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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合的鑼聲敲響,對手更加主動的進攻。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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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穩地跌坐在地,兩人也連滾帶爬地奪門而出。

低頭一看,我整個內衣都露出來,想找點什麽遮也找不到,只好任它這樣。

再看花錦,他腦袋靠著茶幾邊緣,酒意還沒有完全散,還嫌棄地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是啊,我為什麽在這裏。

就為了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崽子?!

我沖他笑笑,抓過他胳膊來就狠狠一口咬住。

他毫無準備,發出一聲尖叫,五官扭曲在一起,看樣子應該是徹底清醒了。

因為他很用力地伸手推我腦袋,而我感覺就快把他手臂上的肉給咬下來了。

我松了口,頭也是疼得厲害。

“你發什麽瘋!你TM有病!”他捂著胳膊,抓狂怒吼了三秒就愕然怔住,一動不動地盯著我,“你……鼻子出血了……還有眼睛。”

我摸了摸鼻子,手上的確是血。

泥瑪……下手真重!在外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我都會盡量保護好自己。沒想到……竟然被三只小兔崽子圍攻掛了彩?!

這個時候,花錦竟然還敢問:“你沒事吧?”

“你說呢?”我冷冷地用眼睛瞪過去,“這還不是因為你!”

“你發什麽瘋!什麽叫都是因為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把手上的血往褲子上一抹,這一刻我真的心好累。

嘆口氣,指了指放在角落裏的手機,應該現在還一直錄著。

“我的手機在那兒,你自己慢慢欣賞吧。”

說完,我站起身來,護著胸前往外面走。

越想越覺得委屈,我只顧悶著頭往外面沖,沖到外面才意識到我連衣服包包都沒有去更衣室拿。

站在原地就開始罵自己。不過就是一份工作罷了,卻偏偏要逞英雄。這樣受了傷,又有誰會領情?!

花冥?哼,他會嗎?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接受這破工作!這樣,我就不會遇上這樣的破事!

……

路人都在好奇地看我,而我突然不知道要往哪裏走。

腦子裏突然又浮現某人,從未如此渴望他下一秒又奇跡般地出現在面前。

當我感覺到一股突如其來的溫暖覆在肩上……

這一瞬間,我真以為是他來搭救我了。

可是,出現在我眼前的人,卻是渾身酒氣的這個家夥。

花錦定定地看著我,臉上的神情明顯帶著絲歉意。

“這樣就沖出來,也不怕丟人?”只是他說的這話,並沒有誠意。

我瞪住了他,此人現在看來更是面目可憎。

“別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他還盛氣淩人得很,“沒人讓你多管閑事!我才不會感激你,更不會覺得有什麽對不起你!”

我自嘲地笑笑,還真是意料中的結果。

我咬了咬唇邊,把他的外套甩還給他:“你和他們都是一路貨色!人渣都不如!”說完,就要走。

沒想到,花錦一把抓住我胳膊,竟不讓我走了。

“沒錯,我就是人渣!早讓你放聰明點,別不自量力!你就該由著他們設計我!我錦爺才什麽都不怕,一點都不在乎!”

我不給面子地冷笑。

“還錦爺呢。”我譏諷,“是啊,就該讓你被人扒了皮,好好亮亮你的裸.照。再告你一個侵犯未成年少女,抓你進去坐個幾年牢!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們花家出了你這麽一個敗類。

“不過你是錦爺嘛,就算躺著也不會餓死。我算老幾啊,就不該管你的閑事!所以,這次是我活該!我已經非常清楚了。保證再沒有下次,滿意了沒有?”

但他卻沒有滿意,反而表現出煩躁不安。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可沒叫你出現,你被人打是因為你自己多事自己蠢,你憑什麽覺得我應該感到愧疚?

“你維護我,也不過是因為錢,因為你想要討好我大哥。所以,你別給我裝出一副關心我死活的樣子,更別一副多委屈多義憤的樣子,我才不會被你這些小伎倆影響收買。”

聽了這種話,我直接一口氣上不來!我流的這些鼻血,簡直是腦子裏的水變的!

但是我突然也就不生氣了,反而覺得很同情,於是乎搖著頭笑了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幼稚!笑你可憐!”我定定地看著他,“花錦,你還真是我見過最可笑可憐的人!”

“你說什麽?”

“花錦,今晚我自己幹的蠢事我認了。我不稀罕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感謝!因為……純粹是出於我同情可憐你!就當日行一善。”

我說著,朝他逼過去,“但是你也給我聽好了。我不讓他們設計你,和錢沒有關系,和你大哥也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種破爛工作,給我一個億我都覺得不值得!”我嘆一口氣,“是,沒錯,我是喜歡一個人!但是別用你那種小肚雞腸的心胸來褻瀆我的這種喜歡!

“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你想要告密,告去,隨便你!”我現在一點也無所謂了,“我真一點也不覺得丟人!應該覺得丟人的家夥是你!矯情到無可救藥了!”

他嘴巴張著,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說什麽?我哪裏矯情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我指著他的鼻子,一點也不留面子,“我就該讓那三個渣把你扒光了,上個新聞頭條,再被抓進去坐牢。

“這樣你才能引得眾人矚目,這樣你才能成功表演什麽叫‘渣’,這樣你才能讓花家見不得人,才能繼續實施幼稚的報覆。

“論懲罰自己的橋段,我還挺服你!也真不該妨礙你!害你不能繼續矯情地當自己是苦情戲男主角!”

一口氣說完這些,我差點沒被自己憋死。

再看花錦,他只是瞪大了眼睛,卻一句回擊的話都說不出來。

“哈,被人看穿了是不是特別挫敗?”我無情地繼續補刀,“我要是你,就該再矯情得能鬧多大就鬧多大,而且一定要讓許俊看見,這樣他才有可能原諒你!”

他意外地擰眉。

“來來來,不如我吃點虧,幫你拍一組裸照發給那瞇瞇眼?”

“你知道什麽!”他終於有了反應,扯開嗓子吼,“你什麽都不知道就給我閉嘴!”

我笑笑,掃了一眼路過的行人:“現在觀眾也夠多了,你想怎麽表演就開始吧!你要是想打我就來吧,反正我也挨過幾拳了!來!只要上了頭條,只要讓許俊看到你有多麽不堪和狼狽,說不定他就會原諒你了!”

“你……”花錦怒不可控地揚起手來。

我不躲也不閃。

他的手卻久久停在半空中。

“打呀。”我仍在挑釁,“讓所有人都好好看,你是怎麽混蛋不如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花錦咬牙切齒,手都開始在發抖,最終……緩緩放下。

好似在這一秒,我確認,他眼中閃過的是痛苦和無奈。

可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安慰他,而是冷冷說:“最沒資格矯情的就是你這種人!擁得最多,卻只會無病呻吟。

“如果我是許俊,也會和你絕交!有你這樣的朋友,還不如沒有,有毛線用!醒醒吧,錦少爺!”

說完,我抱著胳膊,轉身走人。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我剛停在路邊,想伸手攔計程車,就見花錦又擋來面前。

我沒好氣地瞪他。

“閃開!你擋著我了!”

他不動。

“我現在不想再和你說一個字了!少惹我啊!”

花錦不由分說地再次把外衣往我身上一裹,還緊緊地揪著衣領不準我掙脫。

我掙了兩下發現完全沒用,瞪向他同樣冷冰冰的臉。

“你又犯什麽渾!”

106.不想你受傷

他沒有松手的意思,欲言又止地把臉撇到一邊,壓著聲音說:“你好歹是我助理,要不要陪你去醫院看看?不是都流鼻血了麽?”

“不用。”我斷然拒絕。

“那……”他看向我,聲音乖得很,一點架子都沒有,“一起回家。”

我楞住。

一分鐘之後,我瞪他一大眼:“誰要跟你一起回家?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花錦卻是不緊不慢,“請問,你有錢嗎?”

“不好意思,我現在可比你有錢多了!”我囂張地看著他笑,心想你小子的錢可都在我手裏控制著呢。

但下一秒,我就意識到衣服和包包都在還更衣室裏呢,現在可是身無分文。

然後,就沒了聲音。

餘光瞄過去,花錦在那裏似笑非笑,明擺就是看我笑話。

“松手!”我命令,“我現在要回去拿我的衣服和包包。”

他定定地盯緊了我:“現在,回家!你的衣服和包包,我保證不會丟。”

“好,我改主意了!”我理直氣壯,“你和我一起回去,車費你來付!這是你應該做的!”

只見花錦翻了個白眼,一只手牢牢扣著衣領,一只手在那兒攔計程車。

我怎麽感覺他像是牽只狗似的?

“餵,餵,你能不能先松開手?”

“不能。”

“你是打算用這件臭衣服熏死我嗎?”

這衣服上面全是銷魂的煙味和酒味。

這時,計程車停靠過來。花錦單手拉開後座車門就蠻橫地將我塞了進去,沒有半點松手的意思。

一回到花家,我就東躲西藏,用著忍者的步伐,快速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生怕被根叔撞見,更怕被花冥看見,到時候我怎麽解釋這臉上的傷?

這是何其丟人的事情!

還好一路安全,我先換上衣服,在浴室鏡子看見自己的臉,還是被嚇了一跳。

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眼睛周圍只是疼。沒想到現在竟然腫了起來,眼球邊緣好像還出了點血。

“小王八蛋!”我咬牙切齒地咒,忍不住用指尖去碰那些腫起來的地方,頓時覺得自己真可憐。

這時,有人敲門。

八成是花錦?他又想幹什麽,剛才在計程車上就一路啰嗦要不要上藥,要不要去醫院。

我氣沖沖地跑過去拉開門,卻愕然發現門口的是花冥!

像見了鬼似的,我趕快把門砸上,腦子裏亂成一團。

他看見了嗎?就那麽一眼的時間,他應該什麽都沒有看清楚吧?

不行不行,我不能讓花冥看見自己這張臉,丟死個人了!

然後,我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四外亂躥,到處翻東西往頭上包。

敲門聲再次響起,我湊到門邊上:“那個……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現在不方便。”

當即,花冥嚴肅的聲音就響起。

“開門。花錦已經告訴我了。”

我怔住。這

個花錦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怎麽能讓花冥知道這事?!

“再不開門,我就讓根叔過來開門了。”花冥聲音變得微慍。

我只好把頭發揉到一邊,以為多弄點頭發就可以擋住眼睛,然後過去乖乖開門。

我根本不敢看他的臉,眼神閃爍地掃他一眼,小聲咕噥著“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不行嗎”整個身子都側著。

花冥卻是徑直走了過來,而且是朝著我。

“幹……幹嘛?”我被一路逼到床邊坐下,恨不得頭能三百六十度旋轉,一直不讓他看到。

他卻是用手固定住我的下巴,我的臉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我驚訝於他的手……

“花冥……你……”

我想提醒他碰到我了,但他卻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眉頭皺得緊,好看的唇也是。

他看見我擺在床上的藥箱,這才松了手往旁邊一坐,一言不發地將藥箱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冷敷袋來,一手輕輕固定住我下巴,另一手拿著冷敷袋緩緩貼近我的眼角。

房間裏安靜異常,我連半個字的痛都沒有喊,只感覺到眼角邊緣傳來的涼意。

他的臉近在咫尺,眼神裏透著擔心。

對,我覺得就是擔心,就算是一廂情願,在這一刻也只想這樣以為。

很奇怪,我沒有心跳加速,心裏面平靜得厲害。

“還是……我……我自己來吧。”我聲音小得像蚊子。

“好好呆著。”他聲音清冷,還帶著隱隱的怒火。

我的肩膀緊了緊,感覺眼淚矯情地在眼中打轉。

“凡事要量力而行,無論任何事情都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出了事,沒人會可憐你。”他緊接著說。

我沒有回應,心裏面卻淡定不了了,全是說不出的難過。

早說過,他高估了我的能力。

我也想永遠表現得無所不能……但,有時候我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生怕淚真的湧出來,我把臉刻意撇過去點角度。

然後,就聽見他一聲頗有些無奈的嘆氣。

“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還說你。但……我確實沒有安慰過人。”

我意外地看過去。

他臉上表情依然如石頭般硬綁綁的,但眼神卻透出一份柔軟。

這種柔軟比深邃深秘更加致命……會害人胡思亂想。

不,我一定是腦震蕩了,一定是。

所以,我嘩拉拉就當著他的面,開始流眼淚,無聲又不可自控。

花冥先是眉心一擰,然後就問:“難受?頭痛還是眼睛痛?”他說著就起身,將冷敷袋往床上一扔,“拿件外套,現在就去醫院。”

見狀,我趕緊伸手擦淚:“沒事,我沒事。哪有去醫院這麽嚴重。”緊接著再說,“我心裏有數,真的不用。喏,這個藥膏擦擦,明天肯定好。”

“童可可,你能不能聽話?”

“聽,我聽。”我吸了吸鼻子,還帶著哭腔地回,“但,我自己什麽狀況,真的心裏有數。你突然這樣,我……真有點受寵若驚。”

花冥楞了楞:“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還有誰比我更愛惜這條命?!”

他猶豫了十幾秒:“明天放你假,你在房間好好休息。”

“不用。”我擠出一個笑,“又不是什麽大事!打架這種事,受點皮外傷是在所難免的。其實也怪我很久沒有實戰過了,所以才讓對手得了逞。不過我皮厚,馬上就會好的了,放心放心。”

說著,我就站起身來哄他,“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你再不走的話,我可真要誤會了!”

花冥被我趕至門口,一把擋住即將合上的房門邊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都不耐煩了,“給我報醫藥費和營養費就行了。我又沒要找你算賬。”

“童可可……”

“什麽?”

“我不想再看見你受傷。”

……

我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慢慢地睜開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

只要一閉上眼,我的腦海就被花冥那個炙熱又溫柔的眼神所占據。

他不想我受傷……是不是說明,他是有那麽一丁點在乎我的?!不不不,這只是他最後一點人性在發揮作用。

我是他勉強來接這個任務的。如果我有任何事,罪魁禍首當然是他!

呃……好端端說這話幹什麽!還讓人怎麽睡!

……

胡思亂想了一夜,第二天我果然起晚了。

當我蓬頭垢面地沖過去找花錦時,卻被根叔攔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起晚了。”我急得直跳,“錦少爺應該還在房裏等我送他吧?我現在就去開車啊,現在就去。根叔,麻煩你幫我叫他下來。”

“可可。”根叔拉住我,“錦少爺已經動身去學校了呀。”

我睜大了眼睛,然後拍了拍腦門,“糟糕,又被他溜了。不行,我得盡快在他手機上裝軟件。這下,我又不知道去哪裏找他了!”

說起手機,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好像還在花錦那兒。腦子漿糊了一整晚也沒有想到。所以今早沒有聽見任何鬧鐘響。

根叔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看錦少爺的確是去學校了。等一下估計司機就會發短信來了。”

根叔正這樣說著,掏出手機來呈在我面前:“你看,說來就來,錦少爺到學校了。”

我頗感意外地楞住。

這個花錦是吃錯藥了嗎,竟然這麽自覺地去了學校?!

壞了!他不會是去找那三人幫算賬吧?想到這裏,我立即準備拔腿就跑。

“去哪裏?”根叔再次拉住我。

“根叔,我去一下學校,等會兒回來。”

根叔沒有放手,“冥少爺說了,今天你休息,所以你還是在房間休息吧。”然後,他應該是打量了一下我臉上的傷,“不行的話,我給你叫醫生來?”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讓花錦和那三人幫起什麽沖突。

“根叔,我已經沒什麽事了,還是要去學校一趟。你幫我和學校保衛通個氣啊,我要進去一下。”

根叔又追了上來。我一看,他遞過來的正是我的手機。

我接過手機來,有些意外:“這個怎麽會在您這兒?”

“冥少爺讓我轉交給你的。”

我沒有多想,抓著手機就沖去了車庫。

去學校的路上,才反應過來,花錦竟然把我的手機交給了花冥?難道花冥是因為看了那視頻所以才知道這事的?

真是好丟臉。所以,我被那瞇眼眼打的畫面,他也看到了?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對我動了側隱之心吧?

這下我算是清楚了,那些個在乎的眼神和言語,通通不過是花冥的良心受到驚嚇,沒有其它。

我到學校時,教學區裏一片安靜,學生們都在上課。

我沿著教室的窗邊向內張望,找遍了都不見花錦和三人幫的影子。

完蛋了!他們肯定在某個地方“解決問題”!

107.以暴制暴

我趕緊滿學校地找。

終於在一個空蕩蕩的階梯教室外面發現了他們。

裏面聚集了七八號人。除了坐在講臺上高高在上的花錦之外,三人幫正被四五個男生圍在中間,拳腳相向。

果然被我猜中!這些學校的破事,就沒有新鮮的!

口袋和壁虎不停地呼痛求饒,瞇瞇眼則蜷在地上,不管身上挨了多少拳腳都一聲不吭。

我趕緊推門而入,施暴的人停了下來。

花錦見是我,露出一幅被打擾了十分不爽的表情。

他環著雙臂,懨懨地開口說:“來了也好,你可以親自看著。”

我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均是鼻青臉腫,讓人不忍直視。

雖然這三人的確可惡,這樣的下場也的確解氣,但我真心不喜歡這種畫面。

我面無表情地過去:“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就不明白了,他怎麽能像個黑社會老大似的坐在那兒指使別人施暴。

他倒比我還搞不明白:“這話我問你才對。”

“花錦,你們老師沒教過你,以暴制暴是不可取的嗎?”我一時也沒想到可以用的詞。

“以暴制暴?”花錦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故作茫然陌生的表情回了句,“那是什麽東西?沒聽過。”

旁邊的人跟著在那兒笑。

“也罷,我也喜歡以暴制暴,就不說你了。”我無奈地雙手插腰,耐著性子:“但是!他們再是有錯,你也不能用這種式報覆他們!你就不能再想點其它,新鮮有趣的方法?”

“喔。”花錦點了點頭,看向地上的三人,“你們說說……我這是在報覆你們?!”

口袋和壁虎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急忙忙地附和強調:“沒沒沒,這是我們應得的懲罰……應得的懲罰。”

花錦不屑地扯扯嘴角,然後看向我,表示他是最無辜的。而我,則是冤枉好人。

我真受不了他此時這個欠收拾的表情,卻發現自己竟然沒什麽可說的。

見我語塞,花錦將註意力重新投向腳跟前的三人,眼神也跟著變得犀利陰沈。

“錦爺,我們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吧。”壁虎再一次低頭哈腰地求饒,口袋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我們真的後悔極了,當時也是喝多了酒才犯糊塗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們。”

花錦動了動手指頭,示意他們兩個滾到一邊去。

“謝謝錦爺,謝謝。”口袋和壁虎連連點頭,爬到了安全角落裏。

緊接著,他從講臺上跳下來,徑直走到瞇瞇眼跟前:“你呢?是不是酒也喝太多了?”

蕭公子直起腰來,側身吐了口帶血的吐沫在地上,擡起頭來笑著答:“反正做都做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花錦,我早就想這麽幹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被這娘們壞了好事。要不然,現在跪在這裏的人是你才對!成王敗寇,悉聽尊便。想要我求你,門兒都沒有。”

我真沒料到,這瞇瞇眼壞是壞,卻還有一點點骨氣。

就沖著這點骨氣,我覺得這人不是百分百的垃圾。

“我自問平時沒虧待過你們三個,還把你們視為兄弟朋友。”花錦蹲下身,對上他恨意明顯的眼神,“你竟然早就想害我了?”

瞇瞇眼輕蔑地笑笑:“兄弟朋友?!哼,花錦,我們三個充其量就是你填補無聊的代替品而已。你命好,生來就高人一等。

“要不是因為許俊棄你而去,我們哪能入得了你的眼,高攀成你的朋友?!所以,別和我扯什麽兄弟什麽朋友的。我們誰也沒對誰真心過,也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聽完這番話,花錦不氣不惱地扯起嘴角:“你說得對,兄弟朋友這四個字,我不配,你們也不配。你能忍到這個時候才決定出手,也挺難為你的。就像你說的,我就命好沒有辦法。”

說著,他漫不經心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聽說,你在家裏是小老婆生的,處處受排擠,而他們都直呼你‘小雜種’。”

瞇瞇眼臉色一沈,表情尷尬到了極點,牙齒咬地咯咯作響。

這花錦不愧是和花冥一個血脈,連這踩人的功力都不相上下。我在旁邊聽著,都替這瞇瞇眼難過。

“從現在開始……你不論是在這裏,還是在任何地方,都只能被人直呼‘小雜種’!”花錦面帶微笑地宣布,“我要你永遠記住,‘命好’和‘命不好’的區別!而我這個‘命好’的,會一直盯著你!真心希望你的骨頭能一直這樣硬下去!”

只見這瞇瞇眼咬著牙,眼底發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尊嚴和前程,在花錦手裏已然捏碎。

“等一下。”

我突然插話,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花錦擰眉,看我。

“那個……”我走過去,“因為我不太明白,所以先確認下,現在是不是類似在審判,判決啥的?”

“誰準許你插話了?”花錦不高興。

“既然是審判,那就必須公平。他們三個對你只是設計未遂,貌似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好歹也該問一下我的意見吧?”

沒等花錦說話。

“你不反駁我就當認同了!”我快速說著,不客氣地揮手示意他靠邊閃。

他攤攤手,讓出位置來給我。

我走過去,先是看了一眼口袋和壁虎說:“你們兩個幫兇,我就懶得說了……好好反省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別等再闖出什麽大禍來,才是哭都來不及。”

說完,我一把揪過瞇瞇眼的衣領,蠻橫地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用力將他揪到他們旁邊站好。

瞇瞇眼的氣焰方才已被滅了大半,現在自然是乖乖就範。

“至於你……”我氣鼓鼓地瞪著他,“就沒有這麽好過了!第一、你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媽!”

瞇瞇眼一頭霧水地看了過來,其它人更是。

“你媽當小老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竟然還這麽不爭氣,你說你對得起她嗎?別人罵你‘小雜種’,你還真就不把自己當個人來活啊?

“你這麽聽話,你媽知道嗎?你最好別讓她知道,要不然她得被你活活氣死!生塊叉燒都比生你好!”

我劈裏啪啦不帶喘氣地開罵。

“第二、你對不起是你自己!害人終害己!你再是讀書少也應該聽過吧?這世上沒人欠你的!你活成什麽樣,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好人你既然當不了,那好歹做個像樣的壞人!有你這樣無能的壞人嗎?有嗎?所以你告訴我,你哪一點對得起你自己?”

瞇瞇眼完全呆楞住,條件射想回嘴,馬上又被我聲音蓋住。

“第三,你才是對不起我!小子,做人要有底線的?無論好壞,都要有的!你想要變成什麽樣的人我一點也不感興趣,但是出手打女人這一點我怎麽樣都忍不了!

“打女人的男人,壞人裏面最渣的,不對,連渣都不如。你確定你想要的,就是成為一個渣?!人活一口氣,你的氣到哪裏去了?滿腦子歪門邪道和壞主意,可幫不了你爭回這口氣!”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很明顯,我的這番說教令他顏面掃地。

“浪費口水對牛彈琴。”花錦罵著,受不了了地走過來,鄙視了一下我的多此一舉,然後問,“你想讓他下跪還是自扇耳光?就當是我還你一個人情,不管怎麽說是你挺身而出。”

“除了下跪和自扇耳光,能不能有點其它新花樣?”我問。

花錦揚起嘴角:“我是個賞罰分明,說話算話的人。只要是你想要他做的,用來解氣的,我都答應你。”

我反而沖他一笑:“那錦少爺你呢?我可是冒著那麽大的危險救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回報一下?”

花錦楞了楞。

“關於這個,後面再說。”他提高音量。

“這不是審判大會嗎?”我沒放過,“賞和罰當然要一起!怎麽?剛才是誰說自己賞罰分明,說話算話的?”

“……”花錦頓時語塞,面子上掛不住只有說,“行,你想要什麽,我給你。”

我點頭:“只要答應我一個請求就行。”

“行,我答應你。”花錦揚起下巴,沒有多想,應了下來。

“那謝了。其實也沒什麽,你放了這個渣,不準把他的私事宣揚出去,就行。”

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地看我,瞇瞇眼也是。

“看什麽看。”我把所有人都給白眼,目光留在瞇瞇眼身上,“有多遠滾多遠去。”

這個瞇瞇眼,還敢不識時務地打算跟我吼。

“誰稀罕你……”

我才聽到他的聲音,就快速擡手,不客氣地拍在他的腦殼上。

瞇瞇眼當即就懵了。

“你閉嘴!”我厲聲喝他,“你以為我想幫你這種渣說話?我才不稀罕你能良心發現!你要是不想被全世界罵成‘小雜種’,就給我安安靜靜地面壁思過!

“瞪什麽瞪,你這種渣就是欠收拾!還不快麻利地滾?留下來,等我請你們吃飯啊?!”

三人這才走了,包括那幾個打手。

教室裏只剩下我和花錦。

我還是要圓場的,於是笑呵呵地說:“好了,審判大會結束。他們三個也算是得到教訓了,諒他們以後也不敢再對你做什麽了!”

花錦不說話,只是目光慎人地盯著我。

“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拍拍他肩膀,“就這樣了……你說話算話的,不能再找這瞇瞇眼的麻煩,更加不準讓別人找他麻煩。”繼續硬著頭皮,“你答應我的。可不能食言。”

“你不用再三強調。”他硬綁綁地沖我吼,“我又不是聾子。”

“……”

108.好好練練你的演技

這世上,人難做,好人更難做。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發誓千萬不要傻到去做什麽好人。

只是理想總是信誓旦旦,現實卻是打人耳光。

我一路都這樣鄙視自己。

回到花家,根叔就說有人專程將我昨晚的物品送了過來,已放到我房間。

我點頭以示知道了。

“錦少爺,沒事吧?”根叔一直惦記著。

我十分想回:他在那裏打人打得開心得很,才不會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

“那就好。”根叔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

我轉念一想,花錦肯定是和那club打了招呼,所以才會把我的東西送來。

那是不是有一種可能性……我不是學生兼職的事也極有可能曝光了?那麽……許俊會不會也知道了呢?

這下可怎麽是好?我本還打算……

“可可,你在想什麽?”

“根叔,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花錦和許俊和好呢?

我請求根叔去查許俊家的最新住址後,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突然覺得,我這腦袋瓜裏的狗血都有些枯竭了,抓破了頭也想不出什麽絕妙的方法。

不如……把花錦從樓梯上推下去……他要是住進醫院裏,許俊看他包得像個木乃伊那麽可憐,兩人冰釋前嫌不就搞定了?

我一廂情願地陰險笑了半天,卻突然意識到不行。

要是花錦摔下去不小心掛了,那我豈不是成了殺人兇手?

“被告童可可謀殺中國籍男子花錦,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上訴。”

“不要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把我關起來~~~~”

……

這樣的畫面……實在不太美好。

我猛得睜開眼睛,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就這樣冥思苦想了一天,直到開車去接花錦,也沒有停止。

花錦坐在副駕上,主動要和我搭話,我卻喝令他不要打斷我思緒。

直到我將車開進車庫裏停好,靈感突然就歸了位,大叫一聲“有了”顧不上花錦的奇怪眼神,就往裏面跑。

急急忙忙地想要找到根叔合計幫忙,問了人,說根叔正在東廂會客室裏。

我興奮地沖進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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