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甜胡菲被殺當夜，你去了安甜的房間。”

“警官……”

“別忙著否認，我還沒說完。”

“4號淩晨2點左右，也就是安甜胡菲被殺之後，你曾進入過安甜的房間。”吳警官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是兇手給你開的門。”

吳警官把一個密封袋拿出放到桌子上，推到周敬賢面前，“我想你對這枚袖扣應該非常熟悉。”

周敬賢看著面前的藍寶石袖扣並不驚訝：“警官，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這並不是我的東西。”

“所以你並不否認你見到了兇手？”

周敬賢似笑非笑：“警官，你既然已經確認了兇手是誰，何必再來詢問我。”

吳警官點點頭，神色不見異樣：“能說說你為什麽要幫兇手，包括清理現場的痕跡？”

“警官說笑了。”周敬賢不動聲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既然會問你這個問題，就代表我們已經有了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你有參與在其中。”

周敬賢聽到這話後沈默了2秒，最後點點頭：“這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多的我就不說了，警官，你要知道我是個商人，商人最重要的可是遵守條約。”

“你要知道你現在面對的是什麽，法律面前你只是需要尊法守法的公民。”

“警官，我可沒有犯罪。”

吳警官看著周敬賢油鹽不進，知道自己是再也問不出多的什麽了。目前手上的證據只夠證明殺人兇手的犯罪事實，周敬賢以什麽身份參與其中，等到兇手落網，很快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夜幕降臨。

大部分人喜歡在這時候出門逛街。中心區域不愧於它不夜城的稱呼，不到6點就已經燈火通明。空中廊橋上人來來往往，10層打上為了刺激，廊橋地面鋪的大塊大塊的玻璃。玻璃每天擦的光可鑒人，踩在上面沒有一點膽子都不敢走動，生怕打滑摔跤，還恐高。

林青躍躍欲試。

12層玻璃天橋今晚舉辦活動。情侶相攜走天橋，最快走過的可以獲得諾亞集團環太平洋豪華游輪免費雙人游、中心區域20家專櫃提供的豪華大禮包、及包括旋轉餐廳在內的所有餐廳霸王餐體驗卷等……獎品豐厚，過程刺激。

林青之前只是聽說過郵輪上有這麽個傳統活動，每年都要舉行一次，能成功贏得獎品的寥寥無幾，因為太坑了。12層天橋較其他層比較特殊，它不僅是全玻璃地面，還有微微的傾斜，橋體由數根粗大的繩索懸掛在兩端固定，直通郵輪頂層甲板，全長近150米。比賽的時候會有源源不斷的水流從頂端往下流，比賽的情侶雙方必須由一人背著另一個人走過天橋，限時5分鐘，最快通過天橋的一對情侶獲勝。之所以很少有人能夠獲得獎勵，是因為流下來的水裏像是加了潤滑劑，中途由於打滑摔跤心生恐懼而放棄的人不在少數。

林青之所以有興趣不是因為豐厚的獎品，而是攔下他們的小姑娘在邀請他們參加活動時說了一句“兩位先生非常般配……”

林青想玩，沈淵自然是要陪著他的。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一群男女組合裏非常顯眼。比賽開始前，沈淵背起林青的時候，旁邊隊伍裏一個驚呼引起了林青的註意，他看過去時對上一個女孩子一雙亮閃閃的眼睛。

“你們倆長得真好看！”女孩子長相清麗，長發及腰，但略微有些豐滿，背著她的男生看起來瘦弱，但背得穩穩當當。

“我剛才聽裁判姐姐說你們是唯一一對參加這個活動的同性戀人哦。看起來好般配。”女孩子笑起來露出2顆虎牙，“加油呀！”

“謝謝！你們也是。”林青挑眉，上半身前傾圈住沈淵脖子，趴在他肩上咬耳朵，“大作家，好多人說我們般配，有什麽感想？”

沈淵轉頭看向旁邊的情侶，對上兩人視線，矜持的對他們一點頭，轉回視線對上林青戲謔的眼神，灰色眼睛深沈的轉向林青殷紅的薄唇，湊上去吮了一口，勾唇一笑。

“哈哈哈。”林青忍不住笑趴在沈淵肩上，清朗的笑聲吸引來四周諸多視線，“大作家你好悶騷啊！”

玻璃天橋兩邊已經站滿了圍觀的乘客。不斷有參賽者的親友吶喊助威，宛若大型的歌唱現場，甚至還有舉著選手牌的應援團，讓林青嘆為觀止。

比賽很激烈，但林青在背上，沈淵一步步走得很穩，他怕倒下去摔到林青。滑膩的液體在腳下流過，沒走幾步，已經有情侶組尖叫著摔倒，爬著退回了原點。

這真的是個考驗膽量的游戲。腳下是將近50米的懸空，玻璃道兩側只有到成年人腰部的圍欄，甚至沒有其他安全措施，只有郵輪底層鋪著3米高的氣墊，所有人都下意識往中間走。但離開了扶手，橋體由於十幾個人的走動有了輕微的搖晃，腳下不穩的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摔倒，“砰砰”聲不絕於耳，林青還聽到一個中年女人膽戰心驚地問她的丈夫天橋牢不牢固，經不經摔，裂了可怎麽辦。

林青看起來絲毫不擔心兩人的安全問題，在沈淵背上有些無聊，戳了戳沈淵結實的胸肌。

沈淵把背上有些滑下去的大寶貝往上提了提，註意著腳下的同時還分心給林青：“嗯？”

“大作家，吳警官怎麽確認的兇手？”

沈淵沒有回答林青的問題，先問了他：“你為什麽認為周敬賢參與了整件事情？”

“你還記得我問你安甜是不是有強迫癥麽？”

“嗯。”

“事實上有這種癥狀的不是安甜，是周敬賢。”

“我們曾經調過酒吧的監控，有一個細節，周敬賢每次進包廂前都會看一次時間。他似乎對是否在約定的時間內到達目的地非常在乎，還有那杯曼哈頓，Anne在調酒後下意識將酒杯放在托盤正中間，侍者拿走時也很小心，據我觀察這種小心是周敬賢獨有的待遇。這些細節同樣體現在了安甜的房間。”

由厚到薄排列的雜志、倒扣著把手朝向一邊的杯子、掛的整整齊齊還按照由淺到深顏色排列的衣服……

“但又有一點，周敬賢的房間，同樣是非常整齊的，但安甜的整齊風格與周敬賢的不同，她之所以在表面上將房間的整理偏好向周敬賢靠攏，是因為周敬賢會看到。”

林青又道：“但安甜的浴室裏卻亂七八糟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沈淵沒說話，但林青知道他已經猜到了。

“對，因為周敬賢看不到，所以安甜不需要整理這些東西。”

“國內的某些酒店常常因為安裝攝像頭而被公眾舉報，你覺得一群有特殊嗜好的老板，有沒有可能也在安甜房間安裝了攝像頭？”

“所以傍晚的時候沒見到黃警官是辦事去了？”

“是啊，我把猜測跟他提了一下，黃警官就行動了。”

說完林青也楞了：“唔，這麽說來其實兇手已經不需要再確認了。只要證據到手，吳警官就可以帶他歸案了。但我實在沒想明白他的動機是什麽？吳警官最開始也沒有往他身上想過，但吳警官似乎一開始就認定了他是兇手，為什麽？”

“傻了嗎？”沈淵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林青屁股，“嫌疑人就這三個人，排除掉兩個有不在場證明的，就剩下他了。趙耀祖當天夜裏跟包養的一個小情人嗑藥到醉生夢死，周敬賢去過現場但也是安甜死後才去。就剩楚明生嫌疑最大，吳警官當然往他身上想。”

沈淵道：“安甜向周敬賢提過與楚明生進行錢色交易，你覺得楚明生是真的不知情還是假的？這個交易有沒有成功？”

林青恍然：“所以楚明生其實一直在撒謊。他不僅認識安甜，還跟她很熟悉，安甜很信任、甚至愛慕他。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安甜會給喜歡的人找金主？”

“阿青，世人感情其實並不純粹，因愛結合的在少數，安甜本身就與趙耀祖有牽扯，她喜歡楚明生不代表對方與她有著相同的感情。他們兩人之間更像利益交換，更大的可能是與周敬賢的交易由楚明生提出，而安甜代為轉達。”

“那楚明生殺害安甜和胡菲的動機呢？”

沈淵搖頭失笑：“阿青，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真實情況要吳警官審問後才有答案。真相會水落石出，但跟我們已經沒有多大關系了。”

“唔，也是。”林青覺得可能是最近化身名偵探·青太久，碰到跟案子有關的事情就想追根究底。

這樣不好，不好。

這世上好玩的事情這麽多，哪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上？

想著，林青在沈淵背上搖旗助威：“大作家，獎品靠你了！”

兩人說了這麽久的話其實時間也只過去一半。

這期間除了他倆，其他情侶組或多或少有摔過一次，最狼狽的一組全身上下都濕了，那位先生因為腳下不穩，兩人一直持續著掉下來背上去，踩不穩摔一跤又繼續背的死循環，林青不住地發笑，幸災樂禍亂動的後果就是沈淵忙著背穩背上幼稚的某人，忘了註意腳下。

兩個加起來估計有300斤的男人，摔倒的動靜直接把還在呼哧呼哧比賽的情侶組們驚呆了。

林青趴在沈淵背上還反應不過來，下一秒慌慌張張站起來，又因為滑溜溜的地面摔下去，把沈淵砸了個悶哼。

“艹，沈淵，有沒有傷到哪裏。”林青學乖了，撐著玻璃小心翼翼站起來，連忙去扶沈淵起來。

沈淵在意識到要摔倒的情況下下意識用一只手箍緊了背上的沈淵，另一只手撐在地上，防止背上的林青沾到地上的液體。

“沒事，別緊張。”

沈淵借力站起身，膝蓋至褲腳已經黏膩一片，卻掏出兜裏的手帕把林青手上的液體擦幹凈。

林青由著沈淵動作，鼻腔一酸，心底沒來由的又沈又重又軟。

他忽視了周遭所有的人，捧著沈淵的臉親上去，小孩子抱著心愛的事物似的又啃又咬，沈淵嘴唇被啃地又麻又癢，卻笑著不動任由林青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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