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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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淡淡的藍,白色的雲朵打著卷,清風吹過,柔柔地變化著身形,姿態柔美。太陽是金黃色的,光芒並不刺眼,漸漸地為那潔白的雲彩披上了淡紅色的紗衣,如滴進水中的墨水,紅色一點點渲染開來,染紅了整個天際。

一匹駿馬從城門馳騁而過,掀起些許的灰塵,駿馬很快就沒了身影,只餘下還在空中飄散的粉塵證明剛剛飛奔過去的馬匹不是他們的幻覺。

新上任的守城小兵擦掉了臉上的灰,不滿地抱怨道:“這是誰家的公子,進城還不下馬,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吧!”

身旁的小兵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見沒人註意到他們,湊近那人的耳朵低聲道:“說話小點聲,那是司馬大元帥韓清將軍,見到皇上都不用行禮,過個城門不下馬又怎麽了?以後說話註意點,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受教的應了,卻是好奇道:“不知韓將軍這麽急去做什麽?”

年長的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炫耀著自己的資歷深,“聽說將軍幾個月前去了隴西,如今這麽急的回來,肯定是向聖上覆命去了。”說著,還雙手抱在一起遙遙行了一禮。

馬上的那個人確實是韓清,但是卻不是回來覆命的。

天香樓依舊燈火通明,輕歌曼舞,琴瑟爭鳴,熱鬧非凡。

韓清從馬上翻身一躍,大步走進天香樓,守在門口的龜公見是韓清,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好似樓內並沒有闖進什麽不速之客。

周媽媽只見有黑影閃過,直接沖上二樓,代替反應過來,只來得及看清韓清的衣角,她趕緊捏著香帕,扭著腰肢跟了上去,心中暗道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裏惹事,她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她看到踹開房門怒氣沖沖站在雙雙門口的韓清時,本是來勢洶洶的她頓時換了副諂媚的笑容,“夫人可是來找雙雙的?”

房間內紅色的紗帳隨風搖曳,透著神秘的氣息,也透著久無人氣的冰冷氣息,韓清的眸色暗了一暗,“雙雙一直都沒有回來?”

“是啊!”老鴇依舊諂媚地笑著,帶著討好的口氣道:“雙雙自從四個月離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將軍可曾有她的消息?她不在,我們這的生意都淡了不少……”

後面老鴇絮絮叨叨地抱怨韓清已經聽不進去了,一句話沒說,直接拂袖離開。雙雙沒有回京都,那她帶著上官靜去了哪裏?何時才能回來?

老鴇看著韓清離開的背影,慢慢地將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氣吐了出來,後怕地拍了拍胸脯,將軍若是知道她騙了她,不知自己還有多少日子可活,還好,還好,她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

她眸光一轉,看到立在三樓欄桿處的白色身影時嚇了一跳,趕緊向門口看去,幸好韓清已經走了。這人真是的明明要避著韓清,偏偏這時候跑出來,會嚇死人的知道不?她不滿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卻沒有理會她,目光望著韓清離去的方向發呆。

“哼”老鴇不忿地冷哼出聲,扭著腰肢下樓招呼客人去了。他們年輕人的事情她可不想管。

端王府,書房。

“王妃今日辰時中離府,在城中巡視一圈後去了趙府,在趙府用了膳,酉時離開,之後去了天香樓,又是打聽上官公子的下落,仍是無果,如今正在韓府,與韓嶺統領商議事情。”

慕容澤揮揮手,示意探子離開。

天香樓……他氣憤地將手中的茶杯擲在地上,碧綠色的瓷杯頓時四分五裂,淡黃色的液體灑了一地,在地上留下陰濕的水痕。

韓清回來了十多日,天天都會到天香樓找雙景,她就不會考慮一下他這個夫君的感受嗎?

別以為他不知道,雙景已經回來了一個月了。韓清找不到他,並不代表他找不到他,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雙景聊聊,讓他認清自己的本分。

韓清是戌時二刻回到王府的,守門的家丁剛打開門,管家就趕過來詢問韓清說慕容澤至今沒有回府,要不要出去派人尋一下。

韓清尋摸著自己未嫁過來時慕容澤經常留宿煙花柳巷,也沒見這個管家費心費力地出去尋,雖說這一年慕容澤確實沒在外留宿過,但是心血來潮出去偷個腥也沒什麽,這管家巴巴地來請教自己做什麽。按理說,主人深夜不歸,他這個做下人的不是應該幫著主子瞞著到底嗎?還要捅到自己這裏,當真不是很理智啊!

韓清腦袋裏的彎彎還沒有轉明白,不遠處就有幾道黑影晃動著向王府走來,今日雖是十五,天上卻沒有月亮,所以天色暗淡,韓清瞇著眼睛看了一會也沒有看清來人是誰。

待離得近了,韓清才看到有人駕著爛醉如泥的慕容澤回來,但是領頭的那個一身紅裙的小丫頭不是上官靜嗎?

韓清趕緊走過去從龜公手中接過慕容澤,剛想說什麽就聽上官靜冷冰冰地說道:“端王妃,如今我已經把端王爺平平安安地送回來了,就不多加打擾了,告辭。”說著便轉身離開。

“等等。”韓清由於撐著慕容澤不好動彈,只好叫住上官靜。

上官靜停下腳步,頭微微側了一下,表示在聽韓清的話。

真是個沒禮貌的孩子。韓清不滿地撇撇嘴,卻是沒表現出來,問道:“你師父回來了?”

聽韓清如此問,上官靜本就陰沈的臉變得就更加冷。若不是這個女人,師父今天怎麽還會受這個王爺的侮辱?明明已經嫁了人,還偏偏水性楊花,與師父糾纏不清,實在可氣可恨。

她轉過身,看向韓清的眼神滿是冰冷與怨恨,說話的口氣也是尖酸刻薄,如刀子一樣,“端王妃,其實我和師父已經回來一個月了。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是我師父不想見你,所以你就不要死皮賴臉地纏著師父了。”

韓清楞楞地看著上官靜離開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來是他不想見她啊!可是她哪裏惹惱了他呢?她明明記得雙雙離開的前一天他們還在一起下棋來著,他不是說他們要做朋友的嗎?如今竟成了她死皮賴臉地纏著雙雙了嗎?當真可笑啊!

明明想笑出來的,可是半天嘴角卻勾不起一個笑容。韓清,你真是夠懦弱的了。不就是一個朋友嗎?之前沒有朋友的時候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嗎?有什麽可難過的。

她咬了咬唇,眼中盡是不服輸地倔強。她撐著慕容澤轉過身,卻見管家早就沒了身影,順帶著看門的家丁也跟著離開了。韓清咬了咬牙,明天絕對把這個沒有眼力勁的管家辭了。只不過如今卻是要她將慕容澤送回房了。

落跑的管家此時正哼著小曲,慢吞吞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笑話,這麽難得的男女主人獨處的機會,他怎麽可能破壞?最好自家王爺今晚就將王妃辦了,一了這麽長時間的夙願。

韓清雖是練武的,慕容澤也是清瘦,但是如今慕容澤已經快比他高半個頭,他就這樣把全部重量壓在她的身上她也是受不了的,所以步伐基本上都是挪動的。

相比來說,她的清苑要比慕容澤的院子近很多,反正櫻落被決明子抓去找雪狐了,就讓慕容澤在櫻落的房中將就一晚也好。

韓清踉踉蹌蹌地帶著慕容澤走到清苑,腳底一個不穩,慕容澤的腦袋就不幸地磕在門框上,頓時青了一塊。

撞出的聲音不小,韓清趕緊扶起慕容澤,暗想,怎麽今天清苑也一個丫鬟都不在?

慕容澤被這一撞,神思清醒了不少,睜開眼睛,楞楞地看著韓清,好像在辨認眼前的女子是誰?

韓清看著他呆楞的模樣,心中一咯噔,這……莫不是撞傻了吧!

慕容澤卻突然撲過來抱住了她,他這個力度不小,韓清被撲得向後踉蹌了幾步,直接倒在了院中的石桌上,腰正好硌在桌子的邊角上,疼得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慕容澤卻突然吻住了她,將她的這聲痛呼盡數吞到唇齒間,韓清疼得直吸氣,慕容澤順勢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裏勾住了她的舌頭。

韓清覺得眼前冒起了金星,不知是疼的,還是被他吻得缺氧,只覺得渾身發軟,推慕容澤的力度也是軟綿綿的。

這種感覺實在太不爽了,誰知道慕容澤把她當做哪位了?韓清氣得忍不住想要慕容澤的舌頭,卻被他輕巧地避開,慕容澤輕聲喚了一聲“清清……”,嘴唇便在韓清的頸間留戀,一雙手也不停地在韓清身間游走。

這聲“清清”飽含濃情蜜意,因為醉酒,帶著勾人心魂的沙啞,卻像一道道小勾子似的抓的韓清心癢癢,頓時整個人都酥了,好似有火種在身上點燃一般,熱得有些難受。身後抵著桌角,身上壓著慕容澤,實在是太難受了。

突然韓清覺得渾身一涼,原來是慕容澤在她不知不覺間竟將她的外袍脫了,天啊,難道是要在這裏圓房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情節發展有點快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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