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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生當與君相決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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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失色,他懶懶的配合侍從寬衣,漫不經心:“他倒是忠心。夏晴的陰謀已敗露,他還不肯出賣主子。”

他的話雖輕慢,裏頭已藏殺機。

不過蕭羽鳳無意糾纏在這個事上,他不再言語,由人伺候著洗漱,走向膳廳。善若水跟在他身後隨侍。早膳的時辰早過了,蕭祁淩必要與幼弟一起用早飯,故早膳一般在蕭羽鳳起床後準備。

蕭羽鳳剛落座,蕭祁淩便來了,身後跟著影衛廿三。

廿三是驚鴻閣最出色的殺手,殺人功夫排名第一,也是蕭祁淩的貼身影侍。

“你如今越發懶散,這什麽時辰,在紅袖宮你這個時辰用膳試試。”蕭祁淩雖是責備,語調不掩寵溺。他撩袍落座,親自替蕭羽鳳盛了一碗蓮子百合玉粒粥。

“一大早就訓我。”蕭羽鳳哼一聲,搖搖頭,“這日子沒法過了。”

善若水忍住上揚的嘴角,替自家主人夾了一只雕花精致的素餅。

蕭祁淩見鳳弟如此可愛,打趣:“是誰這麽壞,就會惹鳳弟生氣呢。”

蕭羽鳳瞪他一眼,端起米粥喝一口。

用過早膳,蕭羽鳳突然道:“蕭祁淩,你派人去江北把蕭冥接過來,蕭家定不會輕饒他。”

蕭祁淩眸中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冷意,溫言:“好,我今日就派人過去,若是蕭冥願來驚鴻閣,就帶他回來。”

蕭羽鳳覺得很圓滿。

他想起蕭冥在天下英雄之前願為他挺身而出,不自量力,真是個傻瓜。

倏而,有人來報,說刑房裏有所發現。

蕭羽鳳聽完回稟,掃一眼跪地暗衛,開口:“把他帶到棠華居來,就在院子裏審吧。”

“你也不怕臟了地。”蕭祁淩頗不讚同,“既知他與夏晴私通款曲,鳳弟還與那奴才廢什麽口舌。”

“我思來想去,夏晴何德何能,殺害劍聖。”蕭羽鳳淡淡道,“他又何德何能,讓聽風對他死心塌地。”

蕭羽鳳有顆七竅玲瓏心,少年早慧,他質疑的,必不是空穴來風。

很快,聽風被帶來棠華居,跪在地上。

他被人梳洗一番,著一身黑衣,斷了的手足帶著粗大鐐銬,粘稠的血透過黑衣滴滴答答流淌在青磚上。他被人架著拖行,赤足,腳底早被板子抽得稀爛,拖出一路的血印。

暗衛將他的腦袋在地上狠狠撞了幾下,算行禮,隨後扯著他頭發強迫他擡頭。

“真難看啊。”蕭羽鳳微微蹙眉,一臉嫌棄。

聽風半邊臉頰血肉模糊,一根鐵釘貫穿右臉,而讓人惡心的是,他右臉的面皮被人剝下,露出鮮紅血肉和森然白骨。

蕭祁淩皺起眉。

“回稟主人,此人並非暗衛聽風,他殺害聽風,並易容成聽風模樣,潛藏在驚鴻閣多年,如今聽風的面皮與他的面皮幾乎融為一體,真假難辨。”一暗衛稟告。

“這麽精巧的易容功夫,江湖裏可有哪門哪派可做到?”蕭祁淩問廿三。

高手易容,短時間蒙蔽人容易,多年偽裝成一人,且能保持□□不符,甚至與自己面皮融為一起的,並不多。

廿三屈膝跪地,恭聲道:“虛中有實,無物無我,一生萬相,唯有虛無派可做到。虛無派因屢次偽裝武林豪俠作惡牟利,早在十八年前被滅滿門。”

假聽風聽到“虛無派”,身子劇烈顫抖,咳嗽起來。

蕭羽鳳了然,這人倒是個硬漢子,被淩虐至此,還能守口如瓶,如此忠心,他是欣賞的,於是他對假聽風展顏一笑,問:“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善若水心中一冷,頗憐憫望了望假聽風。

假聽風勉力睜眼,冷冷望著蕭羽鳳,他喉頭艱難蠕動,嘶啞著吐出二字:“弦時。”

蕭羽鳳頷首:“你若肯說出私通之人,我便放了你;若不肯,我亦會厚葬你。”

弦時嘴角一哂,頗嘲諷,他坦然閉上了眼。

少爺,我永遠……永遠也不會……背叛您。

死也不會。

蕭羽鳳接過一旁侍從端著的茶,輕啜一口,隨口吩咐:“善若水。”

“是。”善若水走出,他面色漠然走到聽風身邊,擡掌,掌間內勁雄渾。

蕭羽鳳再品一口茶,茶香清冽繞齒,他道:“等一下。”

善若水放下手,溫馴侍立一旁等吩咐。

“你以為你可以保護你的主子麼?”蕭羽鳳嗤笑,“你房中搜出書信與信鴿,你雖藏得隱秘,埋地三尺,可這是驚鴻閣,挖掘訊息,是驚鴻閣最擅長的。”

弦時猛然睜開眼,惡狠狠盯著蕭羽鳳,仿佛面前絕色少年是地獄惡鬼。

“你安心去死吧,因為你的主子,很快,也會下去陪你。”

弦時目眥欲裂,驚怒交加,他想要撲向蕭羽鳳,可還未動身,一道霸道掌力如雷電如山巒,自頭頂猛然壓下,弦時渾身一震,一道鮮血自碎裂的頭骨溢出,他瞪得大大的眼,如此不甘,如此憤恨,的,死去。

庭院裏,只餘血雨腥風。

☆、雖九死而猶未悔

江北,蕭家。

蕭家自上次天劍山莊歸來,盛名大打折扣,世人皆知蕭家欺世盜名,假借龍骨揚名武林,江湖眾人雖明面上不提此事,暗地裏議論紛紛。

蕭家四少爺蕭冥,勾結千蛹蠱主,當眾忤逆蕭老爺之事,也是蕭家汙點。

武林眾人被蕭羽鳳戲耍,哪裏肯罷休,既然暫時動不了蕭羽鳳,便來聲討蕭家與蕭冥。

蕭府,祠堂。

所有年輕弟子全部聚集祠堂觀刑。

一張春凳之上,蕭冥被綁得結結實實,面若金紙。怒氣沖沖的蕭老爺手執紅木杖狠狠責罰四子臀腿,聲響沈悶,他板子下得又重又急,蕭冥臀腿皆是血漬,透過小衣滲出,褻褲被板子反覆笞責,抽破幾道口子,碎步與碎肉攪在一起,觸目驚心。

蕭老爺責打上百板子,每一下板子都是用盡全力,氣喘籲籲,他將板子扔給一旁的侍衛,怒吼:“給我繼續打這逆子!”

“老爺!”戴氏——蕭冥生母——撲跪在地,抱住板子,淚流滿面哀求,“冥兒知錯了,老爺,不能再打了……冥兒已經不行了……”

蕭老爺氣怒之下一腳踹在妾室胸口,恨恨罵道:“你養的好兒子!這種逆子,不打死,我蕭家還有沒有祖宗家法!”

他與夏晴合謀,為名利而不分青紅皂白逼殺羽鳳,那時,他真的分不清何為對錯,何為正邪。

他蕭冥胸懷大志,希望努力光大蕭家,希望聲張天下正道。

可這一切,在名利和力量面前,是那麽微不足道,那麽可笑。

那他到底是誰?是蕭家的奴才?是蕭家的工具?是他爹一個可有可無的兒子?

他初次感到溫暖幸福,是與蕭羽鳳在一起,羽鳳在乎他,鼓舞他,陪伴他,信任他,羽鳳欣賞他,相信他,不求回報的為他圖謀。這些東西,蕭家何曾給過他?蕭老爺何曾給過他?

可是,他眼睜睜見天劍山莊群俠逼殺蕭羽鳳,那群惡人逼殺他最愛的人,他無能為力,他保護不了他愛的人。

還有什麽能讓他更痛苦和無力?

那日,在天劍山莊的樹林之中,蕭冥已經流幹了自己所有的血淚。

他曾經寄望於蕭家,渴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而天劍山莊一行,他徹底看清楚,小老爺重嫡輕庶,為名利不惜父子相殘,他渴望的東西,可笑之極。

他方覺察一絲溫暖,就被蕭老爺打得粉碎。

蕭冥死死咬住唇,默哀大於心死,他只覺耳邊嘈雜。

羽鳳被人救走,如今應該無大礙吧,那就好。

戴氏撲在蕭冥身上,哭道:“老爺若要打,就打賤妾吧……賤妾只有冥兒一個兒子啊……”

大夫人痛失長子,心如刀絞,如今聽戴氏如此言語,在幾個婆子攙扶下走出,指著戴氏的鼻子大罵:“你生的孽種,吃裏扒外,還幫著蕭羽鳳那小畜生!害死了坤兒!是你們母子害死坤兒的!”

她哀聲大哭起來,蕭老爺珍重發妻,登時火冒三丈,一把拉扯戴氏扔在地上,對侍衛大吼:“還不動手!”

圍觀弟子們無不心驚。他們不知發生何事,但見蕭冥要死於杖下,心裏百感交集。

每個年輕人都知道,蕭冥是多麽優秀,他們中間有一部分把蕭冥當信仰,篤定跟著蕭冥能混出名堂,如今情景,有幾個年幼的早已躲在後頭哭泣,不敢發出聲響。

院中眾人,只餘杖責聲聲,和戴氏杜鵑啼血的哀鳴。

蕭冥咬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他神色恍惚,劇痛陣陣襲來,他腦子一片空白,身後疼痛漸漸麻痹,他努力睜開眼,似又睜不開,他能感到身後什麽東西狠狠拍在骨頭上,鈍鈍的。

他似乎聽見烏鴉在盤旋,眼前喉頭都是血色。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桶水潑得清醒些,有人扯住他頭發,頭皮撕裂之痛讓他微微睜眼,他看到了蕭老爺古板憤怒的面孔。

“逆子!你可知錯?!可還敢背叛蕭家!”

蕭冥張了張嘴,他努力想發聲,可什麽也說不出口,聲帶似撕裂,又幹又癢,血氣嗆得他咳嗽不已,他艱難蠕動嘴唇,揚起哂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我……我愛他!雖九死而猶未悔!”

他瀕死之際用全身力氣吼出來,嗓音破碎得宛若厲鬼,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蕭冥想,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愛就愛了,我願為心悅之人赴湯蹈火,何錯之有!何悔之有!

我即使是死,也是俯仰無愧於天地,無愧我心!

巨大的疼痛將他吞噬,他已不知身在何處,他昏死之際,腦子裏倒是想起亂七八糟的雜音。

“這是回靈丹,可暫時鎮痛,四哥服下一顆可好?”

“我管爹快不快,四哥少年英雄,誅殺鬼無情,為民除害,小弟佩服。”

“四哥你真好。”

“四哥只要變成強者,追求自我,定眾人擁護。”

“四哥在吃醋麼?”

“你多心了,四哥,我怎會不信你呢。”

“我如今不太好,四哥志存高遠,自是想建立一番功業——”

“吻你時,你要閉眼。”

“我要教四哥好多東西呢,你聽不聽我的話。”

“四哥總有一日,會青雲直上。”

“你下次再這麽唐突,我就打你屁股。”

羽鳳在天劍山莊怕拖累他,與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別過來,你是蕭家人,我也不信你。”

——若有朝一日,我會害死你呢?

——雖九死而猶未悔。

羽鳳,對不起,我無能保護你,可我兌現了我的諾言呢。

我愛你,死百次,死千次,萬劫不覆,永墮輪回,我也不會後悔。

蕭冥闔上了眼。

戴氏的哭泣聲響徹院子。

蕭老爺惡狠狠看著蕭冥,猶不解氣,這逆子至死不肯屈服,讓他的父權威嚴受損。他厲聲命令:“蕭冥咎由自取!蕭家沒這麽忤逆的兒子!他沒資格埋入蕭家墳冢!來人,將蕭冥屍體扔進龍淵亂葬!從此蕭府,再無此人!”

他轉向諸少年弟子冷冷訓話:“這就是忤逆家門的後果!”

所有人深深低頭,不敢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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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峰,驚鴻閣。

“啪——”蕭羽鳳狠狠一掌拍在桌上,立起身,冷冷盯著蕭祁淩,一字一句問道,“你,說,什麽?”

鳳凰震怒。

善若水腿一軟跪在地上,叩首在地,心驚膽戰勸道:“主人息怒。”

蕭祁淩心跳如鼓擂,他從未見過鳳弟如此生氣,他手腳冰涼,強望著蕭羽鳳,勉力道:“蕭冥已死,屍體被扔進龍淵。”

蕭羽鳳死死盯著自己長兄,目光愈來愈冷。

窗外一聲驚雷,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蕭冥他笑得多開心哇~

☆、輕松一刻

段子3

【一視同仁】蕭祁淩

【最擅勸諫】善若水

【登頂極樂】沈時墨

蕭冥——乖寶寶,暫無段子

【一視同仁】蕭祁淩

紅袖宮大少主蕭祁淩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娘親與師父教導,要有長兄的胸襟氣魄,對弟弟們一視同仁,平等公正。

少年蕭祁淩謹記在心。

他下頭有一群年歲差不多的表兄弟與紅袖宮弟子。

這種平衡,在蕭羽鳳被收養之時打破。

紅袖宮宮主蘇紅袖受人之托收養北疆來的蕭羽鳳,視為己出,封其為紅袖宮小少主。

蕭祁淩初見鳳弟,只覺小孩粉雕玉琢可愛得緊。他現下有了親兄弟,興奮異常,當天就把所有玩具抱到鳳弟房中,連最心愛的貓咪也送過去。

小羽鳳看著闔宮的玩具,沒一樣感興趣,他抱起貓咪,將蕭祁淩和玩具一起踢出門。

從此以後,一視同仁的蕭祁淩待人更加公平。

“淩哥哥,這鳳凰紙鳶紮的真好,可以借我玩一會兒麼?”某團子一號眼巴巴哀求。

“滾。”少年蕭祁淩不屑道。他忽見小羽鳳走過花樹,忙快步上前,獻寶一樣遞過紙鳶,還要裝得滿不在乎,“鳳弟,你看這紙鳶如何?你要不要玩?”

小羽鳳掃一眼紙鳶,白他一眼,繞道走開。

團子一號可憐巴巴跟著過來,哀求:“小鳳不玩,淩哥哥,我就玩一小會。”

蕭祁淩隨手將風箏扔團子一號懷裏,高冷:“我可是一視同仁的,玩去吧。”

此後,蕭祁淩愈來愈有大家風範,一視同仁。

——“鳳弟,這是娘親賞賜給各處的節禮,你喜歡哪些隨便拿啊……你說其他人不夠?怎會不夠,少給他們就是了——公正?那自然,大哥可是最一視同仁的。”

——“鳳弟,這是師父給我的劍,據說是江湖最負盛名的鑄劍師三年所成呢,我都不讓其他人碰,你要嗎?不要啊……你看這把匕首如何?純金打造呢……俗啊?鳳弟真是好眼光——那我把它們賞賜給其他人吧——大哥總是一視同仁啊。”

——“鳳弟,我此去江南,帶回許多糕點與玩意兒,你看看有喜歡的麼?啊……一件也不喜歡啊……那,賞下去吧,大哥要一視同仁。”

紅袖宮人盡皆知,他們的大少主實在是真*公平公正*一視同仁。

【最擅勸諫】善若水

紅袖宮人盡皆知,善若水為小少主寵臣,小少主對其言聽計從。

故偶爾有人有求於小少主,必先通融善若水,再由善若水勸告小少主,才能成事。

——蕭祁淩:“善若水,鳳弟最近有些挑食,你要勸他多吃些。”

善若水:“勸不動。”

——沈時墨:“若水賢兄!你看這快羊脂白玉如何?送給你,你勸小鳳凰今晚來我房裏啊。”

善若水:“不敢勸。”

——蕭冥:“若水哥哥,你能勸羽鳳與我一同參加金陵武林大會麼?”

善若水:“不勸。”

一日,蕭羽鳳問善若水:“奇怪了,人人道我對你言聽計從,你可勸諫過我什麽?”

善若水垂眸溫聲回話:“外頭都是流言,玷汙主人清聽,屬下明日就整治一番。主人做什麽都是對的,何須勸諫。”

蕭羽鳳頗以為然頷首:“說的不錯,你說我們在娘親房裏聽墻角,是不是不太好?”

善若水一本正經搖搖頭:“屬下覺得很好,墻隔音太差,怎能怪主人在側呢?”

所以說,某些人得寵是有道理的。

【登頂極樂】沈時墨

這個段子都不用寫,沈門主帶小鳳凰快活,次次翻車,就沒成功一次。

——“小鳳凰,相信我,我會帶你登頂極樂。”

體驗後。

“騙子。”

——“小鳳凰,難道你不想體驗極樂?”

體驗後。

“你看我還會不會相信你?”

——“小鳳凰,來,真的是極樂。”

體驗後。

“寧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的極樂”

——“小鳳凰,極——”

“閉嘴,滾。”

作者有話要說: 先逗比一把~

☆、沙雕番外: 小鳳凰看看我

沙雕番外:

小鳳凰和沈門主的土味K歌

「我們是這條gai最潮的飛禽」

小鳳凰看看我(老司機帶帶我)

沈:小鳳凰,看看我,我們去快活啊,小鳳凰,看看我,我們去青樓啊

蕭:青樓裏面馬子多,為何定要帶上我

合: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沈:小鳳凰,聽我說,我會品長簫啊,小鳳凰,聽我說,我的口技妙啊

蕭:管你口技妙不妙,信你我就薩比遼

合: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沈:小鳳凰,你看看,我的劍法好啊,小鳳凰,你瞧瞧,我的臉蛋俏啊

蕭:管你臉蛋俏不俏,次次翻車我不要

合: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沈:小鳳凰,你想想,我的身體壯啊,小鳳凰,你看看,我的良心棒啊

蕭:管你良心棒不棒,與你小爺不相幹,

合: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沈:小鳳凰身體差,不會采野花

小鳳凰身體差,不會桑野馬

蕭:門主你要點臉吧,心裏沒點B 數嗎

合: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撻責

夜色如水,冬雷震震。

棠華居。

滿室鴉雀無聲。

善若水跪在蕭羽鳳腿邊,不敢擡頭。座下,跪著一黑衣影衛,蕭祁淩站在一旁。

“鳳弟。”蕭祁淩手心滿是冷汗,他強迫對視上鳳弟震怒的漆黑雙眸,開口道,“當廿三到蕭家時,就聽聞蕭冥被蕭老爺杖斃,屍體不得入葬,扔入龍淵……”

善若水垂睫,神色冷淡,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嘲諷,主人好幾日前就讓派暗衛去接蕭冥,蕭祁淩的借口未免可笑。

蕭羽鳳忍不住惱怒,他拿起桌邊瓷杯狠狠慣在地上。

“砰——”碎瓷濺開,好似在蕭祁淩心中捅了個窟窿,飛濺瓷片割傷了他側頰,蕭祁淩一步不動,只執著望著幼弟,“鳳弟,這事是我沒做好,我沒料到蕭老爺如此絕情——”

“閉嘴。”蕭羽鳳不耐煩打斷他,冷眸嚴厲,“你是驚鴻閣閣主!蕭家什麽動靜你不知道?”他一時不能接受蕭冥之死,氣在心頭,擡靴重重踹在善若水肩上,怒斥,“出去。都滾。”

善若水悶哼一聲,受了無端遷怒,叩首應是。

蕭祁淩哪裏舍得幼弟生悶氣,他心中道不好,他低估了蕭冥在鳳弟心中地位。

蕭冥容顏非傾城,天賦亦不算顯赫,何德何能得鳳弟青睞?

他上前兩步握住蕭羽鳳的手,試圖安撫小弟,好言語解釋:“鳳弟,我……”

蕭羽鳳仿佛碰到什麽臟東西,猛地抽出手,蕭祁淩沒留意,被他反手摑在臉上。

蕭祁淩怔住,右頰傳來火辣疼痛,口中一陣腥氣。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臉。

蕭祁淩自小為紅袖宮少主,是闔宮的掌上明珠,未來紅袖宮的主人。他年少時也受了不少訓練磋磨,可那是他成為強者的必經之路,眾人陪伴追隨,無人膽敢折辱。

蕭羽鳳沒料到自己竟打了蕭祁淩,此時他氣在心頭,無半分愧疚,厲聲呵斥:“滾。”

善若水不敢忤逆主人,他爬到一邊用手將碎瓷撿起兜在懷中,動作迅速,瓷片在掌心割開道道血痕,鮮血湧出,他恍若無痛,將碎瓷撿得幹凈,低頭叩首,隨即起身走出。

蕭祁淩心中畏懼,他從未見過鳳弟如此,越是這樣,他越不敢此時離開。

他深愛鳳弟,不忍心鳳弟生悶氣,更不願遭鳳弟記恨。

“你若有氣便發洩出來,怒氣傷身,你本來就……生著病。”蕭祁淩再次上前,握住小弟手心,鳳弟方才一掌拍在桌上,手心一片紅痕,蕭祁淩心疼,忍不住湊近小心吹了吹。

回應他的是比方才還狠戾的一記耳光。

鳳弟生氣起來,還真不給人半分顏面,蕭祁淩心底嘆口氣。

他右頰被摑了兩下,微微腫起來,牙齒磕破嘴角,流出一抹艷血。他擡手擦了嘴角血液,平靜凝視蕭羽鳳:“是,大哥的確嫉妒你對蕭冥的好,但絕沒有要他性命之意。”他深邃雙眸篤定而信服,顯出沈痛深意,“大哥是想晚幾日去接,讓他多受受磋磨,哪知蕭老爺如此狠毒,親生骨肉也不放過。”

蕭羽鳳淡淡望著他。

守在門外的善若水聽聞此言,嘴角諷刺加深,他想,蕭祁淩果真退路都算計好了。他早早體會到主人這位兄長可怕的獨占欲,當初主人寵幸時,蕭祁淩多次想要他性命。這位肅穆威嚴的驚鴻閣主,實則如鱷魚一般,靜若浮木,一擊斃命。

主人與蕭祁淩兄弟情深,被那條鱷魚的眼淚蒙蔽,也是尋常事吧。

善若水並不同情蕭冥,他與蕭冥也無甚接觸,他不在乎這種人。

許久後,他聽見蕭羽鳳冷淡的聲音:

“一派胡言。”

善若水透過緊閉門扉瞧了眼燈火通明的內室,他足尖一點,衣袂翩躚,身輕如燕翻上屋頂。

今日恰逢月中,玉盤皎潔。

他面色在清幽月光下愈顯蒼白,如白瓷般皎潔纖弱。他單手撐頭,仰望頭頂碩大明月,

前幾日善若水在天劍山莊獨戰群俠,外傷內傷一身,如今,他能感受到碧血靈芝的妖力游走周身,肉體之傷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

他低頭看看手心,被碎瓷割開的血肉,早已痊愈。

善若水忽爾一笑。

他垂下纖長睫毛,想,主人並不知道,如今他也成了妖物呢。

主人是蠱身,不人不鬼;他如今成為碧血靈芝的宿主,體內充滿妖力,亦是不人不鬼。

同甘共苦,休戚與共,不過如是。

善若水心中覺察到久違的溫暖幸福,他如此一想,冷淡面上又忍不住露出微笑。

屋內。

“鳳弟,我愛你勝過我自己,我怎會明知你在乎蕭冥,而去故意害死他?”蕭祁淩急忙辯解,他決不能與鳳弟心生芥蒂。

蕭羽鳳少年早慧,對□□卻不太通透。

或許這就是命數,蕭冥命中,與他無緣。

他想起蕭冥那雙執著炙熱的眼,赤誠忠心和癡情。

無論是天算還是人謀,蕭冥之事,還是令他火大之極!

“無論你如何辯解,他的死你脫不了幹系。”蕭羽鳳冷冷看著蕭祁淩,平靜許多,隱隱壓迫更甚。他嗤笑一聲,吩咐,“去拿藤條和板子。”

蕭祁淩大驚,他不敢相信望著幼弟,待蕭羽鳳眸裏掠過一絲不耐煩,他驚覺過來,袖中的拳微微握緊,頷首:“好,鳳弟,大哥認錯,你萬不可氣壞身子。”

說罷他轉身出門,心跳如擂鼓,他自幼養尊處優,哪裏受過半點刑罰;鳳弟是他的幼弟,幼弟訓責兄長……可,可他怎能讓鳳弟氣惱,他最不肯傷害的人就是蕭羽鳳。

蕭祁淩內心羞恨交加,呼吸也急促幾分,他不肯吩咐下人,自去取刑具。

書房的小廝以為閣主要教訓人,還特地遞了一根馬鞭。

馬鞭是教訓畜生的東西,蕭祁淩面色更紅,不知是惱是怒。他扔掉馬鞭,折返回房,顫抖著將手中刑具奉上。

他自我安慰,鳳弟只是一時氣惱,熬過去就好。蕭冥一事若能遮掩過去,挨一頓打也不是大事。

蕭羽鳳看平素威嚴的兄長此時如驚弓之鳥,無半分憐惜,他接過刑具,指了墻壁,淡淡吩咐:“面壁,褲子脫了,手縛身後。”

蕭祁淩心中掀起軒然大波,可他實在不願在鳳弟氣頭上還去忤逆他,只得忍下一時之氣,還要溫聲勸著,“好,大哥認罰。”

(過程腦補,大概600字)

好痛。蕭祁淩微微蹙眉,藤條比他想象的痛許多。

隨後,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痛如約而至,蕭羽鳳無意問責,只拿藤條毫無章法的狠狠抽他屁股,十分力道,藤條破風而下。

蕭祁淩背後手指扣緊,偶爾疼狠了也會叫出聲,他只覺整個屁股油煎火燒,痛入骨髓,鳳弟的責罰沒有盡頭,他的屁股卻要受不住了。

板子抽了五十下才停,蕭祁淩滿頭大汗,如脫水之魚,他的嘴唇早被咬爛,□□雖未破未見血,深紅高腫,一陣風拂過都能感到火辣辣疼痛。

他支撐力氣啞聲問:“鳳弟,還打麼?”

他雖不願挨打,可更怕鳳弟不消氣。

蕭羽鳳責打了蕭祁淩一頓,心中郁氣消除大半,另一半是覺天意弄人,讓他不堪煩躁。於是,他冷冷嘲諷:“這才打了幾下。”

蕭祁淩心裏一沈。

“以後每日清晨,你捧著刑具過來請罰,五十板子,五十藤條,打到我覺得教訓夠了為止。”蕭羽鳳不耐煩吩咐。

蕭祁淩本以為這事能很快過去,不料還是個持久戰。

他猶豫片刻,還是低聲求情:“鳳弟,饒了大哥吧。”

“需要我叫善若水進來,教你受罰求饒的規矩麼?”蕭羽鳳蹙眉。

蕭祁淩一怔,只得哄著:“大哥知道錯了,大哥願意領受,只要鳳弟你不生氣就好。”

蕭羽鳳還是不悅,他將竹板扔在地上,淡淡吩咐:“出去。”

蕭祁淩知他心緒好了不少,也不多逗留,他現在痛得緊,只再勸慰兩句,將竹板與藤條收起來,一瘸一拐出門去。

作者有話要說: 撻責部分自己腦補吧~總計1200字

☆、兩不相欠

東方既白,晨光熹微。

善若水躺在偏房窄床上,他睡得極不安穩,滿額薄汗。

他又夢魘了。

夢中,黛梨面容嬌俏,雪白藕臂摟著他脖子,紅唇誘惑,呵氣如蘭,她說,水哥,我們的孩兒將來必為紅袖宮主人。小少主太過聰慧,我擔心會壞事,你殺了他,好不好?

善若水大驚,他想推開黛梨,可身體麻木不受控制,他看著夢中自己麻木拿起銀桿□□,走出去。

鮮紅的血飛濺而出,□□貫穿蕭羽鳳胸口,黛梨一臉冷笑,手持匕首上前,狠狠挖出蕭羽鳳的心臟。

“不……住手!黛梨!黛梨!”善若水大喊出聲,陡然睜開眼,從夢中驚醒。

心有餘悸,狂跳不止。

下一瞬,他驚得屏息,從床上翻身滾下,跪在地上,叩首,顫抖:“主人恕罪。”

蕭羽鳳一身白色寢衣,墨發垂下,他抱臂靠在珠簾旁的紅木門上,若有所思註視善若水。

善若水不知自己夢中囈語主人聽去多少,冷汗順額而下。

沈默的愈久,他心中大石愈重。

他聽見上頭傳來懶洋洋又嘲諷的聲音:

“呵,你還真是個癡情種。”

善若水心一沈,垂睫,恭敬叩首:“賤奴驚擾主人安眠,求主人賜罰。”

蕭羽鳳不以為然打量他,笑:“你在夢中叫了三聲梨夫人,掌嘴三十。”

善若水正要謝恩,又聽見主人吩咐:

“去外頭找個侍從罰吧。”

不加掩飾的羞辱。

善若水微微蹙眉,咬住下唇,垂首不見任何情緒,他很快叩首:“是,賤奴謝主人賜罰。”說罷起身出門。

蕭羽鳳今日醒得頗早,幾個侍女款款而入,伺候他洗漱更衣。

蕭祁淩嚴以律己,每日寅時晨起在書房處理驚鴻閣事務,聽聞廿三來報,說小爺已醒。他頗為糾結看了桌上錦盒,錦盒裏是那日鳳弟抽他的刑具,他這麽縱容弟弟,真的好麼?

他並不後悔蕭冥一事。

鳳弟從未對任何人展現明顯的愛憎,而蕭冥,鳳弟見他的第一晚,就說蕭冥為心悅之人。

那一晚,就奠定了蕭冥之結局。

蕭祁淩擱下筆起身,他今日著一身藍衫,少了肅穆威嚴,多了俊美風流。他親手拿起錦盒,大步出書房,走向棠華居。

一進院子,他竟看到善若水在挨打,而且是被護院的侍衛掌嘴。

鳳弟是惜才之人,即便善若水曾叛宮,鳳弟亦讚賞他的武功修為與人品膽量。在紅袖宮鳳弟對他磋磨雖狠,卻鮮少如此明顯折辱。

蕭祁淩心中一沈,鳳弟一大早就不高興,他不是往槍口撞麼?他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撩開了簾子。

“你今日怎麽起這樣早。”蕭祁淩若無其事放下錦盒,對身側行禮的侍女們道,“都出去。”

眾人款款而退。

“我頭發還沒束……”蕭羽鳳指了指腦袋。

蕭祁淩被人畜無害的小弟逗樂了,他走上前拿過蓖發的梳子,眼中掠過一絲溫柔,“大哥幫你。”

然後,他看到蕭羽鳳不加掩飾的嫌棄神色,小家夥三下五除二自己拿梳子把頭發盤起來,然後用發冠卡住。

蕭祁淩:“……”

鳳弟的眼神分明是:大哥,你束發什麽水平,心裏沒點B數麼?

“咳咳。”蕭祁淩打破尷尬,指了指錦盒,心想長痛不如短痛,斷然開口,“鳳弟今日還要打麼?”

蕭羽鳳忙搖搖腦袋:“不了不了。我昨日太生氣,才會冒犯你,蕭祁淩,你不要生氣。”

蕭祁淩心中一動,他望著小弟,良久,莞爾:“你心悅蕭冥,得知噩耗自然生氣,然害死蕭冥的是蕭家家主,並非大哥;大哥雖有錯,但罪魁禍首,是江北蕭家。”

“對。”蕭羽鳳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些出神,隨後道,“我讓望姬月去了龍淵,尋找蕭冥遺體,我要為他立冢。”

蕭祁淩嘆道:“廿三當初也闖了龍淵,可裏頭毒霧彌漫,目之所及只有白骨,尋不到蕭冥,鳳弟,節哀。”他劍眉深蹙,“可蕭家若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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