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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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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一向起的早,今天卻睡過了頭,醒來時已經是辰時了。

望著單手撐著腦袋,躺在自己身邊,滿眼盡是笑意的慕容澤時,韓清的腦袋有一瞬的短路,然後伸出手揉了揉他額角青紫的一塊,聲音竟是難得的柔和,“頭疼不疼,我讓下人在小廚房準備了醒酒湯,我這就讓人去端。”

韓清剛想坐起來,就被慕容澤抓住了手腕,又躺回了原位,她楞楞地看著慕容澤,眼神中盡是不解,這家夥又要做什麽?

慕容澤握住她的手,牽引著她摸向自己的身下。

滾燙的觸感讓韓清一慌,她雖說未經人事,但是也知道慕容澤讓他摸的是什麽,趕緊收回手,卻被慕容澤緊緊抓住,掙脫不開。

“阿澤,別……”韓清一張臉漲得通紅,卻如嬌艷的海棠花一樣誘人,慕容澤看的心中一動,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韓清驚訝地睜大眼睛,嘴唇微張,一時忘記了反應,這家夥發春了吧!回過神來,她趕緊抽回了手,打算離慕容澤遠些。

慕容澤好似看出了她的意圖,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清清,我們是夫妻。為什麽不能?”

他的眸色漆黑如墨,像深不見底地寒淵一般將人深深地卷進去,聲音低沈帶著磁性,和昨晚一樣勾人心魄,韓清的小心肝顫了一顫,望著慕容澤清雋的容顏,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直跳。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她局促不安地避開他的目光,咬了咬唇,吞吞吐吐地說道:“因為……因為……因為你不愛我。”

對,就是這個理由,這個理由很好,她總不能說因為櫻落喜歡他,所以她不能吧!

“誰說我不愛你?”慕容澤的聲音夾雜著怒氣幾乎是咆哮出聲的,韓清被他吼得一楞,擡眼不知所措地看著他,“難道我對你如何你一點都看不出來嗎?你韓清是我慕容澤認定的妻子,我不愛你愛誰?”

呃……這是表露心跡嗎?慕容澤說……愛她?怎麽覺得都是個笑話,可是看到他認真的眼神韓清卻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可是……”可是什麽呢?她居然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他們本就是夫妻,愛情不過是夫妻間感情的添加劑而已。“可是……合離書……”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合離。”慕容澤有些郁悶,被表白了她難道不應該是羞澀,或者高興,再不濟也應該表現出其他的情緒吧!如此無措,還煞風景的說出合離,她的腦袋瓜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不要合離,那就是長久夫妻了?可是她怎麽就覺得心裏不對勁呢?還沒有理清思路,便覺得唇間一痛,她忍不住輕呼出聲,口腔裏又被塞進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他,他,他……他又占她的便宜……韓清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拼命一推便脫離了慕容澤的桎梏,趕緊跑出了房間,甚至連輕功都用上了,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韓清捂著滾燙的臉,只覺得丟人丟到家了。她以後絕對要離慕容澤遠一點,要不搬回韓府住兩天?哎呀,這樣會不會是落荒而逃,顯得自己很沒骨氣?

想到剛剛慕容澤的舉動,心中更是罵自己怎麽兩次都成了被壓的那個,她堂堂上將軍不應該是上面的那個嗎?唉,她懊惱地拍拍額頭,如今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而是應該想想怎麽處理慕容澤這個事情。

她現在無比後悔今天早上偷懶睡在了慕容澤的旁邊,她應該單獨睡的,如今慕容澤把這層窗戶紙捅開了,她想裝糊塗都不行了。

誠然如慕容澤所說,他們是夫妻,行魚水之歡本就是常事……可是她總覺得別扭的很呢?若說昨晚她覺得慕容澤神志不清,稀裏糊塗地倆人就圓了房實在太虧了,所以動手打暈了他,那麽今天早上又能用什麽解釋?

難道只是因為櫻落?

哎,她郁悶地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她自幼學習琴棋書畫,規矩禮法,排兵布陣,什麽都學,但唯獨感情之事沒有老師來教,誰來告訴她應該如何解決今天的事情?如今櫻落不在,她連一個可以談心的人都沒有。哦,就算櫻落在,她也不能和她談慕容澤的事情。

她的腦中突然閃過雙雙的身影,若是雙雙在的話,肯定會為她排憂解難的。可是上官靜昨天晚上的話依然盤旋在耳邊,她憤懣地跺了跺腳,他不想見她,她還不想見他呢!誰稀罕,若是她韓清再死乞白賴地去天香樓,她就不姓韓。

慕容澤看著在院子裏走來走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韓清,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他的妻子果然可愛的緊啊!

如今看來還是他太著急了,韓清一時半會還不能接受他。不過沒關系,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畢竟他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他永遠都不會放開她。

韓清察覺到慕容澤的氣息,轉身沖他尷尬地笑笑,嘴唇張了張,卻不知如何開口。不戰而逃不是她韓家兒女的本色,所以還是迎擊而上,走一步算一步了。

慕容澤倒是一副閑適的模樣,好似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走過去坐到院子的石凳上,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半涼的茶,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皇室中人的貴氣。

韓清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模樣,覺得自己如今模樣實在太過矯情,失了她身為將軍的風度,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倒要看看慕容澤想要幹什麽。她衣袖一甩,氣勢昂然地坐在慕容澤的對面,一副在沙盤上指點江山的模樣。

前後氣勢的迥然變化,讓慕容澤有些哭笑不得,把感情之事當成戰事一樣嚴勢以待,這個世上怕是只有韓清了吧!

談判這事要講究方法,一旦先開口就失了先機,要先了解對方的意圖,抓住對方的弱點,然後才能討價還價,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韓清正打算和慕容澤比耐心,慕容澤卻率先開了口,“清清,你可知今天是什麽日子?”

“十月十六日。”韓清不假思索地直接答道,末了又加了一句,“同和四年。”她想了想。不是什麽特殊日子。

慕容澤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面上卻無任何表情,說道:“去年的今天是我們成親的日子。”

啊!他們成親已經一年了啊!意思是他們還有兩年的婚約?不對,他說不要解除婚約的,難道是覺得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應該慶祝一下?可是說實話,除了名分,他們實在算不上什麽正兒八經的夫妻,沒什麽值得慶祝的吧!

慕容澤突然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韓清條件反射地想要收回來,後來覺得不妥,就任由他握著了。

“剛剛是我太著急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只是想我們應該做一對正常的夫妻。”慕容澤說的懇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韓清,看著她的反應,然而韓清卻是面無表情地板著一張臉,與其說是沒反應,倒不如說是忘記了反應。

“你放心,若是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

韓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個世上還沒有誰能強迫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只不過她只是覺得別扭,對,就是別扭罷了。但是畢竟是女兒家,說起這種事怎麽可能會不害羞?她決定直接跳過這個話題,道:“我覺得我們先前就很像正常夫妻,相敬如賓,一起吃飯,下棋,讀書,不是挺好的嗎?”她受傷的那段日子,他們不都是這樣過的嗎?他除了休息一般都會在清苑待著,要不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沒事殺盤棋,品個茶,後來得知慕容澤在兵法上有天賦,便又教他排兵布陣,她覺得他們相處得很好啊!

慕容澤覺得今天的話全部白說了,好吧,他還是用行動來表示比較好,韓清這個榆木腦袋在感情方面是不會開竅的。韓清說過她喜歡慕容傲,可是那真的是愛情嗎?難道不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習慣?因為自小被當成未來皇後教養,因為一直將自己視為慕容傲的妻子,所以才會把對慕容傲的好感與依賴當□□情?

韓清見慕容澤久久不語,看了看天色,錯過了晨練的時辰,現在該去皇宮向太後請安,這一年太後的身體都是時好時壞的,抽空應該讓決明子先生過來看看。

“我現在有事去宮裏一趟,就不陪你一起用膳了。”她可沒時間陪著慕容澤坐在這裏曬太陽發呆,打算回去換身衣服。

剛站起來卻被慕容澤抓住了手腕,順著他的力度便被他攬入懷中,慕容澤一個轉身,她便被困在他的懷中和石桌旁的樹間。

碰撞的力度有些大,滿樹紫色的桂花紛紛落下,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清香,透著淡紫色夢幻的色彩,暗香浮動。

韓清睜大眼睛楞楞地望進慕容澤的眼中,柔情仿若都染上了紫色的色彩,滿滿的溢出來。

繁花朵朵,他便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一般,花朵落在他的發間,承受不住重量打著卷飄飄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發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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