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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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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韓清神志即將消散的時候,耳邊卻傳來熟悉擔憂的聲音,驚得她所有的困意消失殆盡,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怎麽會在這?難道是被元家抓來的?

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沈重得厲害,怎麽也睜不開。

她費了好大力氣,勉強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獄卒的服飾,她慢慢地撐起腦袋,終於看清身前之人的面容,原來她不是做夢啊!只不過他怎麽進來的呢?疼痛已經讓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腦袋成了一團漿糊,就只是楞楞地看著眼前之人,一句話都說不出。

“你沒事吧?”慕容澤滿眼心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他想伸手觸碰韓清的臉龐,只覺得沒有地方下手,因為她渾身都是鮮血,他都害怕因為他的觸碰弄疼了她。

慕容澤的話語讓她的意識漸漸回攏,回道,“我能有什麽事啊!小時候我爹用皮鞭抽我的時候還說我皮厚呢?”韓清呵呵地傻笑,想讓自己看起來傷的沒那麽嚴重,企圖讓慕容澤不那麽難受,因為他眼中的心疼讓她看著都覺得心疼。可是到最後她也笑不起來了,因為確實不好笑。

兩人楞楞地望著彼此一時無言,直到慕容澤開口問道:“孩子沒事吧!”聲音有些苦澀,本來韓清身體就不易保胎,如今這副模樣孩子怕是……

“恩?”韓清微楞,這個……傻瓜啊!當真以為她懷孕了嗎?她忍不住玩心大起,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笑瞇瞇地看著慕容澤,問道:“那王爺覺得孩子是誰的呢?”

又是這樣調笑,萬事不放在心上的目光,慕容澤被她看得很是別扭,低頭避開她的眼睛,囁嚅道:“元宵那天我看到皇兄在你的帳中一夜未出……”

原來那天他看見了……按照大夫說的孕期,算起來倒真是元宵左右,難怪他會誤會……想到這些日子慕容澤又是安胎藥又是安胎膳的往清苑送去,她突然有些愧疚,她不應該瞞著他的。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卻是想盡力保全這個孩子,他就不會介意嗎?“王爺難道不會介意嗎?畢竟那是別人的孩子……”

“會,我會介意。”慕容澤毫不猶豫地回答讓韓清一楞,剛想說什麽卻聽慕容澤說道:“但是他也是你的孩子,所以無論他的父親是誰,我都會好好愛他。”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認真與執著。

因為是她的孩子,所以他都會包容嗎?盡力做好一個父親好好愛他嗎?就像對待昭兒一樣。韓清突然覺得心中有一處地方驟然變得柔軟,無論愛與不愛,慕容澤作為一個夫君,對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心中萬般情緒拂過,終只是淡淡的一句,“你啊!難道還看不出這次懷孕只不過是為了讓我滯留京都罷了。”

慕容澤一向聰明,韓清既然如此說了,他又怎麽理不清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件事竟是從半個多月前就開始預謀了嗎?從頭到尾竟只是一場陰謀嗎?所以,韓清沒有懷孕?

他還未回神,就聽到韓清認真而堅定的聲音,“慕容澤,我說過,我會做好一個妻子的職責,所以只要我還是你的妻,我就不會負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果然啊!慕容澤心中無奈,韓清總是將一切都算得絲毫不差,就連說話都要留三分餘地,將所有的可能都算上,生怕有所遺漏。可是他此生早就已經認定了她為她的妻,所以他不會再放手,韓清此生都不會有機會負他。

韓清在心中算了算時辰,覺得慕容澤已經逗留了太久,囑咐道:“你不用擔心我,放心,我會沒事的。如今韓家自顧不暇,我也護不住你,你離開這裏後,一定要藏好,不要讓元家和單家找到你。雖然你是王爺,元家不敢動你,但是我怕他們狗急跳墻,對你不利……”

慕容澤看著身處囫圇,卻依舊為自己殫心竭慮的妻子,雙手緊握成拳,他無比痛恨此時的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的自私與懦弱。

他如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清受苦,卻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做……因為他終是不能為了韓清而暴露了自己,放棄自己一生的謀劃。

這是他此生第二次如此渴望權勢,因為沒有權勢的他,永遠保護不了他愛的人。

韓清的耳力一向驚人,所以牢門外稍微出現一點聲響就已被她察覺。她趕緊停止自己的絮絮叨叨,對一旁還有些發楞的慕容澤說道:“來人了,快走。”

慕容澤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韓清,只留下一句“保重”便隨著帶他前來的獄卒匆匆離開,韓清見慕容澤不一會兒就沒了身影,終是松了口氣。看慕容澤如今能毫不費力地在死牢出入,多少也會有些自保的能力。還好,她此次劫難沒有牽扯到他。

此刻牢門從外面被推開,韓清冷冷地望著來人,心中冷嗤,終於來了嗎?單遲良一身虎袍站在門口斜睥著她,卻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但轉瞬恢覆正常。他好歹也是久經沙場,怎麽可能如元家小兒那樣不經嚇,只是沒想到韓清受此酷刑,居然還能維持清明,當真是個血性女子。

其實他一直都很敬佩韓家人的,只不過因為立場不同,又有利益糾紛才導致他們兩家出現如今這副至死方休的場面。

單遲良看向韓清,眼中的譏誚毫不掩飾,那模樣好似在看螻蟻一般,“小將軍當真好能耐啊,竟然將元家公子嚇了出去?”

這樣的眼神實在討厭,韓清反唇相譏,“不比將軍有能耐,陷害忠良,說起瞎話毫不含糊。”而且一口一個小將軍當真令人反感的很。

單家是無論如何都要置她於死地的,她自知與單遲良無話可談,所以也沒有必要浪費心神與他周旋。

她微闔著眼,心中暗想,牢房黑寂,算不出時辰,也不知慕容傲何時才能回宮。

“哼!”單遲良不屑地冷哼出聲,不過是困獸之鬥,何以為懼,“小將軍倒是伶牙俐齒,一會兒怕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又是酷刑嗎?”韓清亦是不屑,“你們除了用刑還能有什麽手段,我韓家俱是血性兒女,又怎麽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認罪?”

“嘴硬是嗎?”單遲良手中的長鞭一甩,頓時在墻上留下一道深邃的痕跡,隱約可見裏面的墻磚,“我倒要看看一會是你的骨子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又是鞭子?大曜刑具博大精深,怎麽這麽沒有創意都用鞭子?韓清輕嗤,亦是桀驁道:“那你就看看什麽硬,我韓清若是討饒一聲我就不姓韓。”

她突然覺得候間微癢,一口血痰啐在單遲良的腳下。

單遲良何時被如此侮辱過,此時已是怒極,鞭子直接向韓清身上招呼。

可是鞭子卻在離韓清一尺的地方陡然換了方向,然後無所依附地垂了下去。

他見狀更是惱怒,覆又一鞭子落下,情況如剛剛一樣,鞭子在距離韓清一尺遠的地方猶如無骨的少女逶迤在地,卻是再也甩不起來了。

本來鞭子考驗的就是內力和控制力,如今他兩次都沒有打到韓清身上,不是說明他的內力很差嗎?在韓清面前如此丟臉,他心中更是惱怒。

只不過韓清剛剛就已經體力不支,昏昏欲睡,有人陪她說話才勉強提著精神。此時單遲良久久沒有行動,韓清早就神思混沌,哪裏會管他丟不丟人。

單遲良生氣地將鞭子擲在地上,想去一旁的刑架上選擇合適的刑具,卻覺得腳像灌了鉛似的十分沈重,竟是絲毫都動彈不得,然後有什麽力量施加在他的身上,使他渾身內力翻湧,通身沈重,連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他覺得周身一輕,竟生生嘔出一口鮮血。此刻他再也顧不得韓清,慌不擇路地跑出了牢房。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剛剛那一刻他感覺到了殺氣。那種沈重無能為力才感覺竟逼著他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

韓清覺得渾身的束縛被解開,迷迷糊糊間被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攬住,那人在她耳邊說道:“跟我走,好不好?”聲音蠱惑而溫柔。

不好。韓清僅有的理智讓她拼命的搖頭,她不能離開,若是離開,她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她所有的忍耐都沒有了意義,她不要離開。

“好好好,我們不離開。”那人安撫道,溫柔地扶住她的腦袋,不讓她亂動,怕她牽扯到傷口。

得到肯定的答覆,韓清終是放心地睡了過去,意識消散前,覺得一股暖流向四肢百骸流入,渾身的傷痛仿若減輕了許多,竟是舒服得很,她不由舒服地喟嘆出聲,隱約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抱怨:“阿清,你怎麽不願意和我一起走呢?”

“我知道你的苦心,所以無論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龐,將她淩亂的發絲理好,看著韓清蒼白的容顏,無奈道:“我多麽希望你能放下一切和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沒有紛爭,沒有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更了啊!最近太忙,回到宿舍太晚,所以只能用手機更新了。

另外,感謝時光小朋友一直以來的支持,感謝一路有你相伴。

最後,還是希望來的大大們點一下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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