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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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冰冷的空氣裏似乎夾雜著微小的冰粒，吹在溫尼的臉上，讓他覺得很冷。
整個街道都在沈睡著，沒有一個人醒來。
溫尼站在泰勒斯的門前，他知道自己來的太早了，不想打擾他們。
泰勒斯因為喝了酒，本來清醒的晚上都睡過去了，而白天的到來讓他根本不想起床。
“爸爸，我睡不著。”安格敲了敲臥室的門，他抱著自己的玩偶站在門外說。
自從跟了泰勒斯，安格就一個人睡了。
“閉上眼睛一會就睡著了。”泰勒斯打開門，看見安格滿臉祈求的看著自己。
“爸爸，你能不能哄我睡覺。”安格問。
“你這麽大了？！”泰勒斯有些難以置信，像安格這麽大的孩子，還要爸爸哄著睡嗎。
“爸爸你以前都哄我睡覺的，而且你好像再也沒親過我……”安格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眼淚掉了下來。
泰勒斯撓了撓頭，突然意識到約瑟芬和自己不一樣，但他真的不想讓安格知道真相。
“爸爸。”安格突然抱住了泰勒斯，“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爸爸別這麽對我了好嗎。”
“對不起。”泰勒斯說，“爸爸太忙了，都把你忘了。”
安格笑了，他覺得爸爸還是愛他的。
泰勒斯把人拉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摟緊了。
到底該怎麽哄他呢？泰勒斯腦袋了一片混亂，他知道安格不僅是約瑟芬的兒子，還是個情人，可他真的……
泰勒斯下了決心，吻了上去，然後說:“安格，爸爸愛你。”
安格看著他，突然笑了，撲上去親了泰勒斯一口，然後安心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等到開門，泰勒斯看見了站在外面的溫尼。
“你等了多久？”泰勒斯問，“怎麽不進來？”
溫尼走進去，這裏和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會和他們兩個一起逃一輩子的命。
“我來是想問問，你知道威爾遜在哪嗎？”
泰勒斯沈默了幾秒，似乎是在勸他:“威爾遜可能需要一個人靜幾天吧。”
“你騙我，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哪？！”溫尼有些激動，他抓住泰勒斯的衣服晃著他。
“溫尼！”泰勒斯穩住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他根本沒有出現過，如果他在的話，我會幫你找他的。”
“如果他在的話……”溫尼看著泰勒斯，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後退了一步說，“我知道了。”
泰勒斯看出了他的想法，急忙拉住了他:“溫尼，別去了。”
溫尼甩開他的手，說了聲抱歉就離開了。
“你做了什麽？奎格利，為什麽我找不到威爾遜？！”
奎格利看著溫尼氣勢洶洶地逼問著自己，他只是對溫尼那副快哭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我承諾給你的，就一定會把他救出來。”
“那為什麽他不出現？是你給他說了什麽嗎？”
奎格利覺得自己有些無辜:“你為什麽不想想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呢？”
“我？”溫尼不明白。
“威爾遜向你示意了很多次吧，那你是怎麽說的呢？”奎格利問他，“難道不是你讓他覺得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嗎，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答應我去長眠。”
溫尼呆滯著，許久他才疲憊地問:“真的嗎？他真的愛我嗎……而不是把我當成溫妮的替身。”
“你是傻還是笨？”奎格利笑了，“溫尼啊，你一直都想和一個吸血鬼在一起，失去了伯恩之後，威爾遜是你最後的棲身，結果你還把他趕走了。”
溫尼沒有理他，他轉身落魄地離開了，因為奎格利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一直想要找到一個愛自己的吸血鬼，一開始溫尼以為那個人會是伯恩，可是失去伯恩後，威爾遜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我很自私對嗎……”溫尼喃喃著，他突然開始懷念以前，自己還是威爾遜家的蝙蝠的時候。
溫尼來到了威爾遜古堡，他看著書房的窗子，心中湧起一陣酸澀。他不想碰到伯恩給自己徒增傷悲，所以就從窗戶裏飛了進去。
書房裏一直保存著原來的樣子，可能仆人們也很少進來打掃，所有的東西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
溫尼在書櫥上發現了一個籠子，他把它拿下來，發現裏面系了一些東西，似乎是用來掛些什麽的。
用來養鳥的？溫尼想，可是鳥不用掛起來啊，難道是……蝙蝠。
溫尼恍然大悟，這是用來養蝙蝠的，難道是曾經的自己。他把手附上去用心的回想著，腦海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畫面裏他看見了一只養在威爾遜身邊的小狐蝠。
那只蝙蝠成了威爾遜今後在悲慘人生中唯一的陪伴，因為它不知道那些事情，隨意不會嫌棄他，也不會拋棄他。
溫尼看見威爾遜把自己所有的心事傾訴給那只不懂人事的蝙蝠，其實那個時候，還沒有人討厭它，直到它變成了溫尼。
把籠子放回去，溫尼想要離開了，但是突然間他想去看一看自己的房間，看看它還在嗎。
溫尼小心翼翼地飛過去，打開門，裏面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摸著被子和枕頭。
在這個房間裏發生過很多事，溫尼甚至還記得愛蘭德賴在這不走的樣子，還有伯恩坐在這安慰自己。
“溫尼……”門突然打開了，伯恩看見坐在床上的溫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伯恩。”溫尼忘了站起來，因為伯恩還和他以前一樣的妝容，讓人錯以為還是以前。
“你突然出現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呢？”伯恩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他走過去擡起手想要撫摸溫尼的臉。
“不帶我見見貝拉嗎？”溫尼問，其實是在提醒他。
“我去叫她。”伯恩收回了手。
“不用了，我跟你去見她。”溫尼起身，跟在伯恩的身後。
貝拉，或者說是這座城堡的女主人，威爾遜夫人正在忙著選擇新的掛毯。
“伯恩，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溫尼看著伯恩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寵溺地吻了她。他愛上了她，溫尼看出來了。
“貝拉，這是溫尼，我跟你說過的。”伯恩介紹著。
貝拉看見溫尼的時候有一絲驚慌，她慌忙行禮道:“親王殿下。”
“不用這麽拘謹，這也是我的家。”溫尼說，他微笑著，看著伯恩把貝拉護在懷裏，“伯恩對你很好吧，你們有孩子了嗎？”
溫尼隨口一問，沒想到貝拉卻點了點頭說:“他還很小，在臥室裏睡著呢，您要看看他嗎？”
“我能看嗎？”
“當然。”貝拉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帶他去臥室。
“他真可愛。”溫尼看著繈褓裏的孩子，“集合了你們的優點，我真的……很羨慕你們。”
屋裏突然陷入了沈默，溫尼率先打破了它:“我要回去了，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溫尼走的時候沒有回頭，因為他的眼裏都是淚水。
回到宮殿裏，塞巴斯蒂安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邊。溫尼很感謝他，因為他從來不會多問一句話，尤其是像今天溫尼一個人默默流淚的時候。
“看見他幸福我就放心了。”溫尼說，但不知道要說給誰，“他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我們可以在一起。在屋頂上，在馬車裏，他還吻了我……”溫尼突然哭了起來，趴在沙發上，臉埋在靠枕裏。
塞巴斯蒂安沒有動，因為他知道溫尼不希望別人說什麽。
溫尼哭著哭著，突然擡起頭來問:“舞會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晚上。”塞巴斯蒂安回答。
溫尼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努力恢覆自己平日裏的鎮定。
“你不用這樣掩蓋自己。”塞巴斯蒂安安慰道，“想哭就哭吧。”
溫尼看著他，逞強地笑著，可是笑著笑著，他哭出了聲，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扯著頭發，發瘋一樣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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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街道都在沈睡著，沒有一個人醒來。
溫尼站在泰勒斯的門前，他知道自己來的太早了，不想打擾他們。
泰勒斯因為喝了酒，本來清醒的晚上都睡過去了，而白天的到來讓他根本不想起床。
“爸爸，我睡不著。”安格敲了敲臥室的門，他抱著自己的玩偶站在門外說。
自從跟了泰勒斯，安格就一個人睡了。
“閉上眼睛一會就睡著了。”泰勒斯打開門，看見安格滿臉祈求的看著自己。
“爸爸，你能不能哄我睡覺。”安格問。
“你這麽大了？！”泰勒斯有些難以置信，像安格這麽大的孩子，還要爸爸哄著睡嗎。
“爸爸你以前都哄我睡覺的，而且你好像再也沒親過我……”安格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眼淚掉了下來。
泰勒斯撓了撓頭，突然意識到約瑟芬和自己不一樣，但他真的不想讓安格知道真相。
“爸爸。”安格突然抱住了泰勒斯，“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爸爸別這麽對我了好嗎。”
“對不起。”泰勒斯說，“爸爸太忙了，都把你忘了。”
安格笑了，他覺得爸爸還是愛他的。
泰勒斯把人拉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摟緊了。
到底該怎麽哄他呢？泰勒斯腦袋了一片混亂，他知道安格不僅是約瑟芬的兒子，還是個情人，可他真的……
泰勒斯下了決心，吻了上去，然後說:“安格，爸爸愛你。”
安格看著他，突然笑了，撲上去親了泰勒斯一口，然後安心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等到開門，泰勒斯看見了站在外面的溫尼。
“你等了多久？”泰勒斯問，“怎麽不進來？”
溫尼走進去，這裏和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會和他們兩個一起逃一輩子的命。
“我來是想問問，你知道威爾遜在哪嗎？”
泰勒斯沈默了幾秒，似乎是在勸他:“威爾遜可能需要一個人靜幾天吧。”
“你騙我，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哪？！”溫尼有些激動，他抓住泰勒斯的衣服晃著他。
“溫尼！”泰勒斯穩住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他根本沒有出現過，如果他在的話，我會幫你找他的。”
“如果他在的話……”溫尼看著泰勒斯，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後退了一步說，“我知道了。”
泰勒斯看出了他的想法，急忙拉住了他:“溫尼，別去了。”
溫尼甩開他的手，說了聲抱歉就離開了。
“你做了什麽？奎格利，為什麽我找不到威爾遜？！”
奎格利看著溫尼氣勢洶洶地逼問著自己，他只是對溫尼那副快哭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我承諾給你的，就一定會把他救出來。”
“那為什麽他不出現？是你給他說了什麽嗎？”
奎格利覺得自己有些無辜:“你為什麽不想想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呢？”
“我？”溫尼不明白。
“威爾遜向你示意了很多次吧，那你是怎麽說的呢？”奎格利問他，“難道不是你讓他覺得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嗎，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答應我去長眠。”
溫尼呆滯著，許久他才疲憊地問:“真的嗎？他真的愛我嗎……而不是把我當成溫妮的替身。”
“你是傻還是笨？”奎格利笑了，“溫尼啊，你一直都想和一個吸血鬼在一起，失去了伯恩之後，威爾遜是你最後的棲身，結果你還把他趕走了。”
溫尼沒有理他，他轉身落魄地離開了，因為奎格利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一直想要找到一個愛自己的吸血鬼，一開始溫尼以為那個人會是伯恩，可是失去伯恩後，威爾遜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我很自私對嗎……”溫尼喃喃著，他突然開始懷念以前，自己還是威爾遜家的蝙蝠的時候。
溫尼來到了威爾遜古堡，他看著書房的窗子，心中湧起一陣酸澀。他不想碰到伯恩給自己徒增傷悲，所以就從窗戶裏飛了進去。
書房裏一直保存著原來的樣子，可能仆人們也很少進來打掃，所有的東西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
溫尼在書櫥上發現了一個籠子，他把它拿下來，發現裏面系了一些東西，似乎是用來掛些什麽的。
用來養鳥的？溫尼想，可是鳥不用掛起來啊，難道是……蝙蝠。
溫尼恍然大悟，這是用來養蝙蝠的，難道是曾經的自己。他把手附上去用心的回想著，腦海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畫面裏他看見了一只養在威爾遜身邊的小狐蝠。
那只蝙蝠成了威爾遜今後在悲慘人生中唯一的陪伴，因為它不知道那些事情，隨意不會嫌棄他，也不會拋棄他。
溫尼看見威爾遜把自己所有的心事傾訴給那只不懂人事的蝙蝠，其實那個時候，還沒有人討厭它，直到它變成了溫尼。
把籠子放回去，溫尼想要離開了，但是突然間他想去看一看自己的房間，看看它還在嗎。
溫尼小心翼翼地飛過去，打開門，裏面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摸著被子和枕頭。
在這個房間裏發生過很多事，溫尼甚至還記得愛蘭德賴在這不走的樣子，還有伯恩坐在這安慰自己。
“溫尼……”門突然打開了，伯恩看見坐在床上的溫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伯恩。”溫尼忘了站起來，因為伯恩還和他以前一樣的妝容，讓人錯以為還是以前。
“你突然出現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呢？”伯恩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他走過去擡起手想要撫摸溫尼的臉。
“不帶我見見貝拉嗎？”溫尼問，其實是在提醒他。
“我去叫她。”伯恩收回了手。
“不用了，我跟你去見她。”溫尼起身，跟在伯恩的身後。
貝拉，或者說是這座城堡的女主人，威爾遜夫人正在忙著選擇新的掛毯。
“伯恩，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溫尼看著伯恩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寵溺地吻了她。他愛上了她，溫尼看出來了。
“貝拉，這是溫尼，我跟你說過的。”伯恩介紹著。
貝拉看見溫尼的時候有一絲驚慌，她慌忙行禮道:“親王殿下。”
“不用這麽拘謹，這也是我的家。”溫尼說，他微笑著，看著伯恩把貝拉護在懷裏，“伯恩對你很好吧，你們有孩子了嗎？”
溫尼隨口一問，沒想到貝拉卻點了點頭說:“他還很小，在臥室裏睡著呢，您要看看他嗎？”
“我能看嗎？”
“當然。”貝拉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帶他去臥室。
“他真可愛。”溫尼看著繈褓裏的孩子，“集合了你們的優點，我真的……很羨慕你們。”
屋裏突然陷入了沈默，溫尼率先打破了它:“我要回去了，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溫尼走的時候沒有回頭，因為他的眼裏都是淚水。
回到宮殿裏，塞巴斯蒂安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邊。溫尼很感謝他，因為他從來不會多問一句話，尤其是像今天溫尼一個人默默流淚的時候。
“看見他幸福我就放心了。”溫尼說，但不知道要說給誰，“他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我們可以在一起。在屋頂上，在馬車裏，他還吻了我……”溫尼突然哭了起來，趴在沙發上，臉埋在靠枕裏。
塞巴斯蒂安沒有動，因為他知道溫尼不希望別人說什麽。
溫尼哭著哭著，突然擡起頭來問:“舞會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晚上。”塞巴斯蒂安回答。
溫尼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努力恢覆自己平日裏的鎮定。
“你不用這樣掩蓋自己。”塞巴斯蒂安安慰道，“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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