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上帝視角的轉動, 肖陌出現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家高檔的空中餐廳。

同樣衣裝整齊的服務生站在一間包間的門口, 手裏捧著一大束嫩綠色的碧海雲天, 正等待肖陌的到來。服務生對著肖陌禮貌地微笑一番, 說：“喬小姐已經在包間中等候多時。”

肖陌接過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嫩綠花束，細細檢查了每一朵花的花瓣。確保鮮花花瓣毫無折痕之後，他用外設掃了服務生胸前的標簽給予了小費，微笑著道：“有勞了。”

服務生打開門，將肖陌迎入其中。

偌大的包間內，透過面積極廣的落地窗，整個城市最繁華的景致一覽無遺。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色一字領禮服的短發女人。

肖陌緩步走過去, 把鮮嫩的花束挪到女人身前, 說道：“生日快樂。”

喬瑞兮看到這一大捧花之後，有了極其喜愛的神情。她輕輕嗅了嗅鮮花的芬芳, 甜甜一笑, 面頰上浮起兩個非常可愛的小酒窩：“還是我家肖陌最了解我。”

喬瑞兮看似二十出頭, 同樣有著高挑的身材, 因為添一雙玲瓏的細跟高跟，身高直逼一米八五。她有一頭亞麻色的齊肩短發, 頭發細軟，微微卷曲，左邊的短發輕輕地扣在了耳後，渾身散發著優雅可人的氣質。再加上一對迷人的酒窩和至為純粹的灰褐色雙眸, 她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活潑俏皮卻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富家千金。

“你又打針了？”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之後, 肖陌面露不悅地地問道。

喬瑞兮捂了捂自己的臉, 有些詫異的問道：“改變很大嗎？”

肖陌為她拉開了椅子，回道：“你的手腕上有梅花針孔。那種東西少打一點，就算是最好的，打多了也會對身體有不良反應。以及不必打在顯眼的位置。”

喬瑞兮有些不服氣地說：“不打在顯眼的地方，你怎麽看到啊？見一次面也不容易，你的實驗室又那麽忙，都沒時間陪陪我，關心我一下。”

肖陌坐到了喬瑞兮對面，說：“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抽出時間來陪你。”

“那可不能，打擾了你的工作，我也沒好日子過了。”喬瑞兮將花束放在自己身邊，托著腮看著身前的肖陌，“身為紳士，你居然遲到，讓女士等了那麽久。”

服務生敲門而入，為兩人倒上了一杯紅酒，並將銀制餐具擺放整齊，上了幾道精致的餐前菜肴。

“好好好，我的錯，以後絕對不會讓瑞兮女士多等。”肖陌淺笑著回道。

“女士聽著很老，叫小姐。”喬瑞兮又抱怨了一句。

“好，瑞兮小姐。”

晚餐在談笑聲中進行，肖陌一顯紳士風度，幾乎是將所有難處理的食材都處理好了才裝入了喬瑞兮的盤中。這些事理應是由服務生來做的，但是肖陌不想讓人打擾了兩人的晚餐。

整個晚餐期間，喬瑞兮只做三件事情，和肖陌聊天，吃肖陌處理好的食物，以及沒事就盯著肖陌這張臉看。晚餐即將結束，喬瑞兮第五次感慨，“我家肖陌長那麽好看，會不會有很多女孩子來和我搶？男孩子也很多吧？”

外設中突然跳出一條無聲訊息，肖陌瞄了一眼，訊息告知：新型實驗體已送入實驗室，請肖教授盡快趕赴研究所，確認實驗體能力以及變異基因。

他掐掉了訊息界面，回了一句：“沒有的事情，你想多了。”

喬瑞兮依舊笑吟吟地看了肖陌片刻後，突然側頭看向窗外這座繁華的城市，“我第一次到這個地方用餐，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的演奏會剛剛結束。”喬瑞兮有一雙指節修長，豐潤白皙的手。光看這雙手的樣子，不難猜測她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鋼琴演奏家。

肖陌輕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我有禮物要送給你。”他從口袋中取了一個禮盒出來。簡約禮盒打開之後，裏面是一條黑色項圈。“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這是一條聯盟頂尖品牌Mivanluu的高級定制，在一場春季高定上由超模易漫漫佩戴展示。項圈中央那顆水滴狀十五克拉的鴿子蛋，更是出自聯盟頂尖珠寶大師之手。

喬瑞兮看到這條項圈之後表情還算平靜，“我只是在臺下說了一句喜歡，你就記心上啦？你送給我的我都喜歡，幫我戴上吧。”她將自己的頭發一撩。

肖陌拿著禮盒走到她身後，將這條做工精美，帶著水滴鉆石墜的項圈圍在了喬瑞兮的脖子上。喬瑞兮穿著一字領的禮裙，所以一雙精美的鎖骨暴露無遺，配上這條更提氣質的項圈，更將喬瑞兮襯得有些成熟穩重，還有一絲絲的性感。

“好看嗎？”喬瑞兮笑著問。

“你戴什麽都好看。”肖陌回道。

“你陪我彈一曲吧，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不能經常陪著我。”喬瑞兮走到了鋼琴前，修長的手指按下了琴音極正的琴鍵，“水邊的阿狄麗娜，好不好？”

肖陌很配合地走到她身邊坐下，而後四手聯彈，一起彈起了與喬瑞兮的氣質極其相符的阿狄麗娜。其意境就像少年日日癡念，終而與摯愛成為一生伴侶的愛情奇跡。

隨著琴曲的進行上帝視角漸漸模糊。

尤霧聽到了肖陌急促的呼喊聲。

卓辛眼看著兩人即將被一群紅衣女屍追上，對自己疼到快要炸裂的腦袋不管不顧，當即也闖入紅色.區域之中，拉住失明的尤霧，將幾個追上來的紅衣女屍踹倒在地，和肖陌一起拖著往外跑。

尤霧的雙手在觸碰到卓辛的肌膚之時，第二次感覺一大抹記憶魚貫而入，他又以上帝視角看到了卓辛的一切。

待到三人一起跑出紅色.區域，紅衣女屍終而停止腳步。她們保持著怪誕詭譎的姿勢，時不時抽搐一下身體，嘴中發出低低吟吟，如同嚙齒類動物小聲驚叫的聲音。

“尤霧。”肖陌擦掉了他面頰上的血水，並搭住他的肩膀輕輕晃了晃，“怎麽樣了，疼不疼？恢覆了嗎？”

尤霧有些不願意地睜開雙眼。萬幸，強大的自愈能力之下，他的雙眸已經恢覆了視線，但是他的眼中還帶著些許血水，以及透明的眼淚。

他有些好奇地摸著肖陌的手，但是很奇怪，記憶的索取在他眼睛覆明的那一刻停止了。他不斷地揉捏肖陌的手臂，想知道更多。那個讓肖陌推掉工作，不惜一擲千金來取悅的喬瑞兮到底是誰？！

在這一刻，他已經顧不得從卓辛那兒獲取的記憶，只是無比迫切地想知道喬瑞兮的身份。

因為，喬瑞兮的人設與白銀本中的尤娜絲簡直如出一轍。除卻身高與那雙眼睛，尤娜絲有一雙清澈，猶如鏡湖般灰藍的雙眸，而喬瑞兮則是灰褐色的。

肖陌依舊不停地搖晃尤霧的身體，擔心身體的哪個部位哪裏還未恢覆，又或者是驚嚇過度，導致有些慌神。他再次幫尤霧擦拭掉了眼眶處的血跡，神色緊張地問：“哪裏不舒服？”

“尤哥，你怎麽了？”

聽到眾人的呼喊，尤霧才緩緩回過神，面帶驚恐地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向陽試著伸出三根手指頭，問：“哥，你有沒有事啊，這是幾？”

尤霧揉了揉有些沒有適應過來的腦子，將向陽的三根手指頭包了回去，“三，腦子還算清楚。”

“你不是戴了欺詐寶珠嗎？為什麽那些女屍還能感受到你的存在。”李利簡同樣面露擔憂地問了一句。

尤霧穩定了心緒，暫且不將感情上受到的沖擊加諸於團隊逃離地下工廠的事情上。“雖然感受不到氣息，也看不到我，但是她們碰到了我的身體，所以立馬感覺到我的存在了。”

卓辛在救了人之後，依舊保持著眉宇緊鎖，痛苦不堪的模樣。

而向陽更是將他的所有道具取了出來，說：“你看看我的道具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我在這過程中什麽忙都沒幫上，到了這種節骨眼，不能出現岔子。”

尤霧神色異樣地看了頭痛欲裂的卓辛一眼，回道：“我知曉出去的辦法了。”

“什麽？”李利簡問。

借助肖陌的攙扶，尤霧慢慢站起了身，而後內心矛盾地將肖陌的手慢慢撇開，“在這座工廠中出現的所有女屍，都是因為積怨難消。當然這裏出現的也是。剛才深入女屍方陣中，我發現她們的右手都沒有小拇指。”

向陽一拍自己的腦袋，“我們在第三層看到的那些手指，就是她們的？”

尤霧點了點頭。

“那我們快把手指還給她們，有了這些手指，女屍們的怨氣說不定就消除了。”向陽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搓著自己的手饒是安心地說，“那裏的手指有點多，五個人一起去取吧。”

尤霧說：“你留在這裏吧，你不是看到那些東西就會難受嗎？”

向陽將自己的白大褂一脫，露出了纖瘦的上半身，“我想幫點忙，不能總是靠你們闖過這些關卡。”

尤霧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卓辛，問道：“你的記憶恢覆得差不多了嗎？”

卓辛抓著自己的頭皮，拼命搖著頭，面上的表情愈發崩潰，“我不知道，我記不起來了，記憶太過零碎，我真的不知道。”

尤霧嘆了口氣，說：“要不，利利留在這裏吧，我們三個人去第三層取手指。”

李利簡點點頭，她也覺得卓辛的狀態愈發不對勁。“我會好好照顧卓叔。”

三個人即刻趕往三層，尤霧裝備了阿瑞斯之手之後，十分生猛地敲碎了所有的展示櫃，將那不計其數的女人小拇指包裹到了自己的白大褂中。整整三個白大褂的手指，可見有多麽喪心病狂。

肖陌感覺到了尤霧的異樣，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尤霧抿了抿嘴，反問道：“你對尤娜絲說的話，一句都不假嗎？”他記得那條項圈的款式，正是易漫漫在今年Mivanluu春季高定上佩戴的配飾。項圈需要極其繁覆的人工制作以及鉆石打磨，就算春季發布，也需要在兩個月左右才能得到定制成品。也就是說，肖陌可能在這場游戲開始之前，依舊和喬瑞兮在一起。

那他以肖恩的身份，對尤娜絲所說的一切都是什麽？謊言嗎？

但是細細一想之後，他覺得自己有病，現在的肖陌明明只是自己的普通朋友，他何必這麽咄咄逼人地盤問人家的私生活。

肖陌停頓了片刻，認真地回覆道：“一句不假。”

尤霧聽了之後，就算自我調節，自我暗示了許久，還是怒氣沖沖地抱著一堆女人手指回到了二層。

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他必須要帶著所有人離開這個地方。將白大褂中的手指全部拋灑在紅色.區域之後，稍有動作的女人開始瘋狂。她們在不計其數地手指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拿一根，得到之後，便視若珍寶地捧在手心，安靜地站到了兩邊的墻壁，如同三層展廳中，那些女子倒模的雕像一樣。

手指被撿得一根不剩，所有的紅衣女人都已站立在墻壁邊緣。

尤霧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女人們雖然紛紛轉過頭看向他，卻並未顯露想要傷害人的意向。她們的大部分怨氣已經消除了，因此可以放五人通行。

尤霧和肖陌並排走在前邊，李利簡和向陽扶著已經快頭痛暈厥的卓辛跟在後頭。五人提防著女屍的突然來襲，依舊繃著緊張的神經。

他們終於穿過了這條走廊。而後，靠在在墻壁上的女人們開始動了。她們身姿各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在五個人的身後，只是跟著，並未起殺心。

尤霧猜測性地說道：“她們可能是這個副本背景中，經歷了重重險阻到了第二層的女人，卻因為某些原因被割了手指，並且無法出去。如今手指已經獲得，她們的願望就是離開這個地下工廠，所以只能跟著我們一起走。”

有了這句安撫之後，李利簡和向陽就安心多了。

他們終而來到了通往一層的樓梯口。這個樓梯口的小間內，掛著許多枚硬幣狀的吊墜，以及游泳眼鏡。

尤霧有些不明所以地拿起吊墜看了看，剛想問這是什麽東西，結果肖陌就將一塊硬幣塞到了他的嘴中。

硬幣受熱，裏面的氣體從一條縫隙中緩緩釋放，是氧氣。這塊硬幣狀的吊墜其實是一款高精密的氧氣儲存裝置。

“每個人都戴上幾塊吧，以備不時之需。”肖陌將一塊氧氣吊墜掛在尤霧的脖子上。

但是因為看到了肖陌的記憶，尤霧有些排斥地往後站了站，回道：“我自己來。”

五人沿著樓梯漸漸往上。一大群女屍緊隨其後，將五人淹沒在鬼怪之中。等到所有的女屍進入其中之後，與二層相連的大門關上了。橫的豎的斜的，足有二十公分的大門一共被關上了三道。

這個樓梯間，墻壁的材料與其他的完全不一致。整個樓梯間由合金鍛造，而且尤霧看到了好幾個類似排水口的口子。

向陽看著眼前翻著白眼，與他面對面的女人，嚇得生理性腿軟。

卓辛被扶了一陣之後，似乎慢慢恢覆了。他終於再次開口，雖然語氣依舊有點虛弱：“有水……將氧氣片含上吧。”

除了尤霧含得果斷，其他人都含得有些將信將疑。卓辛佩戴上游泳眼鏡，走到一扇封鎖的大門前，“滴滴滴”地按下了密碼，塵封的大門終於打開。緊接著，冰冷的海水瞬間洶湧而入，若不是身後有眾多女屍頂著，五個人早被沖得與墻壁碰撞在一起。

當海水灌滿了整個樓梯間之後，五個人與一眾紅衣女屍如同游魚似的從這個門口游了出去，充滿了自由的氣息。

原來，這個地下工廠建在淺海彎，而最後一層便是大海。尤霧能看見穿透了海水的陽光，在地下工廠待了不到兩天，他從來沒有那麽向往過太陽，象征著自由的曙光。

紅衣女屍們如同海中的人魚一樣往上游動，因為心中的怨念，同樣向往著自由。

但是，這樣的自由太難能可貴，一般人是無法輕易獲取的。就在一眾人含著氧氣片，拼命往上游的時候，這片海域中居然出現了高頻聲波。

感受到了聲波的五個人瞬間被這種音波攪得頭昏腦漲，身體由內向外膨脹，甚至有一種強烈的嘔吐感。

就在所有人離開那個樓梯間之後，出口處的聲納自動開啟了。

尤霧當即捧著自己的頭痛苦猙獰起來，他吐掉了嘴中的氧氣片，如同一條驚慌失措的游魚，在水中瘋狂舞動著。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中，海水當即進入氣管。他迅速咳嗽起來，但是一咳嗽，又有愈發多的海水灌入。

肖陌迅速游到他的身邊，將那片氧氣片塞入他的嘴中，把人抱在懷裏，一下又一下地順著他的背脊，似乎想讓他心安。

細密的泡沫在兩人身遭不斷浮出，尤霧的體感越發不對。這種強勁的沖擊感，就像爆.炸帶來的沖擊波，但是爆炸只在一瞬，聲納的音波沖擊卻是持續性的。

他們距離海面還有很遠的距離，強大的水壓本就讓他們難受至極，如今再加上聲納，更是雪上加霜。

那一群女屍也在水中驚慌失措，上演著她們生前面臨的最後一幕，所有人都無法逃脫。這樣強勁，且在不斷加強的聲波之下，且離得海面又如此之遠，她們根本無路可逃，除非有人願意犧牲，游回那個聲波最為密集的大門，將聲納關掉。

他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因為器官出血而死亡。

肖陌緊緊地抱住了他，將嘴唇落在尤霧的額頭。

但是因為太過痛苦，而且海水過於冰涼，他甚至沒有感受到這個他最為期待的親吻。

肖陌痛苦不堪地在外設上打下一行字：你們往上游，我去關聲納。

尤霧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即刻搖頭，抱著人不肯松手。距離聲納越近，聲波越密集，肖陌這麽下去，是會死的！

不要走！

肖陌一把推開了尤霧，兩個人在水中分開。尤霧弓著身子往上飄了一段路，而肖陌則是頭也不回地游向入口，去關閉就在入口處的聲納。

尤霧也想跟著游下去，但是聲波太過強勁，他的腦子已經是一片渾水，身體就要炸裂開來。而同樣痛苦的向陽和李利簡抱住了他，拼命搖著頭，眼鏡下的雙眸含著熱淚，不準他下去。

兩人帶著尤霧鐵了心似的往上游，不想再讓隊伍做出無畏的犧牲。

卓辛一看肖陌已經下去，也轉頭往下。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因為高壓的海水與強烈的聲波而滲出血，染紅了一大片海水。

李利簡抽出鞭子，圈住了卓辛的腰身，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下去了。

卓辛含著氧氣片無奈地笑了笑，鏡片後的雙眼已經因為痛苦的掙紮而變得通紅。他在外設中打下一行字：放我下去吧。一切因我而起，就當是贖罪。

而後，他一點點地弄開李利簡的鞭子，毫不猶豫地往下。

尤霧依舊在水中撲騰，因為他發現強勁的聲波已經讓肖陌的肌膚一點點地滲出了血水。生死離別的情感再次噴薄而出，他說不了話，但是他的肢體動作表明了他有多麽不想離開肖陌。

你給我回來！

隨即，合作關閉聲納的兩人在強勁的聲波下被血水遮掩，在最後一刻，聲納被關了，但是兩人卻被強勁的聲波瞬間致死。

尤霧在那一刻停止了掙紮，看著屬於肖陌和卓辛的血液在冰冷的海水中漸漸散開來，卻什麽都做不了。

聲納一旦被關閉，這一片空間內的海水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吸力，在出口處漸漸形成了旋渦。李利簡和向陽帶著尤霧拼命往上，卻因為旋渦的吸力過大，寸步難行。

千鈞一發之際，一眾紅衣女屍簇擁而上，將他們包裹在其中。女人們已經變為了原來的容貌，面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領著他們離開了這個危險十足的海域。

最終，向陽和李利簡同樣心痛無奈地，拖著已經崩潰了的尤霧上了岸。那一群幫忙的女屍們終而消失在了海面上。

“肖陌！”尤霧一把摘掉了眼罩，發了瘋似的往海裏跑。

但是海上的旋渦並未停止，肖陌和卓辛也已經被卷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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