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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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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淡紫色的細碎花瓣,清芬無聲的悄然飄落,空中輕浮,帶著沁人心脾的甜絲絲的幽香,令人陶醉。

慕容澤緊緊地抱住她,慢慢地,他俯身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吻。

眼前有紫色的花瓣飄過,流連額間輕旋著落下,細膩地劃過皮膚,落在她的鼻尖,細碎的吻順著花瓣落下的方向而下,將那朵調皮地花瓣抿至嘴裏。

男子絕美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舌尖微微露出舔過唇間的花瓣,鮮紅的唇飽滿柔軟,純凈夾雜著妖冶,連眼神中的珍惜與深情都溢出了蠱惑之意。

心跳不由加快,仿若受了蠱惑般任由他吻上自己的嘴角,淺淺的,輕輕的細吻,如花瓣調皮地親吻,卻不是淺嘗輒止,然後深入,香津濃滑纏繞在唇齒間,都是彼此的味道,還夾雜著桂花的香氣。

韓清的大腦一片空白,腦中仿佛有煙花炸開,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絢爛光華,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仿若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忘記了思考。

她的舌頭忍不住地動了動,本能地學著他的動作回應著他,慕容澤情不自禁地一顫,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微顫,如受了驚的蝴蝶一般蝶翼輕動,面色酡紅,如醉了酒一般卻是更加惹人憐愛,然後便是他更深的掠奪,貪婪地攝取獨屬於她的芬芳。

不知這個吻持續多久,也不知是誰先放開了誰,最後只定格在漫天落花中一對“戀人”深深相擁,若青春不老,時光不改,只願這一刻長存。

韓清被拉進房間時還是有些蒙的,剛剛怎麽就被他吻了呢?還吻得那麽徹底?

慕容澤在櫃子裏拿出一件青色的裙子放在桌子上,“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入宮給太後請安,然後我們去思蜀樓吃飯。”聲音帶著幾分寵溺。

韓清還在看著裙子發呆,聽到他的話一楞,“你怎麽知道我要去給太後請安?”

“自太後病後你每隔五天都會去皇宮請安,後來受傷便就斷了,身體恢覆後便一直如此,今天不正好是第五天嗎?”他說的很是理所當然,關上門時又留了一句,“穿那件裙子。”

韓清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移向那件裙子,這是件淺色翠煙衫並著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大方樸素,是她一貫喜歡的風格,只不過她回京後一直穿男裝,以前的衣服也都小了,不能穿了,後來為了婚事,準備了幾件裙裝,但都是以大紅色為主,十分華麗,方便以後以端王妃身份參加宮宴時用的。

那這件裙子是哪裏來的?難道是慕容澤為她置辦的,她打開衣櫃,果然見下面的幾層中擺著素色的女裝,她的嘴角忍不住地勾起,心中有暖流劃過。

手指不自覺地拂過唇間,剛剛暧昧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裏,他的唇很軟,不似想象般的那般冰涼……啊!她羞澀地捂住了發燙的臉,她怎麽又想這些呢?

冷靜下來,她突然想到上次太後說要找太醫給他好好調養一下,早日抱上孩子,若是今天再重覆這個話題的話……她到底要不要讓慕容澤和她一起入宮呢?

夜色藹藹,月色皎潔,群星調皮地眨著眼睛圍繞在明月的周圍,如紗般的雲朵在空中漂浮變換,好似隱藏著無人知的心事,縹緲難以捉摸。

銀輝輕灑,浮動著乳白色的夢,兩道淺淺的影子偎依,月亮見到此情此景,羞澀地躲到了雲彩的後面。

慕容澤牽著韓清的手,並肩走在回府的路上,韓清微抿著唇側頭看向他俊美的側顏,突然覺得心中有什麽漲得滿滿的。

月色下,男子俊美如玉,眉如瓊黛,眼若燦星,竟是說不出的迷人。她的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頭慢慢地倚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不知前路如何,那便順應自然吧!這個人是她的夫婿,是她選中的夫君,她又有什麽理由拒絕他呢?愛與不愛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只要覺得快樂就好。

至於櫻落……一切就等三年後再說吧!畢竟就算是她一味的退讓,櫻落和慕容澤也不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若是如此,倒不如早讓櫻落斷了心思,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慕容澤扭頭看向韓清的發頂,毛茸茸的碎發竟有一種溫柔的感覺,他從未見過韓清如此乖順的模樣,心中柔軟了一片。以前他一直對“百煉鋼化繞指柔”一事嗤之以鼻,如今看來卻真是如此。只要她一個笑臉,一點柔情,他便會願意為她付出所有。

“清清,我打算今天就搬去清苑與你同住。”低醇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本是十分好聽的聲音,但話中的內容卻讓韓清一驚,擡起腦袋驚訝地看著慕容澤,雖然她覺得可以試著接受他,但若是到了那一步,就真的沒有挽回的機會了,那樣豈不是太對不起櫻落。

慕容澤不滿地將韓清的頭又按在自己的肩上,口氣有些無奈,“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在你完完全全接受成為我的妻子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他心中一直都知道韓清要的只是端王妃這個身份,她從未真正的將自己視為他的妻子,因為只要是能給她這個身份的人,她都會對他如此,像他們現在這般。

瞎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不幹柴烈火?但是慕容澤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有拒絕的機會嗎?不過像慕容澤這樣高傲的人,應該不會食言的吧!應該……不會吧?

今天太後又重覆了生兒育女的話題,她有些懷疑太後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如今住在一起,應該會少些麻煩吧!

同住是慕容澤臨時決定的,因為他覺得像今天早晨一樣醒來看到自己深愛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什麽都不做,就只是簡單凝望著她,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當晚不過是在韓清的床榻上填了一個枕頭,第二天貼心的管家就將慕容澤的東西陸陸續續地送到了韓清的房間。

韓清對臥榻之側多了個人並沒有過多的感覺,畢竟剛到軍營的那一年,她也是睡過大通鋪的。只不過慕容澤每晚睡覺都要攬著她,讓她有些不舒服,但是幾天也就習慣了。如今已是深秋,天氣漸涼,她身體自上次受傷後就有些懼寒,所以慕容澤於她而言,就屬於一個方便耐用的大火爐了。

至於衣櫃裏多了慕容澤的衣服,她的衣櫃裏本就是男裝居多,再多幾件也沒什麽;書桌上多了慕容澤的書,她處理事情一向是在候府,所以王府裏不過是幾本她打發時間的閑書,慕容澤如今也喜歡兵書什麽的,她也可以跟著一起看,也沒什麽;屋中多了一些瓷器等的裝飾,那也沒什麽,她一向對屋中裝扮沒什麽要求,如今就當作增加品味,陶冶情操了。

這些事情都不是問題,唯一讓她不滿的便是慕容澤天天讓她穿女裝,雖說裙子裁剪得宜,做事也不礙手礙腳,還是她喜歡的顏色,但是穿起來還是覺得別扭的很,尤其是頭上還要梳著髻,插著各式各樣的發飾,稍不留神就能掉一地首飾,這不是坑人嗎?

慕容澤倒是樂此不疲,偶爾還心血來潮地為韓清描個眉,畫個額間妝,並十分滿足。

每日巡邏是韓清的職責,慕容澤每天都會陪著韓清從街頭走到街尾,如膠似漆,所以沒幾天京城就傳出端王夫婦伉儷情深,琴瑟和鳴的言論。

潭水叮咚作響,輕靈悅耳,在陽光下閃著明黃色的光芒,氤氳著朦朧的水汽。

從映潭宮走出來沒多久,慕容傲就忍不住地扶著旁邊的假山咳嗽起來,鳴文見狀趕緊拂袖讓跟在後面的小宮女退下,輕撫慕容傲的後背為他順氣。太後老人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從小看著陛下和將軍一起長大,怎麽會不知陛下對將軍的情義,剛剛還偏要將將軍和端王鶼鰈情深的事情提一下,這每句話對陛下而言無異於誅心之言啊!

“陛下從月前就開始頭疼,咳嗽不止,真的不要宣個太醫瞧瞧?陛下乃國之根本,千萬要保重龍體啊!”鳴文見慕容傲的氣息順了,擔憂地問道。這都快一個月了也不見好轉,陛下還偏偏不讓太醫來看,這可怎麽辦好啊!

“也好。但是千萬不要讓旁人知曉了。”如今母後病情一直反覆,他實在不想讓母後憂心,而且……他也不想讓韓清知道。或者現在她的心中已經不再有他,但是他還是她不要為了他而難過。她只要活得幸福,活得快樂就好,這便是他當初登上皇位的原因。

即使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他,即使讓她喜怒哀樂系於一身的那個人不是他,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如今的他不再奢求能和她有一個結果,只願她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佑親王聽說慕容傲去映潭宮請安,便尋個過來,此時見慕容傲面色蒼白地扶著假山,心中一慌,“陛下,你怎麽了?”

慕容傲瞇著眼睛看著他,毫無血色地嘴唇微動,想說的話還縈繞在嘴邊,卻突然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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