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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背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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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若是你贏了,我就放你和韓昭自由如何?”

打賭?韓冽此生從未打過什麽賭,可是賭註太過誘人,讓他有些動搖,“那若是我輸了呢?”

“聽說統領京都郊外五千韓家軍的令牌在你身上,那就算是你的賭註吧!”那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好似對那令牌並沒有什麽野心。

但是韓冽身為韓家影衛主又怎麽可能是個傻子,那人此話一出他就知道他們為何會留他性命,不是為了讓他放心,而是因為自始至終他們的目標都是他,而韓昭不過是牽制他的而已。需要城外那些將士的兵權,他貌似已經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主使是誰了。

“你是慕容澤的手下。”如今能有資格登上皇位的不過是慕容澤,他不相信還有某位大臣敢謀朝篡位。而且世上知道他手中有令牌的不過是韓清與他兩人而已,而如今卻有旁人知曉,想來也是他們在泉山的時候不經意讓慕容澤聽到了。

他如此說不過是試探,不過很肯定的語氣讓那個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知道了又能如何?而且她如此不過是想讓韓冽猜出她的身份而已,所以她不再掩飾,直接掀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絕美的容顏。

“魅影。”韓冽認出那人,心中不由一驚,他沒有想到一直守在慕容澤身邊只知道勾引主子的魅影竟會有如此深厚的武功……若是魅影都有武功的話,那慕容澤是不是也一直在瞞著他們?

他的心中驟然變得慌亂,韓清從來沒有懷疑過慕容澤,若是慕容澤真的想對韓清不利,那她豈不是……沒有活路了?韓冽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抓向魅影的脖頸,他如今武功盡失,又怎麽會是魅影的對手,所以輕易就被魅影制服,她不屑地冷哼,果然韓清身邊個個都是傻子,“我若是你,就不會如此莽撞。你如今功力被封,又怎麽能逃的出去。”然後她的目光瞥向屋內,“想必你也知道屋中的那個先生武功也是不錯的,若是你有異動,韓昭……”

韓冽也學著她的模樣冷笑出聲,“你真的敢殺韓昭嗎?”

魅影被說到痛處,臉色一變,聲音驟然變得尖利,“反正都是已死之人,我有何不敢?”但是聲音中隱含的顫抖暴露了她的色厲內荏,也讓韓冽松了一口氣,如此試探他不是不擔心的,生怕激怒了這個女人搭上了韓昭的性命,但是如今看來慕容澤是不想要韓昭的命的,可是他制造韓昭的死訊又是為了什麽?

魅影此時已經恢覆了冷靜,松開了制服韓冽的手,撫了撫並沒有起皺的衣角,勾唇一笑,百媚生請,“其實對於你們韓家而言,誰當皇帝並沒有多大的影響吧,你又何必執著於這一枚令牌。”慕容澤如此做無非是想讓韓清恨上慕容傲,而她暴露身份不過是因為想讓韓清恨上慕容澤,同樣的目的,她可不會像趙茵婉那個蠢女人一樣,破綻百出,讓自己沒有利用價值,只能在冷宮裏腐朽發臭。

若是韓清在京都的話,那枚令牌是沒有什麽用處的,那慕容澤會如何對待韓清,殺了她嗎?可是若是想取韓清性命又為何會留韓昭一命?若是沒有韓昭,他身為韓家姑爺,繼承韓家兵權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嗎?韓冽有些搞不懂慕容澤在想什麽了,不對,應該是他從來都不知道慕容澤在想什麽,沒想到這個手無縛雞之力,柔柔弱弱又不受寵的王爺才是藏的最深的人,而且一直在騙他們。

誠然如魅影所說,他們韓家並不是什麽忠君之人,誰當皇帝都與他們無關,可是慕容澤從頭至尾都在利用他們,他又為何要讓他們好過?而且沒了令牌,失了倚仗的他又憑什麽來護住韓昭?

逃是一定要逃的,但是他不信任魅影,說不定魅影助他們離開之後又順手殺了他們,那時便死無對證了。

韓冽雖然想從魅影口中套出更多的線索,但是誰又能保證她說的是真話呢?所以他現在應該靜一靜好好想想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要想辦法逃出去。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又恢覆先前清冽的神色,“昭兒的課快要結束了。”

雖說沒有下文,但是逐客之意盡顯,魅影咬了咬唇,拂袖而去,一副悲憤的模樣。

只是離開別院後嘴角卻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若是韓清知道主公救了韓昭,而韓昭卻又死在了他的手上,韓清又會如何呢?

韓昭是主上期盼得到韓清原諒的唯一籌碼,她又怎麽可能會讓韓清有和主公重修舊好的可能?所以韓昭必死無疑。

路旁的野花開得正紅,嬌艷欲滴如血的顏色,魅影隨手摘下一朵,在手中撚成碎末,瑩白如玉的手頓時染上了鮮紅的汁水,就好像手染鮮血一般。她卻喜極了這樣的顏色,將紅色的液體在唇角細細塗畫,仿若在塗胭脂一般。

紅唇漸漸勾起嗜血的微笑,雖美麗動人,卻陰森可怕。

回京的官道上,一輛金色馬車馳騁,車簾上繡著龍飛鳳舞的“韓”字昭示著裏面人的身份。此時雖是春天,天氣並沒有那樣炎熱,但是車廂裏卻是有些悶熱,只不過車內的兩人都沒有發覺罷了。

韓清閉著眼睛端坐在車廂一側,手指在桌子上習慣性的輕敲,很有節奏的聲響讓慕容澤的心也跟著起伏,他實在不清楚韓清究竟在想什麽。

怕韓清憂心,他和韓今聯合將京都的事情瞞了起來,現在京都已經有數千人聯名要罷免韓清,朝中大臣罷朝,跪於午門外,大有不罷免韓清就不起來的趨勢。

韓晏一向是個急性子,聽到這樣的消息自是憤恨難當,恨不得立刻找慕容傲去理論一番,這事也就被捅出來了。

韓清知曉後倒是沒有說什麽,將眾將安撫後便叫來韓今細細詢問京都的情況。韓今本就覺得瞞著韓清有負韓家重責,既然韓清已經知曉,他便將京都之事事無巨細地娓娓道來。

韓清聽罷依舊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仿若那些人彈劾的,討伐的並不是她一般。她只是讓韓今自行領罰,便吩咐人備馬回京,從頭至尾都沒有因慕容澤瞞著她一事多說什麽,呃……是根本沒有和慕容澤說過話,就好像忽略了他一般。

雖說韓清這個模樣證明她在思考,可是慕容澤實在覺得馬車裏的氣氛太過詭異,若是韓清扯著他的衣領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說不定他心中還會好過一些,但是如今她什麽都不說,他總覺得心裏毛毛的,沒有著落。可是每次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麽,而且看到韓清那個沒有他也不忍心打擾。

馬車很快就在韓府停下,韓清幾乎是在車還沒有停穩的那一刻就直接翻身躍下,慕容澤趕緊跟上,卻因為著急腳底一個踉蹌,幸好韓清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皺著眉頭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麽,車夫自會將你送回王府。”見他站穩後,韓清直接松開扶住他的手,轉身就走。

慕容澤趕緊拉住她的衣袖,見韓清又是皺著眉頭看他,心中很不是滋味,語氣頗為小心翼翼,“你生氣了?”

如此討好略加小心翼翼的神色讓韓清一楞,她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轉瞬卻明白了慕容澤的心思,頓時覺得好笑,不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依舊板著臉問道,“我為何要生氣?”

慕容澤沒想到韓清會理他,也是一楞,然後低著頭宛若做錯事等著老師批評的學生,囁嚅道:“我……我不應該瞞著你的。”

看著這樣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委屈的慕容澤,韓清哪裏還想逗他,反而覺得自己像一個專門欺負人的惡人,她不由放柔了語氣,“那你為什麽要瞞著我啊?”

“怕你擔心。”慕容澤直接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然後才意識到韓清剛剛的語氣並不像是生氣,反而很溫柔?他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果然見韓清滿意笑意的看著他,哪有半分生氣的模樣?

韓清想像以前一樣拍拍他的頭,卻發現慕容澤早就高出自己半個頭還多,於是手在空中轉了個方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是為我好,我為什麽要生氣?”然後想了想,又解釋道,“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所以不想理人。”呃……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些……不對,她為什麽要向他解釋什麽啊?好吧,她現在沒什麽心思想這些,“我今天就不回王府了,待明天處理好宮中的事情,我再回去。”

既然韓清沒有生氣,慕容澤也不打擾她,直接告辭回府。

到王府時正好看到魅影站在門口等他,他心中突然有些疑問,魅影是得知他們回京才在這裏等著還是已經猜到他們會在今天回來?他覺得他這個屬下的心思越來越難猜了。不過一個不聽話的奴才也沒有必要留下。

慕容澤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魅影不是沒看到,但是她卻絲毫別放在心上,因為她手中有籌碼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一次次忤逆慕容澤的命令。

她裊娜地向慕容澤走去,盈盈一拜,道:“王妃的影衛最近一直在找些什麽東西,前幾天尋到了東郊,險些暴露了他們的蹤跡,屬下猜想,王妃會不會已經猜到他們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唔,已經確定韓昭還活著了,慕容澤的野心也已經嶄露頭角了,那麽大家猜猜哈,韓昭能不能活著見到韓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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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心,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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