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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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口沈氣,對於這種充滿血腥的愛情,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爺爺是真的很愛奶奶,一直到現在,每逢節日,爺爺都會去奶奶墓前坐上一天,就連情人節、聖誕節這些洋節,爺爺也會陪奶奶過。”秦深微微瞇著眼睛,似有神往,“他是我所見過最癡情的男人。”

“可奶奶到死都是恨爺爺的吧,他殺死了奶奶的孩子。”餘木夕唏噓不已,心情十分沈重。

秦深揚眉一笑,語調驀地揚高:“那又怎樣?他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奶奶嫁給爺爺二十餘年,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只是連續三個女兒早夭,奶奶承受不住了,這才想不開上吊的。”

“奶奶披麻戴孝上吊,我想,是因為割舍不下亡夫和孩子吧。她愛的人,一直都是亡夫。”

餘木夕卻十分不以為然,縱然生了六個孩子,奶奶還是選擇了自殺,到死她都是恨的,這一生,她都過得無比艱難。

秦深忽然扭過餘木夕的下巴,脈脈地看著她,語聲溫柔,語氣堅定,語意卻令人忍不住直起雞皮疙瘩:“木木,爺爺說,我是五個孫子裏最像他的。”

“什、什麽意思?”微微嘶啞的嗓音有些顫,餘木夕驚恐地看著秦深,雞皮疙瘩蹭蹭蹭地直往外冒。

“我愛一個人,就會不擇手段得到,就算是痛,我也要她陪我一起痛。”秦深意味深長地看著餘木夕,微微彎起的眸子裏寫滿堅決。

餘木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慌亂地別開目光,幹笑道:“希望你早點遇到那個倒黴鬼,這樣我就解脫了。”

秦深看著空落落的手,淡淡一笑,陡然加快車速。餘木夕心跳一滯,閉了閉眼,重重地喘了一粗口。

零度會議室已經有很多記者在等候了,見到秦深牽著餘木夕的手過來,紛紛將長槍短炮對著二人一陣猛拍。

“秦先生,外界傳言您最近在操辦婚事,請問這是真的嗎?”

“秦先生,請問您身邊的餘小姐就是婚禮的女主角嗎?”

“餘小姐,請問您跟秦總什麽關系?你們二位看起來很親密。”

問題接二連三拋出,秦深面帶微笑,領著餘木夕走到會議室的發言臺上,擡手示意下面靜一靜。

記者們頓時安靜下來,無數話筒遞到秦深和餘木夕面前。

“今天邀請諸位媒體朋友,是想請各位見證,秦氏與餘氏即將聯姻。”

秦深的話剛一停頓,就有記者忙不疊發問:“秦先生,餘氏近日爆出毀約醜聞,名聲一落千丈,損失慘重,秦氏這個時候與餘氏聯姻,不怕受連累嗎?”

“秦先生,這次商業聯姻,是為拯救餘氏而生麽?”

“餘小姐,請問您攀上秦氏這棵大樹,是為了依靠秦氏挽救餘氏的敗落嗎?”

餘木夕哪見過這陣仗?慌亂地仰臉看著秦深,秦深低頭沖她溫柔地笑笑,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然後笑著說:“我與木木一見鐘情,彼此認定對方為一生一世唯一的伴侶,婚禮定在十一舉行,屆時還請各位媒體朋友捧場。”

底下頓時爆發出一連串驚叫議論聲,又是一連串問題丟出來。

秦深淡笑著說:“婚禮在即,我們夫妻近日忙於準備婚禮,事務繁雜,還請各位媒體朋友不要過多關註,給我們留一點空間,謝謝各位。”

秦深攬著餘木夕的腰出去,許曼快步走進會議室,手裏拿著一大疊紅包,笑著一一發給各位記者。

餘木夕有些楞怔,好笑地問:“這就是記者會?他們問他們的,你說你的,完全沒有任何交流?”

秦深淡淡一笑:“本來就是個傳播婚訊的渠道,又不是明星采訪。”

餘木夕皺了皺鼻子:“好吧,那你忙吧,我走了。”

秦深擺了擺手:“去吧,準備好晚飯,我回家吃。”

餘木夕在心裏狠狠地“呸”了一聲,給他做晚飯?開玩笑!

八點鐘的陽光挺熱烈,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餘木夕站在陽光下,卻覺得身上有些冷。

從在酒吧裏被秦深拍下裸照的那一刻,人生就不一樣了,一路演變到現在的地步,她越來越沒有自主權了。

嘆口氣,飄飄蕩蕩地沿著人行道一直走下去,不知走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

“餵,小夕,你在哪兒?”錢越焦急地問,聲音有很明顯的波動。

“越哥?”餘木夕有些晃神。

“你現在在哪兒?”

“我……”她向四處張望了一下,慢吞吞地回答,“我在青年路,陽光大廈這邊。”

“等我,我馬上過去。”

餘木夕剛想拒絕,手機裏已經傳來了忙音。她嘆口氣,在商廈旁邊的咖啡廳坐著等。

錢越一定是看見新聞了,她該怎麽解釋?

餘木夕正出神,猛然聽見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小夕,你跟秦深要結婚了?”

餘木夕一擡頭,就見錢越在她對面坐著,傾身向前,一手抓住她的肩膀,正一臉焦急地盯著她。

餘木夕咬了咬嘴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為什麽?”錢越陡然拔高了嗓音,“你怎麽會跟他結婚?還那麽急!”

餘木夕苦澀地勾了勾嘴角:“餘氏接二連三出事,快撐不下去了。”

“就因為這個?”錢越猛然縮緊瞳子,低沈地吼,“就為了救餘氏,你要嫁給秦深?”

“我爸都給我跪下了,我還能怎麽樣?”餘木夕攤了攤手,端起咖啡一飲而盡,苦澀在口腔裏蔓延,一直侵占滿整顆心。

錢越一把抓住餘木夕的手,氣急敗壞地責備:“為什麽不來找我?你需要幫助,為什麽不來找我?”

餘木夕搖頭,長長地嘆口氣,無奈道:“謝謝你,越哥,但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錢越氣急敗壞地打斷了:“不要跟他結婚!我幫忙救餘氏,你不要跟秦深結婚!”

“我……”餘木夕頭疼得厲害,既郁悶又無措,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錢氏雖然沒法跟秦氏比,可救餘氏的力量還是有的,小夕,如果餘氏真的需要通過聯姻來起死回生,那我娶你啊!”錢越死死地抓著餘木夕的手,急切地說,“小夕,你嫁給我,一樣可以救餘氏的!”

餘木夕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想過錢越會氣急敗壞,會責怪她,可她唯獨沒想過,錢越會向她求婚。

“越哥,我……對不起,我不能……”

道歉的話才說了一半,錢越突然撲過來,一把摁住餘木夕的後腦勺,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043 他欺負你了?

四唇相接,錢越不能自已地含住那兩片柔嫩微涼的唇,急切而又氣惱地沖擊探索。

“唔……”

一掙紮,就被靈巧有力的舌得了逞,他在她口中恣意輾轉,攻城略地。

一吻綿長,錢越氣息不穩地放開她,抵著餘木夕的額頭,聲音低柔動情:“小夕,嫁給我,我幫你救餘氏。”

餘木夕苦笑著嘆了口氣:“越哥,我很高興能聽到這句話,但是……”她抿了抿唇,笑意逐漸擴大,眼裏卻寫滿悲哀,“我跟秦深,已經領過結婚證了。”

錢越一僵,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喃喃地說:“你們……已經領過結婚證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六月二十三號。”餘木夕緩緩吐出一口悶氣,“越哥,對不起,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錢越的眉頭擰得死緊,眸光漸漸犀利起來,沈聲道:“餘氏中標之後,是因為秦深拿零度的案子誘惑你爸爸,你爸爸才毀約的,之後就爆出錢氏放水的醜聞,難道……”

錢越點到即止,凝目看著餘木夕。

餘木夕連忙搖著頭解釋:“我只知道秦深提過把零度的案子給我爸,但是我爸當時拒絕了,說是餘氏沒能力兼顧兩個大工程,可是我爸後來又毀約了,然後餘氏就爆出了毀約醜聞,至於錢氏放水這件事,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我想這個跟我爸應該沒關系,他不至於坑了自己還拉錢氏墊背。”

“你當時提醒過我,小心秦深,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錢越的聲音微微有些冷,“小夕,那個時候,你就知道這一切是秦深在背後操縱了,對不對?”

餘木夕斟酌片刻,無奈地點了點頭:“我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商場上的事情,我完全不懂,但是我想,不管秦深是有意挑撥也好,單純照顧餘氏也罷,既然這件事情他插手了,多半跟他脫不了幹系。我提醒你一下,讓你有個防備,總是好的。”

錢越沈吟許久,才不解地問:“可是小夕,秦深此前一直在歐洲,剛回國沒多久,六月份來的江城,你怎麽會在六月份就跟他領了結婚證?”

結婚的原因,餘木夕實在是沒臉說,嘆口氣,苦澀地笑笑:“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提也罷。”

“他欺負你了?”錢越聽出了話裏的無奈與悲哀,臉色一沈,“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越哥,你工作那麽忙,難得咱倆能坐在一起說說話,別提這種糟心的事行嗎?”餘木夕訕笑著扯開話題,“我估計,多多看見新聞之後,一定會炸毛,你都忍不住要罵我了,她肯定得揍我。”

“你別給我往外扯,你明知道秦深不是個好東西,為什麽還要嫁給他?別跟我說什麽為了救餘氏,你跟他領證的時候,餘氏還沒出事。”錢越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皺著眉頭逼問,“六月份的時候,你才剛剛跟紀波分手,怎麽會好端端的突然就跟秦深領證了?”

餘木夕抖了抖肩,笑嘻嘻地扯了扯嘴角:“越哥,你這頭腦,不去當偵探真是可惜了。”

錢越是真生氣了,沈著臉低吼一聲:“餘木夕!”

餘木夕心口一顫,不敢再打馬虎眼了,只能把事情挑揀著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我跟他是契約結婚,現在餘氏遇到難關,婚事就只能被公布出來了。”

最為難堪的隱秘被扒出來,餘木夕有種赤條條站在太陽底下接受各色目光的窘迫。

錢越死死地擰著眉頭,根本沒想到這會是一出鬧劇引發的連環慘案。

“越哥,對不起,讓你失望了。”餘木夕趴在桌子上,屈著食指敲擊桌面,煩躁地抓了抓腦袋,“你一定很生氣,但是別罵我了,我都已經快把自己罵死了。”

錢越沈沈地瞪著餘木夕,又惱火又憋屈,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秦深,又是秦深。

先是設計餘氏,接著黑了錢氏,再來強迫餘木夕,這個家夥,可真是壞事做絕啊!

錢越不死心地問:“既然是契約婚姻,一年後就會離婚,對吧?”

“是吧。”餘木夕怏怏地回答,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秦深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個遵守諾言的,離不離婚,看他心情。

希望那個倒黴催的真命天女趕緊出現,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吧!

錢越問完了,又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離婚了又能怎樣?錢氏這樣的人家,難道還能容得他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麽?他錢越,還能等著接手秦深不要的女人麽?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立刻離開,再也不跟餘木夕多說一個字。

可他仿佛腳下生了根似的,死死地盯著餘木夕的腦門子,兩眼都快噴火了,卻一步都邁不動。

小時候的她,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

長大了的她,是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

她撒嬌要他帶她玩的嬌憨,她拒絕商議競標案時的無賴,她在視頻中為他洗白時候的急切,她在他面前哭泣時的梨花帶雨,她嘆息時的嬌弱無助……

一點一滴,綿綿細雨一般,不知不覺就濕了整顆心。

他終於看見她的美,終於感受到她的好,她卻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還沒得到,就失去了,怎一個悲哀了得?

餘木夕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錢越盯著她怒意凜然,兩人相對無言。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將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齊齊驚醒。

“哎呀,糟糕,是多多的電話。”餘木夕深吸一口氣,才敢接通電話。

錢多多爆喝一聲:“餘木夕!你在哪兒?你給我滾出來!”

“我……”餘木夕吞了吞口水,緊張得要命。

“帝豪1008,限你半小時,趕緊給我滾過來,晚一分鐘,老娘跟你絕交!”

餘木夕抖了抖,哭喪著臉嘆了口氣:“越哥,我要走了,多多找我。”

錢越眉頭緊蹙,冷著臉瞪著餘木夕。餘木夕心肝一通猛顫,暗暗叫一聲“天要亡我”,低著頭就想跑。

錢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兒?”

“帝豪。”

錢越黑著臉,抓著餘木夕的手臂就走,一直到把她塞進車,都沒說話。

車速飛快,仿佛裝個螺旋槳就能起飛。

錢越始終沈著臉沒吭聲,在帝豪門前停了車,餘木夕下車,還沒來得及道謝,錢越就一腳油門開走了。

“唉,越哥是真的生氣了。”餘木夕撇了撇嘴,抽抽鼻子,一想到錢多多還等著跟她算賬,只能打起精神,機械地挪動步子進去。

錢多多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紅酒,兩個小鮮肉一口一個“姐”地叫,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多多,你少喝點。”餘木夕皺了皺眉,對兩個小鮮肉說,“你們倆先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垂著手要走,錢多多一把拉住,大著舌頭嚷:“誰讓你們走了?給我坐下,好好伺候。”

“多多,你別這樣。”餘木夕推開一個小鮮肉,在錢多多邊上坐下,“你要是生氣,你就罵我啊,你喝那麽多酒幹什麽?”

“你還知道我生氣?”錢多多一個白眼翻過去,“說吧,怎麽回事?”

餘木夕嘆口氣,擺了擺手,讓那兩個陪酒的出去了,才唉聲嘆氣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錢多多怔了怔,不大清醒地晃了晃腦袋:“你是說,你是被逼婚的?”

餘木夕點頭:“是啊,不然你以為我會那麽早結婚啊?我被渣男傷得透透的,哪還有結婚的心思?”

“唔……”錢多多皺著眉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但她喝了不少酒,腦子裏一團漿糊,根本想不明白,索性一擺手,“哎呀,算了,我就是挺可惜的,我還以為你跟我哥終於有機會了,沒想到你居然跟別人領了證。”

“我也可惜啊!”提起這個,餘木夕就來氣。

錢越多好啊,妥妥的男神,她都琢磨好了,一旦擺脫秦深,她就卯足勁拿下錢越,這下好,這份心思算是死透了。

“喝酒,喝酒,煩死了!”錢多多連連擺手,“不管了,愛咋咋地!”

餘木夕也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思,錢多多不跟她沒完沒了,她巴不得呢,趕忙順著錢多多的意思,陪著她喝酒。

餘木夕酒量本來就差,沒喝幾杯就不行了,錢多多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再來幾杯,徹底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秦深為了早點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中午就啃了個面包,下午四點鐘,他驅車離開公司,一想到小嬌妻在家準備晚飯迎接他,他就興奮得不能自已。

可是一進家門,他並沒有聞到飯菜的香味,走進廚房一看,冷鍋冷竈。

難道在睡午覺?

這懶貓!

也好,吃飯之前,先吃老婆,也不錯。

秦深滿腦子綺念,心癢難耐地走進臥室一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難道是去買菜了?

懷著最後一絲期待,秦深撥通了餘木夕的手機,可將近一分鐘的音樂都放完了,還是沒人接聽。再打,仍舊沒人接聽。

秦深頓時出離憤怒了,狠狠地磨了磨牙,該死的,居然給他玩失聯!

☆、044 只賣 身,不賣心

用最快的速度查了餘木夕的通話記錄,秦深立刻驅車往帝豪趕。

不是說這位餘家大小姐從來不泡吧、不逛夜店、不去娛樂場所嗎?怎麽他第二次見她,她在酒吧喝得爛醉如泥,上次抓到她,她在帝豪跟錢越情歌對唱,這次又跑到帝豪去瀟灑了?

上午才剛公布婚訊,中午就跟錢越見面,下午跑去逛會所,還不著家,簡直不能忍!

秦深暗戳戳地磨著牙,琢磨著怎樣給小嬌妻一個教訓。

秦深走進包廂時,錢多多正倒在地上抱著空酒瓶子睡大頭覺,而他心心念念的小嬌妻則咂巴著小嘴,含含糊糊地囈語。

“越哥……對不起……你別生我氣……嗝……我盡快離婚……離婚……我保證……離婚……”

睡夢中的餘木夕,滿腦子都是錢越那句“我娶你”和那個熾熱的吻,以及他氣急敗壞的眼神和罵都懶得罵她的憤懣。

秦深一路上想好的責備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這麽被一悶棍堵了回去。看著蜷在沙發上的小女人,他心口悶沈悶沈的,仿佛被硬灌了半斤鉛坨子。

把小女人攔腰一拎,夾在腋下,怒氣沖沖地隨便要了間客房,直接將人往浴缸裏一丟,打開冷水開關,拿著蓮蓬頭沒頭沒臉地一通猛沖。

餘木夕正夢到錢越臭罵她一頓之後轉身要走,被冷水一澆,頓時驚醒了,看見面前站著一條暗色長影,以為是錢越,不假思索地一把抱住,大著舌頭哀求:“越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我氣,別不理我。”

那委屈的小模樣,眼淚巴巴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秦深心裏騰的竄起一把火,將手裏的蓮蓬頭用力往地上一摔,一把掐住餘木夕的下巴,冷聲質問:“你給我看清楚,我是誰?”

“唔……痛……放手……”大腦處於休眠狀態的小女人瞇著眼睛,痛苦地扭頭,但醉酒之後本就頭疼,一扭頭,腦子仿佛都要晃蕩出來了。

“痛?餘木夕,你還知道痛?”秦深怒極反笑,反手戳著自己心口,“那我呢?我就不痛嗎?”

他的老婆,全心全意跟他離婚,投奔別的男人懷抱,她還有臉跟他喊痛?

餘木夕神志不清,掙紮了幾下沒掙開,這才瞇著眼睛去看秦深,定了好一會兒神,才看清面前拉長了臉狂飆冷氣的男人到底是誰,頓時嚇得整個人猛一哆嗦。

“你、你怎麽會、會在這兒?”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做夢都在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口口聲聲要跟我離婚呢!”秦深抓著胳膊將餘木夕拽起來,冷笑道,“你想跟我離婚,然後嫁給錢越,對不對?”

“不、不是的……”餘木夕驚恐地搖頭,縱然醉得爹媽都不認得了,可她潛意識裏還是會對秦深的怒氣感到恐懼。

“不是?”秦深擰著眉頭森然冷笑,“餘木夕,你還真是夠濫情啊!才剛跟前男友分手一個月,馬上就對錢越愛得死去活來、談婚論嫁了,是吧?”

“不是的!”餘木夕用力掙紮,但她手腳發軟,站都站不穩,哪能抵得過秦深暴怒中的大力?

“你不是愛錢越嗎?你不是要嫁給錢越嗎?好啊,我們邀請錢越來當伴郎怎麽樣?怎麽說也算是讓你們兩個一起走紅毯了,好不好?”秦深慢動作低下頭,眸光森冷地逼視餘木夕。

餘木夕死死地咬著嘴唇,又冷又怕,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怒意如火,瞬間燎原,理智頃刻間灰飛煙滅。

她就那麽愛錢越?

她怎麽可以?

秦深的眼睛被怒火燒得通紅,渾身的血液直往腦門子上沖,想也不想,一把撕開了餘木夕的衣襟,瘋狂地啃上柔嫩的唇瓣。

“唔……不要……”餘木夕竭力掙紮。

可盛怒中的男人是萬萬容不得反抗的,她越反抗,他越憤怒,怒火與妒火彼此催發,燃成滔天烈焰,帶著摧毀一切的磅礴氣勢。

她被他壓在墻上,死死地抵住,兩條綿軟無力的腿被迫圈著他的腰。

他強勢頂入,沒有任何憐惜,全然是發洩滿腔烈焰。

“痛……不要……走開……你走開……”女人痛得全身痙攣,哭叫著掙紮。

男人卻毫不憐惜,寒著臉一下比一下更猛烈地占有。

情到深處,他咬著她的耳垂,從喉嚨深處擠出壓抑的怒吼:“木木,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

餘木夕醒來時,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渾身疼,後背像是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了三千米,皮開肉綻的感覺;胯骨疼,像是被人大力踹了無數腳,都快粉碎性骨折了。

最疼的還是某個難以描述的地方,像是被人用銼刀狠狠捅了無數遍又撒了一把辣椒面,不但疼,還火辣辣的燒得慌。

“唔……”忍不住低吟一聲,一張小臉皺成一團,五官都扭曲了。

秦深冷冷地看著懷裏翕動眼簾的小女人,灼灼燃燒的怒火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他好像愛上她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也許是她牙尖嘴利,也許是她詭計多端,也許是她演技高超,也許是她沒心沒肺。

秦深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那麽一天,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強娶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會因為爭風吃醋,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不顧一切地占有掠奪。

可有些事情,本來就是沒道理的。

一聲長長的嘆息,從兩片薄削的唇間逸出,指尖的煙已經積了老長的煙灰,抽煙的人卻仿佛神游天外似的,渾沒在意。

餘木夕一睜開眼,就見秦深正垂著頭看著她,她張了張嘴,喉間滾出一串低啞的聲音:“這是哪裏啊?你怎麽在這兒?”

秦深不答,只是餘怒未消地看著她。

餘木夕捂著腦袋想要坐起來,一動,感覺渾身疼得恨不得暈過去,咧著嘴“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氣,緩了好一會兒神,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你個王八蛋!”一聲怒罵,擡手就是一巴掌,咬牙切齒地揮了上去。

秦深隨意一揚手,一把扣住餘木夕的手腕:“我睡自己老婆,怎麽王八蛋了?”哂笑一聲,嗤聲道,“還是要順了你的心意,跟你離婚,讓你如願以償嫁給錢越,才不是王八蛋?”

錢越?關錢越什麽事?

餘木夕腦子一懵,愕然瞪大眼睛,難道錢越約她見面的事情被秦深知道了?

那一臉做賊心虛太過明顯,刺得秦深眼睛疼,扣住纖細手腕的大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

“唔……痛……松手啦!”餘木夕皺著眉頭叫了一聲,甩了甩手。

秦深一把甩開她的手,冷笑道:“餘木夕,你給我聽好,嫁給錢越,你想都別想!”

“誰要嫁給錢越了?真是無理取鬧!”餘木夕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悶悶地揉手腕。

對於錢越,她是有很深很覆雜的感情的。

她跟錢越是青梅竹馬,跟在他屁股後頭長大的,情竇初開的年紀,理所當然地暗戀他,暗戀得明目張膽,全世界都知道。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

現在她已經跟秦深領了結婚證,就更不可能跟錢越在一起了,雖然也動過離婚之後追錢越的心思,可那也只是偶爾的一個小念頭罷了。

至於錢越的那句“我娶你”,不可否認的,她的的確確很開心,甚至感慨造化弄人,可那又怎樣?有些人註定了有緣無分,不可強求。

錢越於餘木夕,大致就是刻骨銘心的一場單戀,遺憾,無可奈何。

秦深並不想將話題一直纏繞在錢越身上,他隨手掐滅煙蒂,冷聲道:“木木,你聽著,我不喜歡你跟錢越來往過密,更不喜歡你做夢也叫著他的名字。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保證會不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你威脅我?”餘木夕皺了皺眉頭,聲音也冷了下來,“秦深,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我跟你只不過是契約婚姻,你憑什麽管那麽多?”

秦深涼薄地勾了勾嘴角,陰冷地看著她,用緩慢而冷凝的語氣說:“本來只是契約婚姻,但從你來求我救餘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為一樁交易了。既然是交易,麻煩你走點心,別影響了買家心情,萬一交易崩了,你恐怕付不起賠償!”

“你!”餘木夕驚愕交加,卻無言以對,默了默,苦笑道,“的確,不是契約,而是交易。”

秦深心裏狠狠一揪,他從沒這樣想過,從他想要舉行婚禮時起,他就是實打實地想要一份完整的婚姻,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把他期待的婚姻醜化成一樁冰冷的交易,以此來堵住餘木夕不該有的妄念。

“不過秦總,我只賣身,不賣心。你想睡我,隨時都可以,但是我喜歡誰,接近誰,跟你無關。”餘木夕冷然一笑,滿眼諷刺,“既然是交易,那就麻煩秦總別太苛求交易以外的東西,這樣大家都好過。”

☆、045 財大器粗活好錢多人還帥

“你說什麽?”秦深狠狠地咬著牙,瞇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餘木夕的嘴唇。

那兩片柔軟甜美的唇,是怎樣吐出這麽傷人的字句的?

餘木夕聳了聳肩,強忍不適起身下床,漠然道:“我說什麽,你聽不明白麽?”

她叫了客房服務,吩咐送一套女式衣服進來,就扶著墻艱難地往浴室走。

秦深死死地盯著她光著的背影,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跡十分紮眼。

那是他留下的,是他在她身上打下的烙印。

他就像突然觸電似的,跳下床來,大步沖進浴室。

“餘木夕,有些話,我只說一遍。別惹我不開心,後果絕對是你不樂意見到的。”他倚著浴室的門,陰狠地撂下意味深長的話。

“就像上次整餘氏和錢氏一樣?我知道你神通廣大,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操控別人的生死。”餘木夕倚著墻壁往身上淋水,涼水兜頭兜臉蓋下來,整個人也就清醒多了。

“隨便你吧,愛咋咋滴。”她長長地嘆口氣,滿不在乎地說,“其實嫁給你也挺好的,財大器粗活好錢多人還帥,又能幫我救餘氏,這麽一想,好像我還挺賺。”

秦深仿佛被人在後腦勺上重重地砸了一悶棍,兩眼噴火地瞪著餘木夕。

她好像是在誇他,可那語氣卻分明滿是不屑輕鄙,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對那倔強的小女人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餘木夕沖了一陣冷水,聽見門鈴響,不緊不慢地拿起浴巾裹住自己,扶著墻打著趔趄過去開門。

該死的!這禽獸是八百年沒碰女人了嗎?

秦深冷眼看著餘木夕換衣服,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會動不動就臉紅羞惱了。

她解下浴巾,把自己擦幹凈,然後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動作不緊不慢,好像房間裏就只有她一個人似的。

無力感如窗外的夜色一般,濃得無法化開。

可夜色再濃,總會被陽光沖散,他的陽光呢?什麽時候才能驅走黑暗?

餘木夕穿好衣服,自顧自出門,先回包廂拿了包包,讓侍應生把錢多多送進客房休息,然後邁著艱難地步子往外走。

秦深一直跟著她走進電梯,沈沈地問:“你去哪兒?”

“吃飯啊。”餘木夕摸了摸肚子,皺眉輕哼一聲,“我有胃病,一天沒吃飯了,再不吃點東西,估計要出事。”

秦深的臉色越發黑了,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罵:“餓死拉倒!”

餘木夕滿不在乎地抖了抖肩,出了電梯,就往大門口走。

“在門口等著,我去開車。”秦深見她在一樓下,也沒攔著。

餘木夕恍若未聞,出了帝豪,沿著路邊慢悠悠地走。

斜對面就是一家藥店,她進去買了事後藥,當即吞了。

她跟秦深做過三次,每一次都會吃事後藥,一個月連吃三次,想想都瘆得慌。

想了想,又買了一大盒套子,身體是自己的,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走出藥店,秦深的車剛好開到路邊,正放慢速度找她。

“你去藥店幹什麽?”秦深瞳子一縮,臉色陡然沈了。

餘木夕從包裏掏出套子,揚了揚:“喏,買這個。”

“買這個幹什麽?”

餘木夕懶洋洋地蜷在副駕駛上,漫不經心地說:“避孕啊,我才二十二歲,可不想那麽早當媽。”

秦深這才舒展了眉頭,悶聲問:“想吃什麽?”

“什麽臭吃什麽咯。”

“你!”秦深一噎,脫口沖道,“以後不許吃那些東西!”

餘木夕挑了挑眉,興致寥寥地閉著眼睛養神,懶得跟秦深多煩。

最終去吃了日料,她餓了一天,倒也沒挑剔,敞開肚子大吃一頓,秦深看她能吃能喝,才算是放下心來。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餘木夕酒勁還沒徹底下去,頭暈腦脹,倒頭就睡。秦深空有滿肚子的火氣,卻沒地兒發,自個兒悶悶地看電影,卻心煩意亂,完全看不下去,瞪了餘木夕好一陣子,才郁悶地摟著她睡覺。

夜裏,餘木夕被劇烈的胃疼驚醒,滿頭大汗地捂著肚子直哼哼。

“怎麽了?”秦深覺淺,很快就被驚醒了,開燈一看,小女人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二話不說抱著人就往外跑。

秦深想到餘木夕說自己有胃病,連忙給任東打電話:“東子,快給我安排急診,你嫂子可能胃病犯了。”

驅車趕到醫院,醫生已經安排好了,做了一系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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