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果果拉著愛貞兒的手，把愛貞兒和祖星美的手放在一起，看著愛貞兒，說道：“媽媽告訴你----你和星美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啊----”愛貞兒、祖星美幾乎同時喊起來，非常吃驚地看著愛果果。

原來愛果果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心酸往事。

二十多年前，祖壯壯年輕力壯，愛果果貌若神仙，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但祖壯壯家裏早些年還有一件事，一直在祖中天的心裏思考著——這就是自己收養的幹女兒，幹女兒是同來地球村李姓老鄉的女兒李婷婷，由於李姓老鄉是老來得女，視女兒為掌上明珠，李婷婷從小乖巧聽話，是地球村有名的美女之一----可惜李姓夫婦在剛到地球村不到幾年的一次捕魚返程中，由於遇到大風，船撞上冰山，雙雙落海遇難。祖、李兩家一直都有“走動”，來地球村後，兩家“走動”更是頻繁，看著老鄉散手而去，李婷婷才剛剛十歲，比祖壯壯小三、四歲，就把李婷婷接到自己家裏，視同女兒——祖壯壯與李婷婷在一起生活了頭十年，同一個屋檐下，同一口鍋中吃飯，每天朝夕相處，祖中天也不好把年輕人的事說破，但看著李婷婷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壯壯也要成家立業，如果能結為夫婦，真是天作之美。

有次祖中天來到李姓老鄉夫婦的墳頭，訴說自己的心思，“老李啊，我真的有話要跟你說，也不知是否聽見，婷婷已經長大成人了，孩子還是那樣聽話、乖巧。”祖中天點了一支草煙，繼續說道：“壯壯都二十四、五歲了，在老家早都成家，可是這孩子就是不急，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問了幾次都搪塞我——如果你們夫婦都同意，我就跟婷婷說，讓婷婷做我兒媳婦吧。”

祖中天越說話越多，也許老伴去世早，這些年無法找人傾訴，正是傍晚時分，祖中天乘著墳地無人時，一股腦把心思像竹筒倒豆似的全說了出來，說到感情處，眼裏還閃著淚花。

他說話時，被正好來喊他回家吃飯的壯壯，聽得非常清楚，其實祖壯壯心裏已經有暗戀的對象了，那就是愛果果，可是由於與愛果果接觸不是太多——從那次逃難被冰山撞船，玉立真人和愛果果拯救他們時，在祖壯壯童年裏，就對愛果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後來接觸中，他們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記憶——祖壯壯沒有打擾父親，轉身來到了河邊，他清楚的記得，愛果果第一次到地球村，來自己家時，那時愛果果才十來歲時，比自己小幾歲的她，已經天生麗質，落落大方，還有李婷婷，他們仨整日玩在一起，下河捕魚，在林中掏鳥窩-----可高興啦！後來又過了好幾年，愛果果偶爾來地球村，祖壯壯就很少見到愛果果，即使愛果果來一次地球村，都是匆匆來，又匆匆地走了，有時候兩人見到都含情脈脈，用眼神交流，隨著年齡的增長，但誰都沒有說出心裏的心思----

“壯壯，怎麽在河邊發呆啊？”壯壯聽見有人問他，轉身回頭見是父親，就微笑著說：“沒有什麽！看著潺潺河水，想起了孩提時河裏摸魚的事。”

祖爺點點頭，說：“孩子，人是要長大的，留念過去，但永遠也回不到過去了。走吧，婷婷一定在家等我們吃飯了。”

祖壯壯跟祖爺，一前一後往家裏趕路。

“壯壯，按照一陽季一陰季算一年，你今年也有二十四、五歲了，難道還沒有成家的想法嗎？”祖中天放慢了腳步，幾乎與祖壯壯平行走路，輕輕地問道。

“------”祖壯壯沈默了幾分鐘，說：“我----也考慮----在考慮這件事。”祖壯壯吞吞吐吐說著，腳步也隨祖中天放慢了。

祖中天點了一支草煙，重重地吸了一口，說：“孩子啊，你自己的終身大事，我作為父親理應給你張羅，你母親去世前，那時你也有十幾歲了，她都交待過，不要多幹涉，孩子的事孩子自己有主見。可是，你都這麽大了，在老家你早該成家立業了----”

“爸，我---我知道了。”祖壯壯聽父親的這樣的話有好多次了，急忙制止，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三個字，幾乎走在祖壯壯的身旁的祖中天都沒有聽到。

“你的心思，我能看出一點點，我---不好多說。”祖中天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嚴肅地說。

祖壯壯一驚，詫異地看著父親。

祖中天回頭看著祖壯壯吃驚的樣子，微微點點頭，“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我作為父親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祖中天又輕輕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果果是個好姑娘，你們彼此有些默契，去年陽季時果果來我們家，你們眉目傳情，我都看出來了，但你們自己都沒有說破吧！？”

祖壯壯更是吃驚，驚恐地站在那裏，不走了，祖中天沒有意識到，還邊走邊說著，一回頭見祖壯壯站在原地。

祖中天折回來，拉著祖壯壯的手說：“孩子，也許果果也有難處，你不跟她說破，我理解你，因為我們是凡人，她也許是仙，這蘋果島上發生的事，誰也說不清楚，真有點像是傳說啊！------”

“我想說破！”祖壯壯突然打斷父親的話，認真地說道。

“你怎麽能這樣呢？你考慮果果的想法嗎？還有-----”

“還有玉立真人，還有您的----想法，是嗎？”祖壯壯眼裏噙著淚水，擡起頭看著祖中天。

祖中天瞟了一眼祖壯壯，擡頭看著遠處的晚霞，雖說是陽季，但一到晚上，寒意就來了。

“回家吧！婷婷還在等我們吃飯呢！”祖中天說完就轉身邁出腳步，邊走邊說：“婷婷也是個很好的姑娘！”

祖壯壯剛才已經聽到父親在婷婷父母墳頭說過的話，他沒有說什麽，也起步跟上祖中天。

“爸爸，我們回家吧！”

“這孩子-----”祖中天只好搖頭笑笑。

轉眼陰季要來了，祖壯壯這天正在打谷場收玉米，幾個年輕人正在幹活，愛果果來了。

“來啦！”祖壯壯見愛果果走到自己身邊，邊先開口寒暄。

“嗯！你——還好吧？”愛果果說完臉就紅了。

“我——還——好！”祖壯壯有些口吃。

“壯壯，我們先走啦！”幾個小夥子知趣地走了，偌大的打谷場，只有愛果果與祖壯壯兩人，夕陽西下，秋高氣爽，到處都是豐收的景象——愛果果、祖壯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他們猛然擁抱在一起——他們在這收獲的季節也收獲了愛情。

“我-----”瞬間他們又分開了，祖壯壯木楞在那裏，好像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你---擔心----”愛果果也低下頭，輕輕地問道。

“這---我是凡人，我不配！”祖壯壯鼓足勇氣，吞吞吐吐地說。

“我也是凡人啊！我與你們不同的，只是能在空中行走，那只是家族遺傳而已。”愛果果有些激動地說。

“我----”祖壯壯滿臉通紅，仍然吞吞吐吐的。

其實，他們的彼此愛慕，早已被玉立真人看出了，玉立真人怕女兒愛果果步其後塵，早已與祖中天說出自己的擔心，祖中天也未曾想過與玉立真人結為親家----這些只是祖壯壯、愛果果不知道而已。

愛果果很少能到地球村來，這裏或多或少都有玉立真人的阻擾，但愛果果、祖壯壯怎麽能知道父輩們的想法呢？

幾個月後的第二年陽季到來之時，祖壯壯與李婷婷成婚了，愛果果知道後哭得死去活來-----

又過了幾年，星亮兩歲那年，地球村出奇的幹旱，祖中天飛鴿傳書給玉立真人，請求幫助，玉立真人帶著愛果果來到地球村。

“你----還好嗎？”這回是祖壯壯在河邊，找到正在看河水的愛果果，深情地問愛果果。

愛果果沒有轉身看祖壯壯，仍然遠眺遠方，“那是茫茫的大海，水天一色，再向遠方，我的眼前一定是冰山。”愛果果好像自言自語，又好像在細說自己的心情。

“我----”祖壯壯正要說話，愛果果猛然轉過身，用手制止了他，深情地望著祖壯壯，猛然不顧一切地撲進了祖壯壯的懷裏，輕輕地抽泣。

“我----對不起你！”祖壯壯擁著愛果果，悲傷地說，眼裏含著淚水，輕輕地推開愛果果。

“我已經沒有資格再擁抱你了，我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我----知道！”愛果果擦了擦眼淚，輕輕地說。

“武強又騷擾你了？”祖壯壯轉過身去，面對大河，認真地問道。

愛果果也轉身面對大河，“其實我知道，我們雙方父母都不同意我們結合，所以我父親放任武強追我，說白了，他就是在騷擾我，因為我壓根兒都沒有對他有想法。”

“這——我知道的，武強的老婆死了四、五年了，他在地球村無惡不作，惡貫滿盈，我怕你吃虧。”祖壯壯看看愛果果，愛果果面無表情。

“今天在打谷場舉辦求雨儀式，你就不要亂走了，晚上到我家，與婷婷睡！”祖壯壯的語氣很中肯，說話的口氣有點命令似的，他已經聽到幾個地痞說武強正在策劃利用求雨儀式，來騷擾愛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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