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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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真的很需要大家的支持。

“元妍嫣想要見您。”

什麽?不是說賜死了嗎?元妍嫣竟然沒死?

櫻還沒等韓清問出口,直接說出了答案,“她懷孕了。”

懷孕了?皇家子嗣大於天,看來這孩子倒是保了她一命。只不過後宮詭詰,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

韓清心中有些自嘲,聽到那人要當爹了,心中再也沒有一絲波瀾,當真是放下了?還是傷了太多,所以這些早已無關痛癢,不會再有知覺了?

剛剛櫻落說元妍嫣想要見她。見與不見又有什麽關系呢?前塵種種盡化飛灰,又有什麽可執著的呢?更何況,她們本就沒有什麽交情。

可是即使這般想,待她休養幾天,可以走路的時候,還是帶著鳴文來到了冷宮。至於為什麽帶著鳴文呢?還不是怕元妍嫣一時想不開再做什麽傻事來陷害她!

冷宮並不似韓清所想的那般荒蕪淒涼,最重要的可能還是因為元妍嫣養胎環境不能太差吧!

元妍嫣此時一身白裳素服,頭發披散著,上面無一個飾物,卻更顯得素淡可人。其實如今看來,妍嫣卻是有一副好容貌,明眸皓齒,膚若凝脂,不似先前那厚重的妝容,看不出本來面貌,倒顯得老氣了。韓清暗罵自己胡思亂想,趕緊收回了思緒。

她看到韓清,沖她勾唇一笑,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問道:“你身體恢覆得怎樣?”那熟稔的神態竟好若她們是多年好友一般。

韓清倒是不以為意,嘴角坐下,沖她微微頷首,面色清冷,回道:“還好。”

說實話,兩人也沒有什麽可聊的,一時滿室寂靜。倒又是元妍嫣引起了話頭,說道:“按照親疏來論,我應該喚你一聲表妹吧!我們同月而生,如今境遇千差萬別,倒真是造化弄人啊!”

韓清一時摸不清妍嫣的心思,抿著唇沒有回答,她可不相信元妍嫣找她只是為了上演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

妍嫣卻是沒有在意韓清的態度,旁若無人地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是嫉妒你的。明明我們家世,身份,才華都相差無幾,為何偏偏你得先帝看重,成為京都第一貴女?”

韓清竟從來不知,原來她對自己的怨恨竟然從幼年時期就已經開始,這是多麽可怕的執念。只不過元妍嫣說的卻是事實,自己或許真是運氣好了些吧!

“然而如今我卻是想開了,名聲,身份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重要,我爭了這麽久,到最後卻落得如今慘淡收場……其實這些日子卻是我活了這麽久最舒心的一段日子,不用算計,不用勾心鬥角,什麽都不用想,只曬曬太陽,看看雲朵,倒也是愜意的很。”

呃……元大小姐,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韓清實在搞不懂他們這些女人在想些什麽,已經有雙雙那個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怪胎,現在又有這個想和她嘮家常的元妍嫣。她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她剛才不還說是恨她嗎?他們兩家本就積怨良深,如今更是隔著血海深仇,怎麽能這樣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話?

“其實如今我在你眼裏不過是個笑話吧!我嫉妒了你那麽久,恨了你那麽久,卻是如今這副下場,你很高興嗎?”

她沒有什麽可高興的。元妍嫣是何下場與她何關?她不過是利用了元妍嫣的這份恨而已。不過她卻對她沒有絲毫愧疚,畢竟就算她有心促成,元妍嫣若沒有害她的心此事也是萬萬不能成的。從始至終,元妍嫣於她不過是一個達成她目的的跳板而已,又與她有何幹系?

歸根結底,不過是“自作孽,不可活”而已。

“韓清,說實話,我可憐你。”

元妍嫣用如此悲哀飽含同情的眼神看韓清時,她只覺得心中湧起滔天的怒氣,她韓清如何作為,又怎麽是她可以置喙的?她韓清哪裏又輪得到她來可憐?她覺得此時的元妍嫣就是一個瘋子,她也是瘋了才來這裏聽她瘋言瘋語,所以她想都沒想就直接轉身離開,卻被她喚住,“你既然來了,為何不能聽完我這將死之人的將死之言?”

韓清離開的腳步果然停下,“女人的心很小。所以像我們這樣的貴族女子,無非是尋個於家族有益的夫家,當一主母,所接觸的無非是貴婦姬妾,所期盼的不過是夫君疼惜,所在乎的不過是子嗣安泰。而你——卻過不了這樣尋常女子的生活,你是個不能有自己感情的人,因為你的所有都不是屬於你的,你的存在只是為了韓家,為了責任。”

韓清的雙手緊握,雖然不知她究竟想說什麽,但是她說的卻是事實。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活著只是為了韓家,而不是為了她自己。

“或許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人活一世,為了權利,錢財,矜矜兢兢,殫精竭慮,到最後不過一抔黃土一場空,倒不如及時行樂,隨心而活。若是有一天真的堅持不下去就放棄吧!你已經為韓家犧牲了太多,沒有必要再賠上你的一生。這個世上沒有誰離了誰是不能活的。你在,韓家也許會更好,但是你不在,韓家也不一定會差。”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她放棄韓家嗎?還是真如她表面的意思一般,只是為她自己活下去?可是,雖然如此,放棄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情。若是真的能放棄,她又何必以韓家家主的身份如此艱難的活著。

韓清離開冷宮,辭別鳴文,還沒走到毓宸宮,便傳來了廢後自盡的消息。韓清有一瞬的楞神,其實從剛剛和元妍嫣的談話中她就已經看出她的死志,只不過沒想到這般快而已。

與其讓這個孩子背負著母親的罪名,在宮中飽受欺淩,侮辱,爾虞我詐的活著,倒不如隨她一起走了幹凈。元妍嫣是這樣說的。

若是一個人存了死志,無論何人,都改變不了她的結局。

其實這樣也好。雖然廢後未死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總會有些人通過不同的手段得知她懷孕的消息。

這個孩子還未出生,就已經成為許多人的眼中刺了。所以,送進冷宮的食物中夾雜了含量極少的麝香,那個孩子總有一天也是會死的。倒不如這樣幹凈地和他的母親一起離開這個骯臟的塵世。

這個世上,沒有比活著更艱難的事情。

茵婉得知韓清到來,微楞了一瞬,便趕緊吩咐下人看茶。因為韓清身體還未痊愈,還特意讓下人為她準備了軟墊,讓她能靠著舒服一些。

韓清看著忙忙碌碌十分殷勤的下人,忍不住地挑眉,若是她不知道茵婉真心想要害她,怕是她也會認為茵婉對她太關愛有加了。

“姐姐身體可是大好了?”茵婉含笑問道,眼中溢滿了擔憂。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我沒斷了骨頭,但是也算是去了半條命,怎麽也得將養著半年。說出來也是好笑,我在戰場上都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這京都真是可怕,你說是不是啊,貴妃?”韓清雙眼微瞇,眼角帶著笑意,眸色卻是微冷。

茵婉本就做賊心虛,此時被韓清意有所指地發問更是冷汗直流,手心裏的汗水浸濕了握著的手帕,再加上韓清一口一個“貴妃”,當真是親疏立見啊!她好不容易才調節好面部表情,強顏歡笑道:“姐姐說的是。”

“我說的自然都是對的。”韓清毫不客氣的接道,眼含譏誚,“我如今倒是明白兵法中‘借刀殺人’究竟是何意思了。”

茵婉聽到這話臉色一變,趕緊低下頭不讓韓清看到她的神色,苦笑道:“茵婉愚鈍,不知姐姐說的是何意?”

“不知嗎?”韓清不屑的冷哼出聲,手中搖晃著茶杯,碧色的液體清透澄清,她卻是不敢喝的,她將茶杯擲在地上,冷喝道:“那你解釋一下上回你給我喝的那碗蓮子羹中為何會有使人脈象看起來如懷孕一般的藥?”

其實上回茵婉處理的很幹凈,韓清的手下根本沒有找到一絲線索,但是茵婉心虛,當真以為韓清抓到自己的把柄,被這麽一詐直接松口,笑道:“那只不過是我用來爭寵的手段,卻沒有想到被姐姐誤食了?”心中卻在納罕韓清怎麽會發現她自己是假懷孕,就算櫻落醫術高超,但是那人向自己保證任何醫者都不會查出破綻的啊!

“誤食?這麽重要的藥你又怎麽會讓別人誤食?”韓清顯然不相信如此,冷笑道:“你不過是想借此讓我滯留京都,方便元家對我下手罷了。”

用心被直接點出,茵婉雖是詫異,卻也也不再隱瞞,直接承認,聲音更是洋洋得意,“是又如何?就算我真的想借刀殺人又如何?你有證據嗎?僅憑那碗藥嗎?且不說那碗藥早已不知去向,就算你拿出來又有誰會相信你,畢竟憑韓趙兩家的交情……”

“啪。”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中響起,茵婉後面的話全部咽在了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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