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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

“你怎麽來了?”餘木夕詫異地站起身,往休息室的衛生間走,“你不上班嗎?”

秦深汗了汗:“祖宗,你擡頭往窗戶外邊看看。”

餘木夕依言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全黑了,遠處無數路燈昏黃的光芒蜿蜒成一條長龍。

“天都黑了啊!”餘木夕咧嘴笑了笑,上了個廁所回來,抓起桌子上那本書,“走吧,回家吧。”

秦深心裏突然就軟了,暖洋洋的,看著餘木夕的目光越發溫柔如水。

對於秦深來說,從餘木夕口中說出的“回家吧”這三個字,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沒有之一。

秦深一把抱住餘木夕,動情地吻了下去。小女人卻心不在焉的,眉頭一皺,推了推他。

秦深默默地嘆口氣,在心裏埋怨了一聲小祖宗的不解風情,但還是聽話地松開她,摟著她的腰一同回家。

草草地填飽肚子,餘木夕直接一腦袋鉆進書房,研究那本珠寶設計入門教材。

到底是學美術的,有藝術底子,學習起來上手比較快。她對照目錄看了一遍,大致了解一下基本環節,然後撿重點詳細研讀,做好筆記,心裏大致就有了初步設想。

秦深在臥室處理完公事,餘木夕仍然沒回來,他走到書房一看,小女人正認真地看書做筆記,小腦袋垂著,白皙纖長的脖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瑩潤如玉,令他猛的生出咬一口的沖動。

事實上,他的確這樣做了。

全神貫註地在知識的海洋中遨游的餘木夕,冷不防被驚擾,嚇了一大跳,“嗷”的一嗓子尖叫,身子一側,差點連人帶椅子一起翻倒。

秦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嘆口氣,一臉無奈:“木木,都快十二點了,該休息了。”

餘木夕這才回過神來,驚訝地眨巴眨巴眼:“這麽晚了啊?”可是看看快要通讀一遍的書,她揉了揉酸脹的山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你先睡吧,我還有一點就看完了。”

秦深直接從她手中抽出書,往旁邊一丟,把人抱起來,邊往臥室走邊說:“看什麽看!這都幾點了?明天再看!”

餘木夕心裏還掛著書,有些不情願。秦深臉一黑,語帶威脅:“你想學可以,但是不許這麽辛苦!以後再熬夜,我就不讓你學了!”

餘木夕縮了縮脖子,撇了撇嘴,到底不敢跟他橫。

珠寶設計還蠻有趣的,她一接觸,就有些拔不出來了,越看越有想法,可是再往下看,想法又被推翻了,就在思考與推翻中,整個人一點一點地融進去。

餘木夕做了大半夜的夢,夢見她成了一名舉世聞名的珠寶設計師,王室貴族、好萊塢明星、上流社會的貴婦人都找她設計珠寶首飾,她設計的作品萬金難求。

“笑什麽呢?像個神經病!”一大早,秦深就被餘木夕的笑聲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一看,小女人眼睛閉得緊緊的,嘴巴咧得大大的,睡得正香。

餘木夕被秦深推醒,美夢剛好卡在她登上頒獎臺,禮儀小姐雙手捧著獎杯,她正伸手去接的緊要關頭。

餘木夕頓時怒了:“幹嘛啊?一大早擾人清夢,這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秦深挑眉,好氣又好笑:“做夢笑得像個神經病一樣,還說我擾人清夢?”他翻身壓了上去,大手不老實地亂摸亂捏,“既然醒了,那就來做點運動清醒一下吧!”

“清醒你個大頭鬼!”餘木夕沒好氣地推開他,利索地穿衣起床,收拾好自己之後,直接沖進書房,把她那本寶貝書抱在懷裏,拔腿就跑。

“你幹嘛去啊?”緊追過來的秦深一臉懵逼。

“我去公司,記得給我派助理過來啊!”餘木夕頭也不回,朝後揮揮手,“我走啦!”

秦深愕然看著小嬌妻的背影,突然反手,不輕不重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嘴!沒事提什麽珠寶設計!這下好,老婆被一本書拐跑了吧?”秦深嘀嘀咕咕,心裏流著寬面條淚,垂頭喪氣地下樓。

餘木夕現在出門都要帶保鏢,自己也就不開車了,直接坐保鏢的車。一到公司,她就鉆進辦公室,繼續孜孜不倦地看她的珠寶設計。

上午八點五十,吳文過來提醒她,九點鐘開董事會。

餘木夕腦子懵了一下,頭皮都炸了。她看書看得太入迷,將董事會這茬兒忘了個一幹二凈。看看桌子上那一大堆文件,再看看手裏的珠寶設計書,她皺了皺鼻子,破罐子破摔:“當總裁哪有設計師有意思?不管了,愛咋咋地!”

九點鐘,吳文又來叫她,她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書,跟著去了會議室。木芳華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看見她栽著腦袋無精打采地進來,狠狠地丟了個白眼,然後開始會議議程。

餘木夕一心想著珠寶設計的事兒,壓根兒沒聽木芳華說了什麽,直到吳文拉了她的衣角好幾下,她才反應過來,就見木芳華正兩眼噴火地瞪著她。

“總裁,您講幾句吧。”吳文小小聲提醒。

餘木夕腦子一懵,講啥?她一個門外漢,她能知道啥?

木芳華一見餘木夕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就那麽過去了,深呼吸好幾口,才勉強平覆下來,氣哼哼地說了兩句場面話收尾,就宣布散會了。

可想而知,散會後,餘木夕遭受了怎樣的血腥風暴。

不過人家餘大小姐根本不在乎,木芳華前腳走,她後腳就捧起了珠寶設計書,看得津津有味。

中午秦深打了個電話過來詢問情況,餘木夕三言兩語說了一下,沒等秦深回話,立馬掛斷電話,接著研究。

秦深握著黑了屏的手機,目瞪口呆——飯沒時間吃,愛沒時間做,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接了!

這算個什麽情況?他這是要徹底失寵的節奏嗎?

☆、187 怨夫秦大爺

趁著午休間隙,秦深跑了一趟餘氏,果不其然,餘木夕還在看那本珠寶設計書。

他嘆著氣把書抽走,餘木夕手裏一空,一擡頭,就見秦深正耷拉著眼皮子,目光哀怨地看著她。

“你怎麽又來了?”餘木夕喃喃了一句,伸手要把書拿回來。

聽聽!什麽叫“又來了”?好像很討厭他來似的!

秦深臉一板,語氣不善:“吃飯了沒?”

“吃了!”餘木夕不耐煩地擰眉,肚子適時響起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她晃了晃神,這才想起早飯都沒吃,更別提午飯了,嘿嘿一笑,站起身抱住秦深的手臂,“你吃飯了嗎?”

秦深一聽見她肚子叫,就知道沒吃飯,正要吼她,小女人已經笑嘻嘻地撒起了嬌:“沒吃飯的話,那就陪我一起吃吧。”

秦深一肚子氣,就那麽融化在她明媚嬌艷的笑靨裏,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傲嬌地翻了個白眼,被她拉著出了門。

有段時間沒跟小嬌妻去外面吃大餐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可沒想到,餘木夕直接把秦深拉到了員工餐廳,對他說:“你去找位子坐,我去打飯。”

秦深一臉懵逼,這什麽情況?他千裏尋妻,他老婆就請他吃免費的員工食堂?

餘木夕哪兒想得了那麽多?她現在就想著趕緊填飽肚子,趕緊去看她的珠寶設計書,那東西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把她整個人都吸引進去了。

秦深看著簡簡單單的一葷兩素,以及漂著幾片紫菜和散碎蛋花的湯,擰著眉頭問:“木木,你就請我吃這個?”

“不然呢?”餘木夕頭也不擡,大口大口地扒飯,“趕緊吃,吃完趕緊撤,我急著看書呢!”

……

秦深那顆玻璃心,稀裏嘩啦地碎了一地,他不甘心地雙手捧起餘木夕的臉,哀怨地問:“木木,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天有什麽不一樣?”

餘木夕嘴巴裏塞得鼓鼓的,活像只小倉鼠,她飛快地咽下嘴裏的食物,茫然問道:“什麽不一樣?”

……

“你沒覺得你老公我心情很抑郁嗎?”秦深磨了磨後槽牙,語氣裏已經帶了不容忽視的威脅。

但全副心神被珠寶設計抓住的餘木夕,並沒有察覺到秦深內心深處的危險氣息,甩了甩腦袋,皺眉瞪著秦深,不自覺地揚高了聲音:“別告訴我你又要犯精神病了!”

!!!

“犯你個大頭鬼病!”秦深實在忍不住了,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擡手敲敲餘木夕的腦門子,“我就是沒病,也要被你氣出病了!”

餘木夕越發茫然,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秦深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克制住掀桌子的沖動,憤然質問:“你沒覺得你已經冷落我很久了嗎?”

這個很久,其實還不到一天一夜,但一顆心完全掛在小嬌妻身上的秦大爺,哪能忍受得了一時半刻的冷落?

餘木夕皺眉思索片刻,眨了眨眼睛,握住秦深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教:“秦深,你不能這樣!男兒志在四方,你得把目光放長遠,幹大事,賺大錢,而不是天天盯著我。”

……

對牛彈琴!

餘木夕不再搭理他,繼續吃飯,風卷殘雲般解決掉盤子裏的飯菜,一口氣把湯喝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把盤子放到回收處,拐回來跟秦深打招呼:“秦深,我吃好了,先走了,你吃好了自己回去吧。”

秦深徹底哀怨了,他真的完完全全失寵了!

不料,他一口氣還沒嘆完,餘木夕又倒退著回到他面前,鄭重其事地告誡:“秦深,你以後別動不動就來我這邊,很影響我幹活的!”

剛剛失寵,又被嫌棄,堂堂江海集團總裁,秦深秦大爺是有多不招這位祖宗待見?

餘木夕自顧自離開,獨留秦深一人淒涼地面對著一張空桌子,一副盛滿了飯菜的盤子。

他嘆口氣,抽了抽鼻子,有那麽點子欲哭無淚的意味,抖著手夾起一筷子白菜塞進嘴裏,寡淡無味,令人反感,但他硬是忍住沒吐出來,緩慢地咀嚼了半天,伸長脖子咽下去,然後夾起紅燒肉,皺著眉頭嫌棄一番,再默默地咬上一口。

餘氏員工基本上都知道自家新上任的總裁是江海集團總裁的老婆,第一豪門秦氏的少奶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秦總,他們都見過,可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在員工食堂用餐。

各種各樣的目光直往秦深身上掃,要擱平常,他早就一個冷眼掃過去,把那群膽大包天的家夥嚇個屁滾尿流,可今天他根本提不起來興致和氣場,那哀怨的表情,就跟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似的,死氣沈沈。

吃完飯,秦深唉聲嘆氣地離開餘氏,一路上都在想,怎樣才能重得老婆恩寵。

餘木夕現在是餘氏總裁,哪怕不幹什麽實事,都得在公司裏坐著,簽個字蓋個章啥的,這直接造成了秦深無法隨時隨地見到小嬌妻。而小嬌妻那個沒良心的,一腦門子紮進珠寶設計裏拔不出來,這又造成她精神上冷落他。

秦深琢磨了半天,想出了個好主意,他直接空降了一個副總到餘氏,所有需要餘木夕批覆的文件,一律交由副總處理。

餘木夕接到消息時,已經看完了一本珠寶設計入門教程,有了構思,正準備動手畫圖紙。

副總舒清站在餘木夕面前,一板一眼地匯報秦深的指示。

餘木夕一聽秦深給她安排了個穩妥的副總,不由得有些懷疑,上下打量這位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漂亮女人一眼,皺眉問道:“你是來當副總的?”

“是的,總裁。”舒清畢恭畢敬地點頭。

“秦深派你來的?”餘木夕問了一句廢話。

舒清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餘木夕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驀地蹦出來一句:“秦深這是要架空我的權力啊!”

舒清心裏暗笑,這位祖宗有權力,可沒能力啊!餘氏雖說是她在做主,可所有的決策全是幾個助理在幫著做,她也就掛個名而已。

“總裁,我只是來協助您處理日常事務,每一項重大決策都會經過你的批準,或者通過董事會投票表決,不會影響到您在公司的核心領導地位。”

餘木夕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她雖然手握生殺大權,可是該怎麽生怎麽殺,她完全是一臉懵逼,助理畢竟是助理,凡事都要向她匯報,請求批準,既麻煩,又耽誤事兒,倒不如把權力下放給可靠的人。

“行吧,那就這樣吧。”餘木夕擺了擺手,低下頭繼續看書,“秦深派過來的人,自然是穩妥的,以後這裏就交給你了,有什麽做不了的決定再來向我請示就行。”

舒清越發好笑,真要是有連她都做不了的重大決定,請示這位祖宗能有什麽用?還不是得秦深來拿主張?不過話說回來,有秦氏罩著,餘氏的路必然是順風順水,一片光明。

“總裁,請問我在哪裏辦公?”

餘木夕擡頭看了一眼舒清,再掃視一眼辦公室,皺著眉頭想了想:“就在我隔壁那間辦公室吧。”然後打內線叫來吳文,讓他找人整理辦公室。

舒清遞給餘木夕一份副總聘任文件:“總裁,我的任職命令還沒發布,需要您簽字確認。”

“麻煩!”餘木夕小聲嘀咕一句,把文件丟給吳文,吳文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餘木夕這才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印章。

舒清心頭微微一動,讓餘氏的老員工檢查聘任合同條款,看樣子,這位秦夫人並不怎麽信任秦總啊。

☆、188 秦大爺的如意算盤

有人接手公司的事情,餘木夕頓時無事一身輕,專心致志地構思她的草圖

下午六點鐘,秦深準時出現在餘氏公司,知道小嬌妻這會兒一門心思搞設計,沒功夫搭理他,他自個兒主動上樓了。

一上去,就見餘木夕旁邊的辦公室上掛了牌子,“副總辦”三個大字明晃晃的。秦深挑了挑眉,先去了副總辦。

舒清正在全神貫註地看資料,秦深走到桌前,她才反應過來,忙站起身,恭謹地問好:“秦總好。”

秦深眉頭挑眉,微帶戲謔:“喲,上午還叫我總裁,下午可都成秦總了。”

舒清不好意思地笑笑:“上午還是江海的總裁助理,下午就成了餘氏副總,稱呼自然是要跟著變了。”

舒清和許曼都是在秦深從商之初就跟著他的,可靠穩妥,後來他全面接掌秦氏,她倆也從小助理做到了特助的位置,許曼跟著秦深來了江城,舒清則留在總公司策應,經過幾年鍛煉,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才。

秦深擺了擺手:“這樣最好,木木心眼小,別讓她覺得我是想要奪取她的公司。”

舒清忍不住笑了:“在江海面前,餘氏不過是一只小蝦米,總裁真是多心了。”

“這話可不能在她面前說。”秦深又諄諄叮囑了好半晌,把餘木夕的雷區一一說清楚,不大放心地確認,“小舒,記住了沒?”

舒清鄭重點頭:“記住了,秦總請放心,我會竭盡全力打理好餘氏的,一定不會讓總裁擔心。”

秦深這才松了一口氣,去隔壁找餘木夕。

餘木夕正趴在桌子上,埋著頭一筆一筆畫得心無旁騖。鉛筆在紙張上勾勒出深深淺淺的陰影,發出沙沙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秦深輕輕推開門,見她並沒有註意到他進來,他又合上門,倚著門板,袖著手,脈脈地看著她。

她低垂著頭,散碎的短發微微下垂,將那張白皙細膩的小臉襯得越發精致如玉,安安靜靜的樣子,美成了一副畫,令他剎那間想起開在空山幽谷的蘭花,清雅秀美,令人心折神醉。

突然就不舍得打擾她了,他靜靜地看著她,以守望的姿態,站成一座望妻石。

草圖畫出來之後,餘木夕擡起頭,轉了轉脖子,一手在脖子後輕輕按揉,突然看見秦深,綻開一抹甜柔的笑:“秦深,你來啦!”

總算是聽到一句歡喜的迎接了!秦深心裏默默地哀怨了一把,這兩天可被她嫌棄壞了!

“好了嗎?好了咱們就回家吧。”秦深眉眼溫柔,眼裏的深情如一汪溫泉,融融地將她包圍住。

餘木夕對上他幽深的眸子,感覺那雙眼睛裏好像有兩個漩渦,雖然很平靜,卻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她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呆楞楞地走過去,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貼了貼,還伸出柔軟嫩滑的小舌,舔了舔他的薄唇。

極度哀怨的秦深現在就是一只火藥桶,給點火星子他就能爆炸,餘木夕這一記淺淺的吻,就像一支無比熾烈的火把,“轟”的一下,他的腦子一嗡,整個人都失控了。

下面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了,完事時,已經快九點了,餘木夕又累又餓,都快暈過去了,秦深貼心地給她擦拭幹凈,穿好衣服,打橫抱著出了門。

正要按電梯開關,餘木夕懶洋洋地哼哼:“不想坐電梯。”

秦深太陽穴一突,得,這是要整他。

總裁辦公室在二十樓,秦深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二話不說,直接把人往背上一背,雙手托著她的臀部,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走樓梯下去。

餘木夕咧了咧嘴,抱著秦深的脖子,臉埋在他頸後瞇著眼睛養神。

不顧她累了一天,又餓得厲害,足足折騰了她兩個小時,既然他的精力這麽旺盛,那還乘什麽電梯?走走路,就當鍛煉身體了。

餘木夕餓得厲害,秦深也沒吃飯;餘木夕累了一天,秦深的工作比她還要繁忙;秦深固然折騰了餘木夕倆小時,可那倆小時基本上都是他在出力。

秦深心裏默默地嘆了聲“寶寶好委屈”,腳步卻一刻不停,背著小祖宗下樓。二十層樓,饒是秦大爺精力充沛,還是免不了有些心慌氣喘,額頭冒汗。

上了車,餘木夕打個哈欠,慵懶地靠在座椅裏,滿口揶揄:“秦深,你該好好補補了,瞧你虛的,下個樓都一頭汗。”

秦深內心哭天嚎地:“還不是你又胖了!”嘴上卻不敢這麽說,但總歸是不能被老婆大人鄙視,於是挑著好看的眼尾睨著她,慢條斯理地問,“怎麽?沒滿足你?”

餘木夕身子一繃,幹笑著擺手:“滿足了,嘿嘿,滿足了。快走吧,我肚子好餓,再不讓我吃飯,我秒秒鐘死給你看!”

秦深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一記才放開,一腳油門,法拉利“嗖”的一聲,融入了夜色中。

吃了頓大餐,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餘木夕昏昏欲睡,秦深把她抱上樓,洗了個澡,想再來一次,可看她都快睜不開眼睛了,到底不忍心累著她。

次日睡到自然醒,秦深已經去上班了,餘木夕打著哈欠起床,收拾好之後,徑直去餘氏公司。不料,還沒到公司,就接到了秦深的電話,說是她那些寶貝玩意兒全都被拿去零度了,以後她就在他面前學設計。

餘木夕罵了一聲“你大爺”,吩咐保鏢掉頭往零度開去。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秦深正在沙發上坐著,帶著一臉蕩漾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著門口。

“木木,你來啦!”秦深眉開眼笑,跟一口氣偷了十八只雞的狐貍似的。

“幹嘛把我的東西拿過來?”餘木夕氣沖沖地質問,“我都快到公司了,你才告訴我!”

秦深一把拉過她,讓她坐在他腿上。送餘木夕上樓的保鏢很有眼力見兒地關上門,頓時,滿屋子的暧昧氣氛。

秦深不答,俯首吻了上去,吻著吻著,就把餘木夕壓倒在沙發上了,又是扒衣服又是撕裙子,很快就把她剝了個精光。

……

餘木夕算是知道秦深到底是打的什麽算盤了,他這是隨時隨地將她吃幹抹凈的節奏啊!

一整個上午,都在秦深的壓迫下度過,午飯都是讓許曼出去買了送上來的,吃過飯,餘木夕心裏雖然十分想繼續設計戒指,可身體卻扛不住了,眼皮子直往一處黏,掙紮了十來分鐘,差點把圖紙弄壞。

一下午就這麽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快六點了,餘木夕穿好衣服走出休息室,就見秦深正在關電腦。

“醒了?”

明知故問!餘木夕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混蛋!浪費我一整天時間!”

秦深倒是很得意,斜著眼睛蔑視她:“再敢冷落我,我就讓你這輩子都下不了床!”

餘木夕眼睛一瞪,一副既驚訝又害怕的表情:“什麽意思?你要打斷我的腿?”

……

秦深一臉黑線,抄起車鑰匙和衣服,沖她招了招手:“走吧,回家吧。”

路上,秦深給木芳華打了個電話,說是回家吃飯。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在家吃飯了,木芳華挺有意見,這會兒一聽說回來吃,立馬興奮地指揮傭人加菜。

回到家,飯菜還在準備,木芳華抱著安然在沙發上玩布娃娃,一老一小笑得跟兩朵花兒似的。

秦深上前抱著安然一通猛親,然後對木芳華說:“媽,我跟木木打算再舉行一次婚禮。”

木芳華聞言,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當年的婚禮實在是太不美好了,這都過去快五年了,她還是不敢回想。

☆、189 秦大爺好委屈

“怎麽又要舉行婚禮?”木芳華的臉色有些沈,不大樂意提起“婚禮”倆字。雖說現在女兒女婿過得很好,秦深對餘木夕的愛她也一點一滴地看在眼裏,可那些傷害太過殘忍,她真的難以釋懷。

秦深訕訕地賠笑臉:“媽,缺個婚禮,總歸是遺憾,我們想把這個遺憾補全了。”

木芳華沈著臉沒說話,餘木夕忙接道:“媽,是我想舉行婚禮,怎麽說咱們餘家在江城那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大戶,我就這麽悄沒聲地嫁了,多沒面子啊!”

“舉行婚禮,肯定會有媒體過來采訪,到時候少不了把五年前的事情扒出來,那更沒面子!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木芳華沒好氣地低斥一聲,抱起安然,大步就走,“不管你們了,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秦深跟餘木夕面面相覷,半晌,秦深小心翼翼地問:“木木,要不咱們……”

“不辦婚禮了”這幾個字,他怎麽也說不出口。五年前的婚禮被毀,是他心裏一道過不去的坎,他一直想補償,可是不敢開口。難得餘木夕肯主動提出舉辦婚禮,他正開心著呢,木芳華這一關卻過不了了。

雖然不甘心,可丈母娘就是丈母娘,簡直比他母上大人還要牛逼閃閃帶發光的大人物,他哪兒敢得罪?

餘木夕盯著空落落的客廳,嘆口氣,擺了擺手,郁悶地說:“我鉆戒的草圖都畫出來了,卻不讓舉辦婚禮,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秦深往她邊上一坐,垂頭喪氣的,雙手抱著腦袋,既後悔又自責,忍不住把死了快兩年的溫可人扒出來,從頭發梢罵到腳後跟。

舉辦婚禮這事兒,誰也不敢在木芳華面前提了,但餘木夕被珠寶設計深深吸引,不可自拔,一門心思給自己設計一枚專屬戒指,這些天就沒琢磨過別的事情。

木芳華第二天就環游世界去了,上了飛機才給餘木夕發信息。

“秦深,媽走了。”餘木夕目瞪口呆,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行字,久久回不過神來,“媽說世界那麽大,她想去看看。”

“去哪兒了?”秦深心裏“咯噔”一聲,丈母娘這是抗議舉行婚禮的事情呢!

餘木夕攤了攤手:“只說要去環游世界,具體去了哪兒,她沒說。”

秦深頭皮一麻,得,婚禮這事兒,沒商量。

餘木夕長長地嘆了口氣,往桌子上一趴:“算了,什麽婚禮不婚禮的,安然都那麽大了,沒有婚禮,不也過下去了?”

“安然?對了,安然呢?”秦深的眸子驟然瞇起,“媽走了,那安然呢?”

木芳華離開公司後,專業帶孩子,秦深一問,餘木夕頓時驚悚了,連忙打了個電話回家,趙嬸接的電話,告訴她安然被木芳華帶著周游世界去了。

餘木夕眼前一黑,手機差點摔了。起先她和寶寶被陸川抓走,除了她和秦深,沒人知道陸川就是錢越,現在錢越變身程少峰,又來找秦深麻煩了,木芳華帶著孩子出國,那不是送死麽?

“小姐別擔心,夫人帶了兩個傭人四個保鏢,會保護好小小姐的安全。”

趙嬸一句話,令餘木夕的心稍微安定了那麽一下,她立刻對秦深說:“快讓人查查媽坐的哪一趟飛機,能不能攔截,一定要把她和安然追回來!”

秦深一聽,冷汗倏地竄出來了,急忙給老宅去了電話,由老爺子親自出馬,給航空公司那邊打招呼。

查到時,飛機還沒出境,被成功攔截下來,木芳華和小安然被扣留,直到秦家人過去認領。木芳華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看見姜蓉親自帶人過來,頓時火大了。

這個該死的秦深!傷害她女兒不算完,還要搞個什麽婚禮昭告天下,讓天下人再把幾年前的舊事扒出來給她女兒造成二次傷害,那也就算了,現在她不過是出國散散心,他居然讓人攔截飛機!

秦深來電,說木芳華帶著安然出國,要他們盡快攔截飛機,整個秦家上下人心惶惶,尤其是想到這個孩子一出生就被騙走了,更是如坐針氈,神魂不定。

一看見小安然,姜蓉差點失控,一把將孩子搶了過來,黑著臉沖木芳華吼:“親家母,孩子那麽小,你就帶她出國,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那可怎麽辦?”

木芳華正憋著一肚子氣,姜蓉一上來就質問,她也火了,毫不客氣地回擊:“怎麽?外婆帶外孫女出去旅游,還得經過奶奶批準麽?你們秦家了不起啊,攔截飛機、私自扣人,真是一手遮天了!”

秦家老爺子是開國上將,秦振業是亞洲數一數二的財團前任掌門人,姜蓉作為秦家大夫人,那可是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存在,什麽時候這樣被人懟過?立時臉紅脖子粗,冷笑著反擊:“我們秦家是什麽樣的人家?秦家的孩子能這麽隨隨便便出國?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任?”

“怎麽?你們秦家的孩子就不是我外孫女了?就不叫我外婆了?我就不能帶孩子出去玩玩了?”木芳華怒發沖冠,杏眼圓睜,唾沫橫飛。

這對親家母心裏都有疙瘩,一個心疼女兒受了那麽大的折磨,一個心疼兒子成為精神病人,現在為了安然,更是反目成仇。

“哼,孩子到底姓秦!去哪兒,我們秦家人說了算!”姜蓉這句話說得一點兒餘地都沒留,本來嘛,明明是兒子娶媳婦,卻一年到頭住在江城,妥妥的成了上門女婿,這擱在誰身上能受得了?姜蓉不能惹秦深的心頭肉,還不能懟木芳華幾句了?

木芳華氣得直抖,指著姜蓉的鼻子,半天罵不出一句完整話。姜蓉高傲地橫她一眼,轉身走了,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差點把木芳華氣得吐血。

木芳華掏出手機,給秦深打了個電話,開口一通罵:“你們秦家了不起啊?看不起我們平民百姓,那就離我們遠點啊!誰他媽稀罕高攀你們!”

秦深懵了懵,一頭霧水地看向餘木夕,以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事。餘木夕正低垂著頭修改草圖,沒註意到他的異常。

“姓秦的,算我求求你,趕緊回你的A市去,你們可是開國元老之家,我們升鬥小民不敢高攀!我希望我回去的時候,你已經不在我家了,要是你還沒走,別怪我報警趕人!”

木芳華一口氣罵完,掛了電話,重新買了一張最近起飛的機票,也不管目的地是哪兒,上飛機走人。

秦深握著手機,沒風也徹底淩亂了。

“木木,媽把我掃地出門了,她說要是她回來,我還在家裏住著,她就報警趕人。”秦深不勝委屈。

餘木夕怔了怔:“你說什麽?媽把你掃地出門了?”

秦深扁著嘴點了點頭,那一臉可憐相,簡直快委屈哭了。

“什麽情況?”她打電話給木芳華,想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不料,木芳華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她正納悶,姜蓉給秦深打電話了,說已經成功攔下飛機,接走了安然,那語氣既憤怒,又得意。

秦深心裏接連“咯噔”了好幾下,然後轟的一聲,全面塌方。

不用說,一定是他媽跟木芳華杠上了,倆人一個要帶走安然,一個要留下安然,大戰就此爆發。

秦深煩躁地揪著頭發,悶悶地開口:“木木,我想,這下我是真完了。”

“嗯?”餘木夕詫異地問,“怎麽了?”

“我媽攔下了飛機,從你媽手裏搶走了安然,你媽氣得不知道上哪兒去了。”秦深連連哀嘆,“木木,這下別說是婚禮了,我想我可以直接準備葬禮了!”

☆、190 埋了二十八年的秘密

餘木夕簡直氣笑了:“我讓你攔飛機,是讓你把媽和安然都接回來,誰特麽讓你搶孩子了?”

秦深欲哭無淚:“我哪知道我媽會去搶孩子?我……”真是日了狗了!

“算了,已經這樣了,等媽心情好點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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