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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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和四年最震撼朝野的事情便是元家聯合單家陷害韓清,謀害朝臣了。

當韓嶺一身是血手持將軍令趕至迢山的時候,群臣無不嘩然,韓家統領怎麽會以這番模樣拜見皇上,難道京都出了什麽事嗎?

慕容傲聽完韓嶺稟告時,怒得直接推倒身前的矮案,便匆匆帶著幾百禁軍趕回京都,只留下群臣面面相覷,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直到第二天才零星地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眾大臣無不望天,京都的天怕是要變了啊!

慕容傲回京後雷厲風行地將元家父子鋃鐺入獄,聽候發落,皇後被撤去封號,打入冷宮;單遲良負隅頑抗,被慕容傲斬於軍前,精武營的軍權收於己手,單家上下老小也全部收監。

三朝元老元掣請罪殿前,言自己管教不言,使兒孫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願辭去宰輔之職,從此遠離朝堂,不問政事;皇上體恤元掣幾十年兢兢業業,忠君愛國,不準元掣之請,只是讓他暫且在家休養,待此事完結後再歸朝。

只不過這只是對外的官方說法,至於內情如何,也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在此次事件中,唯一令人覺得詭異的事情就是:當那些人得知皇上歸朝時欲到死牢結束韓清性命,偏偏派去的人都無法進入死牢,反而嚇得屁滾尿流,終日惶惶不安不可度日。

只不過後來這些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至於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韓清在死牢中渾渾噩噩,絲毫不知外間歲月,後來只覺得死牢紛雜,吵吵嚷嚷,半夢半醒間看到慕容傲滿是怒氣地抱著自己,她松了口氣,慕容傲終於回來了啊!她在慕容傲的胸口上輕輕劃下一個“恕”字,終是放心地昏睡了過去,此間後事,就全部交給慕容傲了吧!她知道,憑借她與慕容傲之間的默契,慕容傲懂得她的意思。

慕容傲自是理解韓清的意思,卻是十分震撼,即使被元家如此對待,也要放過元家,饒恕他們嗎?

自從得知韓清被元家陷害時他就一直憂心忡忡,馬不停蹄地趕回京都,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再也看不到韓清了,所以回到京都後,不問緣由,不問因果,直接將那些害她之人入獄,生怕有任何阻撓。

此刻他見到韓清了,雖是滿身破敗,但至少還是活著的韓清。他無比地感謝上天,讓他此生最愛的那個人還活在世上,未來有沒有結果,只要她安好就好。見到這樣的韓清,他是心疼的,心疼韓清受了這麽多的苦;又是憤怒的,憤怒那些人不將他放在眼裏,不將國法放在眼裏,趁他不在的時候敢如此對待韓清,他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憤。

可是,此時韓清卻讓他選擇饒恕……他對韓清便只剩下了心疼與……愧疚。韓清的心意他又怎麽不知,縱然他再憤怒,再不甘,元家無論如何他都是動不得的。因為太|祖遺令:三大家族只要不犯叛國謀反之罪,皆不可滅其滿門。

韓清竟連此都想到了嗎?怕他莽撞,怕他不甘,怕他為一己之怒將元家連根拔起,違背祖制,失了民心。可是他又何德何能,當得韓清如此?他今生又能怎樣做,才能不辜負韓清對他的一片深情?韓清為他,又受了多少委屈?

韓清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正躺在皇上的寢宮裏。她望著頭領的明黃色流蘇,記憶終是慢慢回攏。她最後的記憶便是單遲良要對她行刑,可是卻沒有動手……為什麽沒有動手?她後面的記憶迷迷糊糊,卻是想不起來了。

她好歹也是一朝肱骨,此次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被皇上安排在宮中養傷也是無可厚非,只不過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怎麽也應該在端王未出宮時的宮殿養傷,在皇上的寢殿……怎麽也會有閑話傳出,待過些時日慕容傲來的時候她應該和他說一下。

也不知她昏睡了多久,外面的事情怎麽樣了?應該找個宮女問問,可是眼皮實在沈重的緊,她抵不住困意終是睡了。

韓清就這樣醒了睡,睡了醒,再次醒來的時候便看到雙雙趴在自己的身旁在看著一本書,她渾身一個激靈,困意頓時消失殆盡,趕緊打量一下所處的還是宮中,扭頭看向身旁之人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啊!所以就來看看你啊!”雙雙說得甚是無辜也理直氣壯。

呃……她想問的是她怎麽進來的,畢竟皇宮守衛深嚴……雙雙好似知道她的心思一般,不屑道:“就宮中這破守衛,姑奶奶就跟逛自家後院一樣輕松。”

韓清忍不住嘴角抽搐,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打算蒙上頭繼續睡覺,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正在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從來沒有把雙雙當成過男人,畢竟從她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一身女裝,她就直接忘記了他的性別。

“餵。”雙雙有些不滿地叫囂道,若不是他見韓清受傷,早就拎著她的脖子直接罵她是個傻瓜了,但是現在無法,病人最大嘛!

韓清被他吵得頭疼,揉了揉額角,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就不好奇外面究竟怎麽樣了?”雙雙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頭發,微瞇著眼睛,神秘兮兮地湊在她的臉前。

“皇上自會做的很好。”韓清渾不在意地說。

“你對他倒是放心。”雙雙冷嗤一聲,涼涼道。然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龍床就是這點好,大,即使兩個人也絲毫不覺得及擠,“和你想的一樣,他收了單家的軍權,將元俊馳父子收監,一時還沒有別的動作。沒想到這個小皇帝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做起大事來倒毫不含糊……”

等等,什麽叫做和她想的一樣?雖然他說的確實和她想的一樣,但是他怎麽知道?韓清瞇了瞇眼睛,滿是危險氣息,她扭頭看向雙雙,低聲道:“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否則怎麽能將她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雙雙卻沒有理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過這個皇後真是有意思啊!居然沒被審問就承認自己的罪行,幸好單將軍已經被皇帝斬於三軍前,不然肯定會被活活氣死。”

“餵——”這回輪到韓清叫囂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雙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一本正經地說,“我聽到了,可是我還沒有說完,你打斷我說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貌似說的很有道理,她竟然沒有反駁的餘地。可是心裏怎麽都覺得怪怪的呢?

不過這個元妍嫣倒是奇怪啊!按理說不應該抵死不從嗎?她這麽輕易地認罪……

不對,她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她瞇著眼睛看向雙雙,這家夥轉移話題每次都轉的相當成功啊!“我說,你怎麽會將我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

雙雙對韓清危險的眼神混不在意,很得意地道:“那是因為我和阿清心有靈犀,默契十足。”

混蛋啊!一個人怎麽能如此沒有自知之明呢?

雙雙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蠱蟲並不是如你所想無所不能的。不過也確實有那種能夠控制心神的蠱,不過若是受蠱之人意志堅定的話,施蠱之人就會受到反噬,所以蠱師並不是隨隨便便就下蠱的,而且你不是不喜歡有蟲子在你身體裏爬來爬去嗎?所以我不會給你下蠱的。”當然保命除外。

“……”這個人難道會讀心術嗎?怎麽能什麽都知道?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宮女的聲音,“參見皇上。”然後是稀稀疏疏地一陣跪地行禮的聲音。

韓清與雙雙對視一眼,很是慌亂,雙雙卻是一點都不慌張,慢條斯理地將韓清的被子扯了過來,蓋在了自己的身上。韓清的眼睛不由瞪得老大,這樣也行?不過這貌似是現在最好的躲藏地點吧!

雙雙調皮地沖她眨眨眼睛,小聲道:“這些天我都是躲在這裏的。”然後將頭埋到了被裏。

這些天?不會是她昏迷的這些日子,這家夥都賴在她的床上了吧!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因為慕容傲已經走進了內殿,韓清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心裏祈禱著慕容傲趕緊離開……然後思緒又不由飄遠,上官這家夥不會憋死吧!

慕容傲站在韓清的床邊良久,什麽話都沒有說,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韓清卻覺得十分煎熬,這目光實在太熾熱了些,竟讓她覺得……莫名的心虛。韓清覺得自己當初為了埋伏戎軍在雪地裏趴了三個時辰都沒有現在這般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韓清覺得自己面目都僵硬了的時候,慕容傲卻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那聲嘆氣飽含的情緒太多,竟讓她就一直維持著裝睡的姿勢,忘記了反應。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嘆:“這個男人真是愛慘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韓清受苦這段我還是不忍心寫太多。只是“恕”那個字只是證明慕容傲想的太多,下一章會寫出韓清在寫下那個字是什麽心思的。大家也不妨猜猜。

前天報告寫完了,所以昨天上課就在劃水,然後將構思了一個星期的短言寫了,今天上午寫完,剛剛發了,名字為《吟香》 大家若是感興趣的話,就點開看看,算是我周末不更的補償,或者是終於放假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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