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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舌戰群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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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熾熱,烘烤著整個大地,午門的青色石磚並沒有想象中的涼意沁人,反而由於吸熱使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猶如蒸籠裏的包子一般,熱汗直流,一張臉比烤熟的蝦還要紅上幾分。

韓清一身清爽。閑庭信步地從最後一排的大臣慢慢走向前面,見到韓清的臣子都一副文縐縐的語氣說著韓清的“罪行”,卻被韓清一記冷眼忘記了所有的話,懦懦地跪在原地。這位女將軍殺人不眨眼,他今天跪在這,萬一將軍心情不好再屠了他滿門,豈不是得不償失?他要不要現在遁了?不過想到新任柳丞相的保證,皇上絕不會放任不理,於是又心安理得地跪著,只不過微微顫抖的身子還是暴露了他的膽怯。

韓清走到為首的柳丞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雖說這老頭頭發白了點,但是跪了這麽久依舊保持著這個跪姿,紋絲不動,想來身體是不錯的。看著後面那些已經承受不住搖搖晃晃的老臣,韓清在心中嘆了口氣,就算想懲治別人,以傷害自己為前提,怎麽看怎麽傻呢?若是慕容傲有一絲罷免她的心思,早就罷免了,他們也不會出現這樣罷朝的情況啊!如今這樣跪著對皇上緊緊相逼,至皇家的威嚴於何地?幸好當今聖上英明,要遇上個暴君,他們早就死翹翹了還能在這曬太陽?韓清嚴重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腦袋都缺根弦。

依著韓清的性子,不讓他們在這跪個三天三夜,實在難解她心頭之恨,但是若是和一群病怏怏的人討論“罪行”,委實有些欺負人了,而且她也不想太讓慕容傲為難。

想到這,她就不由地唾罵自己,慕容傲如何與她有什麽關系?還想為他排憂解難,簡直是賤的不能再賤了,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能放任不管。而且若是慕容傲屈服了,一紙聖旨送到韓府,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柳丞相抖著胡子擡頭看向韓清,剛想說什麽,就見韓清單手托著他的胳膊,使了個巧勁,他就直著站了起來。

韓清依舊是客氣疏離的笑容,聲音卻帶著幾分涼意,“丞相若是有怨不妨當著陛下的面直說,如此拉著眾人陪您跪著豈不是讓百姓看我大曜君臣的笑話。”在柳丞相便是佑王妃的生父,想來他已經知曉女兒是被她害死的,所以才恨不得將她除之後快吧!

柳丞相看著韓清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視線中,腦子才轉了個彎,韓清這意思是要當面算賬嗎?這樣也好,反正她罪惡滔天,證據確鑿,陛下就是想保她也保不了了,於是招呼著眾人向宮內走去。

這些人差不多跪了快兩天了腿早就沒有知覺了,此時站起來疼痛更甚,叫苦不疊,整個宮道上幾乎都是相互攙扶,踉踉蹌蹌的大臣,看起來有些像……僵屍,場面好不滑稽。

金鑾殿很大,只不過平時站的筆直大臣們歪歪倒倒的,雖然勉強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但是神態依舊萎靡。

為首的幾個倒是精神煥發,一位諫官在丞相的指使下滔滔不絕地講著韓清的“罪行”,聲音鏗鏘有力,抑揚頓挫,每一處結束後旁邊的大臣都跟著點頭附議,表示他說的很有道理。

韓清對他們要說的早就心知肚明,此時聽得有些無聊,昏昏欲睡,但想著好歹要給柳丞相些面子,萬一他老承受不住,一口血噴死在金鑾殿上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就白費了。

這位諫官韓清也見過,貌似是佑王的一派的,其實那些彈劾她的大臣大多數是佑王一派的,還有元丞相的門生及與元家交好的世家子弟,還有些她也不知道屬於哪些派別的新貴,想來是被柳丞相拉來湊數的。

那諫官口若懸河地講了小半個時辰,韓清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讓這人居然說了這麽長時間。不過就憑這人的口才,到茶館說書倒也不錯。

“韓清,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辯解的?”別看這柳丞相歲數不小,但仍聲如洪鐘,簡直和韓晏不分上下。

這麽大的聲音讓韓清收回了胡思亂想,掏掏被震疼的耳朵,提醒道:“我敬你是長輩才喚你一聲丞相,但是如今陛下都沒有削我的職,定我的罪,我仍是陛下親封的司馬大元帥,請你註意言辭。”

韓清略帶冷嘲熱諷的態度氣得柳丞相胡子抖了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韓清也體諒他那麽大歲數,勸道:“丞相何必這麽大火氣,小心氣壞了身體。”說的情真意切,好似多關懷一樣,但是眼中的冷意冰涼的嚇人,任誰都不會相信她是真心的。

只不過這冷意讓本來想為柳丞相說話的人都抖了一抖,向後退了一步,誰都不想做出頭鳥。這罷免的奏折洋洋灑灑送到陛下的禦書房都快半個月了,陛下都沒有處置,想來是想一力護下韓清的,而如今她如此有恃無恐,不就是仗著陛下的寵信?有些年輕的新貴想到之前關於陛下與韓清的傳言,心中更是後怕,暗罵自己沖昏了頭,卷入了這場風波裏。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若這次韓清有個什麽好歹,陛下不得把這筆賬算到他們身上?就算韓清沒什麽好歹,那陛下和韓家同時報覆,他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想到這他們不由又向後退了一步,企圖避開韓清的目光,並掩耳盜鈴地在心中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柳丞相抖了半天,見本來約好同仇敵愾的大臣都沒有人幫他說話,頓時氣勢冷了一半,剛想說什麽來斥責韓清,就見韓清雙手環胸,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第一條本將坑殺西戎數千將士那個無非說本將品性不好,手段鐵血了一些,實在看不出來犯了何條律法。”

“你嗜血成性,行事狠辣,草菅人命,如此一個兇殘暴力的人又怎麽能成為我大曜的元帥?”站在柳丞相旁邊一個年輕的官員面紅耳赤地爭辯道,很是義憤填膺的模樣。

韓清這才打量那人一眼,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話都敢說。這是很年輕的人,她以前沒見過,想來是柳丞相新提拔上來的,為報知遇之恩他也是做得不錯了,至少還敢站出來。

“我看你還是太年輕,不知戰場上的險惡啊!”韓清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宛若過來人教導新人一般,但是眼神卻是極冷,帶著嗜殺的狠決,突然語氣一變,渾身的氣勢也驟然改變,煞氣凜然,聲音擲地有聲,“回顧往事,歷朝歷代有哪個將軍是心慈手軟之人,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若不嗜殺,若不鐵血,又怎麽能打得了勝仗,護一方百姓平安?我若不殺了他們,難道等他們養精蓄銳,再反過來咬我們一口?若不是本帥在隴西浴血奮戰,難道你們想等著西戎鐵騎踏平隴西,直搗京都?若不是本帥,你們還能穩坐朝堂,還能有命在這裏質問本帥狠毒?”

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大臣們不由一陣心虛,若沒有韓清平覆西戎之亂,他們這些人或許早就國破家亡,妻離子散了。

冷笑自韓清嘴角洩出,“若真講究心懷惻隱之心,慈悲為懷,倒不如直接剃度出家算了,畢竟這朝堂也是由皚皚白骨鋪就而成。”

柳丞相見周圍人都噤聲,更是怒不可遏,嘴唇抖動剛要說什麽就被韓清打斷,“怎麽,丞相還有什麽話說,將軍的職責就是上戰殺敵,護百姓安泰,若殺敵都是錯,那還要士兵何用,幹脆直接城門大開,放西軍過境罷了。”

韓清微微轉頭,斜睥著他,眼中盡是不屑,“還是說,丞相若做將軍能比本帥做的更好,若是丞相能兵不血刃的護大曜百年不受外敵入侵騷擾,本帥今日就順了你們的意,不做這將軍了。”

女子長身玉立,後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上揚,態度桀驁,看著那些臣子就好像看著螻蟻一般,好似整個朝堂都會臣服在她的腳下一般。

這樣的韓清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慕容傲這些天不得安放的心終於落到的心口,他本來還擔心此事棘手,不好處理,卻沒有想到韓清居然會如此解決,直接將每件事情都說清,以己之力戰百官,不愧是他大曜威武霸氣的上將軍。

慕容稍稍走神,話題就已經轉到淩王謀反的事情上了。

“哦?淩王一事嗎?”韓清依舊是不在意的閑散模樣,“淩王想要謀反怎麽會和我有關,就算我再巧舌如簧,若淩王沒有那顆謀反的心又怎麽會謀反?”韓清此時的模樣就有些無賴了,眼角都是揶揄的笑意,“就比如柳丞相你吧!就算我說我韓家全力支持你為帝,數十萬韓家軍為你所用,難道你就能謀朝篡位,登基為皇嗎?”

此話是誅心之言,誰又敢應下,柳丞相氣得直指韓清的鼻子吼道:“韓清你這是大逆不道。”

就算被如此指著鼻子罵,韓清依舊保持著良好的素養,笑容得體,她歪著頭很是無辜的模樣,“本將只是打個比方罷了,丞相何必在意?”然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驚一乍道:“難道本帥說對了,丞相真有謀反的心,您這是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說罷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趕緊捂住了嘴,驚恐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同樣,為了故事的連貫性,晚上還有一發。

我覺得舌戰群儒這個故事是我在《清清》中最喜歡的故事,因為我家清清實在是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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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章 舌戰群儒(下)

“難道本帥說對了,丞相真有謀反的心,您這是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說罷韓清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趕緊捂住了嘴,驚恐地看著他。

看著周圍大臣懷疑的眼神柳丞相更是有理說不清了,他憤恨地甩了甩衣袖,終於深刻地意識到和韓清作對的都不會有好下場,但是一想到他最心愛的女兒被韓清活活燒死,最疼愛的外孫被狗吃掉,死無全屍,他又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

“好,就算淩王謀反不是你攛掇的,那為奪呂氏兵權你和趙氏聯合陷害呂婕妤,置其自殺而死,逼得呂大人不得不聯合淩王謀反,此事你有怎麽解釋?”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怎麽什麽都能和她扯上關系?韓清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些大臣難道沒有腦袋嗎?怎麽什麽話都敢說,陛下還在上面坐著呢!韓清確實沒有像之前咄咄逼人,那模樣在眾人看來是因為理虧,不知道說什麽好。

韓清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說,想了想卻是了悟,他不仁,她便不義,直接把皮球扔給他比不就好了?想到這,韓清不由冷笑,“柳丞相,容本帥提醒你一句,如今呂大人的兵權在陛下手中,可和本帥沒有半點關系,你難道是想說陛下逼得淩王謀反嗎?”她疾言厲色,哪裏容得他半分解釋,“而且本帥記得剛剛討論本帥‘罪行’時有一條便是本帥嫉賢妒能,因為某些私怨報覆先皇後和貴妃,既然我和貴妃不和,又怎麽可能聯合害死呂婕妤,你如此本末倒置,前言不搭後語,本帥是否該懷疑你這是捏造罪名,企圖陷害本帥?”

韓清咄咄逼人,渾身的氣勢全部都壓制在柳丞相的身上,讓他不由腿軟,冷汗直流,連站立都成困難,若是讓他當著眾人的面跪韓清……怎麽可能?他使出渾身的力氣扭轉了一下身子,然後毫不猶豫地面向慕容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陛下,韓清罪惡滔天,如今巧言令色,不知悔改,誓不認罪,還望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其他人見丞相都跪下了,即使心中不願,也刷刷地跪了一排,殿下只有韓清一人站著,怎麽看怎麽突兀,但是韓清絕對不會和自己過不去的,依舊站的筆直。

殿內雖然明亮,但是旒珠遮擋了慕容傲大半張臉,看不清他的神色,而且又有誰敢與帝王直視,去看他的臉色?

慕容傲在心中嘆了口氣,本來以為柳丞相是元相的門生,行事穩妥,沒想到是個榆木腦袋,一點都不懂變通,也不知道揣度上意,當真不適合當丞相啊!但是他護短也不能護的太明顯了,而且他相信韓清可以處理好這件事,完全不用他插手,所以興致頗好地揮了揮手,“眾位愛卿平身吧!丞相言之鑿鑿說韓將軍有罪,但好歹也要拿出證據來,你之前說的都被韓將軍否定了,朕也覺得韓將軍說的有理,既然你還是主張有罪,那就接著說吧!”

若是聰明的人,皇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肯定是不想再追究了,偏偏這柳丞相被仇恨沖昏了頭,不除去韓清誓不罷休,聽到皇上開口便直接站了起來。

“去年臘月,冷宮宮女玉棠可是被你親手毒死的?”

這種都要拿出來大做文章,這群人腦袋壞掉了吧!“是我。”韓清毫不忌諱的回答。

這是柳丞相問了那麽多韓清唯一承認的‘罪行’,他一時激動不已,正打起精神想要大展口才,卻聽得韓清不鹹不淡的說道,“不過是個宮女罷了,難道丞相還想用一個宮女的命治本帥的罪,讓本帥一命償一命?那真是個笑話。”韓清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目光在前排的那些大臣之前打了個圈,“遠的不說,我們就說這幾個月發生的,柳丞相,你的小兒子前幾天強搶民女,那女子不從被活活打死;半個月前,你妻子毒死了一個小妾,知情的丫鬟仆人全部處死;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的女兒佑王妃可是當著我和佑王的面親手刺死了佑王養在外面懷孕的小妾,這些可是平民百姓,命可比一個下人貴多了,丞相要不也讓他們一命償一命?”

“而且趙家乃是我韓家屬臣,玉棠又是趙家家養的丫鬟,命本就是本帥的,難道本帥處理家事還容得你來置喙,丞相莫不是管的太寬了吧!”

韓清冷眼一掃,讓群臣又是一哆嗦,柳家這些事都是私事,韓清都探查的一清二楚,那她手中豈不是還有他們的罪狀,若她都一一說出來,今天就不是他們彈劾韓清而是韓清彈劾他們了,畢竟在朝為官,又有幾個是清清白白的。所以他們都低著頭裝鴕鳥,生怕戰火不小心燒到了自己的身上,心中亦是愈發後悔來趟這一趟渾水了。

韓清說著那些事情的時候柳丞相忍不住又冷汗直流,心驚不已,這些事情他都把證據處理了幹凈,韓清又是怎麽知道的?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惹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這個人都敢滅皇室中人滿門,又怎麽可能放過他這種小嘍啰。

但是“不成功便成仁”,今日他若是不能除去韓清,便是他的死路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走下去,此時正好聽到韓清質問他“你口口聲聲說本帥為了私情滅了佑王滿門,那你今天站在這裏彈劾本帥難道就不是以權謀私?”

想到枉死的女兒,他頓時又來了鬥志,聲色俱厲,“佑王犯罪,自有陛下來懲治,哪裏輪得到你濫用私行?而且佑王妃及世子何其無辜,卻都被你殘忍殺害。”

韓清嘴角又是嘲諷的微笑,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憐憫,困獸之鬥,何足畏懼?“陛下顧忌佑王的臉面,又是皇家密辛,故沒有公布佑王罪行,難道你真的想知道佑王的罪行?”

柳丞相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但是卻還是怒視著韓清,氣勢不減,他倒想看看韓清能說出什麽花來。

“同和四年,元月十八,佑王派刺客行刺上將軍韓清,未果。”

“三月,佑王與單家結盟,單家聯合元家陷害韓家謀反,未果。”

“五月,佑王勾結西戎前將軍阿庫達,致使趙啟將軍如今生死不明。”

“七月,阿庫達計劃失敗,佑王再次派人行刺韓清。”

“臘月初八,佑王趁皇室祭祖,派刺客行刺皇上。”

“同和五年元月,佑王假傳聖旨除去韓家繼承人。”

韓清字字珠璣,金聲玉振,滿腔的怒意毫不掩飾,“就算不是我的私怨,與我相關之事暫且不提,佑王勾結西戎,欲圖謀害皇上,假傳聖旨,哪一件事單獨拎出來不是滅三族的罪,佑王妃和世子又哪裏無辜?此人欲害陛下,又怎麽能容忍他繼續存活於世?我韓家有□□皇帝親賜的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又哪裏違背大曜律令?”

她的眼睛血絲盡顯,通紅的顏色有些嚇人,她將那些畏畏縮縮,不敢與她直視的迂腐的大臣通通掃了一遍,渾身散發的冷氣又讓他們忍不住抖了一抖,“你們口口聲聲說世子無辜,難道我韓家就不無辜,我韓家世代效忠皇家,為大曜百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大伯和父親戰死沙場,小叔剿匪時英勇赴義,兄長為救當今陛下而死,本帥亦在隴西大戰時落得一身傷病,我韓家世代忠骨,守衛大曜,而你們又是如何對待我們韓家的?為了權勢利益,恨不得置我韓家於死地,你們都摸一摸胸口難道就不覺得愧疚嗎?若無我韓家,又哪裏有你們的高枕無憂,太平盛世?”

“你們言之鑿鑿說我手段殘忍,可是佑王殺害我韓家繼承人時就不殘忍嗎?韓昭是我兄長的遺孤,是我韓家的繼承人,難道他的血債就不要償了嗎?”

群臣喏喏不語,均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韓清站在他們地對面冷冷地看著他們,慕容澤透過旒珠望向那抹單薄的身影,竟有些心疼,像韓清這樣的女子本應該被護在羽翼下好好呵護的,可是卻沒有人護著她,她必須要用自己脆弱的肩膀撐起自己的天空,還要將韓家護在她那並不寬厚的臂膀之下……他當初選擇做這個皇帝就是為了護她一世平安,而每次真的發生了什麽事他卻護不住她,都是要她親自解決,他突然覺得有些無力,有些事情無論多麽努力都無法達到,他還能堅持不懈地去完成嗎?

“‘牝雞司晨,大曜必亡’這幾個字你們真的相信是天罰而不是有人為了除去我而故意設下的陷阱嗎?本帥自回朝後不問政事,不參加早朝,連每月兩次的朝會都不參加,又如何能以女子之身竊權亂政?世人愚昧,難道你們也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嗎?”

聲聲質問好似敲擊在每個人心上的石子,雖不痛卻震撼人心,他們今天來到這個地方就是錯,或者從半個月前他們聽信謠言彈劾韓清就是一個錯誤,這樣的女子又怎麽可能是禍國殃民的妖孽?他們自幼都是仰望著韓家長大的,韓家又怎麽可能會有大奸大惡之人?果然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群人正在認真的反思,突然聽到“叮鈴”玉石落地的聲音,眾人擡頭,只見韓清將頭上象征司馬大元帥的玉冠擲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二發!

很抱歉停在了這裏,不過這個故事已經算是差不多了,馬上要開學了,我又要坐三天的火車。唔,你們懂得,又有一段時間不能更了。

所以,小天使們 你們盡情的催更吧!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更了。而且如今快要結局了,情節發展會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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