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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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和二班在同一條走廊之上，辦公室則在走廊的最深處，四周安靜，晚風在走廊裏竄過，激起眾人的雞皮疙瘩，楊章和齊昊已經落在了後面，二人互相緊靠，靠著前面的幾人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齊哥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有啊。”
齊昊轉了轉手上的水杯。
“可我不敢說，人小姑娘都走在前面，我們縮在後面是不是不好？”
“哥，你說辦公室裏會不會有什麽臟東西？”
“不會吧，我感覺只是陰森了點，節目組肯定也不會嚇我們。”
二人小聲的絮絮叨叨，互相增加勇氣。
“為什麽……”
“為什麽……？”
尖細的女聲從二人背後傳來，他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牙齒有些控制不住的打顫。齊昊又覺得他的肚子疼了起來。
“是不是我們聽錯了？”
楊章顫抖著身子，和齊昊二人猶如難兄難弟一般小心的回頭。
在他們身後，來時的走廊處，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她及腰的長發披散在腰間，黑色的發色上是濃厚到推不開的深紅色，女子的臉頰上也被鮮血沾汙，她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二人。
“齊哥，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麽看見她後面的走廊了。”
“我也是……”
二人正說著，那女子突然嘴角一動，雙手往前一伸，朝他二人的地方如風一般沖來。
“為什麽！”
“啊！！！”
“啊！！！”
看著那女子的臉像被人用絲線拉著，刷的一下就跑到了他二人面前，這下他二人是動也不敢動，只聽得見他們放肆的尖叫聲。
隨著這聲尖叫聲響起，就像往滾燙的熱水裏投進了熱油與火把，轟的一聲點燃了這個寂靜的夜，有人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快走！保安要來了！如果被抓住了！我們就不能再進行414的網絡直播了！”
譚悅榕招呼著眾人往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快走！”
白肅和柳燦煌一人提拉著一人，抓緊時間往前面跑去，藍色的巡邏燈光從後面打來，保安已經出現在三班的門外！他大步跑來，手電筒隨著他的跑動而向四周晃動著，燈光打在窗戶上，反射過來時，楊章正好回頭，就見到那保安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而他的右臂也在晃動中掉了下來。
“啊！！鬼！鬼！”
楊章一連串男高音的尖叫聲，讓跑在前面的譚悅榕滿臉黑線，她手上動作不停地將辦公室的防盜門推開，讓其他人先進去。
“快點！”
楊章有些拖拉，顯然還沒回神，譚悅榕也不管他，伸手使勁將他往屋裏推去，隨即跨步進門，一個反手，將門關上，加之反鎖。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辦公室外面的所有動靜都一下子消失了，好像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唯有眾人的喘氣聲在這辦公室裏很是明顯，喘氣聲中還夾雜著一男聲的控訴。
“怎麽辦！我看見鬼了！她們會不會來找我？！”
“……”
譚悅榕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肌肉發達的游泳健將怎麽突然哭訴起來，就連拉著他的白肅也嫌棄的松開了手。
本來來之前他的經紀人特地告訴他，現在的流行趨勢是軟萌小鮮肉，他本來還打算在脫逃裏假裝怕鬼，弄個膽小鬼人設，好讓那些自稱媽媽粉的粉絲，能覺得他軟萌可愛。
不過現在……
在看完楊章的表現，他還是覺得人設雖然很重要，但是這樣哭啼啼的人設不要也罷。
他一撫額頭，面上還是好言好語的道。
“剛剛那個鬼影應該是投影，至於追你的那個保安之所以手臂會掉，可能是因為你沒有演過戲，那種叫假肢。”
“誒？”
楊章頓了頓，尷尬一笑。
“我……我這不是眼睛不好，沒發現嗎？”
你要是眼睛不好，還看得清那麽多細節？
譚悅榕在心裏吐槽，隨手開了燈。
“之前有保安發現了我們，但是門關了之後，外面就沒有聲音了，想必辦公室是另一個重要的地點，相當於與外界隔離開了。所以開燈也沒什麽。”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大家快找一找李君的手機。”
其他人開始忙碌起來，楊章與齊昊還癱在辦公椅上喘氣。
“齊哥你剛剛真爺們，都沒怎麽叫。”
齊昊臉色蒼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那哪是爺們，我是叫不出聲。”
二人正說著，楊章面前陡然出現一雙玉手，那手指修長，正拿著個水杯舉到他的面前。
“楊哥，我估計這個水杯是節目組準備給你的，你要不喝口潤潤喉嚨？”
楊章：……不，我並不想，這個東西根本不是屬於我的！
倒是齊昊眼睛一亮，樂呵呵的替他從譚悅榕的手上接了過來。
“喝口水暖暖胃。”
不容分說的將這水杯塞進了楊章的手裏。
你就是不想你一個人被節目組‘關照’！
楊章勉強的笑著接過水杯，譚悅榕也就沒再管他，和另外三個男的尋找起來。
這是間普通的辦公室，左右兩張長約一米三的辦公桌四四方方，書桌面上擺放著許多的書本，極為幹凈整潔，更有教案放在桌面上。
“可是這樣我們根本不知道是哪位老師收了李君的手機！”
沒錯，這兩張辦公桌很明顯是兩位老師的。
“那就挨著一個一個的翻。”
隊長發話，莫敢不從，譚悅榕順手在自己身旁翻動起來，這是位女老師的桌子，她翻開教案的第一頁就寫著這老師的名字。
“鄭佳禾。”
“你們過來看，這個是不是我們要找的老師？”
譚悅榕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人的寸照正貼在教案的第一頁上，是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很是符合那幾位同學的爭論。
白肅將另一側的書桌櫃子打開看去，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好像根本沒有人使用一般。
他正皺著眉頭，就聽見對面的那個女人如此說道，他臉上的神色始終很正常，可是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他討厭這個高傲的女人！
沒錯，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女人！真是老天開眼，硬要讓她出現在自己面前！肯定是想讓自己報羞辱之仇。
他從來沒有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剛開始的時候還能裝作不認識自己！
鮮艷的記憶讓白肅臉色一沈。
那是白肅弟弟初出茅廬的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他還是一枚純情的小男生，機緣巧合之下被他前任經紀人看中了，說他骨骼清奇，其實就是看他臉好，具有欺騙性。
“白肅，你這張臉我一看就是發大財的料，別想了，告訴叔叔阿姨，你是要在娛樂圈發家致富的！”
白肅一聽，有道理，他不僅長得好，而且自小就喜歡演戲，可不像他的父母一樣，只對醫學感興趣。
於是他排除萬難，過九九親戚八十一難，不畏其他人的勸說，他進了這五光十色的娛樂圈。
剛開始進來的時候，他只能靠著他的這張臉拍拍海報，寫真，有一部分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雜志，經紀人一看，這哪行啊，他又不是慈善家，給了他資源，卻還是火不起來，這公司老總怎麽看他？他銀行卡上的數字怎麽看他？
於是某一天，經紀人告訴他，某位導演馬上要拍電影了，缺人，問他願不願意。
那個導演的電影挺有名的，他怎麽可能不願意，矜持是什麽？白肅在被掃地出門一年後，根本不了解這個詞背後的意思了。
他在經紀人的帶領下，興致勃勃且一路打包票一定能把這個角色接下來。
經紀人看他一件激動，也不好給他潑冷水，只小聲道。
“那也得看別人看不看得起你。”
白肅心想，我這張臉誰會看不上？
然後他們到了包間，剛打開門，就看見那個時候算他前輩的譚悅榕，正披著頭發，畫著濃唇，打了個哈欠，好像很無聊的看向了他。
他心神一凜，那一瞬間他有一種觸電的感覺，對面女生那時隱時現的笑意令他感覺這人不就是女神嗎？
然後就看見這女神慢悠悠的舉起玻璃杯倒了杯紅酒，慢條斯理的品了口，舉動很有名媛大小姐的範，她嘴唇輕起。
“範導，這就是你準備演男二的人？長得倒是還行，可是我看他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樣子，他能演個屁。”
白肅見她好看的嘴唇一張一動，但始終沒有明白她的點。
她是……在說他空有其表？
雖然的確是，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並不想就這樣被人放棄，不會他可以學！
他笑了笑，沒有生氣，接過那人的話道。
“導演，我雖然沒有什麽經驗，但是我是喜歡演戲的，所以請務必讓我試試。”
那女人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一旁的經紀人也立刻上前緩和了場面。
“坐吧。”
見導演沒有生氣，他心裏稍微放松了片刻，酒過三巡，眾人正舉著酒杯對飲的時候，他透過玻璃杯裏的白葡萄酒，發現那女人和導演都不在了，他有些坐不住了，經紀人安撫他。
“沒事，那女的也是來爭取女三號的位置的，她左右不了那導演的想法，我看是酒喝多了，放水去了。”
他想也是，如果這個女人是個什麽大角色的話，也不必坐在末席。
十五分鐘後，女人和那導演一起走了進來，她正和導演說說笑笑，眼睛卻從他身上掃視過去，如坐針氈。
席散，經紀人跑去送導演離開，他坐在原地，始終想不通，那導演怎麽連和他說話也不願意了，難道不行了？
這時，那女人醉眼朦朧的從一旁站了起來，她很正常的掏出化妝包，補了補口紅，見他看她，露出了個大笑臉。
“弟弟，你不適合演戲，姐這是幫你呢。”
她離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瞬間，白肅的心就開始往下沈，他有種預感，隨後這預感在經紀人回來對他搖頭的動作裏得到了體現。
這場戲不屬於他了。
“是不是那個女人給導演說了什麽？”
經紀人想了想，安靜的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馬上就要不值錢的東西，眼神裏充滿憐憫。
是的，他簽約的是三年約，然後在第一年末，他就被人雪藏了，原因大抵是沒有好的資源，惡性循環。
那時候他有多單純，對這個娛樂圈有多麽的期待，就有多麽的失望以至於絕望，因為雪藏他沒有收入來源，起初住公司後來被趕出了宿舍，自己租了個地下室住著。
白父白母找來的時候，他正窮困潦倒到每天吃饅頭充饑，隨後他被帶回了家，三年約沒滿，白父與他公司談解約，公司獅子大張口，說了個天文數字，他都做好了接著回去賣苦力。
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事成了，順利解約，聽說是白父去求了人，他心裏愧疚，也就回去接著讀書考大學，他考了醫科，可是他每次做夢夢見的都是當時那女子高傲的模樣。
以及經紀人，公司老總和同期練習生對他的鄙視。
“呦，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領，結果還是這樣被人說雪藏就雪藏。”
他該慶幸的是能順利解約。
白父白母以為他想開了，可是某一天在電視的選秀節目裏看見自家兒子正安靜的抱著吉他唱歌，他笑起來的時候很甜。
“你……你既然已經考上了醫科，為什麽還要讓自己進娛樂圈？”
他正端著水杯從二樓下來，看著電視機裏的自己神色不明。
“我是真的喜歡唱歌演戲，而且我不服，為什麽我連一個機會都沒有得到，我就已經被人放棄，我要重新再試一次，不撞南墻我始終不會回頭。”
這次白父白母沒有再反對了，只是反對他簽新公司，於是他這一路的選秀走著著實艱難，甚至於因為他不和選秀節目幕後的公司簽合約，差點被刷下去。
可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有了粉絲基礎，他也知道怎麽利用自己的這張臉去博得其他粉絲的喜好，他的應援票每次都是前三，這樣的情景，選秀節目怎麽好刪他下場。
他成了小鮮肉的代名詞，粉絲很多，黑子也不少，有些還是他花錢買來罵自己的，有時候引起別人的憐惜也是件好事。
然後他發現，當初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直到現在，也只是越來越像個花瓶。
呵，我還以為你踩著我能走到什麽地方，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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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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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敢說，人小姑娘都走在前面，我們縮在後面是不是不好？”
“哥，你說辦公室裏會不會有什麽臟東西？”
“不會吧，我感覺只是陰森了點，節目組肯定也不會嚇我們。”
二人小聲的絮絮叨叨，互相增加勇氣。
“為什麽……”
“為什麽……？”
尖細的女聲從二人背後傳來，他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牙齒有些控制不住的打顫。齊昊又覺得他的肚子疼了起來。
“是不是我們聽錯了？”
楊章顫抖著身子，和齊昊二人猶如難兄難弟一般小心的回頭。
在他們身後，來時的走廊處，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她及腰的長發披散在腰間，黑色的發色上是濃厚到推不開的深紅色，女子的臉頰上也被鮮血沾汙，她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二人。
“齊哥，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麽看見她後面的走廊了。”
“我也是……”
二人正說著，那女子突然嘴角一動，雙手往前一伸，朝他二人的地方如風一般沖來。
“為什麽！”
“啊！！！”
“啊！！！”
看著那女子的臉像被人用絲線拉著，刷的一下就跑到了他二人面前，這下他二人是動也不敢動，只聽得見他們放肆的尖叫聲。
隨著這聲尖叫聲響起，就像往滾燙的熱水裏投進了熱油與火把，轟的一聲點燃了這個寂靜的夜，有人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快走！保安要來了！如果被抓住了！我們就不能再進行414的網絡直播了！”
譚悅榕招呼著眾人往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快走！”
白肅和柳燦煌一人提拉著一人，抓緊時間往前面跑去，藍色的巡邏燈光從後面打來，保安已經出現在三班的門外！他大步跑來，手電筒隨著他的跑動而向四周晃動著，燈光打在窗戶上，反射過來時，楊章正好回頭，就見到那保安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而他的右臂也在晃動中掉了下來。
“啊！！鬼！鬼！”
楊章一連串男高音的尖叫聲，讓跑在前面的譚悅榕滿臉黑線，她手上動作不停地將辦公室的防盜門推開，讓其他人先進去。
“快點！”
楊章有些拖拉，顯然還沒回神，譚悅榕也不管他，伸手使勁將他往屋裏推去，隨即跨步進門，一個反手，將門關上，加之反鎖。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辦公室外面的所有動靜都一下子消失了，好像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唯有眾人的喘氣聲在這辦公室裏很是明顯，喘氣聲中還夾雜著一男聲的控訴。
“怎麽辦！我看見鬼了！她們會不會來找我？！”
“……”
譚悅榕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肌肉發達的游泳健將怎麽突然哭訴起來，就連拉著他的白肅也嫌棄的松開了手。
本來來之前他的經紀人特地告訴他，現在的流行趨勢是軟萌小鮮肉，他本來還打算在脫逃裏假裝怕鬼，弄個膽小鬼人設，好讓那些自稱媽媽粉的粉絲，能覺得他軟萌可愛。
不過現在……
在看完楊章的表現，他還是覺得人設雖然很重要，但是這樣哭啼啼的人設不要也罷。
他一撫額頭，面上還是好言好語的道。
“剛剛那個鬼影應該是投影，至於追你的那個保安之所以手臂會掉，可能是因為你沒有演過戲，那種叫假肢。”
“誒？”
楊章頓了頓，尷尬一笑。
“我……我這不是眼睛不好，沒發現嗎？”
你要是眼睛不好，還看得清那麽多細節？
譚悅榕在心裏吐槽，隨手開了燈。
“之前有保安發現了我們，但是門關了之後，外面就沒有聲音了，想必辦公室是另一個重要的地點，相當於與外界隔離開了。所以開燈也沒什麽。”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大家快找一找李君的手機。”
其他人開始忙碌起來，楊章與齊昊還癱在辦公椅上喘氣。
“齊哥你剛剛真爺們，都沒怎麽叫。”
齊昊臉色蒼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那哪是爺們，我是叫不出聲。”
二人正說著，楊章面前陡然出現一雙玉手，那手指修長，正拿著個水杯舉到他的面前。
“楊哥，我估計這個水杯是節目組準備給你的，你要不喝口潤潤喉嚨？”
楊章：……不，我並不想，這個東西根本不是屬於我的！
倒是齊昊眼睛一亮，樂呵呵的替他從譚悅榕的手上接了過來。
“喝口水暖暖胃。”
不容分說的將這水杯塞進了楊章的手裏。
你就是不想你一個人被節目組‘關照’！
楊章勉強的笑著接過水杯，譚悅榕也就沒再管他，和另外三個男的尋找起來。
這是間普通的辦公室，左右兩張長約一米三的辦公桌四四方方，書桌面上擺放著許多的書本，極為幹凈整潔，更有教案放在桌面上。
“可是這樣我們根本不知道是哪位老師收了李君的手機！”
沒錯，這兩張辦公桌很明顯是兩位老師的。
“那就挨著一個一個的翻。”
隊長發話，莫敢不從，譚悅榕順手在自己身旁翻動起來，這是位女老師的桌子，她翻開教案的第一頁就寫著這老師的名字。
“鄭佳禾。”
“你們過來看，這個是不是我們要找的老師？”
譚悅榕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人的寸照正貼在教案的第一頁上，是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很是符合那幾位同學的爭論。
白肅將另一側的書桌櫃子打開看去，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好像根本沒有人使用一般。
他正皺著眉頭，就聽見對面的那個女人如此說道，他臉上的神色始終很正常，可是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他討厭這個高傲的女人！
沒錯，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女人！真是老天開眼，硬要讓她出現在自己面前！肯定是想讓自己報羞辱之仇。
他從來沒有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剛開始的時候還能裝作不認識自己！
鮮艷的記憶讓白肅臉色一沈。
那是白肅弟弟初出茅廬的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他還是一枚純情的小男生，機緣巧合之下被他前任經紀人看中了，說他骨骼清奇，其實就是看他臉好，具有欺騙性。
“白肅，你這張臉我一看就是發大財的料，別想了，告訴叔叔阿姨，你是要在娛樂圈發家致富的！”
白肅一聽，有道理，他不僅長得好，而且自小就喜歡演戲，可不像他的父母一樣，只對醫學感興趣。
於是他排除萬難，過九九親戚八十一難，不畏其他人的勸說，他進了這五光十色的娛樂圈。
剛開始進來的時候，他只能靠著他的這張臉拍拍海報，寫真，有一部分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雜志，經紀人一看，這哪行啊，他又不是慈善家，給了他資源，卻還是火不起來，這公司老總怎麽看他？他銀行卡上的數字怎麽看他？
於是某一天，經紀人告訴他，某位導演馬上要拍電影了，缺人，問他願不願意。
那個導演的電影挺有名的，他怎麽可能不願意，矜持是什麽？白肅在被掃地出門一年後，根本不了解這個詞背後的意思了。
他在經紀人的帶領下，興致勃勃且一路打包票一定能把這個角色接下來。
經紀人看他一件激動，也不好給他潑冷水，只小聲道。
“那也得看別人看不看得起你。”
白肅心想，我這張臉誰會看不上？
然後他們到了包間，剛打開門，就看見那個時候算他前輩的譚悅榕，正披著頭發，畫著濃唇，打了個哈欠，好像很無聊的看向了他。
他心神一凜，那一瞬間他有一種觸電的感覺，對面女生那時隱時現的笑意令他感覺這人不就是女神嗎？
然後就看見這女神慢悠悠的舉起玻璃杯倒了杯紅酒，慢條斯理的品了口，舉動很有名媛大小姐的範，她嘴唇輕起。
“範導，這就是你準備演男二的人？長得倒是還行，可是我看他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樣子，他能演個屁。”
白肅見她好看的嘴唇一張一動，但始終沒有明白她的點。
她是……在說他空有其表？
雖然的確是，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並不想就這樣被人放棄，不會他可以學！
他笑了笑，沒有生氣，接過那人的話道。
“導演，我雖然沒有什麽經驗，但是我是喜歡演戲的，所以請務必讓我試試。”
那女人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一旁的經紀人也立刻上前緩和了場面。
“坐吧。”
見導演沒有生氣，他心裏稍微放松了片刻，酒過三巡，眾人正舉著酒杯對飲的時候，他透過玻璃杯裏的白葡萄酒，發現那女人和導演都不在了，他有些坐不住了，經紀人安撫他。
“沒事，那女的也是來爭取女三號的位置的，她左右不了那導演的想法，我看是酒喝多了，放水去了。”
他想也是，如果這個女人是個什麽大角色的話，也不必坐在末席。
十五分鐘後，女人和那導演一起走了進來，她正和導演說說笑笑，眼睛卻從他身上掃視過去，如坐針氈。
席散，經紀人跑去送導演離開，他坐在原地，始終想不通，那導演怎麽連和他說話也不願意了，難道不行了？
這時，那女人醉眼朦朧的從一旁站了起來，她很正常的掏出化妝包，補了補口紅，見他看她，露出了個大笑臉。
“弟弟，你不適合演戲，姐這是幫你呢。”
她離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瞬間，白肅的心就開始往下沈，他有種預感，隨後這預感在經紀人回來對他搖頭的動作裏得到了體現。
這場戲不屬於他了。
“是不是那個女人給導演說了什麽？”
經紀人想了想，安靜的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馬上就要不值錢的東西，眼神裏充滿憐憫。
是的，他簽約的是三年約，然後在第一年末，他就被人雪藏了，原因大抵是沒有好的資源，惡性循環。
那時候他有多單純，對這個娛樂圈有多麽的期待，就有多麽的失望以至於絕望，因為雪藏他沒有收入來源，起初住公司後來被趕出了宿舍，自己租了個地下室住著。
白父白母找來的時候，他正窮困潦倒到每天吃饅頭充饑，隨後他被帶回了家，三年約沒滿，白父與他公司談解約，公司獅子大張口，說了個天文數字，他都做好了接著回去賣苦力。
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事成了，順利解約，聽說是白父去求了人，他心裏愧疚，也就回去接著讀書考大學，他考了醫科，可是他每次做夢夢見的都是當時那女子高傲的模樣。
以及經紀人，公司老總和同期練習生對他的鄙視。
“呦，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領，結果還是這樣被人說雪藏就雪藏。”
他該慶幸的是能順利解約。
白父白母以為他想開了，可是某一天在電視的選秀節目裏看見自家兒子正安靜的抱著吉他唱歌，他笑起來的時候很甜。
“你……你既然已經考上了醫科，為什麽還要讓自己進娛樂圈？”
他正端著水杯從二樓下來，看著電視機裏的自己神色不明。
“我是真的喜歡唱歌演戲，而且我不服，為什麽我連一個機會都沒有得到，我就已經被人放棄，我要重新再試一次，不撞南墻我始終不會回頭。”
這次白父白母沒有再反對了，只是反對他簽新公司，於是他這一路的選秀走著著實艱難，甚至於因為他不和選秀節目幕後的公司簽合約，差點被刷下去。
可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有了粉絲基礎，他也知道怎麽利用自己的這張臉去博得其他粉絲的喜好，他的應援票每次都是前三，這樣的情景，選秀節目怎麽好刪他下場。
他成了小鮮肉的代名詞，粉絲很多，黑子也不少，有些還是他花錢買來罵自己的，有時候引起別人的憐惜也是件好事。
然後他發現，當初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直到現在，也只是越來越像個花瓶。
呵，我還以為你踩著我能走到什麽地方，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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