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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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夫人,聽說江二小姐回來了。」艾草從院子外快速地跑了回來,跑得滿頭大汗。

方淑媛對芍藥使了一個眼色,芍藥連忙給艾草倒了一杯茶,讓艾草緩緩再說,但艾草哪裏肯慢慢說。

「聽說是前頭江繼夫人給定下了一門親事,如今時間快到了,便讓江二小姐回來了。」

艾草一臉的擔憂。

方淑媛淡淡地說:「急什麽?她回來便回來。」

「可大少夫人,江二小姐對妳一向態度都不好。」芍藥同樣擔憂。

方淑媛無可奈何地說:「可這是江二小姐的家,她不回來,她能去哪?再說她總要從江家出嫁啊。」

李嬤嬤比她們要冷靜些,勸道:「大少夫人說得極是,不過大少夫人,到時候江二小姐的事情妳千萬別插手。」

方淑媛的眼睛轉了轉,明白了李嬤嬤的意思,頷首道:「我只管我自己的院子,其他的事情都是繼夫人做的,而且江二小姐是她的女兒,她若是一個聰明的,絕對不會讓我插手,至多也只是讓我招呼女眷吧。」

聽方淑媛這麽一說,其他人也紛紛覺得是。

李嬤嬤拍拍胸口,「也是,老奴慚愧,方才想到她們會動大少夫人的嫁妝。」

「江家有的是錢財,我一個小小庶女的嫁妝可不會貪。」方淑媛無所謂地笑了笑。芍藥大剌剌地說:「便是要貪,也是貪江夫人的嫁妝啊。」這裏說的江夫人則是江離已逝的生母,「聽說江夫人來自西域大家族呢,西域那不少稀奇玩意都有。」芍藥笑著說完,忽然發現屋子裏一片安靜,她摸了摸頭,「奴婢可是說錯話了?」

李嬤嬤已經沈下臉,「芍藥,自己去領十個大板。」

芍藥身子一縮,見大少夫人沒說話,垂著腦袋往外走。

等芍藥一走,方淑媛才開口,對艾草說:「等會妳去扶芍藥上藥,別讓她往心裏去,好好跟她說一番,有些話不能隨便說。」

艾草也被驚出了一身汗,芍藥剛才的話要是被別人聽到的話,要了芍藥的命都是可以的,只怕還會連累這一屋子的人,「是,奴婢省的。」說完,艾草便去外面等著了。

李嬤嬤皺眉看向方淑媛,「大少夫人可有聽大少爺說起過?」

方淑媛搖搖頭,「他沒有說起過,也不用我們擔憂,他如此城府,豈會讓別人算計了去?」

聽了方淑媛的話,李嬤嬤也安心了。不一會,艾草便進來了,眼睛紅紅的,「大少夫人,芍藥知道錯了,說要起身過來賠罪,奴婢勸住了她,讓她先養好傷。」

「嗯,妳好好照顧她。」方淑媛溫和地說。

艾草應了一聲便去照顧芍藥了。

李嬤嬤嘆氣,「芍藥就是嘴巴管不住。」

方淑媛搖搖頭,沒說話。

「老奴再調教調教。」

「辛苦嬤嬤了。」

晚膳之後,方淑媛與江離本來要就寢,江離連著好幾日都未碰方淑媛,方淑媛知道什麽原因,在他的耳邊低語道:「今日我來癸水了。」

江離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方淑媛鎮定地說:「其實十六歲便做娘的姑娘大有人在。」

江離用那雙妖嬈的眼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妳還是先養好身子骨再說。」

方淑媛見他嫌棄,拿腳丫子踢了他的小腿一記。他連忙抱住她的身體,順勢往後一躺,哄著她說:「我不是擔心妳的身子吃不消嗎?養得圓潤些,生孩子也有力氣。」

聞言,方淑媛已然無語,只好扭過頭不瞧。

江離從她的身後抱了上來,「今日似乎沒有看到妳身邊的小丫鬟。」

「你說芍藥?」

「也許是這個名字吧。」江離隨意地說。

方淑媛看著他,他的眼裏有著濃烈的占有欲,仿佛對於她的一言一行,身邊的事情不論大小,他都要清清楚楚地知道。但這件事情她卻不打算跟他說清楚,跟他生母的嫁妝有關,她一個新婦還是少問為妙,於是她反問他,「你這麽關心我的丫鬟做什麽?」

江離瞪大了眼睛,「妳吃的是哪門子的醋?」

「我才沒有吃醋。」方淑媛想了想,「芍藥扭到了腳,我便讓她歇著了。」

江離的臉色臭臭的,「若她不是妳的丫鬟,我怎麽可能會去關心?」儼然不滿意她對他的冤枉。

方淑媛柔了嗓音,「是我不好,不該冤枉你。」

難得見她會哄他,江離笑咪咪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方淑媛覺得自個像是被繩子勒著一樣難受,便推了推他的手臂,「松些,難受呢。」

江離將手松開了一些,可仍是愛黏在她的身後,說起了江二小姐的事情,「二妹妹回來了,她之前對妳做的事情,妳若是惱她,私下使絆子就成,別做得太明顯。」

方淑媛大吃一驚,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以前一直當她是天真無邪,呵呵。」江離隨即冷笑,「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到底是沒有把我當大哥。」

方淑媛一聽便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江二小姐將江離當親大哥,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因為一個弄不好,江離的名聲也會被毀掉,江二小姐的這一招當真是損人不利己。

見他生氣,方淑媛低下了頭,她早知道他當初對她有多不滿,可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娶她呢?就因為他所謂的彌補嗎?她的心頭微微犯疼,臉靠在香枕上,不發一言。

江離感受到她的沈默,薄唇一抿,在她的耳邊溫聲說道:「她唯一做的對的事情便是將妳送到了我身邊。」

方淑媛輕哼一聲:「當初我送上門,江大公子也沒有多看我一眼啊。」

一聽她這話,江離內心喜孜孜的,極為喜歡她這副模樣,「那時候不是沒有喜歡上嘛,如今妳這個人早已存在我心裏出不去了。」

她不為所動,「甜言蜜語。」

「只對淑媛說。」江離像一頭耍賴的小狼狗貼在她的後頸那撓。

方淑媛的臉一下子氣紅了,這個人當真是不要臉,「走開,別鬧了。」

「哪有鬧?」江離笑著在她後面蹭呀磨的。她的臉蛋一片緋紅,怎麽也阻止不了他,最後也被他給鬧笑了,「江離,你不要臉。」

「臉面算什麽,淑媛要臉,那我便給妳。」將離說著,便將臉貼著她的臉上,「給妳,都給妳。」

她笑著將他的臉推開,「你走遠一些。」

兩人一鬧開,他便肆無忌憚了,她突然一怔,他也停了下來,兩人凝視著彼此,她不敢亂動地說:「你要不要走開點?」

「我覺得我們最好都不要動。」江離笑笑地說。

貼在她小腹上的某物正蓄勢待發,方淑媛覺得臉頰燙得不得了,卻奈何他不了,只好說:「你、你去沖個冷水澡,反正現在都夏天了,也沒什麽關系。」

江離苦笑,「淑媛,妳到底都不心疼為夫。」

她抿了一下唇,「為何要心疼你?你皮糙肉厚的。」

江離無奈地趴在了她的身上,任性地說:「不要。」

方淑媛煩躁地甩了他的手臂一記,「還讓不讓人睡?」

他聽得笑了,邪氣地說:「其實有法子的,我們誰都能睡得好。」

「我不想知道。」她直覺不會是什麽好法子。

「沒關系,為夫教妳。」說著,拉起她的手往他的小腹伸去。

「不要。」

夜色正濃,月娘一臉嬌羞地從雲朵裏探出半張臉,不一會便又躲回了雲裏去了,這一室的旖旎當真羞煞人也。

***

江離從馬上下來,一旁的下人牽了馬去馬廄。安平跟在江離身邊,低聲道:「主子,小的等會想去看看芍藥。」

芍藥?熟悉的名字令江離蹙起了眉頭,「可是大少夫人身邊的丫鬟?」

安平低著腦袋,「是。」

「她怎麽了?」

安平聲音低低地說:「做錯了事情,挨了板子。」

江離的腳步停了下來,嚴厲地看了過去,「你說她是做錯了事情,所以挨板子?」

「是啊。」安平有些打抱不平地說:「芍藥人美,性子也好,不知道是做了什麽惹惱了大少夫人,小的還以為大少夫人脾氣好……」

「你的意思是大少夫人脾氣不好?」江離淡淡地笑著。

安平的臉色一變「不是,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大少夫人說她扭了腳受了傷,你說她說惹惱了大少夫人挨了板子……」江離一字一句地說著,見到安平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安平,既然你這麽擔心芍藥,不如去一探虛實。」江離輕聲道。

安平在心中嘆氣,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怎麽就沒有辦法拒絕呢?若是芍藥知道他借故探病,會不會把他趕出去呢?

「你是我跟前的小廝,芍藥是大少夫人眼前的貼身丫鬟,你若是做得好,你心中所想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安平擡頭瞧了一眼主子,見江離的神色淡淡的,沒有一絲怒意,便松了一口氣,「小的知道了。」既然自個喜歡芍藥的心思都被看穿了,他也就不啰嗦了。

安平離開之後,江離卻蹙起了眉,正要回院子,身後響起了腳步聲,他轉過身,便見到了急匆匆地跑過來的江二小姐。

「大哥,你為什麽要娶那方淑媛?」江二小姐氣得要死,她做的事情不光彩,可那方淑媛怎麽能配得上她大哥?她去寺廟禮佛,聽到消息的時候被下人看管著,根本沒法子回來阻止。

「我為何不能娶淑媛?」江離冷眼地看著在他面前的妹妹,嘴角冷冷地一笑,「妳該叫淑媛大嫂,怎麽?叫不出來?」

江二小姐從小便知道她有一個與別人家都不一樣的大哥,小時候她也有些怕大哥,可大哥對她一向很友善,她也漸漸地喜歡上大哥,她大哥除了眼眸的顏色不一樣之外,哪裏差了?每一樣都比別人家的大哥好。

每一次說到大哥,江二小姐都很開心,大哥長得好,手段也厲害,有些人看到她都會以禮相待,那都是因為大哥。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她一直崇拜著的大哥居然娶了方淑媛,一個微不足道的庶女!

江二小姐覺得這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而那方淑媛就是這一堆牛糞,但現在她的大哥居然對她冷眼以對,還要她叫方淑媛大嫂。她哭著說:「我才不要,打死我也不會叫她大嫂。」

江離的下巴用力地收緊,兩眼冰冷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如果妳不喊她大嫂,以後也不用喊我大哥。」

江二小姐瞠目結舌地看著江離,不敢置信江離居然這麽對她,她整個人懵在那裏。江離冷酷地警告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江二小姐哇的一聲站在原地哭了起來,可無論她怎麽哭,江離都沒有回頭哄她。江二小姐的眼睛燃起憤怒的火焰,都是方淑媛那個賤人,不然大哥怎麽會不理她!

等方淑媛知道江二小姐大哭的緣由之後,她怔怔地站在院子裏,獨自看著院子裏那一棵參天榕樹。

「大少夫人?」李嬤嬤輕輕地在她的背後喊她。

方淑媛轉過身,看著李嬤嬤,「怎麽了?」

李嬤嬤低聲說:「老夫人那派人過來,說是今日妳和大少爺去她那用膳。」

方淑媛頷首,李嬤嬤便退下了。對於當初陷害她的人,方淑媛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何要那麽對她?

江離一回來,便看到榕樹下的方淑媛正站著看那棵大樹,渾身一股抑郁,他背著手,緩步走到她的身後,溫聲道:「怎麽了?一個人站在這,天氣這般熱,要是中了暑氣可不好。」

「當初你說彌補的時候,我就該猜到那些書信的背後指使人是江二小姐。」方淑媛的語氣涼涼地開口,竟也是不願喊那江二小姐為妹妹。

江離從不懷疑方淑媛的聰慧,「是她,以及妳的四姊姊。」

方淑媛沈默著,卻不打算回頭。江離不喜她背對著他,正要伸手將她拉入懷裏的時候,她輕聲開口,「其實我很蠢,是不是?」這般被人設計,她卻不自知,她低聲一笑,「難怪你那時候會覺得我賤,一個姑娘家不要臉地纏上了你,你……」

溫熱的胸膛從她的身後包圍了她,江離收緊雙臂,將她緊緊地抱住,「妳何必將我那時的氣話放在心上?」

「你說得沒有錯。」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地說。

「說起來,我也得感謝她們,若不是她們,我豈會跟妳在一起?」江離慢吞吞地說。

良久,方淑媛才回了一句話,「你真是一個好大哥。」

江離的眼裏閃過一抹危險,「妳這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江二小姐,所以當初才執意要彌補我,不是嗎?」方淑媛始終不去看他,眼神落在那榕樹上。

江離冷下了臉,「妳便是這般認為的?」

「不然呢?」方淑媛的目光落在落在樹根上,她扯開江離的手,一臉冷意地往屋子裏走。她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她如沙包一樣被他扛在了肩膀上,「江離,你放我下來!你瘋了不成?」

「大少爺。」

下人們紛紛看了過來,江離一個冷眼掃了過去,「不準進屋!」說著,走進屋子,啪的一聲,將門踢上。

***

屋內,江離一把將方淑媛扔到了床鋪上,強勁的身體用力地壓在她的身上,「妳以為我是因為二妹妹才娶妳?妳以為彌補需要將我自己也賠進去嗎?」

方淑媛慌亂地整個人往後退,可被他壓著,她根本無路可退,四肢瘋狂地舞動著,僅僅只是蹭亂了被褥,「江離,你給我走開。」

「走走走,妳就只會讓我離妳越遠越好,我又憑什麽如妳所願呢?」江離簡直要氣瘋了。是,當初他是想著要彌補她,可到了最後,他把他自己都給賠進去了,她竟還認為他是為了他妹妹。

「她是我妹妹,但妳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妹妹娶妳?妳以為她是什麽人?這般大臉地讓我無怨無悔?」江離憤怒地捏著她的下巴,「妳告訴我,妳再說一次,我娶妳是為什麽,啊?」

方淑媛沒見過這樣憤怒的他,她害怕地縮著身子,「你、你冷靜先。」

「冷靜?方淑媛,妳這個小沒良心的。」江離兩眼炯炯地註視著她,「妳說啊,妳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麽娶妳?」

方淑媛被他逼得兩眼發昏,她猛地大喊:「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要娶我!」她都沒有想過會嫁給他了,當初江離動作迅速地定下了他們兩人的婚事,他問她,她還想問他。

藍灰眼眸裏閃爍著一簇簇的花火,江離恨不得撕了她,「我對妳這般好,妳就沒有一絲感覺?」

他對她好,他確實對她好,可他對她好又如何,「誰知道你為什麽對我好?」他要她說,那她便說清楚,「我跟在你屁股後面的時候,你說我賤,我不跟了,你又要娶我,接著換你喜歡跟在我後面了,那是不是你也很賤?」

「那時候我根本不喜歡妳!」江離憤怒地說。

「我現在也根本不喜歡你!」方淑媛大聲地說。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憤怒的花火在兩人之間激烈地撞擊著。江離突然低低地笑了,「所以妳一點也不關心我娘親的嫁妝,芍藥說錯了話,卻眶我她扭傷腳?」

方淑媛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汗,涔涔地流著,心,劇烈地跳著。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可她聽見自己說:「是。」

「妳從未把妳自己當作江家人,從未把我當作妳的夫君?」江離的手用力地陷在她耳邊的香枕裏,弄得香枕鼓了起來。

方淑媛抿著唇,漲紅了臉,卻沒有開口。他欺下身來,逼著她直視他,「說啊?在妳心裏,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卑鄙無恥、冷血無情、奸商?」

不是的,他沒有這麽壞,方淑媛搖搖頭,被他逼得眼淚都流出來,聲音極低地呢喃著道:「沒有,我沒有這麽想……」

「那妳說,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妳又把妳自己當作什麽人了?」江離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一直知道他需要給她時間,讓她信任他,讓她知道他對她有多喜歡,讓她知道他娶她他是多麽的心甘情願。

江離盡量不去戳破他們之間的那層紙,可有時候他又痛恨這層紙,他跟方淑媛本該親密無間,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秘密。現在這層紙被捅破了,她心中所想展露在他的面前,這般真實,逼得他心頭疼痛不已。

方淑媛說不了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不了,心口堵得慌,眼淚便順著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她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可對上他哀戚的眼神,她卻說不出口,只輕輕地搖頭。

「妳就這麽不想嫁給我?我的事情妳都不想管?」江離低沈的嗓音中帶著酸楚、帶著疼痛。

聽著他的聲音,方淑媛的心裏有些難受,她沙啞地開口,「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聞言,江離的眼睛一亮,她沒說不想嫁,也沒說不想管,那麽是不是代表她心中還是在乎他?

在江離的神色上瞧不出任何情緒,可方淑媛認為,他的神色談不上什麽高興。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臉,「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我……」方淑媛也不知道。

江離沈下了臉,暴虐似的含住她的唇,用力地吸吮著、挑弄著她的舌尖,強悍地逼迫著她張嘴,重重地咬著她的唇瓣,聽她發出嗚咽的掙紮聲,他的大手緊緊地掐著她的腰,讓她逃不開他的手。「我有多喜歡妳,妳知道不知道?」江離聲音低啞地開口道,大手扯開她的襦裙,撕開她的褻褲,手指莽撞地探入她的花穴。

方淑媛疼得低呼,道:「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便是這樣對我?」他的喜歡到底是什麽樣的,是以這種方式逼著她承受他嗎?他喜歡她,是那種開心就抱一抱、逗一逗,不開心便讓她滾嗎?如果江離的喜歡是這樣的方式,她寧可不要!她哭喊地說:「你就會這樣欺負我,你還會什麽?」

江離笑了,「欺負?」他收回手指,手指上有著淡淡的濕濡。

看到他的手指,方淑媛的腦袋一片空白,她的身子很敏感,對他的一切都很熟悉,只要他稍稍逗弄一下,她便無法控制身子,她羞澀地咬著唇。

「這件事情,我跟妳都喜歡,在這件事情上妳都這麽不坦白,只怕讓妳承認喜歡我,妳更加的不坦白了吧?」更何況,他曾經傷過她,她更加無法馬上信任他,但是她的身心已經在靠近他了,可她的這張小嘴卻怎麽也不肯承認。承認愛他,就這麽難嗎?

見江離的眼神正陰鷲地瞅著她,方淑媛故作鎮定地說:「如今我已經嫁給你,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讓她開口說在乎他、說喜歡他,她做不到。

江離被氣笑了,不知道她原來還會耍賴,而且耍賴的段數還這麽高深。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很好。」

方淑媛忽然覺得毛骨悚然,眼睛落在他好看的手指上,那修長的指尖往下撩開他的長袍,解開褲腰帶……

「江離,等會還要去祖母那用膳。」方淑媛神色驚慌地說。

江離的回答則是給了她一個陰暗無比的笑容,下一刻重重地覆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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