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合的鑼聲敲響,對手更加主動的進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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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邊的長椅上。剛才我在想事情,不知什麽時候就坐下來了。

眼前是花冥,他背著手站著,池水反射出的波光粼粼,在他背後是夢幻的顏色。

“沒什麽。”我笑笑,“你怎麽來了?”

花冥楞了楞。

不對。這是他的地盤,他愛在哪兒就在哪兒。

緊接著,他在我旁邊坐下。

我突然有一點莫名小緊張,趕緊找話說:“聽說,你幫了花錦,讓他可以去參加比賽。謝謝你啊。不然,比賽的事真的要泡湯了。”

說完,我條件反射想給他一個哥們拍,幸好及時剎車把手拿了回來。

但這動作還是被他看了個正著。

嗯,有一絲絲詭異的尷尬。

“我本人意願,並不讚成。”他冷冷地說,頭扭朝一邊。

我皺了皺眉,瞇起眼睛:“那你還幫忙?”

“這話,不是我說,就是你說。”他脫口而出,重新看了過來。

我楞了楞,然後笑:“我倒是不排除會這麽幹!但是,按你的風格,應該是看著我作死,然後在旁邊遞刀的那種吧?”

只見花冥臉色一沈,嘴唇也跟著抿緊。

“不不不,是我說錯了。”我趕緊糾正,“這都是你英明之下做出的決定,而且充分說明你是一個友愛的兄長,願意幫助弟弟去實現目標,非常令人感動。

“再說,我是你花重金顧來的人,你當然也舍不得我被哢嚓掉,有你這樣的老板,我也真是死而無憾。”

我說得既激動又諂媚,一顆心不安地等著結果。

結果,他輕哼一聲,送我兩個字:“浮誇。”

我噗笑。

不浮誇怎麽保得住小命呢?不浮誇怎麽能讓你不發火呢?!

花冥的套路,我還真是越發了解了。

“那個……你能不能再幫一個忙?”我就是喜歡得寸進尺。

“說。”

“其實,花錦之前的表現,都是因為他的好朋友家裏破產的事情。”我緩緩地說,“我覺得我這想法可能幼稚了一點,但還是想試試看。

“你看,你們花家已經這麽有錢,這麽有勢力了,能不能有一種可能……把人家的公司還給人家?或者只是把那個公司變成集團的一部分?”

只見花冥換上嚴肅的表情:“公是公,私是私,如果商場上的事,像你說得像小孩子辦家家酒這麽簡單,還需要苦心經營幹什麽?”

“我也知道,商場如戰場。”我趕緊解釋,“電視上不是也常演嗎?有時候親兄弟之間也不會手下留情。但是,就不能有例外?

“如果許家可以恢覆到原來的樣子,一切就都扯平了。兩人和好如初,花錦的心病也能徹底地好起來。就當是……用一家公司換花錦的快樂,不行?”

“在商場上,從來沒有例外。”

花冥冷著臉,一點也不含糊地回答,瞬間澆滅了我的希望。

“任何一個商業決定,都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產生例外。花錦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將來也是要為家業出力。他應該學會接受失去,天底下沒有白得的富貴和權力。”他一字一句都鄭重其事,沒有半點私人感情。

我欲言又止,選擇了沈默。

我也知道,這個想法太過天真了。這是個殘酷而現實的世界,弱肉強食本來就是它的游戲規則。

花冥說的,並沒有錯。

但這樣子的花冥,一點人情味都沒有,讓我覺得太過冰冷。

但,這也才是他的樣子。

就這樣沈默許久之後,花冥突然開口說:“你最近表現不錯。讓花錦有一件喜歡的事做,消耗了精力就不會越走越歪。”

我內心燃起小驕傲,情不自禁地笑。

能聽見花冥的表揚,簡直比恐龍覆活還要難得,還要驚悚!但為什麽我快速聯想到驚悚二字?

嗯,有陰謀!

“怎麽?誇你還不高興?”他挑高眉頭。

“因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我假笑著。

“喔?”他提高音調,“本打算單獨發一筆獎金作為鼓勵,既然有非奸即盜的嫌疑,那再考慮考慮。”

獎金?!

我整個人瞬間無法淡定了,睜大了眼睛。

“你是在逗我嗎?花冥?不……老板。”

“我不想被人說無事獻殷勤。”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激動地站了起來,“你這樣的舉動,絕對和非奸即盜扯不上任何關系!謝謝老板的肯定,謝謝老板獎賞!”

我已經恨不得要謝恩高呼萬歲了。

他卻是雙手插袋站起身來,漫不經心地看我一眼,甩了三個字:“看心情。”然後就揚長而去。

只剩我在那裏淩亂,有一種被調戲了的憂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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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自內心,我真不願意再看見瘋子這個人。

但是想了一晚上,我還是決定去找他。

我問了阿華,得知瘋子最愛去那麽幾個地方,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市中心一間酒吧,他極有可能會在那裏徹夜玩牌。

送花錦進學校,我就驅車守在了那酒吧門口。

果然,正午時分,瘋子從從這酒吧裏走出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咒:“真是倒黴到家了,玩什麽輸什麽!”還吐了口痰在旁邊。

“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瘋子嬉皮笑臉地看見我,“什麽風把你這尊大神吹來了?”

118.奉陪

“我特意來找你的。”我板著臉說。

“找我?”瘋子受寵若驚地撓撓頭,“上次你還不夠威風嗎?找我又想幹什麽?”

我看他這熬了一夜的樣子,肯定是饑腸轆轆。

“吃不吃早點?我請你。”

果然,瘋子咽了咽口水,然後點頭說:“不吃白不吃。”

就在旁邊的早餐店,瘋子叫了一大堆吃的埋頭奮戰。而我在對面環著手看他,發自內心還是嫌棄。如果不是因為花錦的關系,我才懶得和這種人打交道。

“你沒有收到花錦給你的留言?”我開門見山問。

瘋子嘴裏塞滿了吃的,毫不掩飾地說:“我收到了,只是懶得回而已。”

我咽下一口氣,直截說:“廢話我就不說了,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和樂隊一起去參加那個比賽。”

他擡起頭來,一副覺得好笑的表情。

這個表情,讓我很是火大。

擰著眉問:“阿華和剪刀都決定參加了,大家都在等著你歸隊!”

瘋子扔下手裏的油條,手指放在嘴裏舔了舔說:“我不是和剪刀說了嗎?我不會再回去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好貨,你們再另外找人來代替我就行。”

“去參加比賽?”他又鄙夷地笑笑,“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像我這樣的貝斯手,到處都是。有那參賽的閑功夫,我還不如好好研究牌術,來點實際的呢。”

“是啊,你就是那顆老鼠屎,隨時都能壞了一鍋湯。比你出色的貝斯手更是多了去了。按我的想法,你離開樂隊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我舉雙手雙腳讚同。”我不客氣地說。

瘋子臉上閃過短暫的憤怒,然後又快速換上不痛不癢。

“你有大靠山,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他抓過紙巾來擦手擦嘴,揉成一團丟在桌上站起身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見。不對,應該是永遠不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這麽急著走幹嘛?”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你是怕再繼續聽下去,會發現自己真的很差勁?”

瘋子笑笑:“我本來就是個差勁的人,不用你強調我也清楚。”

“所以我難以理解,像你這麽差勁的人,花錦卻固執要等你歸隊。”

瘋子怔在那裏,臉上僵住。

“瘋子,你想當什麽樣的人我不關心。”我心裏窩著火,“但你欠花錦一個人情,你必須給我記住。”

“欠的錢,我會還的,我沒說不還。”

“你欠花錦的只是錢嗎?”我憤憤地瞪著他,“你騙他,他還執意要等你歸隊,你欠的只是他的錢?

“你應該不是第一次騙他錢去賭了吧?你真以為他一點也不知道?之所以不揭穿你,是因為他真把你當朋友,當成是樂隊的一份子。

“我知道,你肯定會說,他是有錢少爺,那點錢對他九牛一毛,他當然不在乎。但是你摸著良心想想,誰喜歡被人騙?

“所有人都勸他,重新找個人代替,他卻還是想和你們一起去參加比賽。他寧願不參賽,都要這個樂隊完整,夠講義氣了吧。

“瘋子,你想要怎麽活,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我真心不在乎。但是,我不願花錦因為你錯過這次機會!”

我重重地嘆口氣,繼續。

“我說了這麽多,你真還覺得自己欠花錦的只是錢?我告訴你,你願不願意都好,你欠的必須還。如果就因為你一個人,毀了其它人的夢想和機會……我絕對詛咒你,逢賭必輸窮一輩子!”

說完,我從包裏拿出早餐錢拍在桌子上,頭也不回地沖了出來。

不是計劃著要去好言相勸的?怎麽說著說著竟變成威脅詛咒了?我開著車返回,郁悶地給了自己腦門一掌。

下午,我來接花錦放學。

花錦奔跑著跳進車,一進來就吼著趕快去練習室,瘋子在那裏等著,說是要宣布什麽。

聽這話,我一顆心當即懸了起來。這人不會是來報覆的吧?

阿華和剪刀也如約而至,四個人走進去時,瘋子正抱著他的貝斯彈奏,披頭散發的樣子真像極了一個瘋子。

“瘋子。”阿華喊他,他停止了彈奏,大咧咧地坐倒在沙發上,一副懶散的樣子。

“你不是說你不再來了嗎?”剪刀問。

“這麽快就不歡迎我了?要不要這麽現實?”瘋子伸手理了理他那頭頹廢的長發,來者不善地說,“聽說你們在找新的貝斯手,找到了沒有?”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我暗咒這家夥果然是毫無節操。

“瘋子。”花錦溫和地開口,“一起去參加比賽吧,我們樂隊四個人,沒有誰是可以被替代的。”

“別人都叫我瘋子,我看你才是真的瘋子。”瘋子輕哼了一聲,自顧自地說,“當初我願意和你們在一起玩兒,只是因為你有錢而已。

“本想著玩玩音樂打發時間,順便當當有錢公子哥的朋友,撈撈好處。沒想到,你還真把我當朋友了。”

“你說什麽你。”我邁步就打算上前削他。

花錦硬是把我拉回來,然後一點也不生氣地說:“我以前和你們說過,我有錢,大家在一起玩音樂不用去顧及其它,我都會一力承擔。

“你們願意當公子哥的朋友,我自然也願意把你們當朋友。這是公平的,沒有誰撈誰好處的說法。”

我聽著,在旁邊直翻白眼幹著急,就差跳起來噴火了。

要不要這麽深明大義!欺負我的陰險毒辣呢?傷害我的自私自利呢?

連阿華都看不下去:“瘋子,你別鬧了。這麽長時間相處,感情也不會是假的。你要是不願意再和我們處,我們不攔你,大家再相見也還是可以喝酒聊天的朋友。

“阿華你別激動,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瘋子說著站起身來,走到花錦跟前,“錦爺,我承認我動機不良,但是你們知道我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但這並不說明,我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一點良心也沒有。”

這什麽意思?!我楞了楞。

“比賽,我參加。”下一秒,他吐字清晰地說,“我真的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以後也可能不會有。但是……她說的對。”

說著,他看了一眼我,“我欠了你不少人情,我必須得還!所以,你想幹什麽,兄弟我都奉陪。”

花錦喜出外望,其它人也是。湊過去,四人互搭著肩膀。

見到這種場面,我這才算是長長松了一口氣。

“為了慶祝我們的團隊終於重新完整,我們去好好吃一頓。”花錦是最高興的那個。

“好啊好啊。”瘋子兩眼放光地附和,“我們好好喝上幾杯,統統不醉不歸啊。”

“就你聲音大!最先尿遁的人就是你!”

“誰說的!”

……

見他們的興致正高,我說:“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我來安排。”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均是不妙。

“又是街邊大排檔啊?”剪刀失望地問。

“童小姐,能升級一下檔次嗎?”阿華商量地問。

“姑奶奶,AA的話能先掛帳嗎?我可是窮得丁當響。”瘋子也一點也不害臊。

我被他們直勾勾地盯著,再看了一眼花錦那布滿黑線的臉,“考慮到團結士氣的必要性……”

四人屏住呼吸安靜以待……

終於等到我興奮地高舉雙臂喊:“當然是有多貴吃多貴,吃到飽喝到掛,不用AA!花家那麽有錢,不會被我們吃垮的!”

歡呼聲尖叫聲在練習室裏回蕩,四個男人瘋作一團。

……

第二天早晨。

我從宿醉中醒過來,完全想不起來,是怎麽回來的。

說了八百次的,再也不沾酒,結果……

我後悔莫及地起床,去員工餐廳找東西吃。只是餐廳氣氛明顯不對,因為……我竟成了被指指點點的對象。

不過就是一個助理而已,被錦少爺背回來,還驚動了冥少爺。

但,關於這個事……我真心一點印象都沒有。在零碎的片斷中努力回憶,又好像是有這麽一出,真想把自己塞進墻縫裏面,好好面壁思過。

可是,怎麽還驚動了花冥呢?!

難不成……我又像前幾次那樣,對花冥做了什麽瘋狂的舉動?!

想到這裏,我完全不能淡定,飯也不吃就去找花錦。

根叔卻說,花錦自己去學校了。

我點開定位軟件,位置顯示確實是向學校前進。

於是,我趕忙駕車就去了學校找花錦。

見我來,他一臉不高興:“你不是監控了我的位置?怎麽還親自來確認?”

“這叫不定時抽查,誰知道你會不會把手機扔在學校,然後身在別處。”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開口問昨晚的事,“我才不會輕易被你騙呢。”

“就這樣?!”花錦瞇著眼睛看我,“你就為了確認我的行蹤,所以才跑來的?”

“當然。”我不自然地笑笑,“其實,我還想謝謝你,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你還好意思說!”花錦掄起拳頭來就停在半空中,“下次你再敢給我碰任何酒精試試!”

我捂著腦袋跳到一邊,看見他只是嚇唬,這才松了口氣。

“我……盡量。”

“盡量?”花錦一副吐血的樣子,“我可事先申明,再有下一次的話,我可是絕對絕對不會管你的,你睡大街都和我沒關系。”

119.脾氣見長

“你不會打電話給根叔,讓他派個人來把我拖回去?誰讓你迂尊降貴,還……還背我?!我又沒求你!”

對,這個時候,我不感恩戴德,反而比他還橫。

花錦一下就炸了,一邊逼過來一邊說:“你酒量差就早點說!我喝了酒不能開車,剛好還手機沒電。帶著你這個累贅,好不容易打到車,車到半山上,你就給我要吐。

“那司機跑了,我還得自認倒黴,把你給背上山!我堂堂花家錦少爺竟然這麽被你折騰,你不會喝酒還裝什麽裝!好心沒好報!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擡頭挺胸,想像了一下他當時的無助,沒憋住反而噗笑出來。

至於良心……的確是被狗吃了。

“童可可!”花錦臉都憋綠了,一幅不知道罵什麽好的無奈模樣。

“行了,謝謝你,錦少爺。”我厚著臉皮對他笑,“你的大恩我會銘記於心的。我們現在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嘛。”

他斜我一大眼,轉身欲走,又被我一把拉住。

“又幹嘛?”他極度不耐煩。

我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那個……昨晚沒發生其它什麽特殊的事情吧?”

一聽這話,他就來了精神,隱晦到不行地揚著眉,嘆了口氣說:“這可不能怪我,我已經攔過你了,但是你發著酒瘋我攔都攔不住……”

我的心傾刻間拔涼拔涼的,腦子已經被千萬種不堪的畫面侵占。

“不可能。”我咬牙挺住,“你想捉弄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放心吧,我大哥會理解你的,有誰會和一個醉鬼計較。”他笑著拍拍我肩膀,然後一本正經地說,“節哀順便。我大哥的死忠腦殘粉,多你一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像我大哥這樣的人物,更不會放在心上的。”

“……”

“友情提醒,這幾天你還是躲著點某人。畢竟,尷尬期嘛,需要幾天的。”他煞有其事地忠告,然後說著他去上課了,就揚長而去。

留我在原地,連絕望的念頭都沒了。

最終……我還是變成了‘借酒表白’的腦殘粉?表裏不一的蓮花婊?!

節操不保,何其悲哀。

……

回到花家,我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神情恍惚地游蕩著,想去找那個園丁老爺爺。

沒想到才踏上花園回廊,就見花冥迎面而來。

老鼠見了貓,就是我現在這樣子,想都不想,立即低頭轉身準備逃跑。

才有這個動作,遠遠就聽見他的喝令。

“童可可,你敢跑試試。”

泥瑪,什麽仇什麽怨!

這一刻,我腦子裏充斥著多個版本。

花冥要麽兇殘地趕走我,要麽不屑地奚落我不要再癡心妄想,要麽洋洋得意地嘲笑外加鄙視……

為免當場吐血昏倒,我見旁邊有顆廊柱,下意識地就過去抱住。腦門緊緊貼著,不看他,眼不見為凈。

聽見他的腳步聲停下來,然後就問:“你抱著柱子幹什麽?轉過來。”

我才不幹,反而抱得更緊了。

“你有什麽吩咐就快說吧,我這樣比較有安全感。”我催促。

“你不是沒有臉皮?難不成也知道自己有多丟臉?”他的聲音裏全是嘲笑。

果然……

我簡直是欲哭無淚,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柱子裏。

“再是厚臉皮,我也還是個女孩子好不好?!你想要說任何話都快點說吧,說完了求你快點消失,我已經夠丟臉的了,沒心情和你戰鬥。”我聲音小得好像只有自己能聽見。

“現在才知道丟臉,早就警告過你不準再喝酒。”花冥緊接著訓斥,“被我撞上也就算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會怎麽看你,又會怎麽看我?”

泥瑪,被我喜歡,是有多丟人?!

傾刻間,我的心揪在一起,不爭氣的就眼睛一熱。

有些事,總要面對的……

我松開柱子,長嘆一口氣,一幅英勇就義的架勢轉身面向他。

“放心吧,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昨晚的事,也純屬內分泌失調,酒後胡說八道!你一點也不用當真!

“當然了,你也不會當真!這樣,你同意,我馬上走人。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只見花冥冷眉一凝:“你這什麽態度?才說你一句,就威脅要走人?最近對你太過寬容,所以脾氣見長?”

我看著他冷峻微怒的容顏,態度還硬到不行:“那你想怎麽樣?已經東窗事發了,我又不是當什麽都沒發生的性格。這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樂在其中,我可受不了。”

“東窗事發?”他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瞇,“你……瞞著我,醉過多少次酒了?莫非,昨晚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

這人到底怎麽回事?

直截了當地把所有奚落嘲笑的話說完,然後揮揮手讓我卷輔蓋走人不就行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行了。”我深呼吸一口氣,“你要宣判就快點吧,重新找罪名安在我頭上多麻煩。你不會真想讓我把酬勞都還給你吧?”

他眉心擰得更深,明顯無奈地看著我,嚴肅地說:“你的行為是失當,但還沒有到滾蛋的地步。”

“行為失當?”

我真覺得太傷自尊了,禁不住自嘲,“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事,到你這裏卻是不痛不癢行為失當?”我笑笑,去意更加堅定,“我必須走。我真的做不到你這麽鎮定淡然。”

也許,花錦說得對。這種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沒想到,他上前一步靠近,居高淩下就問:“就這麽喜歡喝酒?說你兩句,就這麽激動?”

“哈?”我楞住。

然後,他一幅罷了的表情,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你以後可以喝酒,但是必須有我在場的時候,經過我同意才可以。”他又冷笑一聲,“走人?!在合同期滿之前,門兒都沒有。”

我頓時有點摸不著北,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仿佛從頭到尾我倆就沒在一個頻道上似的。

“同意你喝酒,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讓。”他板著張臉。

而我有點清醒了……

“難道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對你……”

他一頭霧水,等著我的下半句。

嗯,人生大起大落,就問你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我在那兒拍著胸口定神,他則是微慍地失了耐心,直接就問:“童可可,你究竟怎麽回事,是不是酒還沒有醒?”

“沒事沒事。”我趕緊搖手,“什麽事都沒有,緊遵老板的教誨,我以後再也不亂喝酒,真的!”

“那你方才是怎麽回事?”

我心虛地睜著大眼睛,思考了一會兒:“喝酒多麽開心啊,你不準我再沾,我當然會傷心難過,就……會失去理智。不過我發誓,再也不和錦少爺一起喝酒了,真的再也不會!”

他目光審視著我,顯然不信。低頭看了眼腕表,應該是趕時間,沒說什麽說走了。

確認他離開,我這才敢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花錦你好樣的!

竟然敢戲弄我,士可忍孰不可忍!就差一點點,我就真把什麽都說出來了!

下午時候,我按時間把花錦接了回來,一路上都正常到不行,還深情十足地與他道別,說決定和花冥說清楚之後就打包走人了,望他能夠好自珍重。

待他上樓。

我就去花園裏,朝他的房間窗戶張望……

直到聽見隱隱傳來尖叫呼痛聲,某人撕心裂肺地怒吼‘童可可’這三個字……

混蛋,只有你會設機關?!

我拍拍手,十分得瑟地邁步上去。

推開他房間門,見一地的狼藉,還有某人坐在地上捂著腦袋。

然後,我心情順暢地依著門邊。

“童可可,你死定了你!”花錦擡頭就罵。

我翻個白眼:“彼此彼此。你進我一尺,我就還你一丈。是你先破壞集體團結的。”

“早知道,昨晚就該把你扔山上餵狼!哭哭啼啼地鬧了一路!沒良心的女人!”他一邊繼續罵,臉都扭成了一團。

“編啊,你繼續編啊。”我現在,卸了他的想法都有。

他噌得就站起來,沖過來。

“你哭著喊著我大哥的名字。”他義憤填膺,“我還好心安慰你。好死不死遇上我大哥回來。害我被訓了一頓不說,我還得捂你嘴,攔著你。要不然,你早丟臉丟到銀河系去了!你就這麽報答我?!”

見他這麽生氣,我這還算有點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總之……喝酒誤事。

“誰讓你戲弄我!”我回瞪他,“我差一點……”我也懶得說了,想起來就後怕。

“你差一點什麽?”他換上嬉笑的臉湊近,“差一點就真找我大哥攤牌去了?”

我緊張地向外張望,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房裏面推。

“童可可,你敢……”

我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他也終於老實了。

……

樂隊練習的時候,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我邀請許美來到了練習室。

她帶了零食飲料,前來慰問。見到有美女前來,瘋子和阿華他們就忍不住哄鬧起來。

花錦毫無心理準備地見到了舊友,又驚又喜,就像是小男孩般羞澀。

禁不住他們鬧,花錦拉著許美就去外面說話。

晚上回家的路上,他在副駕上,一直愉快地哼著歌。

我把握著方向盤,不時好笑地扭頭瞄他。

不知他們說了什麽,總之這家夥心情好到不行。

“錦少爺,心情不錯嘛。”我笑瞇瞇地問。

花錦跟著音樂節奏搖頭晃腦著,看了我一眼之後,毫不吝嗇此時的笑容。

“錦少爺,你就老實說吧,你一直喜歡許美,對不對?”

這種時候,我怎麽能不八卦。

120.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花錦的動作驟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關掉音樂說:“胡說八道什麽?”

我視線向前,一臉八婆的笑容。

“不要害羞,說來聽聽啊。你從幾歲開始喜歡我家女神的呀?我家女神知不知道呀?這麽多年你都只能裝出是好朋友的樣子,我家女神有沒有被你感動呀?”

“你家女神?”花錦不屑,“許美什麽時候成了你家女神?!”

“不要轉移話題。”我自顧自地笑著,“我們交流一下啊,反正我們倆的情況差不多。”

“切。誰和你情況差不多!你那叫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長得像癩蛤蟆?”我瞪他一眼,“不要用你的粗魯掩飾你的害羞!”

“你好煩,閉嘴開車。”他黑著臉,看樣子完全不想參與到這個話題中。

“沒看出來,堂堂花家錦少爺,竟然還有這麽純情羞澀的一面。”我打趣,“這樣吧,等有機會的時候,我去探探女神的口風,說不定還能促成一段童話般的美好姻緣呢。”

花錦脫口就來了這麽一句:“我喜歡的是你,行不行?!”

切!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到我?

我露出假笑,扭頭看他:“姐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數腿毛呢。我不吃這一套。”

他驚得說不出話來,一臉拜服。

……

樂隊參加甄選的那一天,許美如約來了現場給花錦加油打氣。

就像我自信以為的那樣,評委們直接給了樂隊晉級的通行證,打響了勝利的第一炮。

一行人為了慶祝瘋鬧到很晚。

散場,我開車和花錦一起,送許美回家。

快到的時候,許美讓把車停下來。花錦則不放心,隨她一起下了車,要親自送她到門口。

我呢,當然偷偷摸摸跟著。對,就是這麽八卦。

兩個小年輕,並肩在安靜的路上走著,背影就像是一出青春劇。

“錦,你覺得童可可怎麽樣?”許美問。

我堅起耳朵,怎麽拿我當話題?

花錦對這個話題應該有點意外,笑了笑回:“她就是個麻煩精,不在正常人類的範圍裏。經常做些驚人之舉,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我表示……

“但是她可愛、熱情、善良、正直,在她身上你總能發現特別的東西。”許美笑著補充說。

還是這姑娘有審美!

“這些讚美詞可和她一點關系都不沾。你可別當著她的面說,要不然她就得意忘形,雞犬升天了。”

切。

只是看他的後腦勺,我都知道他有多麽鄙夷。

“那我呢?”許美笑著問。

看看看看,八卦就是這樣來的。

“不會是那個笨蛋和你胡亂說了什麽?比如說我喜歡你?”

“然後呢?”

“你相信嗎?”

“你怎麽不可能喜歡我?我很差嗎?”

噗,我捂著嘴笑。這個姑娘真不錯,我也只是隱晦地調侃過,她就上心了!

隔了會兒,就聽見花錦說:“和好朋友戀愛的話,這種感覺太怪了。”

我翻了個白眼,嘴硬!

許美也快速打了他的胳膊:“誰要和你戀愛啊,你少自我感覺良好了。”

我又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愕然發現許俊就站在超市門口,表情冰冷。

我趕緊往旁邊一躲,小心地探頭張望。

“哥。”許美楞了楞。

許俊氣沖沖地上前將妹妹拉到自己身邊,質問說:“你怎麽會和他在一起?他也開始騷擾你了嗎?”

“哥。”許美無奈地看著他,“是我主動聯系花錦的,他沒有騷擾我。”

許俊聽到這個回答,不敢相信地輕笑出來:“許美,你忘了我們家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花家是我們的仇人,你現在竟然還和仇人廝混在一起?”

“許俊……”花錦上前欲解釋,卻被許俊伸手推了開來,重心不穩地後退兩步才站穩。

我捂嘴,糾結要不要摻和進去。

許美趕緊拉住許俊,生怕他會一時情緒失控。

許俊甩開她的手,咄咄逼人地瞪著花錦說:“我警告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們家的任何一個人。我們許家還有我許俊,總有一天會討回本應屬於我們家的東西。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永遠也不要再出現。”

還以為,花錦會灰溜溜地離開……沒想到……

“不。”花錦斷然拒絕,眼神是許美從未見過的氣勢洶洶,“我不會再因為你的任何不滿,做出讓步。”

我楞住。

許俊許久也才難以置信地笑出來:“你說什麽?”

花錦挺直了腰背,豪不猶豫地看著他:“許俊,我對你,對你們家的愧疚到此為止!天知道,我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甚至不惜毀滅自己來承受你的怨恨!

“你可以繼續恨我沒有關系,但我絕不會再因為你的仇恨,放棄自己的好朋友。如果你想報仇,我等著你。我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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