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名叫“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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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很好看呀!”忽然愛貞兒問成明。

成明轉身看看愛貞兒,又看看自己穿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襯衫外套開司米毛背心,下身穿的是藍色牛仔褲,是昨晚在飯店洗澡後換上的,當時趴在床上,玩“大哥大”(移動電話),腳穿運動鞋----是慌張時隨便套上的,不過也不失大體。

“沒有什麽呀!?”成明看著愛貞兒說,“我們那,都這樣穿。”本來成明想問愛貞兒怎麽穿成這樣,嘴巴動了動,還是沒有開口,他早已決定一切等到了地球村,見到祖爺什麽就清楚了。

“‘大哥大’,你是中國人嗎?”愛貞兒突然問道。

“‘大哥大’?中國人?”成明一驚,下意識的站起來,“這女孩什麽意思,她也講漢語呀,怎麽還問膚色差不多,也講漢語的,是不是中國人?”成明又陷入“迷霧”中。

“我叫成明,是中國人!”成明還是回答她,他把自己的名字說的很大聲,告訴她叫成明,不叫什麽“大哥大”,他不想隱瞞什麽,這是他做人的原則,盡管現在誰對於誰,都是謎,他願意坦誠相待。

“‘大哥大’吧,這是你在這裏的名字,好聽也好玩。”愛貞兒嘻嘻地笑。

成明看著愛貞兒,沒有說什麽,他也許不想掃愛貞兒的興,就由她吧。

在徐徐微風下,天空幾朵白雲向北緩慢飄去,秋天(愛貞兒說秋天)的太陽,說不緊也有些緊,成明把開司米背心脫下來,放在氈子上,愛貞兒也站起來,成明重新疊好氈子,又背在自己背上。

“小姑娘,走吧!”成明沒有顧及愛貞兒,特地叫她小姑娘,自己走在前面,愛貞兒的許多問話,越來越讓成明想理清楚“到底自己怎麽啦”,心裏想,趕緊找到祖爺就好。

愛貞兒沒有說話,走在成明的後面,她一直都在想,昨天晚上外公怎麽知道,有個人會昏迷在海邊?並且不告訴她是什麽人,怎麽會躺在海邊?從與這個人談話看,這個人與外公不認識,也不認識島上其他人。愛貞兒也不得其解,所以不斷地、一有機會就纏著問成明情況。

成明也是這樣,從摔了一跤後,醒來一切都變了,他時不時懷疑自己在做夢,揪了幾回自己,還是不太相信這是現實。

地勢略顯平坦,但幾乎沒有路,野草也不深,成明早已落在愛貞兒後面了,氣喘籲籲。愛貞兒手裏拿一根細細的樹條,邊走邊抽,絲毫沒有累的感覺。

“‘大哥大’,前面是一條河,我們在河邊休息一會兒吧。”看著滿臉大汗的成明,愛貞兒微笑著說。

“好—好---小姑娘”成明累得連聲說好。

“什麽小姑娘呀?我都15歲了,叫我愛貞兒!”愛貞兒看著成明,“才走幾裏路,就累成這樣!”成明手叉著腰,弓著緩緩地向前走,兩條腿好像有點哆嗦。

“嘻嘻—嘻嘻---”愛貞兒經不住又笑了。

河水看起來不是很深,也不是急流,但很清很清,裏面的魚兒游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陣清風吹來,涼爽,愜意。成明摸摸臉上的汗,走到河邊,蹲下來,想喝點水。

愛貞兒沒有理他,在河邊尋找樹枝。

“真甜!比我家鄉的水都甘甜。”成明轉過身,準備喊愛貞兒喝點水,見愛貞兒在撿樹枝,就問道,“撿樹枝,做什麽?”

愛貞兒沒有看他,邊撿樹枝邊說,“你休息一會,就去拔些野草,到時候有用。”

成明有些莫名其妙,看愛貞兒認真地樣子,也不好多問。成明用手在草地裏奮力的拔草,由於是秋季,野草枯萎,一把一把都好拔,也不是太費力。

愛貞兒到山坡上撿樹枝,起初成明還不時地看看她,後來一心拔草,也就忘記看她了。

忽然,成明擡起頭,沒有看見愛貞兒,很是緊張。

“愛貞兒!愛貞兒!”成明急忙喊愛貞兒,並拼命地向樹林跑去。

“怎麽啦?”愛貞兒站在成明身後,問道。

“你----你剛才到哪去了?”成明一轉身,詫異地說。

“嘻嘻---嘻嘻---”愛貞兒臉紅了,低頭笑而不答。

“你到山坡上,把那幾顆大一點的樹枝搬過來。”愛貞兒對成明說。

“嗯!”成明沒有說什麽,就向山坡上奔去。

山坡上,幾顆7、8公分粗的樹枝已經散落在一起,好像才砍下不久,齊刷刷的切口,可見此人用刀之快,用力之猛,幾乎是一次就把樹枝劈下來。

成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抱著樹枝就回到河邊。愛貞兒正在把成明剛才拔的草,抱著堆放到一起了,見成明回來,就說,“把樹枝都放在這邊來。”

“啊!”突然愛貞兒叫了一聲,原來她的手指被草劃了個口子,鮮血都流了出來,成明也嚇了一跳,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東西給她止血,就一下子把愛貞兒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裏吸。

愛貞兒臉都紅了,成明也沒在意,吸了一會,然後說:“我老家那邊都是這樣,嘴吸了傷口的血,傷口就不會感染,就算不處理,過一會兒就好了。”

成明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不讓愛貞兒幹,叫愛貞兒說,自己照她說的辦。

愛貞兒把樹枝在地上擺弄起來,成明問道,“你想做什麽呀?”

愛貞兒說,“你用樹條把我擺弄好的樹枝捆綁好!”

成明看看愛貞兒把樹枝擺放的樣子,感覺像一個-----成明恍然大悟,是木筏,是渡河的木筏。

“這河最起碼也有20、30米寬,用這些樹枝做木筏,是渡不了河的!”成明看著愛貞兒,只搖頭,“這附近就沒有橋嗎?”

“沒有!‘丫’字島上沒有一座橋。”愛貞兒說完,把樹枝理了理,“你綁好後,鋪上枯草,坐上去舒服些。”

成明笑了,“這木筏能下水?別說還坐人,下水不散就不錯了。”成明看看天空中的太陽,對愛貞兒說,“現在太陽正緊,我背裏過河。”

“嘻嘻---嘻嘻---”愛貞兒大笑,臉又紅了。“你先把木筏綁好再說吧!”

成明拗不過她,只好彎腰把樹枝一個一個的捆綁好,像一個木筏,雖然再簡單不過,也是木筏,看著自己的“成果”,成明自己都笑了,“這是木筏嗎?”成明在心裏問自己。

“鋪上草!”成明照做了。

“坐上去!”成明照做了。

“閉上眼!”成明也照做了,不過這次做的同時笑了,聲音很大。

成明準備站起來,突然感覺木筏在動,在升高。

“怎麽啦?”成明慌忙睜開眼,只見木筏已經脫離地面了,隨著愛貞兒揮手,還在上升。

成明嚇得只哆嗦,“愛貞兒,你在搞什麽呀?這是怎麽回事?”成明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坐好,害怕就閉上眼!”愛貞兒也隨著木筏飛起來。成明趴在木筏上,“不,這是飛船!”成明心裏只打顫,兩手牢牢地抓著樹枝。看著愛貞兒在空中輕盈飛著,成明越來越害怕了,“這是什麽人呀?怎麽都像在做夢。”

“木筏”在河面上空,隨著愛貞兒飛,像是愛貞兒在放風箏,又像是風吹著落葉,飄在空中,成明不敢,也不敢看河面,緊盯著愛貞兒,漸漸地下落,落在河邊。

成明大氣不敢出,坐在“木筏”上,還沒有緩過神來,但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愛貞兒。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成明有點歇斯底裏,他害怕靠近愛貞兒。

“我們沒有區別呀!我只是懂得一點特異術而已。”愛貞兒平靜地說。

成明似懂非懂,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恐怖之中,現在是說什麽都沒有用,必須盡快找到祖爺。

“走吧!”愛貞兒看成明沒有下“木筏”,還保持趴著的樣子,又想笑。

成明慌忙起身,生怕愛貞兒接近他,他覺得愛貞兒不是一般人,“難道是神?還是妖?”成明想,但馬上又否定,“不可能!妖、鬼、神都是迷信,什麽時代了,科學早就研究過,哪有什麽妖鬼神!”

成明稍稍鎮靜,在離愛貞兒7、8米的距離跟在後面,他開始四周察看了,不管遇到什麽,他必須獨立、自強,他知道這是到了另一個全面不同的地方,誰不定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星體。

“你能告訴我,我們向什麽方向走嗎?”地勢越來越平坦,有路了,但遠去的山也越來越近,成明感覺是要上山,所以打破寂靜。

“向西北呀!我們再走一小時就能到地球村了。”愛貞兒還是那樣,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回頭看看成明,他那怯生生地樣子,差一點又把愛貞兒逗笑了。

漸漸的,成明有點熟悉的感覺,感覺就像到自己的老家農村,路邊有一些田地,雖然沒有莊稼了,但收割谷物後留下的痕跡,依稀感覺到這是有人煙的地方。路的兩旁,偶爾有幾顆參天大樹,太陽已經到頭頂了,成明早就把袖子挽起來,但大樹遮陽,多少涼快些。成明的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又走了幾十分鐘,遠遠就能看見樹林中,隱隱約約的村莊。

“到啦,到啦。”成明非常興奮,不管愛貞兒,直接沖到前面,拼命地往前跑。

“嘻嘻---嘻嘻----”愛貞兒也沒有理他,看成明那樣子,吃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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