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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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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編輯告訴我,我的文章字數夠了,但是收藏和評論太少上不了榜,讓我開新文,然後慢慢填這個坑。各位小天使們,為了讓此文不坑,大家一定要多留言,多推薦,讓朋友們也看到我的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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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和四年春,元家聯合單家陷害韓家,帝震怒,滅單家滿門;遵先祖遺志,誅元家兩族。皇後元氏乃此事主謀,削後位,貶為庶民,賜死。

——《大曜史記》載

或許今天和雙雙聊到了往事,所以韓清半睡半醒間又憶起了過去。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大概她十來歲的時候吧!那時她很想見識一下書中的賭坊,所以她帶著六歲的馨韻偷偷溜出宮,鉆進了一個賭坊。

因為出手闊綽,再加上衣飾不凡,大多數人都認為她們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也不敢對她們怎樣,生怕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畢竟天子腳下,隨便拉出一個人都能和朝堂沾親帶故的。

韓清學東西很快,所以和他們玩了幾把,輸了一些錢後漸漸上手,最後漸漸有贏錢的趨勢。

也不知怎的就惹惱了戶部尚書家的劉小公子,那時候的韓清是個暴脾氣,倆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雖說倆人年歲相差頗大,但是劉家小公子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紈絝,韓清卻是個自幼習武的,所以結果可想而知,那小公子被韓清打的鼻青臉腫,就差哭爹喊娘了。

馨韻哪見過這種世面,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韓清見馨韻哭了,才意識到闖禍了,架起馨韻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戶部尚書哪容得自家兒子被如此欺負,自是不可罷休,偏偏又找不到罪魁禍首,這事就被鬧到了皇上那裏。果然皇家暗衛一出手,韓清的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皇上得知之後大怒,當然不是因為韓清打了劉家公子,而是韓清身為未來國母,私拐公主到如此……烏煙瘴氣之地,實在傷風敗俗,辱沒皇室臉面。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當然這次的事情還到不了這種程度。縱使皇帝對韓清寵愛有加,但是還是責罰她十大板,以儆效尤,省的她將來犯下大錯。

因為皇上行事太過雷厲風行,所以皇後和太子還沒來得及收到消息,韓清就被拉去行刑了。

皇上這次完全是下狠手的,韓清被打了兩大板就眼冒金星,頭腦昏沈,覺得腰部以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後來的事情就有些記不清了,好像又打了幾板之後被太子阻止,貌似慕容傲很是霸氣地對皇帝直言,“兒臣的妻乃兒臣教導,清兒此次犯錯是兒臣教導無方,所以清兒接下來的刑法由兒臣代受。”

此時韓清已經昏迷,不省人事了。不過聽多嘴的宮人說太子替她受了六大板。

其實,慕容傲這一生從未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

韓清迷糊地睜開雙眼,望著床前的明黃色身影有些晃神,記憶仍停留在九年前,她苦著臉撒嬌道:“太子哥哥,疼——”

在慕容傲的記憶裏,韓清一直是個堅強的女孩,從未掉過一滴眼淚,喊過一聲疼。如今聽到她喊疼,無措地已經忘記了韓清對他的稱呼仍是幾年前的舊稱。

他慌亂地湊近韓清,手不知放在哪裏,問道:“哪裏疼?”

韓清覺得這聲音太溫柔,愈發想要依賴,嘟著臉道:“屁股疼。”

屁股疼?貌似她屁股沒有受傷吧!慕容傲一時不知道怎麽辦,便聽韓清抱怨道:“皇帝姨夫下手太狠了,竟然打我那麽多板子。”

板子?慕容傲有些了然,原來是在說夢話。他說道:“這次沒有打你板子。”

沒有打板子,那怎麽會那麽痛?她一張臉都皺了起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我這次又犯什麽錯了?皇帝姨夫這樣打我。”後面便開始嚶嚶地假哭,那模樣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沒有,這次不是你的錯。”慕容傲坐在床前,安撫地摸上韓清的額頭,果然滾燙的嚇人,若是平常韓清只要有一絲清明,也斷不會對自己這樣撒嬌抱怨,這次顯然是燒暈了頭。

或許是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韓清好受許多,又或者知道自己沒有犯錯心中稍安,總之韓清皺著的臉終是舒展,漸漸睡得安穩。

慕容傲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掌至她的額間拿下,卻突然被韓清緊緊地抓住,韓清哭喪著臉,聲音仿若要哭出來,“傲哥哥,我舍不得你。”

慕容傲用剩下的一只手理了理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劉海,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韓清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聽著小宮女講著最新的話本,卻覺得渾身酸癢,真想起來散散步啊!但無奈慕容傲這些小宮女實在盡心盡責,只要她稍微一動,這些宮女就立刻噓寒問暖,滿足她所有要求,但是就是不讓她動彈,美名其曰怕傷口裂開。

想當年她頂著後背一尺長的大口子仍然能奮勇殺敵,這點小傷又算的了什麽。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好,她忍。其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她自己根本坐不起來。

這時殿外突然傳來宮女的參拜聲,“參見王爺。”

韓清嘴一咧,嘿嘿一笑,救星終於來了。如今這大曜只有三個王爺,能來看她的無非就只有她那個夫婿了。

透過疊疊紗帳,熟悉的身影頃刻便至,韓清還不及說什麽,就聽慕容澤道:“清清,我帶你回家。”

韓清樂得點頭不疊,心想她這個看似陶泥捏的夫婿還是有幾分強硬的時候的。這在宮中養傷對別人而言或許是無上榮耀,但是於她而言卻比坐牢還要煎熬。

慕容澤小心翼翼地將韓清抱起,看到慕容澤這般模樣,韓清更是樂不可支,他還真當自己是陶瓷做的,動一下就碎?但是一句揶揄的話都沒有說出,畢竟她現在只能靠他了。

那些小宮女見狀,立刻圍在了他們旁邊,領頭的態度雖恭敬,但是話卻不是很客氣,“王爺,將軍的傷還未好,不宜移動。況且皇上……”

若是將皇上口諭說出便是抗旨了,所以慕容澤也不容她說出來,厲聲道:“難道本王帶自己的王妃回家你還要管嗎?”

皇上將王妃留在宮中養傷確實有違祖制,那宮女一時無言,韓清稀罕地看了一眼慕容澤,沒想到慕容澤竟然還有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雖是稀罕,卻沒有耽擱太久,趕緊趁熱打鐵,道:“本宮身體已無大恙,王府亦有名醫侯侍。陛下留本宮在此養傷自是感激不盡,但此舉實在不合禮制,本宮亦是惶恐不安,實在不宜養病。”

然後語氣驟然變冷,“若是陛下懲罰,本宮願一力承當。但是今日你們若不放本帥出這個門……”眼中殺意盡顯,驚得那些小宮女趕緊跪地,齊呼:“恭送將軍回府。”若是皇上知道她們放韓清出宮,頂多就是挨幾個板子;但若是惹惱了韓清,怕真是小命不保了……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然後再出言威脅,正所謂先禮後兵,一向是她慣用的手段。但是如今看來卻是威脅管用。果然如雙雙所說,“拳頭才是硬道理。”

韓清對慕容澤挑眉一笑,意思很明顯:我們走吧!

慕容澤也是毫不含糊,抱著韓清大步離開皇宮,那些侍衛誠惶誠恐地給他們讓路,這兩位的身份可不是他們能夠沖撞阻攔的。

消息傳至禦書房的時候,慕容傲只是波瀾不驚地說了句“知道了”便沒有任何下文,跟在他身邊良久的鳴文卻是知道自家主子晃神了許久,這一整天手中的奏折從來沒有換過。

櫻落早就候在王府門口,看到被慕容澤抱下馬車的韓清時差點哭了出來,雖然宮中說韓清並無大礙,看望韓清的影衛也告誡她不用擔心,可是憑自家小姐的高傲性子,若是能自己動,怎麽可能會讓別人抱著。

都養了五六天還不能自己走動,她家小姐這是傷得多重啊!

櫻落直接走到慕容澤面前想為韓清診脈。慕容澤卻是理都沒理她直接將韓清抱進府裏,櫻落一楞,才意識到這裏人來人往確實不適合診治。只是看到慕容澤抱著韓清離開的背影,心中劃過一絲苦澀,極淡到轉瞬即逝。

回到清苑,慕容澤卻是沒有逗留太久,只是叮囑韓清好好養身體就直接離開了。

櫻落趕緊為韓清診脈,心下不由一沈,小姐這次實在是傷得太重了,雖說沒有性命之憂,但是……終究比不上從前了。她掩去眸中的情緒,開始為韓清施針。

韓清對櫻落一向信任的緊,所以任由櫻落動作,心中卻在想元家之事終於解決,她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小姐如今的脈象倒真是流產過後氣血不支的脈象。”櫻落雖是笑著說著,眼神卻是冷漠不帶一絲感情,“貴妃當真好手段。”皇宮戒備深嚴,皇上將韓清接到寢殿後連韓家影衛都不能靠近,趙茵婉又是使了什麽手段給韓清下藥?此次若不是茵婉插手,她家小姐又怎麽會傷這麽重?果然“最毒婦人心。”

韓清怒其不爭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噤聲。”

櫻落不情願地抿了抿唇,終是沒有說話。韓清的心思她怎會不知,但是若是此次放任不管,萬一趙茵婉又起了什麽壞心思,防不勝防啊!

“櫻落,你扶我起來走走。在皇宮這些日子宛若坐牢一般,連動都不讓人動,再多呆幾天,我的老骨頭都散架了。”

櫻落終是噗嗤一笑,反正韓清心中自有算計,她亦不用擔心,於是換了個話題,道:“元妍嫣想要見您。”

什麽?元妍嫣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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