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合的鑼聲敲響,對手更加主動的進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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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會客室裏,沒有找到根叔,卻僵在了門口。

會客室裏的不是別人,正是歐陽娜娜。

她見到我,反應說是意外,卻又不是。

我還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反應,她就聲音清亮地開口,聽上去更像是命令,“童可可,我們聊聊。”

於是乎,我坐下。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根本就沒有‘聊’的這種氛圍。

仔細看歐陽娜娜今天的妝扮,平日的個性張揚有所收斂,整個妝扮都是走的端莊嫻淑風。來見家長的節奏?

“你的臉……”

“喔,不小心撞到。”

“真沒想到,能在這裏再見到你。”

我怔了怔,看她這表情怎麽會是不知道我在這裏工作的事?

花冥說過的,不用擔心。我還以為,花冥肯定是和她說過的。

那人不會以為,只要不說,我們就不會遇到吧?

“我……在這裏工作。”我照實說。

“喔?”歐陽娜娜手指輕捋了一下額邊發絲,“是做什麽工作呢?我看你也沒有穿傭人的制服。”

“花錦的私人助理。”我不知怎的就把後半句給帶出來了,“花冥沒有告訴你?”我保證,真不是想搞破壞,而是腦子短路。

歐陽娜娜先是一楞,然後笑:“阿冥這樣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不過也對,你的確有你的過人之處。”

“我哪有什麽過人之處。”我咧開了嘴角傻笑,“還不就是因為我臉皮厚,經得起折騰。”

歐陽娜娜沒說話,但我隱約覺得,她掛在臉上的笑容裏若隱若現透出一絲生氣。

誰說我沒心沒肺,某些時候真心比任何人都來得敏感。

經過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沈默之後,她突然說:“這工作你應該拒絕的。”

天知道,我真的拒絕過。

“我知道,肯定是阿冥讓你接受這份工作的。”她靠向沙發後背,神情淩厲了起來,“你應該記得,上次我就和你說過,從今以後,花冥的事再和你無關。當時我還以為你明白我的意思,原來只是我一廂情願了。”

聞言,我有一絲不自在。

明明什麽也沒做,卻被弄得像是‘小三’似的,襯著她‘正宮原配’的氣場。心裏面沒來由地悶。

“我知道,你會說我無須誤會。”歐陽娜娜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我沒誤會,我知道你和阿冥不過就是假扮了一段時間的情侶而已。而我也曾真心感謝過你,因為你幫了我的忙。”

我笑笑。

“說實話,我只是單純不喜歡童小姐你而已,更不喜歡你出現在阿冥的周圍。我這麽說,還有任何沒表達清楚的成份嗎?”

我淡淡地笑了笑:“很清楚了。那正好,我也不怎麽喜歡你。也沒打算和你交什麽朋友。”

歐陽娜娜不緊不慢地回以一笑,停頓了一會兒再說:“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美好的事物總會引起人的欲望,想要嘗試,想要得到。

“可是……有時候手伸得再長,觸碰到也許只是影子而已。既然是影子,為什麽還要費力去幻想呢?”

我怔住,一股不舒服的情緒油然而生,順勢就開啟了反攻模式:“不是有句老話,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麽防都不會是你的?到底……我摸的是影子,還是……你只是抱住個影子?”

“……”

歐陽娜娜語塞。

我可以預想,接下來不會是愉快的交談。

……

這時,會客室的門被人推開,花錦就那樣連門都不敲,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娜娜姐。”花錦雙手插,在口袋裏,眼中盡是帥氣不羈。

“嗨,阿錦。”歐陽娜娜笑。

“sorry,我要打斷你們的談話了。”花錦走到我旁邊,一把抓住我胳膊往上拎,“我急需使用我的笨蛋助理。”

我就這樣被花錦強行給拉了出來。

直到後花園停下,我狀態始終還是失魂落魄的。

歐陽娜娜的眼神和言語縈繞在腦中,讓我感覺到深深的郁悶,壓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到花錦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餵,傻拉?”

我回過神來,迎上他的訕笑,心虛地提高音量:“你才傻了呢。”

“有你這麽和本少爺我說話的嗎?”他端起架子。

“找我有什麽事?”我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快點說。”

只見他想了想:“我……倒也沒什麽事。”

“你沒什麽事?”我一下子就急了起來,就像看到眼前有一個巨大的沙包,要上去打兩拳才高興,“沒什麽你把我拉出來幹嘛?耍人玩呢?!”

下秒,他歪著頭雙手環了起來,一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表情盯著我,一個字都懶得說。

行吧,花錦是為了幫我解圍。

要不是他幫忙,我現在肯定還在那裏面如坐針氈。

我眼神閃爍地左看右看,有些難為情地嘀咕了句“謝了。”

“你說什麽?”花錦湊近我,皺著眉頭,“你說那麽小聲,誰聽得見啊?”

我白了他一眼,加大音量重覆了一次:“謝謝,謝謝你,謝謝啊。這樣你總算聽得見了吧?”

這樣,他才露出得瑟的笑容:“謝謝就不必了,就當是本少爺還你一個情。”說完,他就轉身往旁邊走。

切,我挨打,他卻只是動動嘴皮子?這樣的情也還得太不對等了!

我極為不恥地跟上,覺得自己還是有些丟臉的。

花錦趾高氣昂地走在我旁邊,冷不丁地說:“下次再需要我救你,你就摸摸耳垂,本少爺不介意讓你多欠我一點人情。”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讓你叫我什麽‘笨蛋助理’。”

下一秒,花錦忽然停下腳步,一臉嚴肅,眼神裏透出幾許怒氣。

我覺得莫名其妙,“換成是你,你喜歡別人‘笨蛋笨蛋’的叫啊?”

“不想被叫‘笨蛋’,那就別讓人欺在頭上。”花錦不客氣地說。

我的臉當即滾燙了起來。

他分明就是指的剛才……

“你懂什麽?”我得把面子挽回來,“我剛才那句,臟字都不帶,回得還是不錯的。”

“我發現你真是很厚臉皮呀。”花錦卻是不屑地笑。

“……”

我只能嘀咕著“對牛彈琴”,然後加快步伐走。

這家夥,竟然伸手就揪住了我腦後的馬尾。我只能皺眉退回來,惡狠狠地瞪他,明明白白表達:松手啊,再不松手別怪我拿你當沙包!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還真是個‘笨蛋’,我一點也沒有喊錯。餵,笨蛋,你給本少爺聽好了。

“娜娜姐和我大哥勉強才算得上是登對。你可以喜歡你的,但你不要壞了我大哥的好事!娜娜姐那麽聰明可怕的一個女人,怎麽會看出來你那點企圖?

“也只有我那沒有感情的大哥,才會看不出來!我奉勸你表現得正常點,好好練練你的演技,別惹出些誤會來害我大哥!”

我……

本想慫回去,但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見我突然就這樣笑得詭異,花錦趕忙松開了手,故意板起臉來。

我湊過去,用手肘碰了碰了他的胳膊,笑著說:“怎麽?你不是要去告發我嗎?現在,你這是把我當朋友?”

他不屑地扯扯嘴角:“誰把你當朋友了?!你要是再管我的閑事,我不排除還是會告密!”

“……”

109.人肉錢包

晚飯時間。

我正準備去員工餐廳吃飯,就被告知,花翁讓我過去,和他們一起共進晚餐。

根叔說,工作人員有這樣的待遇,是花家歷史上的頭一遭。意思我不能拒絕。

我除了受寵若驚之外,還有些惶恐。縱然不情願,還是在根叔的催促下,去了餐廳。這個時候,除了花甜以外,花家成員都悉數落坐。

一見我,花翁就面帶微笑地招呼:“童助理,來,坐來錦旁邊。”

我照辦。

見對面就是歐陽娜娜。我這個冒牌的前女友只能故作一點也不尷尬。

還好,歐陽娜娜都沒有正眼瞧我。明顯忙著與未來公婆增進感情,更是忙著和花冥秀恩愛。

原本吃飯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沒想到,現在卻著實讓我如坐針氈。

我已經竭盡全力不去聽不去看,但花冥和歐陽娜娜的恩愛就在對面,就算是閉著眼睛也會被此時的氛圍所感染。

我告誡自己不必羨慕。但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會羨慕,會嫉妒,更加會因為“求而不得”而傷感。

但,這不就是我想要的結果?有情人終成眷屬。像歐陽娜娜這樣的女人,才是這名門旺族標準的兒媳婦。眼前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而我和這地方,始終是格格不入。

“童助理,飯菜還和胃口?”席間,花翁突然問我。

直到花錦用胳膊肘推,我才回過神來。“什……什麽?”

花翁沒與我計較,慈藹地笑:“你盡職盡責工作,今晚這頓飯,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很好吃!”我趕緊點頭,心虛的時候話就特別多,“花老先生,您不用這麽客氣!我吃飯從來不挑的,更何況是這麽美味的飯菜。這些食材看上去都很高級,一定都不是便宜貨,更加不能浪費了!”

說完之後,我就有些後悔了。這可不是街邊大排檔,在這樣的場合,顯得自己太low了。

果然,各人各有不同的表情。

林安琪控制著面部表情,但還是掩不住她那鄙夷的眼神。

歐陽娜娜臉上是淡淡笑容,喜怒藏得較深。

花錦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我的熱鬧。

“現在還知道不要浪費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少了。我們優於別人更是應該珍惜,童助理說的很對。”花翁感慨地發了話。

我覺得他是在為我解圍,不由覺得他真是個很有水準的長輩。

……

這樣,我不敢再多說話。

一直到吃完了飯,就趕緊溜,而且溜得很遠。

按照記憶中的路,穿過黑漆漆的林間小道,終於被我找到了天鵝湖。

說來也奇怪,上次來,這湖邊上一點燈光都沒有,現在卻豎了好幾盞,就好像知道我會來似的。

噗,我還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走到木頭棧道邊,小木船還是拴在原來那個位置。我席地一坐,深呼吸。這湖邊的空氣,聞起來就是讓人心曠神怡,心一寬就覺著多大的事都是庸人自擾。

……

回到員工宿舍門口,花錦就給我發了個短信。

我直奔他那裏,暗咒不會又是什麽圈套吧?小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過道上,東張西望地查找著機關的影子。正趴在墻上往頂上看的時候,就聽見花錦那訕意十足的聲音。

“找什麽呢?”

只見他環著手,就站在臥室門口。

我鎮定地站好。“沒什麽。我……剛才看見一只超極大的蚊子,結果你一出現它就飛走了。”

他皺起眉頭,沖我勾了勾手指頭。

我防備地站在原地,心想都忘了戴個安全帽再來,真是吃了虧還不長記性!

花錦見我不動,扯了扯嘴角:“過來吧,沒機關!本少爺可不會傻到喊你來,又讓你有所準備。那樣的話……可是一點也不好玩!”說完,他就懨懨地轉身走了進去。

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話,還是探頭探腦地走到門邊,親眼確定沒什麽機關了,才進去。

這時,花錦坐在床邊,吊兒郎當地看著我。

“有何吩咐?”

下秒,他拿出一張填好的支票就遞我面前:“除了這個,我還會因為什麽找你?”

也是。

我現在就相當於一個人肉錢包!

我撇撇嘴,將支票接過來看看,臉一拉:“又要揮霍這麽多?三人幫不是都被你打入冷宮了,你這麽快又交到狐朋狗友了?”

聞言,他不耐煩地跳起來:“讓你簽就簽,怎麽那麽羅嗦?”

“你不把這筆錢的用途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休想我簽字!”我沒給面子。

“……”花錦怔了怔,好像受到了侮辱。

“我現在是命令你來簽字!”他用微笑表達著可笑,“你以為我是在征得你同意?你可別忘了……”說著,他伸出手掌來握緊,示意我有把柄握在自己手裏的。

我面無表情地環起手來。

“隨便你!你現在去也行,明天去也行,什麽時候去都行!這張支票……等你想清楚了再找我吧!”我早就說過。

說完,我比他還趾高氣昂,將支票往他胸口上一扔,就轉身走人。

“餵!”他追上來,很是生氣,“你真不怕我去告訴我大哥?你真不怕被所有人恥笑?”

“隨便你。”

“童可可,你不知羞恥!”他對此始料未及,立馬就怒了,“你……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去揭發你!到時候你可是哭都來不及了啊!”

“我哭不哭,關你什麽事?就不勞你日夜惦記著了。”

我白他一眼,邁步去按電梯。

等電梯來了,我囂張地沖他揮揮小手。

看著他在那兒,氣極地雙手插腰,臉色漲紅唇色發青。

電梯門一關,我就在電梯裏捶胸頓足地幹笑,想起那郁悶的表情,就覺得開心極了。

果然……有些事情變成‘愛誰誰’之後,真的就舒服多了。

電梯降到一樓,門一開,我卻和某人撞了個正著。

“嗨,老板!”我趕緊打招呼,避之唯恐不及地給他讓道。

花冥臉上什麽笑容都沒有,依然是神聖不可侵犯。

我只差後腳跟成功邁出,就聽見他說“等等”,並示意我重新進來電梯。

“有什麽事嗎?”我手扒著電梯門邊,不怎麽情願地沖他笑,“有事的話,在這裏說不行嗎?”

“你要讓我在電梯裏和你說話?”他擰起眉頭。

“……”

這有什麽不妥?這也能惹到他?!

“進來。”他命指令,“隨我上去。”

“上去?上哪兒?”

他盯著我:“自然是我房間。”

我楞住,腦海裏立即浮現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幾個大字,不安地吞咽了口水。

然後,他不屑地扯扯嘴角:“鬼才會對你有想法!”徹底表達了,他對我什麽都沒有。

……

比起公寓來,花冥這個房間的裝潢非常穩重講究。

我站在會客廳的窗臺邊,感嘆景致不是一般的好。公寓看見車水馬龍,在這裏面卻可以把大半個城市的萬家燈火都盡收眼底。

“你讓根叔調查許家?”

聽見花冥聲音,我收回神來。

他在壁爐邊的沙發坐下,語氣認真地問。

“對。”我說著向上,往窗臺上一坐,晃蕩著兩條腿繼續說,“我覺得,現在的強制手段都只是治標不治本。這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右腿搭於左腿上,手肘搭在沙發邊緣,視線落在我身上,說:“野猴子。”

“什麽?”我聽清楚了,又好像沒有。

“過來坐沙發。”

我噗笑:“放心。坐不壞的。真坐壞了,我賠你。”沙發怎麽有這裏舒服。

他微微搖了搖頭,嚴肅地說:“你不必費心思。你只要監督好花錦就行。”

我笑笑。

“這有什麽費不費心思的。我既然拿了你的錢財,當然是要竭盡所能地替你消災。”我自有想法,“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呢?”

花冥沒再表示反對,而是說:“你別給我惹出什麽麻煩來才是!自做聰明的結果往往都是悔不當初。”

“你還真是會潑冷水。”我不滿地環起手來看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懂嗎?”

這人,沒生氣,只不過表情是似笑非笑,好像是我說錯了什麽似的。

我都還沒有抗議,他又突然板起臉來。

“你可以走了。”下秒,他冷冰冰地說著,站起身來。

我從窗臺上下來,留戀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本還想問他……歐陽娜娜那裏有沒有發生什麽……想了想還是沒有問。

他們的事,不關我的事。

我必須謹記這一點。

……

當我走到員工樓時,發現花錦正立在門口,明顯就是在等我。

我走過去,花錦即不怎麽高興地開口:“你手機為什麽關機?”

“喔,沒電了。”我解釋,然後就盯著他。

他表情好似還是挺掙紮的,又猶豫了會兒,問:“是不是……我只要說清楚錢的用途,你就簽字?”

他的語氣仍是傲慢無禮的,但在我聽來卻是大大地退讓了一步。

這是個好兆頭!

我笑了笑:“這個也不一定,也要你的用途正當才行啊。”

他不恥地笑:“我願意告訴你用途,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要是再不……”

“不爽就算了。”我打斷他的話,囂張的就作勢往樓裏面走,“反正缺錢的人又不是我!”用餘光掃了掃他那張臉,那表情真叫一個“酸爽”。

110.經紀人

走兩步,我主動退回去。

花錦的臉色,難看得喲,像是吃了屎一樣。

我憋著笑,伸手蹭蹭他胳膊:“別一幅好像我逼良為娼的表情。我又沒逼你賣身賣腎!

普通老百姓缺錢的時候是求爺爺告奶奶的,你錦少爺缺錢只需要動動嘴,說明一下原因就好,相比之下你幸福多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還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難道我說得不對?

“行了,別生氣。”我又哥們地搭過他肩膀,“我們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你給我方便,我也給你方便。

“我不是真的要管你,而是要對得起我這份工資!不如,我們就抱著互信互惠的原則,好好相處,怎麽樣?”

他扯扯嘴角:“你忽悠誰呢?”

“忽悠你啊。”我理所當然,“我一個拿著尚方寶劍的,還在這兒忽悠你,你不覺得我很給你面子了?”

他看著我,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

終於,他說:

“這錢,是樂隊下個月的活動基金,這樣行了嗎?”

還好,他不是要去酒池肉林。

想起上次,花錦的樂隊表演,我還是挺喜歡的。好歹也算是一件正經事,

見我半天不說話,他翻了個白眼就要甩手走人。

“錦少爺。”我喊住他,“你不要支票了?”

“不必了。”他回過身來,咬牙切齒,“你是我大哥的人,當然和他穿一條褲子。他覺得樂隊就是不務正業的垃圾,看來你也是一樣。放心,我才不求你,我自行解決!”

激動個什麽!

我走過去:“我還沒說話,別胡亂扣我罪名。也許我會支持你呢?也許我還是你們樂隊的粉呢?”

聽我這麽說,花錦楞了楞。

“放心吧,這個我還是支持你的。”我豪爽地沖他一笑,“只要你不是把錢拿去腐敗墮落,像做樂隊這樣的事情,我舉雙手讚成!說不定,你們一炮而紅,我也可以跟著沾沾光呢?”

他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洋洋得意的:“算你識貨!”

“那就這樣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樂隊的經紀人!”我鎮重宣布。

“經紀人?”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我百分百確定地點頭,“以後樂隊的開支,練習,演出什麽的,我來負責!”

“你拿著我的錢,做我們樂隊的經紀人?”

“是啊。”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妥,“你是幕後投資人,然後把錢交給我。然後我又把錢投來樂隊,這樣我還不是經紀人嗎?”

看花錦表情,他應該是有些亂。

而我用確定肯定以及篤定的大眼睛看著他。

“OK,天晚了,晚安。有時間,帶我去見樂隊成員,正式宣布這一決定。”我不等他理清楚,就走人。

“明天休息日,就是樂隊練習。”花錦喊。

“明天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我頭也不回地往員工公寓裏走,“等我忙完再說!”

……

這個休息日,是童宇參賽的第三場比賽,直播安排在下午兩點。

我答應了眾師弟會帶來大餐助威,於是早早地就去買了外賣送到體育館裏。

很久沒見到童宇,我一進休息室,放下外賣就過去勒住他脖子。

“我來了!準備得怎麽樣?我不在,你是不是偷懶了?”

童宇沒回答我問題,反而扶著我肩膀,讓我原地轉了個圈,讓他好好檢查清楚。

我當然知道他的心思,滿臉笑容:“怎麽樣,是不是還胖了一點?”

“懶得理你。”他白我一眼。

這時,花甜活蹦跳亂地推門而入,見到我,就跑過來抱住。

“可可姐姐。”花甜輕著聲音,神秘地尋問,“一切還順利嗎?”

我沖她眨了眨眼睛,也小聲地回:“放心,還應付得來。你不是周末都要回家嗎?我還以為今天在這兒見不著你呢。”

“比賽結束我就回去,到時候晚飯見。”

“沒問題,到時候來我房間聊天。”

“OK。”

……

“你們倆,哪來那麽多秘密?”童宇湊過來,“一見面就要粘在一起,雙胞胎啊?!”

“你這麽八婆幹什麽?!”我不客氣地回嗆,伸出手來就掐住童宇臉,“你還是給我打起十萬分精神來應戰吧!別以為你贏了兩場比賽就了不起了!”

“痛痛痛痛……!”童宇掙開來,就用眼睛瞪我。

花甜在旁邊看著,咯咯地笑著:“童宇,加油!”

“謝謝。”童宇笑笑,然後又不客氣地瞪我,“學學人家小甜,不要總是動手動腳的,小心嫁不出去!”

我不生氣,反而笑呵呵地捉弄起他們來:“我才不在幾天啊,你就小甜長小甜短的,這段時間相處得不錯啊?”

花甜聽了,臉一紅,咕噥著“我去幫大家買點水”然後就一溜煙地跑了。

“你別亂開玩笑。”童宇緊張到眼神閃爍,“人家可不像你一樣不知臉皮為何物。”

我笑著用手肘去抵他:“這麽好的姑娘喜歡你,心裏肯定都樂開花了吧?”

“你別給我亂點鴛鴦譜,小心我揍你。出去出去,我要換衣服了。”說完,他就極不高興地轟人。

我捂嘴笑,到過道上,就見過道消息欄裏,貼了張顏色十分鮮艷的海報。

內容是某音樂公司舉辦的選秀比賽,號召優秀個人和組合樂隊參加。冠軍除了可以獲得巨額獎金,還可以得到一份音樂公司的簽約合同。

站在這個海報前仔細地看完,我當即兩眼放光,好似全身的細胞都被激活了。趕緊將其中一張海報從信息欄上撕了下來卷好。

也許真的能創造奇跡呢?!

不出意外,童宇又贏得了今天的比賽。

與上兩場比賽相比,他這次贏得很是輕松。我在場外撕著喉嚨加油,見比賽圓滿結束才松了一口氣。

比賽散場,我沒有參加童宇他們的慶祝會,而是急急忙忙地聯系了花錦,說自己現在就去找他。

花錦租了一個廢棄的廠房作為樂隊聚集和練習的場地,還大手筆地在其中建蓋了一個專業級的錄音棚。

沒想到這花錦看上去只知道玩樂的樣子,竟然找了這麽個好地方,真有點“世外桃源”的意思。

這個時候,樂隊成員都放下樂器聚集了過來,花錦對他們進行了介紹。

阿華——鼓手,光頭戴眼鏡,一看上就是這裏年紀最長的人,職業是夜場裏的DJ。

剪刀——鍵盤手,斯斯文文的在校大學生,和花錦同齡。

瘋子——貝斯手,犀利哥造型的無業游民,除了彈得一手好貝斯,身無長處。

而花錦自己,則是這個樂隊的隊長、貝斯手兼主唱,還負責主要的音樂創作。

當我高調宣布,從現在開始就是他們的經紀人時,三人均露出意外的表情,然後齊齊地朝花錦看了過去。

“她想當就讓當好了,你們不是一直嚷嚷著樂隊應該有更好的發展麽?現在這個任務就交給她了。”花錦無所謂地抱著手。

見狀,三人笑而不語的氣氛有些微妙。

“那以後……就相互關照了,你們叫我可可就行。”

“歡迎歡迎。”瘋子笑嘻嘻地率先表態,“四個大男人湊一起還是挺無趣的,能有個大美女時不時地出現在眼前,是極好極好的呀。”

算你識貨!

“餵,瘋子,你別把人家嚇跑了。”阿華拍了拍瘋子,捉弄說。

“我粗人一個,你可別介意。”瘋子聽了趕緊圓場。

場面一片和樂融融的。

“行了。我們繼續練練那一段,然後吃飯去。”花錦號召。

“等等。給你們看一樣東西!”我留住他們,將手中的海報展現在他們眼前。

四個人接過海報來研究了一下,看樣子,這種選秀海報他們見得不少,並不怎麽興奮。

“我一看到這個海報就覺得我們應該去報名參加!”我反而激動多了,“我看過你們的表演,非常棒!所以我覺得這個比賽,你們一定要參加,而且一定要拿到冠軍,讓更多的人認識你們!”

“不好意思……”阿華第一個說話,“因為我年紀最大,所以說點想法。像這種選秀比賽,樂隊都是不占優勢的。更何況,我們的樂隊風格並不屬於主流,恐怕很難敵得過那些又唱又跳的年輕選手。”

接著,瘋子將海報遞還我手裏,也潑了一盆涼水說:“我們做樂隊可不會去迎合那些評審和觀眾的口味。這種嘩眾取寵的比賽啊,不適合我們。”

意思……還沒有去參賽就被內部否決了?要我乖乖地聽話,不要亂摻和的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再說話,花錦就一臉嚴肅地說:“等我們練習完再說!”

於是乎,我只能捧著海報,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們排練,一直到練習結束為止。

雖然心裏面郁悶,但是再一次聽見他們的音樂,還是忍不住又驚艷了一把。

特別是花錦唱歌的時候,我真的有一種升級為“粉”的感覺。

他的聲音,他的唱腔,他彈奏貝斯時的帥氣樣子,還有那種認真的眼神,無不吸引我的目光。真沒看出來,他在音樂這方面是有“真材實料”的,絕不是玩玩票消磨時間而已。

又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練習之後,天色也隨之暗了下來。

“今天到此結束。”花錦發了話,他們也才敢放下樂器。

才放下樂器,瘋子就在吼著肚子餓,要吃大餐補一補。

花錦問阿華想吃什麽,也問了剪刀,他們都說隨便,他們只負責吃。而瘋子則提起上次那個海鮮大餐,簡直就是皇帝般的待遇。

花錦豪爽表示就再去那裏,剪刀和阿華都一致同意,先行一步去開車。

我到花錦旁邊:“什麽海鮮大餐?”

111.自動提款機

花錦把樂器收進盒中,淡淡地回:“全市最好的海鮮餐廳,今天算你有口福。”

全市最好的海鮮餐廳?那豈不是等同於兩個字“很貴”?!

我不確定地看向花錦:“你請客?”

花錦瞄我一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有什麽問題?”

“所以……你租了這麽大個地方,裝修這裏,買樂器,交水電費,還頓頓請吃豪華大餐?”

他環起手來,表情寫著我這問題真是有夠奇怪。

“那你……每個月因為這個樂隊要花銷多少錢?”我也把手環了起來。

他不在乎地搖頭:“誰關心這個?”

也是。

他只會大筆一揮地花錢,才不在乎什麽叫“投入和回收成正比”。

“貌似我是這個樂隊的經紀人吧?”我沖他笑了笑,“那以後,像吃飯這種有關開支的事情,是不是該我來安排呢?”

花錦想了想。“你安排可以。”點頭之後,語帶警告,“但你敢讓我面子上下來臺,有你好果子吃!”

……

晚餐還是海鮮大餐,沒有問題。

只不過,不是在富麗堂皇的海鮮餐廳,而是海邊的街邊檔口,坐進彩虹塑料雨布搭成的簡易棚子裏。

我剛在外面把吃的點好,正想進來,就聽見他們在裏面議論,表情均是透著暗暗的不爽。

特別是花錦,好似下一秒就有可能拍案而起。

“錦爺,這個經紀人從哪兒冒出來的?”瘋子挨著花錦坐,“怎麽會帶我們來這種地方吃飯啊?這可一點也不像你的風格。”

花錦沒說話。

“錦爺當然有他的考慮,你就別抱怨了。偶爾換換風格也是件好事,有的吃,還那麽多廢話!”阿華在那裏打圓場。

“錦爺,我也沒關系。”不愛說話的剪刀也跟著說,“反正我是學生黨沒錢,平時都是跟著你混。”

“嘿,怎麽就我成了壞人了?”瘋子覺得自己挺委屈的,“你們一個個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卻讓我一個人當壞人?我這也是關心錦爺嘛。這本來我們四個兄弟在一起自由自在的,現在莫名其妙地多出來個經紀人,真的是挺怪的嘛。”

“你們知道我家庭特殊。”花錦淡淡地說,“她是我大哥特意安排給我的助理。不止是我的自由,包括我的財政現在都要經過她的手。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都會出現。”

“啊?”瘋子發出一聲怪叫。

“不過你們可以放心,只要我在,樂隊就會在。”花錦特意說了這句話。

我幹咳兩聲,邁步進去。

“我讓老板娘給我們最新鮮的。”見他們四人都在看我,“怎麽一看見我進來就都安靜了?在說悄悄話?”

“沒什麽沒什麽。”瘋子不自然地打起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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