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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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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月的胎兒不過比手掌大一些,韓清一只手便將它托起,胎兒渾身是血,蜷縮在一起,眼睛緊緊閉著,小小的拳頭也緊緊地握著,血肉模糊,周圍隱約可以聽見嘔吐的聲音。

韓清卻絲毫不在意,托著胎兒閑庭信步地向佑王走去,嘴角的笑容愈發柔和,“王爺,是個男孩呢!長得和王爺真像,王爺要不要抱抱?”

孩子的臉上身上都是血,哪裏能看得到本來模樣,韓清如此說不過是想讓佑王心疼罷了。

“韓清……”慕容桀咬牙切齒地喊著韓清的名字,那模樣恨不得要將韓清粉身碎骨。

韓清卻是呵呵地笑了起來,那模樣像是索命的修羅,笑容陰森可怖,“王爺,這不過只是利息罷了。”說著將手中的胎兒扔在地上,不知從何處跑出來的藏獒很快便將那胎兒啃食了幹凈。

慕容桀親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狗吃掉,一雙眼睛布滿血絲,通紅的可怕,渾身拼命地掙紮,卻是動不了分毫,只能拼命地咒罵韓清,好似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無盡的恨意。

韓清對這種咒罵早就不在乎,冷冷地看著他,“我說過這只是昭兒的利息罷了。”

此時珅兒的身上被塗滿了牛血,被餓了幾天的的藏獒向瘋了似的直接撲向他,佑王妃想要攔著,卻被影衛鉗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五六歲的男孩又怎麽跑的過藏敖,很快便被它撲倒,一點點啃噬起來,一時慘叫聲,哭喊聲縈繞不絕。

佑王妃先前還滿是恨意地咒罵韓清,說她父親定會為她報仇,哭喊著要救珅兒,後來看著孩子逐漸沒了氣息,骨肉一點點被啃食幹凈,滿眼只如死灰,再無生機,仿若死了一般。

韓清只是在佑王妃罵她第一句說“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時回了一句“我等著”便再也不管她的死活,只是閑閑地與慕容桀聊著天,仿若多年的好友一般。

“你知道那種想死死不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嗎?你看,世子就是這樣,看著自己的骨肉一點點被藏敖吃掉,忍著恐懼與疼痛,偏偏還就是死不了……”韓清的聲音很慢,卻是陰森森的,宛若從地獄飄來的聲音,縹緲可怖,伴著院中傳來的慘叫聲,愈發顯得猙獰可怕。

韓今從未見過這樣的韓清,雖說他們也殺人如麻,審問犯人時各種手段毫不含糊,但是從未這樣折磨過一個孩子,再加上韓清此時陰森森的笑容,竟然韓今覺得有些害怕。

院中的慘叫聲漸漸弱了,然後消失不見,倆人都知道慕容珅已經死了。

韓清扭頭笑瞇瞇地看著佑王,依舊是閑聊的模樣,“王爺可知活埋是什麽滋味?我當初可是親眼看著那幾千將士被活埋的。你一點點的看著泥土漫過腳踝,漫過膝蓋,這是便已經感覺雙腿沈重,動不了了;然後在眼睜睜的看著沙子漫過腰部,胸部,這時候便會覺得胸悶氣短,呼吸無力,空氣一點點在胸口裏被擠出去,慢慢地窒息而死……”她的語氣很慢,很輕,如安撫一般,但是說出的話卻陰森,讓慕容桀聽著仿若感同身受,呼吸急促了幾分。

韓清不屑地冷哼一聲,頓時讓慕容桀收回了思緒,冷汗直流,看向韓清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憤恨與惡毒,“這樣就受不了了?”她眉眼微挑,透著淡淡的譏誚,“還有比這更惡毒的呢!就是把人活生生地釘在棺材裏面,然後在棺材上留幾個小洞,讓人能夠呼吸但卻不是足夠,周圍黑漆漆的,沒有一點聲音,世界歸於虛無,你唯一能聽到的聲音便是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空氣逐漸變得稀薄,你靜靜地等待著死亡卻又不知何時死亡,四周靜悄悄的,很靜很靜,最後能生生的把人逼瘋了……”

慕容桀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大,落在地上濺起水漬,他終於受不了的咆哮出聲,“韓清,你夠了,成王敗寇,今日我落在你手上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你能不能給個痛快?”

“痛快?”韓清好似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大笑出聲,神態有些癲狂,她一雙星眸布滿血絲,透著紅光,滿是恨意,“那你害死了我那些親人朋友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我要承受怎樣的煎熬。”

卻又突然笑開,像一個不谙世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接下來算誰的帳呢?櫻落的吧!聽說明成公公一直看著你長大,你建府離宮也伺候著你,赤膽忠心……”韓清慢慢湊近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殘忍,“你說怎麽處死他呢?烹刑如何?大甕用火炭烤得通紅,然後將人放到裏面煮,滾燙滾燙的溫度,人還不能直接死掉,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似酸似臭的肉香味……”

慕容桀額角的青筋不停地跳動,感覺胃中翻江倒海地翻騰著,忍不住地嘔吐出聲,韓清很滿意他的反應,揚聲吩咐道:“擡甕。”

本來還在嘔吐的慕容桀突然擡起頭來,不斷地掙紮著,頭拼命地搖著,“不,櫻落不是我害死的,祭祖那天的刺客不是我派的。”

“不是嗎?”韓清手中的玉佩在空中打著圈,她雖是笑著,但是眼中的冷意比冷冬最冷的雪還要冰涼幾分,“那你解釋解釋這個是什麽?”

慕容桀看到玉佩的剎那,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無血色,蒼白的唇動了動才說道:“韓清,你只知本王三番五次想要殺你,那你可知這是為何?”

佑王的話跳的有些快,韓清聽了卻沒有什麽反應?原因如何她為什麽要在乎?只要是他做的她就決不能饒了他。

本來此次行事就不能瞞太久,韓清心知他是想拖延時間,心中更是煩悶,語氣也更加咄咄逼人,帶著鏗鏘的悍氣,“我為何要知道原因?就算你說那次刺客不是你派的,那隴西的那次呢?我朋友被你害的差點毒發身亡,趙啟將軍也因為你如今生死不明,難道這些都不是你做的嗎?”

“對,都是我做的。韓家一日不除,我大曜何來昌盛繁榮?就連單家聯合元家陷害你,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沒想到你卻如此命大。”慕容桀早就心知今日必是死路一條,所以也不再隱瞞,一股腦全部說出,聲音惡毒,“韓清你功高蓋主,巧舌如簧,兩面三刀,倚仗陛下的寵信為所欲為,大曜有你這樣的奸佞之臣又怎麽能政治清明?”

原來,他這麽做都是為了慕容傲?一直聽說他與慕容傲兄弟情深,只不過她記事後倆人沒有之前那般親近了,所以她並不太清楚。不過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難道打著“清君側”的名頭他就可以肆意妄為嗎?韓清心中的恨意與怒意燃燒地更旺,氣得她直接將匕首插進他的肩頭。

“惱羞成怒了嗎?”慕容桀呵呵地笑著,眼中滿是報覆的快感。

站在佑王身後的影衛突然沖韓清打了個手勢,韓清的睫毛不自覺地微微顫了顫,來得這麽快嗎?她已經將周圍的探子全部除去,慕容傲卻還是那麽快收到消息了嗎?

她沖那個影衛使了個眼色,然後沖著佑王淺笑,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血肉中翻攪,疼得他臉色都變了,汗水直流,卻還是隱忍地不發出一絲聲音,“我為何要惱羞成怒?只不過是恨你打著正義的名號行著虛偽狡詐的事情,還偏偏認為自己是對的。”韓清咬牙切齒地逼近他,眼中的殺氣毫不掩飾。

此時接到命令的影衛已經來到院中,再次進行一場差距懸殊的屠殺,院中一時慘叫聲,刀劍入體的聲音絡繹不絕,佑王看著那些伺候他的仆人,奴才一個個死亡,心中的恨意更濃,惡狠狠地看向韓清,咒罵道,“韓清,你窮兇極惡,喪盡天良,必不得好死,天誅地滅。”

韓清卻不在意,抽出匕首又插進他的腹部,鮮血直流,“不得好死嗎?可是你死在我的前面看不到我的下場了呢!”韓清頗為惋惜的說道,“而且,就算死,有你佑王府幾百口人陪葬,我韓清這一生也不虧了。”說著再次將匕首刺進他的右胸,她此生殺敵無數,自是知道哪裏可以一招斃命,哪裏刺下去雖疼卻是死不了。

空氣中彌漫著火油的味道,影衛們有條不紊地將火油倒在屍體上,王府的角落上,院中的鮮血混著火油流到韓清的腳邊,火紅火紅的顏色混著血腥味,讓人忍不住地作嘔。

韓清面前的佑王渾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無一處完好,頭微微低垂著,頭發淩亂地散著,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氣息微弱,好似下一刻就會死掉。

明明是她想要的結果,為何心中沒有一絲快感?韓清煩躁的將匕首插進佑王的心口,擡步像王府門口走去,與此同時,院中的影衛也華為黑影,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在韓清離開王府的那一剎那,身後的王府突然著起了火,火勢驟然變得極大,王府頓時被火海淹沒,映紅了整片天空。

身後是摧拉枯朽、房屋坍塌的聲音,大火灼熱難熬,韓清竟覺得烤得她有些難受,額間有汗水流下,面前的遠處卻是煙灰彌漫,隱約可聽到馬蹄疾馳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二發,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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