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承諾?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一下上方的收藏唄!

韓清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想著讓慕容澤睡覺,就直接將喜床上鋪著桂圓、蓮子的床單一扯扔到地上,將慕容澤拎到床上,還貼心地蓋好被子。

剛要離開,便被慕容澤扯住了手腕,他向裏面一靠,說道:“要不你也睡會兒。”

韓清看了他一會兒,算了算時辰,解釋道,“我一會兒要練功,卯時洗澡,然後換衣化妝,唔,女人的衣服穿起來委實麻煩許多,要耽擱些時間,辰時就要入宮,我怕是沒時間休息了。”果然當女人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慕容澤倒是諒解,沒有吱聲,閉上眼睛表示了自己的態度,韓清莞爾,自家夫君果然乖覺的很,然後便轉身離開。

喜房的門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卻睜開了眼,望著床上的紅色流蘇,思緒卻突然回到了昨天晚上。

從此以後,他有了自己的妻子,他唯一的親人。

昨夜韓清趴在他的身上,搖著手中的酒壺,笑瞇瞇地望向他,“喝了這杯合巹酒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從此王爺就要顧著我韓家一生寵辱,與我韓家休戚與共,王爺能做到嗎?”

慕容澤所有的動作停止,就楞楞地望進韓清的眼中,他聽到自己堅定且無比清晰的聲音,“能。”明明不是承諾,但是他卻覺得比承諾更重。他不是一個輕易許諾的人,可是眼前的這個人,他卻願意,完成她所期盼的一切。

韓清回望他的眼,也是笑開,將酒倒進嘴裏,然後餵給了他。

這是一個並算不得親吻的親吻,慕容澤還沒來得及感受,只覺微涼的液體帶著清冽的酒香順著喉嚨而下,韓清便坐起來順勢扶起慕容澤攬進自己的懷裏,還像模像樣地咋咋嘴,“味道不錯。”也不知說是酒的味道不錯還是慕容澤的味道不錯。

慕容澤臉色微紅,掙紮著就要起身,韓清斜睥他一眼,眼睛微瞇,帶著幾分調笑的口吻,“小王爺這是覺得被一個女人抱著沒有男子氣概?”

沒等慕容澤回答,韓清便扶起慕容澤然後自己躺在了他的懷裏,擡起頭望著他,笑道:“那王爺這樣抱著我感覺如何?”

慕容澤低頭看她,神色溫柔,攬住她的手臂卻用力許多,面色很是一本正經,“很好。”

韓清被慕容澤看著一楞,映著漫天星辰,低頭凝望著自己的少年,望向自己的眼睛充滿了深情,俊朗如玉,竟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她趕緊避開了眼,低聲說道:“王爺可知,每個女兒家出生的時候父母都會為女兒埋上一壇酒,名為‘女兒紅’,當女兒出嫁的時候用作合巹酒。”

慕容澤看了看她手中的酒壺,楞楞說道:“我們的合巹酒並不是女兒紅。”

“是啊!”韓清一笑,又要將酒倒進嘴裏,這回倒是被慕容澤結結實實地搶走了,她倒也沒在意,繼續說道,“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父親悲痛欲絕,家裏人倒都是忘了為我埋酒,後來馨韻出生的時候姨母才想起來我沒有女兒紅,便為我和馨韻一起埋了酒,但那畢竟不是我的女兒紅,所以……王爺可是少了口福?”

慕容澤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手指撫過她的鬢發,神色柔和,好似是無聲安慰。當年將軍夫人是在韓清出生後三天血崩而亡,如今想來是韓將軍怕韓清擔了害死母親的名聲才對外如此說的吧!

自己的生辰便是母親的忌日,她怕是不好過的吧!

韓清也沒有在意慕容澤有沒有理自己,自顧自地說著話,“幾個月前我到天香樓請你喝的酒,那可是四十多年的女兒紅,是我偷偷潛進元府在我母親閨房外的桂花樹下挖的。”

偷偷潛進元府?虧她一介大將軍,竟然把偷這麽不入流的手段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當真是……坦蕩的很啊!那壇女兒紅想來就是她母親的了。

他等了一會兒都沒有聽見韓清絮絮叨叨地說話,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只見她此刻正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劉海柔順地貼在臉頰上,狹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抖,面色酡紅,如鮮艷的醉海棠般傾吐芳蕊,迷人的很,蜜色的臉龐在月光下竟好似蒙上了一層柔和的紗,瑩白美麗。

他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韓清的身上,伸手將她攬在懷裏,讓她枕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思緒飄遠,突然想到六年前韓清在宮宴上驚艷絕倫的一舞,風情無限,那時的她美得顛倒眾生,如今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他很慶幸,如今這種美,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到。

畢竟,如今的韓清一身戎裝,滿身肅殺,誰又能看到她的這份美。

他將唇印在韓清的額間,緊緊地抱住她,這是他的妻,也將使他此生唯一的妻。

和韓清一樣,他也只有一人,如今,他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

韓清畫好妝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飯廳,此刻慕容澤已經坐在了桌子旁,魅影在為他布菜。韓清笑瞇瞇地看了魅影一會兒,果然眉目如畫,明眸善睞,從骨子裏散發著妖媚,怪不得自家丫鬟要叫她“狐媚子”了。

慕容澤感覺到韓清的到來,揶揄地望向她,此時她一身緋紅的牡丹鎏金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又是一種別樣的風情。眼角畫著金色的眼線,星星點點的幾朵金色碎花,顯得一雙眼更加銳利,卻又透著幾分高貴靈動,竟將妖冶與高貴結合得恰到好處。他不由看癡了。

韓清想到昨天的吻,被他看得面色一紅,移開看著魅影的眼,提步坐到慕容澤的旁邊,丫鬟們趕緊為韓清上菜。

趁著這功夫,韓清擡眼打量著慕容澤的面色,確實不再是病怏怏的模樣,不由笑道:“決明子先生的醫術果然不凡,才調養了不到一個月,王爺陪我吹了一晚上的冷風都沒有什麽生病的跡象,果然是身體強壯了許多。要不,等天氣暖了,王爺每天跟著我一起練練拳腳如何?”

決明子先生。世人皆稱決明子為先生,卻鮮少有人知道她其實是個通透睿智的婦人。二十多歲的面容,卻是滿頭華發,竟莫名地讓人覺得心酸。

都說先帝第九子自幼體弱,又有誰知道他是中了毒的,是從娘胎中帶出來的毒。若不是母妃為他收集各種靈丹妙藥,他恐怕連周歲都活不過。這麽多年茍延殘喘,不過是母妃當年拼盡一生修為功力護住他的心脈,抑制毒素的傳播罷了。

不過他想隱瞞的,卻不止如此。

而決明子不用把脈,就能直接看出他的病癥,果然不負神醫之名。

那日,他婉拒決明子為他診治,卻被她一口道出病情,“你並不是體弱,而是中毒,不過是得貴人相助,才勉強護住性命。”

“老朽有把握替你解毒,你當真不願讓我為你診脈?”

他沒有想到,她只是一瞥,就能看出他是中毒。他微微頷首,低聲說道:“前輩醫術果然高超,只是晚輩懇請前輩不要將我身體之事告訴將軍。”

決明子微微挑眉,那神情和韓清如出一轍,卻是突然笑開,笑瞇瞇的神色簡直像一只狡猾的狐貍,“難道王爺是怕清丫頭擔心?我看不是這樣吧!”

她將慕容澤準備好的答案直接說出,又直白的否定,當真不給人一點面子啊!

慕容澤卻沒有被點破謊言的尷尬,只是在心中思索若是韓清知道此事的利弊及自己是否解毒的利弊。

決明子將他神色盡收眼底,沒有難堪惱怒,反而快速思索解決的辦法,遇事冷靜,卻是心計頗深,韓清嫁給這樣的人不知是福是禍啊!

她沒容慕容澤思索太久,卻是不羈地說道:“我為何要將此事告訴韓清,你們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與老朽有何幹系?所謂‘醫者父母心’,我只管治病救人,其餘之事一概不管。只是奉勸王爺,清丫頭是個好姑娘,還望王爺真心相待。”人生的路總是跌跌拌拌一路摸索而來,即使擔憂韓清,她的選擇卻是不容她置喙的。畢竟,只有自己才能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慕容澤沒有說話,只是給韓清夾了個紅棗糕,韓清對慕容澤的愛答不理已經太過習慣,也是沒有在意,順著他的筷子將棗糕吃了。

韓清默默地喝著粥,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望向慕容澤白凈的臉皮,總是覺得別扭的很,卻又不知道哪裏別扭。

慕容澤倒是沒有在意她的目光,自顧自地吃飯,動作清貴,韓清又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幾眼,終於意識到自己覺得哪裏不對,伸手在他的脖子劃了幾下,韓清的指甲一向被修剪得很好,但是慕容澤也是細皮嫩肉的,這樣輕輕一劃就被劃出了幾道紅痕。但是韓清卻還是不滿,想了想,突然站起來在慕容澤的脖子靠近衣領的地方親了一口。

與其說親,倒不如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看到慕容澤脖子上的“紅草莓”,韓清倒是滿意了,坐下來繼續吃飯。

若說韓清伸手劃那幾下,慕容澤還搞不清她要做什麽,這時他要還是不知道韓清在做什麽,就枉費他傳出去風流成性的名聲了。他捂著脖子上的紅色印記,怒視著韓清,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韓清倒是不在意,反而下巴微微上揚,挑釁道:“怎麽?王爺還是要還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