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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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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韓清站在王府的房頂上,冷漠看著下面的殺戮,慘叫,哀求,火光通紅一片,映著她的眼眸也成了火紅色,冷冷地透著殺氣。

今夜的佑王府註定不會安寧。

白色的圓形玉佩在韓清手中打著轉,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見下面的殺戮已經差不多了,縱身飛下,一襲青衣掠下,翩若驚鴻。

佑王看到突然出現在院中的韓清,瞳孔縮了又縮,眼中蝕骨的恨意毫不掩飾,他慢慢走出正堂,看到院中七零八落的屍體,胸口翻湧著滔天的怒意,“韓清,你這是要謀反嗎?”

謀反?韓清微微一笑,睥睨著佑王,眼中盡是嘲諷的笑意,“王爺將‘謀反’這麽大的帽子扣在微臣身上可是冤枉死微臣了。”

佑王沒想到韓清竟會是如此不在乎的模樣,氣得指向韓清的手指哆嗦,“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韓清打斷,她斜眼望向他的眸中盡是冷意,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散發著森然的冷光,“本帥回京這些日子或許太溫吞了些,王爺可是忘了本帥在隴西的名聲?”

隴西的名聲?殺人如麻,嗜血成性……四年前親自下令坑殺了數千士兵,所以得了“冷血將軍”的稱號……佑王的瞳孔再次收縮,忍不住地打了個冷戰。

韓清好似很滿意佑王的這個反應,滿意地勾起了唇角,在火光的映照下,這笑容愈顯殘忍,“看來王爺是想起來了。我韓清一向不是什麽以德報怨之人,血債自是血來償,我今天倒要和王爺好好算算我們之間的帳。”

其實從看到韓清的那一刻,佑王就知道韓清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來和自己算賬來了。只不過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韓清會瞞著眾人,私闖王府,要動用私行。

人在臨死時都會有些不甘心的,即使知道韓清知道了全部,他卻還是裝糊塗,打著官腔,“本王並不知道有什麽賬要和將軍算的,若是將軍有什麽不滿,大可一封奏折高道皇上那裏,如此罔顧枉法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嗎?”

“怕?”韓清不屑地冷笑出聲,斜睥著他,聲音狂傲,“我韓清這輩子從不知道怕字怎麽寫。”

佑王剛想反駁,卻被韓清用劍尖抵住了喉間,“佑王還是莫要浪費口舌了,本將軍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你耗著。”韓清歪著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我和王爺的帳有些多,從哪裏算起來比較好呢?”眼眸轉了裝,盡是狡黠,卻透著陰冷的光,“就從最近的算吧!我昭兒的命。”

韓清的話音剛落,影衛就從人群中拎出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奶娘見懷中的孩子被搶走,哭著撲向那個影衛,卻被另外的影衛制住。

男孩早就嚇得哭啞了嗓子,此時後衣領被人拎著,腳不著地,害怕地拼命掙紮,手腳並用地在空中亂蹬著,淚水浸濕了滿臉,滿是哭腔地沖著佑王哭喊道:“父王,救我……”

佑王看到男孩被拎出來時心中就已經慌了,目眥欲裂,“韓清,你要做什麽?”

韓清剛要說什麽,一旁本來早就嚇傻地佑王妃見到自己的孩子一下有了反應,拔下頭上的金簪就撲向韓清。

韓清條件反射地劍尖一揮,便刺中了王妃的左肩,頓時鮮血如註,她卻好似感覺不到疼一樣,依舊向韓清撲去,任由劍尖穿透肩膀,簪子直直刺向韓清的脖頸,想與韓清同歸於盡。

此時不受韓清脅迫的佑王也同時向韓清發難,韓清有些自顧不暇,所幸帶來的影衛還是有些用處的,在韓清另一只手抓住佑王妃的手腕時,影衛也制住了佑王。

韓清心中怒意翻騰,氣的劍尖在佑王妃的血肉裏攪了一圈,疼得她直吸冷氣。

韓清卻是絲毫沒有憐惜之意,甩開她的手的同時收回長劍,一掌襲向她的胸口,佑王妃頓時想斷了線的風箏摔在院子中。

男孩早就嚇傻了,看到倒在院子裏不省人事的母妃頓時哭得更兇了,韓清聽著更是心煩,恨不得一劍結束了他。

“珅兒,莫哭。”佑王妃揚起蒼白的臉,沖著男孩安撫的一笑,可是嘴角滿是鮮血看得男孩心疼極了,哭得稀裏嘩啦的。

韓清本就沒打算殺了她,所以只用了一層內力,可是她一個弱質女流受了那麽重的傷居然還能保持清醒,當真有骨氣。

韓清正打算回頭和佑王聊幾句,身後卻傳來佑王妃憤怒且滿是恨意的聲音,“韓清,我王府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無怨無仇?”韓清本就煩躁的心情被這句話完全點燃,回頭冷眼望向她,一雙血紅的眼睛中殺意盡顯,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那你倒要問問你的夫君到底做了什麽?”

韓清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殘忍的微笑,慢慢靠近佑王妃,語氣陰冷“皇嫂,你當真以為佑王對你一心一意嗎?你管的了家裏又能管的了外面,你可知他在外面養了幾房妻妾,又有幾雙兒女?”

佑王妃最恨的便是佑王偷腥,此刻聽到韓清的話早就被妒意沖昏了頭,本就沒有血色的唇氣得發抖。

韓清沖影衛使了個眼色,拎著慕容珅的影衛將他扔到佑王妃的身邊,男孩趕緊抱住了佑王妃,嗚嗚地哭了起來,佑王妃也勉強坐起來抱住了孩子,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佑王看著韓清的舉動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以韓清的性子一定至死方休,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他的妻兒。

和佑王想的一樣,韓清又豈是善罷甘休之人?沒一會兒影衛就帶來一個大腹便便的婦人,婦人一身貴服,眼睛早就哭得紅腫,看到佑王好似看到救星一般,眼中頓時充滿了光彩,“王爺,救我。”

然後惡狠狠地瞪了鉗制她的影衛一眼,蠻橫道:“我就說我是王爺的妻子,懷了王爺的骨肉,你們還偏偏不信,這下王爺肯定要你們好看。”她早就被喜悅沖昏頭腦,哪裏看得到佑王是受制於人?她還以為那是保護佑王的人呢!

本來抱著兒子哭泣的佑王妃聽到女子的話眼睛動了動,胸中血氣翻湧,一口血吐在了前襟,嚇得慕容珅一楞,趕緊伸手為她擦凈嘴角。

佑王妃卻是推開了他,搖搖晃晃地勉強站了起來,手指著那個婦人,眼睛卻從始至終一直都看著正堂內的佑王,冷聲道,“慕容桀,她是誰?”

佑王在看到你婦人時心就已經亂了,沒想到他把妾室藏的這麽隱蔽竟還是被韓清發現了,此時看著滿是恨意的妻子,有些心虛地別開臉。

這樣無聲的回答已經讓佑王妃知道了答案,還沒等反應,耳邊就傳來婦人夾槍帶刺滿是嘲諷的聲音,“原來你就是佑王妃,都人老珠黃了,長的如此醜還不準夫君納妾,真是……”

罵人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佑王妃迎面打了一巴掌,她頓時眼冒金星,半張臉腫得老高,疼得沒有知覺了。“不要臉的狐貍媚子,你有什麽資格說話。”佑王妃此時的模樣確實不好看,頭發淩亂,遮擋著面容,渾身是血,樣子實在可怖,也難怪那個婦人認為她是醜八怪。

“你說誰不要臉呢?我就是比你漂亮,比你年輕,比你有魅力,你這個老婆子早就該讓位了……”後面罵人的話都是地痞流氓說的,不堪入耳,佑王妃氣得直哆嗦,早就失去了理智,隨手抓起身旁的匕首就刺向那婦人的心口。

婦人嘴還張著,眼睛不可置信睜得老大,仿若不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

溫熱的鮮血湧向佑王妃握著匕首的手,婦人漸漸沒了氣息,直到手中的鮮血變得冰涼,佑王妃才回過神來,像燙手的山芋一般松開了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殺了人。

眾人也都沒有想到佑王妃居然如此狠辣直接要了婦人的命,一時都楞住了。

倒是韓清笑意吟吟地望著佑王,眼中盡是陰謀得逞的得意,“王爺,你看,可是王妃親手殺了你的孩子啊!”

佑王妃聽到韓清的話才回神,直接撲向韓清,卻被韓清身旁的影衛制住,她不甘地掙紮著,左肩的鮮血流的更兇,她卻不管不顧地恨恨地沖韓清喊著“是你,是你……”

韓清無辜地聳聳肩,嘴角的笑意卻是愈發冷森,“大家都看到了,可是你親手殺了那個女人的。”她只不過利用人心的懦弱與黑暗,煽風點火罷了。

韓清卻是不再理她,扭頭看向佑王,笑容愈加溫柔,“王爺還沒有見過這個孩子吧!王爺可想知道他是男是女?”

仿若猜到韓清的舉動,佑王不斷地掙紮,氣竭聲嘶,“韓清,你簡直是蛇蠍婦人。”

韓清對這句辱罵絲毫別放在心上,冷嗤道:“王爺今天才知道本帥心如蛇蠍嗎?那王爺實在太愚鈍了。老祖宗曾教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王爺上國學時沒有聽講嗎?”手下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停頓,匕首薄如蟬翼,輕而易舉地剖開了婦人的腹部,韓清毫不憐惜地將孩子扯出,利落地割開與母體相連的臍帶。

七個月的胎兒不過比手掌大一些,韓清一只手便將它托起,胎兒渾身是血,蜷縮在一起,眼睛緊緊閉著,小小的拳頭也緊緊地握著,血肉模糊。

作者有話要說: 黑化了,黑化了,為了保持文章的連貫性,晚上還有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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