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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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得就像一口氣耕了十八畝地的老水牛。

兩團豐盈綿軟隨著呼吸,很有節奏地將秦深的胸膛往上頂,熱血一下子往某個地方沖,眨眼間,一柱擎天。

隔著薄薄的西褲與短裙,火熱的粗壯抵在餘木夕腿間幽秘的境地,秦深難耐地溢出一聲低沈的嘆息。

餘木夕頓時繃緊了身子,不敢再動了。

秦深俯首,貼著她的唇瓣輾轉廝磨,然後是眉眼,額頭,鼻尖,下巴,輾轉過整張臉,一路向脖頸游移,左手不安分地探進領口,隔著繡著精巧圖案的文胸揉捏那一團手感極高的軟嫩,右手則順著腰線一路向下。

潮水般的恐懼快速收攏凝聚,如針一般尖銳,狠狠往心尖上紮。

“啊!”一聲尖叫,小女人突然不顧一切地掙紮起來,又踢又打又扭,淒厲地嘶吼,“不要碰我!走開!不要碰我!”

秦深壓住腿,餘木夕揮拳,壓住手,她拿腦袋去撞,三下五去二,滿腔熱火就跟突然遭遇大暴雨似的,熄了個一幹二凈。

秦深捂著被咬出血的嘴唇,咬牙切齒地瞪著餘木夕,小女人光顧著遮掩破碎的衣襟,那手忙腳亂的模樣,令人又愛又恨,真想把她按在大腿上狠狠揍一頓屁股,又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要個夠。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麽?”秦深呸出一口血沫子,冷冷地給餘木夕潑涼水。

餘木夕手一抖,眼淚刷的下來了。

第一次,早在她一無所知的時候就已經被奪走了。

多麽痛的領悟!

秦深細細地盯著餘木夕的反應,見她落淚,心頭倏地竄起一陣怒火,聲音越發冷了:“八月九號舉行婚禮。”

“我不要!”餘木夕霍的擡頭,滿眼含淚地瞪著秦深,一副誓死不從的倔強模樣。

“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秦深怒氣越發高漲,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盡管去辦婚禮,能辦的成,算我輸!”小女人毫不退讓,梗著脖子跟秦深對峙。

這正是讓秦深無比頭疼的地方,他當然可以不顧一切公布婚訊,舉辦婚禮,可餘木夕如果誓死不參加,或者在婚禮上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他們秦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餘氏舉步維艱,每況愈下,越往後拖,死得越慘。”秦深嘆口氣,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陳述事實,“我原本打算把零度的工程交給你爸爸,但他說餘氏無法同時吃下麗景華居和零度兩個大工程,當面拒絕了我。”

餘木夕怔了怔,沒想到秦深會在這種情況下提起餘祖光毀約的事情。

“做生意的人最講究誠信,餘氏毀約,名聲不好,遭受損失,這是必然,日前餘威餘智又醉酒傷人,林氏二公子現在還昏迷不醒,趙氏大少爺一只眼睛瞎了,這筆賬自然而然算在餘氏頭上。”

“所以你是想說,如果我不肯乖乖聽話,舉行婚禮,餘氏就徹底完了,是麽?”餘木夕冷笑,諷刺地看著秦深,“餘氏公司完不完,關我什麽事?反正公司跟我沒關系,至於餘威餘智,呵呵,你該不會天真得以為我會為了救野女人生的野種,把自己的幸福搭進去吧?”

把自己的幸福搭進去?

秦深的眉頭蹙得越發緊了,怒意一閃而逝,不動聲色地說:“我只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你講清楚,要不要舉行婚禮,你自己考慮。”

餘木夕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你不都替我考慮好了?”

秦深挑眉哂笑:“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堅持什麽,結婚證領了,睡也睡了,有婚禮沒婚禮,有什麽差別嗎?”

“當然有,婚禮是要跟心愛的人舉行的,婚紗是為心愛的人穿的。”餘木夕勾了勾唇角,水漾的眸子寫滿諷刺,紅潤的唇瓣輕聲吐出四個字,“而你,不配。”

秦深的雙手猛的握緊,看著那張如花笑靨,他突然想不顧一切地狠狠占有她,讓她看清事實,不論願意與否,她都是他的妻子。

深呼吸好幾次,秦深才勉強壓下那一股堪堪滅頂的怒意。

“我承認,你不點頭,婚禮就沒辦法順利舉行。但是木木,你的兩個哥哥還在拘留所,你當然可以無動於衷,但是你爸爸恐怕舍不得兩個兒子。他已經五十好幾了,不再年輕,他能接受得了一下子失去兩個兒子的打擊嗎?”

餘木夕頓時啞口無言。

秦深側身躺下,把餘木夕拉到懷裏,松松地抱著:“木木,你沒得選擇。”

餘木夕沒說話,也沒掙紮,安安靜靜地被秦深抱著,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出神。

“舉行婚禮,我可以不計一切代價保住餘氏,救出餘威餘智,這樣你爸爸就不會這麽焦頭爛額了。”秦深輕聲細語地誘哄,故作漫不經心,“聽說你媽媽出了車禍,重傷住院,萬一你爸爸也承受不住打擊,最後傷心的不還是你麽?”

餘木夕悚然一驚,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木芳華重傷固然是假的,可餘祖光高血壓、冠心病卻是真的,公司垮了,兒子蹲大牢,連番打擊下來,他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算了,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秦深嘆口氣,“我還有事,先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吧,鑰匙在客廳桌子上。”

餘木夕怔怔地看著秦深的背影,悲哀鋪天蓋地,汪洋恣肆。

“秦深,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舉行婚禮?”

秦深輕輕一笑,默不作聲地打開房門。

“明明不愛我,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有意思嗎?”餘木夕既憤怒,更不解,秦深這麽堅持,到底圖什麽?

秦深腳步一頓,勾了勾唇角,微微搖頭,默不作聲地離開。

為什麽?

因為他樂意啊!

他樂意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昭告天下,這個小女人是他老婆,誰都不能碰!

餘木夕看著緊閉的房門,用力咬了咬嘴唇,抹掉眼淚,一骨碌爬起來,換了衣服就走。

這個所謂的“家”,就是一個牢籠,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一進家門,就見餘祖光在沙發上坐著抽煙,煙灰缸裏有七八個煙頭,嗆得餘木夕連連皺眉。

餘祖光一看見餘木夕,就跟見了救星似的,撲過來一把抓住她,焦急地嘶吼:“小夕,你終於回來了!救救你哥哥吧,爸爸求你了,救救你哥哥吧!”

秀氣的眉毛擰成兩團黑疙瘩,餘木夕十分失望:“爸爸,你不問問這些天我在哪裏,過得好不好嗎?”

餘祖光怔了怔,老臉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被急切占滿了:“小夕,爸爸求你,求你救救你哥哥,我都已經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給你媽媽了,大半個餘氏都在你手上了,你就救救你哥哥吧!”

“你說什麽?”餘木夕吃了一驚,“你把股份讓給媽媽了?”

“一分為四,你的,餘威的,餘智的,三份全部轉給你媽媽了。小夕,爸爸已經把公司交給你了,你就救救你哥哥吧!”餘祖光滿頭大汗,眼睛布滿紅血絲,眼神小心翼翼,期待又不安。

餘木夕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到底是兒子重要啊!為了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爸爸連最在乎的公司都交出去了!

“爸爸,如果出事的人是我,你願意拿公司救我嗎?”餘木夕看著餘祖光的眼睛,既痛心又不甘。

餘祖光本就心急如焚,見餘木夕這麽問,頓時怒不可遏:“我都把公司給你了,你還要怎樣?難道真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哥哥去死?”

餘木夕心裏一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媽搶了我媽的丈夫,他們搶了我的爸爸,現在卻要我犧牲自己救他們?呵呵,我不要你的公司,也不會救他們。”餘木夕決然說道,“我累了,需要休息。”

餘祖光心裏“咯噔”一下,對待那三個私生子,她的態度一向無比抵觸,來強的肯定不行,索性一咬牙,屈膝一跪。

“小夕!你要爸爸跪下來求你嗎?”

餘木夕不可思議地看著猛然跪倒在她面前的餘祖光,目瞪口呆,半邊身子都僵了。

“小夕,爸爸求求你,救救他們吧!”

餘木夕潸然淚下,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淒楚地望著餘祖光:“爸爸,其實你並沒有多麽愛我,對吧?在你心裏,我連他們的一半都比不上,對吧?”

餘祖光避而不答,雙手撐地,做出要磕頭的姿勢:“爸爸給你磕頭,爸爸求求你了!小夕,爸爸求求你了!”

餘木夕往邊上跨了一步,用力拉起餘祖光,慘然一笑,咬著牙說:“我答應你,舉行婚禮。”

☆、040 嬌妻送上門

下午一點半,四十一度的高溫烤得柏油馬路上的瀝青都融化了。

餘木夕覺得,她的人生就像腳下的路,被踩,被烤,被雨淋,被冰雹砸,沒有任何遮蔽地承受一切磨難。

穿過馬路,走進零度中心,前臺攔住她,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問道:“您好,小姐,請問您找誰?”

“我找秦深。”

“請問您有預約嗎?”

餘木夕搖了搖頭,她打了秦深三個電話,他都沒接,否則她也不會親自到公司來找人了。

餘木夕煩躁透頂,索性往邊上的長椅一坐,靠著墻閉著眼睛等。

許曼從外面進來,見餘木夕在,連忙稟報給秦深。秦深微微挑了挑眉,沒吱聲。

許曼會意,出來對餘木夕說:“餘小姐,總裁正在開會,您請回吧。”

餘木夕一動不動,眼睛也沒睜開,仿佛睡著了。

許曼默不作聲地回到自己辦公室,把該做的工作做好,抱著一疊文件去找秦深簽字。

秦深利落地簽了字,問道:“她走了?”

許曼搖頭:“還沒。”

“讓她進來。”

許曼退出去,對餘木夕說:“餘小姐,總裁讓您進去。”

餘木夕這才睜開眼,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慢吞吞地在許曼的帶領下走進秦深的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格局緊湊,前面一副沙發茶幾,中間一副辦公桌椅,後面一副紅木書架,木質花架上擺著幾盆綠植,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簡潔利落得有些離譜。

餘木夕抿著嘴站在門口,低著頭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

秦深繞過辦公桌,緩步走來,溫聲問道:“怎麽突然想到要來找我?”

她能來,他並不覺得如何驚訝,她肯在外面等上半個多小時,倒令他有幾分意外了。

餘木夕咬了咬嘴唇,有些艱難地說:“我答應舉行婚禮。”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秦深心裏還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歡喜:“明天早上就召開記者會,宣布婚訊,晚上咱們一起給爺爺打電話,告訴他老人家這個好消息。”

“我……希望婚禮能夠延遲舉行。”餘木夕吞了吞並不存在的口水,手心裏滿是汗,局促不安。

“為什麽?”秦深剛剛燃起的那點子喜悅之火,頓時被潑了滿滿一桶冰水,連“滋啦”一聲都沒有,就這麽熄滅了。

“八月九號太倉促了。”

簡簡單單的理由,令秦深下意識蹙起了眉頭,斷然拒絕:“不行!”

之所以把日期定在八月九號,是怕夜長夢多。小嬌妻立場不堅定,再被錢越多拐幾次,一準兒跑沒影。

餘木夕皺緊了眉頭,微微擡頭,註視著秦深,嗤笑道:“還有不到二十天,能辦出什麽像樣的婚禮?還是你說的婚禮,就是兩個人穿婚紗走一遍紅毯就好?”

秦深一楞,有些詫異:“你是怕婚禮辦得不夠隆重?”

“既然要辦,當然要大辦,要不然我的臉面往哪兒擱?”餘木夕走到沙發邊坐下,瞇著眼睛淡漠地說,“餘氏半死不活,急需轉機,我既然把自己搭進去了,當然要最大程度利用資源了。”

利用?

這個字眼令秦深十分不爽,額頭的青筋突了突,但他並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餘木夕不痛快,沈吟片刻,慢悠悠地說:“我是能等,但你爸爸可能等不了。”

餘木夕唇畔的冷笑僵了僵,漸漸轉苦。

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零度,就是餘祖光的連逼帶求。她都已經答應晚上回江城一號,餘祖光卻還是不放心,剛一吃過午飯,就親自把她押送過來,並且在樓下等著,也正因此,她才寧可在前臺坐冷板凳,也不能離開。

她嘗試著爭取:“明天開記者會也不行嗎?”

秦深搖了搖頭:“我完全沒看到你有一點點誠意。”

餘木夕楞了楞,驀地笑開來:“誠意?你想要什麽樣的誠意?”

秦深舔了舔唇,喉嚨裏滾了滾:“我要,你就肯給麽?”

餘木夕呼吸一滯,垂眸想了想,擡手拉下連衣裙側面的拉鏈,揚起臉諷刺一笑:“這樣的誠意,夠不夠?”

秦深墨色的眼眸一黯,如同平靜的深潭驀地被丟進一塊巨石,憑空湧起滔天巨浪。

呼吸一重,垂在身側的雙拳倏地攥緊,額上青筋暴突,喉結的滾動不自覺地加快。

餘木夕舉步走過去,步子很慢,又虛又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穩住。

前所未有的屈辱,比以往的每一次更甚,可她別無選擇。

秦深一個大步沖過去,攔腰一摟,將餘木夕整個人按進懷裏,俯首將兩片火熱的唇瓣疊了上去。

柔嫩的唇有些發白,冰涼顫抖,嬌柔可人的身子顫得厲害,垂在身側的雙手忍不住揪住了裙擺,揪得死緊,仿佛要把布料硬生生扯下來幾塊。

秦深的吻火熱猛烈,強勢地沖破粉唇貝齒,深入到最裏面,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將她狠狠按向他,一手在臀下一托,將小女人整個兒托了起來。

他豎抱著她,邊吻邊向後面連著的休息室走去。

他抱著她倒在床上,急切地撕扯衣服,直到兩具身體全都一絲不掛,他的唇都沒離開過她的臉。

一路下移,往下,再往下,火熱的唇灑下一串又一串火苗。

可身下的小女人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知覺,只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如果不是睫毛時不時抖動,胸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她只不過是個真人娃娃。

秦深心裏微微一涼,隨即又被滿腔烈火占領。

她不愛他,甚至她有可能還是恨他的。

但那又怎樣?她終歸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征服她,從身到心。

靈巧的舌一路下移,溫柔而又熱切,席卷過嬌嫩的紅果子,輕舔慢咬。偶爾擡頭偷覷,便見小女人蹙緊了眉頭,似乎在竭盡全力抵抗什麽。

大手在嬌軀上游移,帶起一陣又一陣顫栗。長舌下移,溫柔而又霸道地攻城略地。

餘木夕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熱,雖然心裏很抗拒,可身體卻不爭氣地有了淪陷的傾向。感覺到長舌要往最為隱秘的地方進攻,她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秦深低笑一聲,很有先見之明地置身於她腿間,不讓她反抗,然後低頭,溫柔地含住萋萋芳草中的一點嫩紅相思豆,輕柔嚙咬。

“嗯~”

一道低吟,嬌媚如妖精,從微微顫抖的唇瓣中不自覺地溢出,白膩的長腿猛的收緊,夾住男人寬厚的肩背。

感覺到小嬌妻要逃,秦深邪肆一笑,雙手捧住挺翹的圓潤,加深了親吻吮噬的力度與速度。

餘木夕仿佛聽見“轟”的一聲,眼前閃過一道白光,腦子裏一片白茫茫的,整個人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吚吚嗚嗚的綿軟柔媚的哼聲控制不住地從喉嚨裏滾出來,令她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那柔媚低緩的輕哼如同小奶貓一般,軟綿綿的令人心都化了,熱血直沖腦門,理智轟然潰敗,他急速上移,狂亂地吻如雨點一般落在那張潮紅的小臉上,身下一挺,深深地埋入令人瘋狂的秘密花園。

“唔~”

嬌媚的長吟從鼻腔裏逸出,如同最烈性的藥,令身上的男人欲罷不能。

秦深就像上了發條一樣,緊緊地摟著餘木夕,淺嘗深吻,搖擺起伏,縱橫馳騁,不知疲倦。

身體很熱,某處更是像要起火似的,呼吸被擠壓得一頓一頓的,柔媚的哼吟斷斷續續。

稚嫩生澀的小女人,被迫承受過多的強烈浪潮,就像暴風雨裏的一葉小舟,在海面上起伏不定,一忽兒被拋上雲霄,一忽兒又跌到谷底,下一刻,又飄飄搖搖的,始終無法自主。

……

風平浪靜,吃飽喝足的男人瞇著一雙深邃如潭的眸子,愛憐地看著懷裏慵懶無力的小女人,微微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自己都沒發覺那眼神有多溫柔,動作有多寵溺。

“十一,行嗎?”低沈微啞的聲音性感得要命,仿佛浸了滿滿的荷爾蒙。

“嗯?”頭暈眼花、渾身虛軟的小女人根本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秦深失笑,點了點餘木夕的鼻子:“十一舉行婚禮,不倉促了吧?”

“年後。”小女人疲憊地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

俊臉一沈,男人斷然道:“不行!就十一,不能再晚了!”隨即又放軟語氣,柔聲輕哄,“年後太冷,穿婚紗太受罪,木木聽話,就十一吧,不冷不熱,而且時間充裕,來得及置辦一切。”

餘木夕累得不行,上下眼皮子根本分不開,秦深話沒說完,她就陷入了沈睡。

秦深沒等到回答,詫異地低頭一看,才發現小嬌妻已經睡過去了,不由得搖頭失笑,精神抖擻地起身去衛生間沖了個澡,頓時一身清爽。

最後看一眼床上蜷成一團,像小奶狗一般乖巧昏睡的小女人,幽邃的眸中快速閃過一道精光。

木木,我想要你,你就必須是我的!

☆、041 你先上得了床再說

餘木夕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費力地拿起手機看一眼,居然九點多了。

一坐起來,才發覺渾身酸疼,跟拆過重組似的,腿間隱秘的地方更是又酸又漲,難以言說的別扭不適。

她強忍不適下床,看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破布片,腦子裏頓時跟放電影似的,重播起睡著之前的畫面。

兩具身體,坦誠相對,負距離深入討論人生……

小臉轟的一下炸了,一股難言的滋味湧上心頭,既難堪,又有那麽幾分女孩子獨有的羞澀。

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跟秦深發生關系,而且是她主動送上門的。

狠狠咬了咬嘴唇,痛感如針,提醒著她,她是如何自甘墮落,如何不要臉地在秦深面前寬衣解帶。

鼻子一酸,眼睛一熱,她連忙低著頭走進衛生間,站在蓮蓬頭下沖淋。

秦深拿著衣服進來時,餘木夕剛關掉水,看著身上沾滿水珠的白嫩嬌軀,回想著剛才的美好滋味,他一下子就熱血上頭,丟掉衣服,幾個大步沖進去,抱住就啃。

餘木夕腿一軟,差點栽倒,秦深順勢一攬,攬著腰向他身上一摁,逼她感受他勃發的渴求,邪笑道:“這是給我發福利嗎?”

“不要,我好累。”餘木夕連忙求饒,再來一次,她非死在床上不可。

“我好累”三個字,堪稱最好的誇獎,秦深十分滿意,俯首就是一記深吻,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肯松手。

秦深牽著餘木夕的手走出衛生間,撿起地上的衣服:“試試看合不合身。”

餘木夕羞憤欲死,一把奪過衣服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體。

這該死的混蛋,居然扯走了她的浴巾!

看著小嬌妻漲紅的臉蛋,秦深惡趣味爆棚,撈過小腰就是一記深吻,邊吻邊解扣子。

“唔……我肚子餓,我要吃飯!”餘木夕嚇了一大跳,拼盡全力掙開。

秦深撇了撇嘴,悻悻道:“哦,好吧,那你穿好衣服咱們就去吃飯。”

“你出去!”餘木夕沈著臉低吼。

秦深挑眉:“我數到三,你再不穿衣服,那我就脫衣服了。”

“你!”

“一。”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伸出。

“你不要臉!”氣急敗壞地小女人跺著腳咒罵。

“二。”又一根手指氣定神閑地跟上。

餘木夕狠狠地“呸”一聲,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

秦深哈哈大笑,眉頭高高揚起,兩眼瞇成兩彎細細的月牙,心情爆好。

餘木夕氣不過,用力一拳捶在秦深肚子上。

秦深立刻收住笑聲,僵著臉“咳咳”兩聲,一臉痛苦。

餘木夕得意地橫他一眼:“叫你笑!再笑打死你!”

看著那傲嬌的小表情,秦深更加想笑了,但小嬌妻性子別扭,他可不想真惹惱了她,連忙擺出一副惶恐臉猛點頭:“不笑了,不笑了,不敢笑了。”

出了寫字樓,餘木夕下意識往馬路對面看去,果不其然,餘祖光的車還在那兒等著,看見秦深的車出來,他放下車窗,伸長了脖子努力往車裏看。

“那是不是你爸的車?”

餘木夕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秦深微微皺眉,很快就堆出一臉笑:“想吃什麽?”

餘木夕轉了轉眼珠子:“臭豆腐。”

秦深嘴角抽了抽:“咱能吃點兒上檔次的不?第一次帶你吃飯就吃幾塊錢的東西,傳出去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就要吃臭豆腐。”餘木夕晃了晃腦袋,不為所動。

秦深的內心是拒絕的,但看看小嬌妻那一臉不容商量,只能按著她的指示,去遠近聞名的臭豆腐店。

餘木夕打包了一份臭豆腐,帶到車上吃,秦深敢怒不敢言,鐵青著臉,兩眼噴火地瞪著餘木夕。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女人故意的!他這人有點小潔癖的啊!

一盒臭豆腐吃完,車上已經不能待人了,秦深開著敞篷一路猛飆,好不容易把臭味沖散了些,餘木夕又鬧著要吃榴蓮。

秦深是真心想吐血了,可餘木夕仰著臉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又心軟了。

一粒榴蓮果肉吃下去,餘木夕美滋滋的,秦深卻差點吐一車,這回連敞篷都不管用了。

快到家時,路過一家小吃店,餘木夕又要吃涼皮,那東西味道不重,秦深倒也沒再多受折磨。

回到家,秦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許曼,讓她明天再開一輛車過來,順便把法拉利送去清洗。

餘木夕惡作劇得逞,心裏樂呵得不行,簡單沖了個澡,回到臥室看電視。

洗澡的時候,秦深總感覺整個浴室都是臭豆腐和榴蓮的味道,還有一股濃重的蒜味,熏得他胃裏翻江倒海,差點湧出來。

洗完澡,回到臥室,見餘木夕正穿著睡衣,趴在床上,撐著腦袋看電視,那優哉游哉的模樣,氣得他牙根癢癢,一個虎撲,直接壓了上去,掰過小女人的腦袋,低頭就啃。

這次餘木夕倒是沒拒絕,雙手緊緊地摟住秦深的脖子,張嘴就吻,還主動把舌頭伸進他嘴裏。

美人投懷送抱,秦深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混雜了臭豆腐、榴蓮、大蒜的超強無敵加濃版口味熏得“嗚嗚”叫著用力掙紮。

餘木夕摟得死緊,怎麽也不肯放,秦深頭暈腦脹,胃裏直翻滾,心裏一急,手上猛的一用力,硬生生掰開餘木夕的手,拔腿就跑,直往衛生間沖,對著馬桶“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別說晚餐吃的那點子飯菜了,就連早飯午飯也一起吐了個幹凈。

秦深有氣無力地扶著墻出來,就見餘木夕正抱著肚子笑得滿床打滾,氣得他不假思索就沖了過去。

“怎麽著?還想再來一次?”餘木夕跪坐在床上,一手掐腰,一手挑釁地沖秦深勾手指,“來啊!來啊!怕你啊?”

秦深頓時慫了,不但沒上前,反而沈著臉後退幾步,咬牙切齒地瞪著餘木夕。

餘木夕張大嘴巴沖著秦深哈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讓人恨得牙根癢,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你行,很行,非常行!”秦深指著餘木夕,惡狠狠地磨牙,“你給我等著!”

餘木夕扭了扭腰,下巴一揚:“轉身五步出門,慢走不送!”

秦深深呼吸好幾次,都沒能平覆下來,想上去揍她一頓,但剛才那一陣嘔吐已經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他只能狠狠地瞪她一眼,憋屈地去次臥湊合一夜。

餘木夕那個得意啊!要是有尾巴,一準兒能翹上天。

一覺醒來,餘木夕神清氣爽,只是第一眼就看見一張黑沈沈的放大的俊臉,著實影響心情。

“醒了?昨晚的賬該算了吧?”秦深瞇著眼睛,右手五指張開,再很誇張地握拳,一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模樣。

“算賬?來啊!”餘木夕滿不在乎地沖著秦深的臉打了個哈欠。

一陣強烈的“異香”撲面而來,秦深再次落荒而逃。

餘木夕哈哈大笑,笑聲無比得意。

跟她鬥?哼!也不想想,大蒜的威力是睡前刷一次牙就能解決的麽?

洗漱完畢,換上美美的衣服,餘木夕神清氣爽地下了樓,就見秦深沈著臉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餘木夕好心情地打招呼:“早啊。”

秦深狠狠地瞪著她:“刷牙了沒?”

“刷了,不信你聞聞。”她笑嘻嘻地湊近,用力哈了一口氣。

秦深連忙皺眉撤身,雙手伸出往外擋:“你別過來。”

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會有這麽憋屈的一天。

餘木夕撇著嘴“嘖”了一聲:“至於麽?我都刷了好幾次牙了。”

秦深丟給她一大盒口香糖:“你一個女孩子,要點形象好嗎?”

餘木夕挑眉,滿不在乎地塞了兩顆口香糖,一臉無所謂:“那什麽,我走了啊,你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我。”

“上午要召開記者會,你跟我一起去。”秦深沈著臉,一臉不痛快。聽聽,別打擾她,什麽話啊?

餘木夕挑了挑眉,故作驚奇:“喲,不嫌我臭了?”

秦深對“臭”這個字已經留下無比深刻的心理陰影了,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再有下次,我讓你三天下不來床!”

餘木夕不以為然,翻了個白眼,冷嘲熱諷:“切,你先上得了床再說吧。”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秦深黑著臉鉆進車裏,餘木夕見果然換了一輛車,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秦深雖然對於被整很憤怒,但看見餘木夕笑得那麽開心,怒火就那麽沒出息地消了。

她從來沒真誠地對他笑過,可是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在笑,那麽燦爛,那麽雀躍,明媚璀璨,晃得他眼睛都快花了。

冷硬的心突然就溫柔了。

突然想起一句特別矯情的話,最好的愛情,就是她在鬧,他在笑。現在後面一半有了,就差最好的愛情了。

秦深默默地嘆了口氣。

愛情啊!這東西就是個鬼,聽過的人多,見過的人少,曾經他也是不相信的,可如果對象是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小女人,那麽,相信一次又有何妨?

☆、042 我娶你啊!

餘木夕偏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心裏不自覺地泛上一股淒涼,突然又覺得十分可笑。

最終還是妥協了,真不知道之前的掙紮有什麽意思。

最傷人的不是那樁可笑的婚事一步一步落到實處,也不是她被秦深睡了,而是爸爸的態度。

那樣一個疼她寵她二十二年的男人,突然就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出去,甚至到了最後關頭,父女之情已然淪為交易。

真是可笑又可悲。

對於餘木夕的突然安靜,秦深十分不適應,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麽邪,明明很討厭女人聒噪粘人,可他卻寧可餘木夕跳著腳罵他,也不喜歡她安安靜靜與世隔絕的樣子。

真是奇了怪了!

“爺爺給你的鐲子呢?”

餘木夕漫不經心地回道:“收起來了。”

“怎麽不戴著?”秦深皺了皺眉,有些不滿。

“太貴重了,我怕磕著碰著。”

這理由正當得簡直令人挑不出分毫錯處,秦深挑了挑眉,微笑著問:“想聽聽鐲子的故事麽?”

餘木夕蔫頭耷腦的,一點兒興致也提不起來。

秦深自顧自嘆口氣:“爺爺出生在戰爭年代,十三歲就參加了抗美援朝戰爭,後來戰爭結束,爺爺因為戰功赫赫,當上了將軍,那時候趕上國內三年自然災害,奶奶夫家都餓死了,就剩她一個人,她還懷著孕。爺爺看上奶奶,二話不說把人扛回家結婚,可奶奶呢,一門心思要為亡夫守寡,爺爺要娶,奶奶不肯嫁,氣得爺爺親手給奶奶灌了一碗墮胎藥。奶奶鬧自殺,爺爺一怒之下,把奶奶娘家父母抓了來,當著她的面,一槍把家門口石獅子的腦袋崩了。奶奶怕連累父母,就這麽跟了爺爺。結婚那晚,爺爺把祖上傳下來的鐲子親手給奶奶帶上,奶奶一把摔了,還甩了爺爺一巴掌。當年這事鬧得挺大,中央都驚動了,差點把爺爺給崩了。”

餘木夕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心驚肉跳的,那麽和氣的老人,居然會為了強娶民女而打掉人家的孩子、拿人家父母的命來做籌碼!

“後來中越戰爭爆發,爺爺上了戰場,那時候爸爸和叔叔們都大了,奶奶就披麻戴孝地上吊了。”秦深嘆口氣,不勝唏噓,“爺爺大病一場,差點撐不過去,一晃三十八年過去了,爺爺再沒有過女人。”

餘木夕長長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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