意被這個人標記，成為他的向導。”
這個念頭被發掘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消失過。這象征著什麽，亞特完全不敢去想。
是潛藏至今的愛意嗎？還是被標記影響帶來的錯覺呢？
他寧肯相信是錯覺。但是即使他有千萬個理由支持後者，也沒有一個論據去反駁前者。
那種感情是從意識深處，從暫時標記還無法影響的那部分湧現的。
……真的是，該怎麽辦才好呢。
亞特擡起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無奈地苦惱著。
總之，明天去nowhere見他一面順便道歉吧。他想，其他的事，就假裝什麽都沒有算了。
我不想打亂任何人原本的生活。
——
“你說要我去我就去啊。”
奈斯拿起昨天拆開之後就丟在桌上的留言條塞回信封，丟到一邊。
“內部研究中心又是什麽，我完全沒聽過。我是瘋了才會去照著你的話做。”
“從昨天開始就感覺奈斯一直都在心情不好呢。”子貓看了他一會，“吶，小初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
小初是少見的女性哨兵，雖然外貌看上去還是幼女，事實上年齡和奈斯接近。
“說不定跟他標記了誰有關呢。”
“不知道。”
“感覺最近又會有好玩的事了呀。”
“嗯，可能吧。”
和子貓對話的過程中，她完全就是毫不在意地附和著。事實上她的確不是那麽在意這件事。
——安心吃飯，閑事我才不管。讓奈斯自己折騰去吧。
這麽想著，她又點了一份咖喱飯。
——生活真美好。
這時奈斯的手機響了。
“——誰啊？！……亞特？”
“嗯，是我。可以出來一下嗎？”電話那頭是昨天剛剛聽到過的聲音，“我的狀況……不太好在nowhere出現。”
“哦，嗯。沒問題，你在哪？”
“就在外面。”
“我這就出去。”
奈斯掛斷了電話，從座椅上站起來往外走去。
“是亞特嗎？叫他來喝杯茶吧？”
子貓從吧臺後面擡起頭來。
“不用，他最近有事恐怕沒有時間。”
用一看就是敷衍的理由回絕著，奈斯推開門走了出去。
“……吶小初，他是不是跟亞特吵架了啊。”
子貓眨眨眼睛。
“我是不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啊？”
“……不知道。”
——
“抱歉還非要把你叫出來……總之我是想說，好好談談吧。”
“嗯。”
在剛剛拒絕了自己的告白發言的對象面前，奈斯少有的語塞了。
“首先昨天的事我道歉。”亞特看著他說，“是我太激動了，抱歉。”
“——不是，等下，為什麽你要道歉啊？”
奈斯傻掉了。
“該說‘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沖動了’的不應該是我嗎？”
“是我說的話太過了……”
“不是，完全沒有啊。”雖然因為那幾句否定窩火了一天，但是正主一出現就忘幹凈了，“是我這邊告白太突兀了吧。”
“——你不生氣嗎？”
“當然有啊……生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奈斯覺得自己突然能讀懂空氣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也確實是我的問題。”
“明明之前都沒有表現，但是突然地就喜歡上你了這種事確實很難有說服力吧。”他習慣性地撓撓臉上的膠布，“因為沒戀愛過，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想快點告訴你而已。”
“誒？”
這回傻掉的是亞特。
“我喜歡你，想和你結合——或者說結婚。這是我確實的心情。”他說，“不過現在你不相信的話，我就會一直堅持到你相信為止。”
本來設想裏可能會很尷尬的會話場面莫名地變成了告白現場，亞特真是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唔，我知道了。”
面對認真程度MAX的奈斯，亞特也實在難以招架。
——真的是，怎麽辦才好啊……
看著對方那雙湛藍的眼瞳，亞特開始擔心自己的心跳聲會不會被他聽到了。
——因為，其實，我恐怕也是喜歡你的……
——
匆匆結束見面之後，亞特也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想了想為了避免碰見熟人，他還是決定走樓梯上去。
【——哥哥。】
邁上第一級臺階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地響起了這個聲音。
亞特停下了腳步。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有任何一個人。
【——哥哥。】
這次的聲音更為清晰。
亞特深呼吸，試著展開了意識查看。
【你是誰？】
【——哥哥。】
那個聲音依舊呼喚著。與此同時，亞特也感覺到了“某人”的存在。
他轉換方向，朝著那個感覺到的存在靠近。
那是公寓一樓的大廳。但是那裏空無一人。亞特閉上眼睛順著自己感受到的方向走近，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停在了住戶的信箱前。
亞特伸出手，打開了自己平時從來不開的信箱。
那裏有一封嶄新的信。
——「給哥哥」。
直到這時，亞特才猛然記起自己在哪裏聽過那句“哥哥”。
……是在自己覺醒的時候，有那樣的男孩子聲音。
——可是，那是誰呢。
亞特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
“簡直沒辦法相信……”
亞特的指尖在信紙上輕輕地摩挲著。
“這種事未免也太荒誕了。”
他閉上眼睛，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
【但我是存在的哦，哥哥。】
在那裏能聽到那孩子的聲音，也能看見他模糊的身影。
【我是確實地存在的。】
【我知道。】亞特回應著。
【所以拜托了哦，哥哥。】
那孩子從亞特的精神圖景裏消失了。
“感覺突然就進入不得了的事件了呢。”
亞特睜開眼睛。
“但是非做不可啊。”
他站起來，打開上鎖的抽屜。那裏放著警官配備的槍支。
到了晚上就出發吧。
重新回到學院。
——
“誰？！”
在咖啡店裏，奈斯突然沖向了店門。
——門外並沒有人，但他堅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剛才一定有某人在這裏出現過。
“你又怎麽了？”
紫跟了出來。
“信件。”奈斯打開牛奶箱，取出了緊接昨天而來的信。
“——剛才監控上並沒有顯示有人經過。”
紫說出了事實，剛才他正在店裏的監控邊喝咖啡，他敢保證根本沒人靠近過。
“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人。”奈斯撕開信封，“就在剛才的一瞬間。絕對有。”
“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打算說我的五感有問題嗎？”
“不是五感。”奈斯瀏覽著內容，漸漸收緊手指，“是精神圖景。我是在精神上感覺到的。”
“——這怎麽可能，奈斯，你是個哨兵。”
“我也覺得不可能，我的確沒辦法動用向導的精神感受，但是剛才我是被動感受到的。”奈斯說，“不是我的問題，是那個人。”
“……”
他沒有再關註紫的問話，只是專註地看著信上的內容。
“……嘖。”瀏覽一遍之後他順手把信塞進口袋，“紫，我要出去一趟，今晚恐怕是不回來了。”
“你打算去幹什麽？”紫皺眉，“我和小初不用去嗎？”
“我去約會，紫你作為單身哨兵就不用跟來了。”
奈斯揮揮手，徑直走上了街道。
“——這家夥又搞啥啊！”紫憤怒地推開門走回咖啡廳，“找到向導了不起嗎？”
……紫君，你聽說過有一種萬惡的人，叫現充嗎？
——
對亞特來說，做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他屏住呼吸藏匿在教學樓正廳樓梯的死角處。警衛隊的腳步聲響起，手電的光從幾步開外的正廳裏掃過。
“你覺不覺得這裏好像有人？”
一名警衛詢問著自己的同伴。
“我好像感覺到有向導的信息素了。”
“你傻啊，這是向導科的教學樓，有一點殘餘很正常。”
燈光又掃了兩下。
“行了走吧，誰沒事幹會跑到這來啊。去地下入口那邊看看吧，然後收工。”
“也是。”
亞特頭一回對這種不負責任的人有了感激之情。再三確認警衛離開之後，他從那裏繞了出來。
“地下的入口嗎……”
他來這裏就是來找“內部研究中心”這個他根本沒聽過的地方的。“地下入口”自然令他在意，但是跟著警衛過去未免太冒險他決定暫時放棄。
以亞特對學院的熟悉程度，他能擔保地面上沒有一棟建築是掛有這個名頭的。唯一一個沾邊的研究中心，也只是個普通的實驗樓而已。
——不對。
他想起了之前一直很在意的一件事。
——研究中心明明只是普通的實驗樓，為什麽要和其他樓隔開樓高兩倍以上的距離？
在學院上實驗課的時候，同行的同學都會抱怨路太遠這件事。而老師給出的解釋是“實驗可能會對哨兵科和向導科的學員造成影響”。
哨兵暫且不提，對向導會造成什麽影響？事實上向導除了精神感知強之外，其他方面與常人基本無異。
那就是精神方面的影響，或者說，不想讓向導對這裏的事有感知。
亞特想，他大概找到正確方向了。
——
接近了研究中心的時候，突然地，亞特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口鼻拖到陰影裏。
“唔！……？”
“噓。是我，奈斯。”
緊接著，警衛就從研究中心的大門走了出來。確認這次是真的離開了之後，奈斯松開了亞特。
“那什麽，謝謝……”亞特輕輕地喘著氣，轉過身面對著他，“——不過奈斯，你來這幹嘛？”
“你來幹什麽我就是來幹什麽的。”奈斯答道，“內部研究中心——對吧？”
“為什麽你也……？”
奈斯摸出那張折得亂七八糟的信紙。
“給。”
亞特接了過來。
“你和他都是特別的。”
開頭就是這麽一句。
“在研究中心的人眼裏，你們的價值不可估量。”
“有高次元化潛質的亞特，和與高次元生物有感應的你是他們急需的實驗材料。哨兵和向導很多，但是像你們這樣的是個例。”
“實驗內容你應該猜到了，就是高次元的研究。具體情況想知道自己去研究中心找資料吧。看到這裏，現在我覺得你應該動身去學院了。”
“因為亞特已經去了。”
“……這是？”
“我最近經常接到的信。”奈斯回答，“每次都像預知了未來一樣。”
“……”
亞特沒有說話，將自己手中也有一封信的事掩藏了下來。
“那個與高次元生物有聯系是指……？”他把信疊整齊，還了回去。
“我猜那個高次元生物就是寄信的人。”奈斯接過來，“我能感覺到他，但是紫他們不行。”
“……這樣啊。”亞特停頓了一下，“不過奈斯，之後的事還是讓我來吧？”
“哈啊？”
“就算被發現，我也可以用警官的身份擋一擋。還是讓我自己去吧。”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奈斯滿臉不敢置信，“亞特你打算作為一個向導自己闖到那裏去？”
“我沒有在說笑。是真的。”
“別做夢了。”奈斯皺眉反駁，“我好歹是曾經的首席，就算是為了方便你也應該帶上我。”
“而且現在還在標記期內，合作不是更方便嗎？”
他理直氣壯地講著這樣的話，完全把以前那個獨行俠奈斯的形象丟到了一邊。
“你不帶上我，我就自己下去。”
亞特揉揉額角，心塞著自己怎麽喜歡上了這麽一個熊孩子哨兵。
“……那就，一起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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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比我小，不是嗎。什麽錯覺不錯覺的，他受影響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
嘆著氣仰躺在床上，他現在更頭痛的是另一件事。
“我願意被這個人標記，成為他的向導。”
這個念頭被發掘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消失過。這象征著什麽，亞特完全不敢去想。
是潛藏至今的愛意嗎？還是被標記影響帶來的錯覺呢？
他寧肯相信是錯覺。但是即使他有千萬個理由支持後者，也沒有一個論據去反駁前者。
那種感情是從意識深處，從暫時標記還無法影響的那部分湧現的。
……真的是，該怎麽辦才好呢。
亞特擡起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無奈地苦惱著。
總之，明天去nowhere見他一面順便道歉吧。他想，其他的事，就假裝什麽都沒有算了。
我不想打亂任何人原本的生活。
——
“你說要我去我就去啊。”
奈斯拿起昨天拆開之後就丟在桌上的留言條塞回信封，丟到一邊。
“內部研究中心又是什麽，我完全沒聽過。我是瘋了才會去照著你的話做。”
“從昨天開始就感覺奈斯一直都在心情不好呢。”子貓看了他一會，“吶，小初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
小初是少見的女性哨兵，雖然外貌看上去還是幼女，事實上年齡和奈斯接近。
“說不定跟他標記了誰有關呢。”
“不知道。”
“感覺最近又會有好玩的事了呀。”
“嗯，可能吧。”
和子貓對話的過程中，她完全就是毫不在意地附和著。事實上她的確不是那麽在意這件事。
——安心吃飯，閑事我才不管。讓奈斯自己折騰去吧。
這麽想著，她又點了一份咖喱飯。
——生活真美好。
這時奈斯的手機響了。
“——誰啊？！……亞特？”
“嗯，是我。可以出來一下嗎？”電話那頭是昨天剛剛聽到過的聲音，“我的狀況……不太好在nowhere出現。”
“哦，嗯。沒問題，你在哪？”
“就在外面。”
“我這就出去。”
奈斯掛斷了電話，從座椅上站起來往外走去。
“是亞特嗎？叫他來喝杯茶吧？”
子貓從吧臺後面擡起頭來。
“不用，他最近有事恐怕沒有時間。”
用一看就是敷衍的理由回絕著，奈斯推開門走了出去。
“……吶小初，他是不是跟亞特吵架了啊。”
子貓眨眨眼睛。
“我是不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啊？”
“……不知道。”
——
“抱歉還非要把你叫出來……總之我是想說，好好談談吧。”
“嗯。”
在剛剛拒絕了自己的告白發言的對象面前，奈斯少有的語塞了。
“首先昨天的事我道歉。”亞特看著他說，“是我太激動了，抱歉。”
“——不是，等下，為什麽你要道歉啊？”
奈斯傻掉了。
“該說‘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沖動了’的不應該是我嗎？”
“是我說的話太過了……”
“不是，完全沒有啊。”雖然因為那幾句否定窩火了一天，但是正主一出現就忘幹凈了，“是我這邊告白太突兀了吧。”
“——你不生氣嗎？”
“當然有啊……生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奈斯覺得自己突然能讀懂空氣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也確實是我的問題。”
“明明之前都沒有表現，但是突然地就喜歡上你了這種事確實很難有說服力吧。”他習慣性地撓撓臉上的膠布，“因為沒戀愛過，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想快點告訴你而已。”
“誒？”
這回傻掉的是亞特。
“我喜歡你，想和你結合——或者說結婚。這是我確實的心情。”他說，“不過現在你不相信的話，我就會一直堅持到你相信為止。”
本來設想裏可能會很尷尬的會話場面莫名地變成了告白現場，亞特真是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唔，我知道了。”
面對認真程度MAX的奈斯，亞特也實在難以招架。
——真的是，怎麽辦才好啊……
看著對方那雙湛藍的眼瞳，亞特開始擔心自己的心跳聲會不會被他聽到了。
——因為，其實，我恐怕也是喜歡你的……
——
匆匆結束見面之後，亞特也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想了想為了避免碰見熟人，他還是決定走樓梯上去。
【——哥哥。】
邁上第一級臺階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地響起了這個聲音。
亞特停下了腳步。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有任何一個人。
【——哥哥。】
這次的聲音更為清晰。
亞特深呼吸，試著展開了意識查看。
【你是誰？】
【——哥哥。】
那個聲音依舊呼喚著。與此同時，亞特也感覺到了“某人”的存在。
他轉換方向，朝著那個感覺到的存在靠近。
那是公寓一樓的大廳。但是那裏空無一人。亞特閉上眼睛順著自己感受到的方向走近，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停在了住戶的信箱前。
亞特伸出手，打開了自己平時從來不開的信箱。
那裏有一封嶄新的信。
——「給哥哥」。
直到這時，亞特才猛然記起自己在哪裏聽過那句“哥哥”。
……是在自己覺醒的時候，有那樣的男孩子聲音。
——可是，那是誰呢。
亞特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
“簡直沒辦法相信……”
亞特的指尖在信紙上輕輕地摩挲著。
“這種事未免也太荒誕了。”
他閉上眼睛，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
【但我是存在的哦，哥哥。】
在那裏能聽到那孩子的聲音，也能看見他模糊的身影。
【我是確實地存在的。】
【我知道。】亞特回應著。
【所以拜托了哦，哥哥。】
那孩子從亞特的精神圖景裏消失了。
“感覺突然就進入不得了的事件了呢。”
亞特睜開眼睛。
“但是非做不可啊。”
他站起來，打開上鎖的抽屜。那裏放著警官配備的槍支。
到了晚上就出發吧。
重新回到學院。
——
“誰？！”
在咖啡店裏，奈斯突然沖向了店門。
——門外並沒有人，但他堅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剛才一定有某人在這裏出現過。
“你又怎麽了？”
紫跟了出來。
“信件。”奈斯打開牛奶箱，取出了緊接昨天而來的信。
“——剛才監控上並沒有顯示有人經過。”
紫說出了事實，剛才他正在店裏的監控邊喝咖啡，他敢保證根本沒人靠近過。
“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人。”奈斯撕開信封，“就在剛才的一瞬間。絕對有。”
“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打算說我的五感有問題嗎？”
“不是五感。”奈斯瀏覽著內容，漸漸收緊手指，“是精神圖景。我是在精神上感覺到的。”
“——這怎麽可能，奈斯，你是個哨兵。”
“我也覺得不可能，我的確沒辦法動用向導的精神感受，但是剛才我是被動感受到的。”奈斯說，“不是我的問題，是那個人。”
“……”
他沒有再關註紫的問話，只是專註地看著信上的內容。
“……嘖。”瀏覽一遍之後他順手把信塞進口袋，“紫，我要出去一趟，今晚恐怕是不回來了。”
“你打算去幹什麽？”紫皺眉，“我和小初不用去嗎？”
“我去約會，紫你作為單身哨兵就不用跟來了。”
奈斯揮揮手，徑直走上了街道。
“——這家夥又搞啥啊！”紫憤怒地推開門走回咖啡廳，“找到向導了不起嗎？”
……紫君，你聽說過有一種萬惡的人，叫現充嗎？
——
對亞特來說，做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他屏住呼吸藏匿在教學樓正廳樓梯的死角處。警衛隊的腳步聲響起，手電的光從幾步開外的正廳裏掃過。
“你覺不覺得這裏好像有人？”
一名警衛詢問著自己的同伴。
“我好像感覺到有向導的信息素了。”
“你傻啊，這是向導科的教學樓，有一點殘餘很正常。”
燈光又掃了兩下。
“行了走吧，誰沒事幹會跑到這來啊。去地下入口那邊看看吧，然後收工。”
“也是。”
亞特頭一回對這種不負責任的人有了感激之情。再三確認警衛離開之後，他從那裏繞了出來。
“地下的入口嗎……”
他來這裏就是來找“內部研究中心”這個他根本沒聽過的地方的。“地下入口”自然令他在意，但是跟著警衛過去未免太冒險他決定暫時放棄。
以亞特對學院的熟悉程度，他能擔保地面上沒有一棟建築是掛有這個名頭的。唯一一個沾邊的研究中心，也只是個普通的實驗樓而已。
——不對。
他想起了之前一直很在意的一件事。
——研究中心明明只是普通的實驗樓，為什麽要和其他樓隔開樓高兩倍以上的距離？
在學院上實驗課的時候，同行的同學都會抱怨路太遠這件事。而老師給出的解釋是“實驗可能會對哨兵科和向導科的學員造成影響”。
哨兵暫且不提，對向導會造成什麽影響？事實上向導除了精神感知強之外，其他方面與常人基本無異。
那就是精神方面的影響，或者說，不想讓向導對這裏的事有感知。
亞特想，他大概找到正確方向了。
——
接近了研究中心的時候，突然地，亞特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口鼻拖到陰影裏。
“唔！……？”
“噓。是我，奈斯。”
緊接著，警衛就從研究中心的大門走了出來。確認這次是真的離開了之後，奈斯松開了亞特。
“那什麽，謝謝……”亞特輕輕地喘著氣，轉過身面對著他，“——不過奈斯，你來這幹嘛？”
“你來幹什麽我就是來幹什麽的。”奈斯答道，“內部研究中心——對吧？”
“為什麽你也……？”
奈斯摸出那張折得亂七八糟的信紙。
“給。”
亞特接了過來。
“你和他都是特別的。”
開頭就是這麽一句。
“在研究中心的人眼裏，你們的價值不可估量。”
“有高次元化潛質的亞特，和與高次元生物有感應的你是他們急需的實驗材料。哨兵和向導很多，但是像你們這樣的是個例。”
“實驗內容你應該猜到了，就是高次元的研究。具體情況想知道自己去研究中心找資料吧。看到這裏，現在我覺得你應該動身去學院了。”
“因為亞特已經去了。”
“……這是？”
“我最近經常接到的信。”奈斯回答，“每次都像預知了未來一樣。”
“……”
亞特沒有說話，將自己手中也有一封信的事掩藏了下來。
“那個與高次元生物有聯系是指……？”他把信疊整齊，還了回去。
“我猜那個高次元生物就是寄信的人。”奈斯接過來，“我能感覺到他，但是紫他們不行。”
“……這樣啊。”亞特停頓了一下，“不過奈斯，之後的事還是讓我來吧？”
“哈啊？”
“就算被發現，我也可以用警官的身份擋一擋。還是讓我自己去吧。”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奈斯滿臉不敢置信，“亞特你打算作為一個向導自己闖到那裏去？”
“我沒有在說笑。是真的。”
“別做夢了。”奈斯皺眉反駁，“我好歹是曾經的首席，就算是為了方便你也應該帶上我。”
“而且現在還在標記期內，合作不是更方便嗎？”
他理直氣壯地講著這樣的話，完全把以前那個獨行俠奈斯的形象丟到了一邊。
“你不帶上我，我就自己下去。”
亞特揉揉額角，心塞著自己怎麽喜歡上了這麽一個熊孩子哨兵。
“……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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