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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誰是殺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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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由吃醋而產生並擴大的怒意與尤霧的理性不斷沖撞著, 攪得他焦慮不安。他掃視了一圈, 隨即將視線落在餐桌的銀質叉子上。

肖陌的眼神也很奇怪,他捏緊雙拳甩了甩頭,直到看到尤霧拿著叉子狠狠紮了自己的手背, 用短暫的疼痛感沖刷掉心中莫名變大的怒意, 他心中的怒火也被名為心疼的情愫掩蓋, 轉即上去抓住了尤霧的手:“你幹什麽?!”

兩人突然的爭吵,以及爭吵之後似乎又要和好如初的模樣, 讓眾人費解。

尤霧搖了搖頭, 捂著手背不讓他人看到傷口已經徹底覆原,一改剛才憤怒的眼神,看向肖陌:“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發了很大的火,我不該說那麽過分的話。”

肖陌將手掌捂在尤霧的面龐, 重新感受手心的溫度,而後一把將人抱住:“抱歉,我也不該那麽說話。”急火攻心的時候, 說話難免不經思考。但是肖陌已經在極力壓抑, 可無奈心中的火氣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消不下來。

“一唱一和的玩哪一出呢?”人群中發出了一聲質問。

肖陌朝著被打擾了的眾多設計師點頭致歉後,拉著尤霧回了自己房間。

尤霧思來想去, 只想到了一種可能。“剛才我們是不是中招了?”游戲是基於一部分玩家擁有異能這個條件上的, 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可以用異能解釋。

肖陌將他拉進自己房間, 關上門,把人狠狠地擁入自己懷裏。“嗯。”

他被這種壓迫力以及鉗制力極強的擁抱箍得有些喘不過氣,“肖陌你稍微松松手,我快死了。”

肖陌這才意識到自己對他太用力了,手上的力道不由減輕。“情緒被挑起來之後,我無法控制。對不起,請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不要離開我。我保證,我不會再說那種話。”

“既然是有玩家在用異能或者道具作祟,也沒什麽。我也說了你的不是,氣話你也不要往心裏去,我們算扯平了。”情緒的擴大化以及兩人對彼此出言中傷,確實讓他心塞。但是都已經過去了,他從不會被這樣的事情一直影響著,可能心態好。

但是肖陌的心臟卻沒有尤霧那麽強大,從小到大都是。越是在意的人,越是介懷。尤霧對他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人。

他見肖陌一言不發,就跟抑郁了似的抱著人不肯松手,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肖教授,把你的設計稿子給我,以後我們的第二對婚戒就按照那樣來。”

肖陌用嘴唇摩挲了他的鬢角,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能聽到肖陌有些發顫的呼吸聲,顯然是心情還未平覆。又是討好安慰似的,尤霧稍稍推開了他,捧住他的臉,直視他的雙眸,問:“是不是穿了女裝就自帶虛弱debuff啊?別難過了,我真的沒有往心裏去。親一下我最愛的肖教授,你是不是就不難過了?”他微微傾斜了面頰,吻上了肖陌有些冰涼的唇。

親吻似蜻蜓點水,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

被尤霧饒是溫柔地吻了幾下後,肖陌反客為主,張嘴咬住了對方柔軟似糯的嘴唇,一邊細細輕咬,一邊用舌尖慢慢舔舐,而後用出其不意的速度,迅速攻略了對方毫無防備的嘴。

親吻帶著一絲與他氣質極其不符的狂野。

尤霧靠著墻,慢慢地將與之十指相纏,任他攻城略地。

小時候的那次親吻額頭,讓肖陌產生了接觸肌膚才能獲得安慰的心態,當然目標只是尤霧。將尤霧抱在懷裏,親吻額頭,親吻面頰,親吻身體的所有地方都能讓他產生心理上的滿足。親吻不止是親吻,更是一種安慰。

但是不久之後,心理上的安撫變為了渴望。兩個人在熱火朝天的擁吻下漸漸躁動了身體,尤霧這施加安慰的一方變成了渴求發洩欲望的一方。雙方的吻變得愈發充滿情澀,兩人都在撩撥彼此心中的另一種火。

然而,“叮咚……”房門鈴突然響了,“尤金叔,你們沒事吧?”向陽和一幫不放心兩人的玩家全部站在了門口。

已經有了撲上圓床為彼此消火念頭的兩人即刻停止擁吻。

“我、我沒事……”房間了傳來尤金有些嗚嗚咽咽的聲音。

向陽一聽尤霧的語氣就知道兩人在屋子裏做什麽,即刻朝後邊那群人聳了聳肩,“我說嘛,不會有事的。”

但是袁光聽到了這聲音以後,整張臉都黑了。他不明白兩人都吵得不可開交了,為什麽轉頭能跑進房裏卿卿我我。

一想到自己女神被尤金這種品味差,年紀大,故作正義的糟老頭抱在懷裏纏綿,他就覺得惡心。

肖陌一本正經地對門外表示關心的玩家說:“很抱歉讓你們上心了。剛才我和尤金先生出了點小意外,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種情況下,最怕發生爭執。上一個與人起爭執的鐘艾已經死了,我真的擔心再死人。”有人說。

肖陌說:“不會的,尤金先生對我來說很重要,他也很愛我。”

眾人:“……”算了,隨了這對爺孫戀,只要兩人在私底下親熱,其他情況下註意一些不至於看到辣眼睛的畫面。

他們走掉了,袁光走之前還朝緊閉著的房間門看了一眼。

自己如何比尤金差了?明明前一會兒還聊得好好的,這回又回尤金懷抱去了。不知檢點!

經由外設中的監控確認所有人都走掉以後,肖陌捧住尤霧的面頰,問:“你相信我嗎?”

尤霧點點頭,雖然不知道肖陌又想做什麽。

肖陌又說:“接下來,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要懷疑。你做好你自己的,我也會好好的,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

唇瓣微微紅腫的人再次點頭。肖陌的行動從來都沒讓他失望過,他會支持肖陌也不會懷疑肖陌。

這事暫且告一段落之後,尤霧去找了魯冬冬。當尤霧剛確認他的身份的時候,他明顯保持了警惕,但是等尤霧將自己的任務界面給他看了之後,他才放下警惕,和尤霧確認了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助手已死一個,向陽是偵探,剩下的那位助手身份未知。要不要冒著風險再次打探,尤霧有些捉摸不定。

離開之前,尤霧再三強調魯冬冬要小心。

到了晚上,他看著外設中記載的,經由一天搜集的一堆零零碎碎,真假難辨的信息,覺得腦殼疼。在不能去深入調查的情況下,只憑借聽到的信息,太難去判斷是非了。

就像網絡上時常出現的爭執事端。一股腦嘲諷的人在事件得以深挖之後,往往會被打臉。因為他們只是以第三者,湊熱鬧的看客身份看待這件事情,並不會著手去調查。但是他們卻會在調查結果還會出來之前帶節奏,一邊倒,越是厲害,到最後越是臉疼。

被肖陌又是餵熱牛奶,又是按摩伺候睡下之後,尤霧進入了夢鄉。

他再一次夢到自己被泡在溫度適宜的水中,閉著雙眼卻能感覺到眼前時不時掠過一片陰影,那是有人在他面前走動。但是因為無法睜開眼睛,他不知道那人是誰。

直到賴以呼吸的面罩被摘下,他開始在水中掙紮,然後,突然驚醒。“肖陌!”習慣和肖陌誰同一張床,也習慣在水面中被人從背後相擁以後,此時腰上沒了負重感之後的尤霧覺得極其不適應。

現在已是半夜。

他轉頭往邊上一看,卻看到圓床的另一邊已經空空如也。

“肖陌?”尤霧掀開被子,走到洗手間,走到客廳,將整個套間走了一遍,但是始終沒見到肖陌的身影。

他剛想通過外設詢問肖陌去了哪兒,卻不想剛拿起外設,他就看到了熟睡的時候,偵探群發出的一條語音消息。

消息由一位匿名助手提供,因為群內的制度,所以這條消息中的內容是真實的。

尤霧點開語音,聽到了被加速,變音處理、像極了外星人說話的聲音:“鐘艾的女朋友吳蕓只設計女款鞋,對男款根本沒涉獵過。而鐘艾則是男款鞋的設計師,且吳蕓的設計圖紙有鐘艾的痕跡。所以由此判斷,齊爭鳴的鞋子款式其實是鐘艾設計的,只是掛了吳蕓的名頭。”

聽完這則消息後,尤霧心中有了另一種想法。但是又怕自己多心了,就沒再想下去。

但是下一刻,他的心中有了不好的念頭。

當初,群裏第一個助手死亡的時候,也是在真實消息發布之後。那麽現在是不是意味著……

肖陌呢?!

套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夜晚的涼風會時不時吹起窗簾的一角。

尤霧下意識往窗口走了兩步,結果,房間外的空地上傳出了肖陌的叫聲。

他聽到的是很正常的叫,但是很奇怪,肖陌平時不會這麽叫。

這一叫聲讓警惕性高的玩家迅速從夢中驚醒,沖向了屋外。

尤霧跟著沖了下去,到了發出聲音的地方,他卻發現穿著黑色睡袍的肖陌一臉驚恐地站在那兒,而袁光已經在邊上撫背安慰,示意他不要緊張。

又一個死者出現了。

同時,尤霧的耳機中又傳來了群內的提示音。

群消息告知:第二個助手死亡。

尤霧小心翼翼地走到人群,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扶著樹幹嘔吐的向陽,再來看到的就是被抹了脖子的女人。

因為人太多,尤霧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思專門去記某個玩家的名字,所以他連隊友的名字都叫不出。

第二個死去的助手被一刀抹了脖子,抹得幹脆利落。她睜著眼睛,雙眼註視著飄著大朵白雲的天空,死不瞑目。

為死去的隊友哀悼之後,尤霧走到肖陌和袁光兩人身邊,將人往邊上一拉,自己立在兩人中間,並當著袁光的面假意安慰肖陌。

和肖陌處久了的都知道這副不正常的模樣,一定是裝出來的。只不過他的人設從來不是小鳥依人型的,而是大方優雅型的。所以現在作出一副處變不驚,卻讓人發現她已經嚇得呼吸打顫,真實內心世界卻是一臉冷漠的反應,讓尤霧不得不佩服這人的演技。

“肖沫,那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這裏死了人,而他們又被引到了這邊,所以不免懷疑對肖沫心生懷疑。

肖陌假裝冷靜,看似慌張地回答道:“我半夜睡不著,就打開窗子吹了一會兒風。但是無意間看到這片空地裏有人。所以我就跑到了這裏。”

“誰信。賊喊捉賊的戲碼我見識多了。”有人說道,“你就是殺死這人的殺手吧,殺了人之後沒法逃,所以才這麽說。”

看不得肖沫這副被人冤枉的模樣,袁光即刻反駁:“沒真憑實據少帶節奏。她要是真殺了人,割頸動脈這種位置,不可能身上一點都不沾血,而且是她的叫聲把人引導到了這裏,如果她真的不想被你們發現,何必要叫出聲。”

“說不定是故意叫得,想把人引到這裏來,利用你這種心理為自己洗白。”

袁光往肖陌身前一站,說:“殺了人之後直接走,誰能查得到,何必冒著被票殺的風險把你們吸引過來?這個副本中存在絕對死亡,只要被票殺或者被殺手陣營殺害,任何免疫死亡的異能或者道具都是無效的。”

聽到這話之後,有些玩家陷入了沈默。

尤霧輕輕地拍著肖陌的背脊,將袁光的背影從頭看到腳。而後視線掃到了肖陌的手上。借著燈光,他看到肖陌的銀質手鐲內側有一塊血漬。當即,他看向了肖陌的臉。

肖陌擡手抱住了尤霧,趁此機會耳語道:“信我。有個匿名玩家已經在問我是不是殺手了,但是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罪犯。”

尤霧點了點頭,將手指伸入手腕與鐲子的縫隙,幫忙抹掉了那塊血漬。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接受袁光的這套說法,其中反應最為激烈的是吳蕓。“阿光,都已經那麽明顯了,肖沫就是第二個殺手,你還護著她?那個理智的你去了哪兒?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

肖陌松開尤霧的脖子,看向吳蕓,眼神中帶著隱隱的險意。

“不要把你的個人恩怨帶進來。她雖然和你起過爭執,但是沒有直接線索,你不要帶節奏懷疑她。”袁光陰森著臉警告道。

尤霧卻在兩人的對話中聞到了一絲絲奇怪的氣息……

怎麽說呢,總覺得,這個袁光和吳蕓,有一點點貓膩。

阿光?

這叫法怕是有些親昵了。

“我假公濟私?”吳蕓指了指自己,明明是在找殺手的人卻開始為其他事情爭吵。“事情已經那麽明顯了,我就不相信她身上沒有半點血跡,你讓開!”吳蕓推開袁光,就要去扒肖沫身上的衣服。

她像是存了私心,毫無理智地想把肖沫的身體展示在眾人面前,讓她在袁光心目中的心想毀於一旦。

肖陌退後一步,沒讓吳蕓碰到他的衣角,同時警告道:“別碰我。”

袁光箍住吳蕓的手腕,提聲道:“你給我冷靜點!”

吳蕓說:“自從你見到這狐貍精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你叫誰狐貍精!”尤霧和袁光同時質問道。

越是有人幫肖沫,吳蕓的內心就越不平衡。也不知怎的,莫名的怒火更添了三分,就跟那日她和肖沫第一次發生爭執一樣。她甩掉了袁光箍著手腕的手,眼中怒意難掩,然後,擡手就給肖沫一耳光。“狐貍精叫她,怎麽了!”

“啪”的一聲,耳光聲清脆無比,聽得邊上的人一陣唏噓。

聽得尤霧心頭一顫。

這瘋女人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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