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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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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與慕容澤相攜走進婚房,韓清不耐煩地趕走房內的丫鬟仆人,伸手將頭上的發飾摘掉,金銀首飾便落了一地。

那鳳冠繁瑣覆雜,夾在她的頭發上,韓清不耐,在屋中轉悠尋找著剪子,但是今日是大喜之日,新房中又怎麽能有剪子之類的利器?

韓清找了半天無果,慕容澤扶住韓清的肩,將她按在凳子上,韓清倒是沒有阻止,順著他的力道坐在凳子上,擡眼看她為自己摘鳳冠。

韓清顧念著慕容澤的身體,敬酒期間大多數的酒都是她喝的,但是慕容澤還是喝了不少,此刻臉色微紅,配著他那副面相極好的臉皮,竟是別有一番風情。

在韓清看來繁瑣冗雜的鳳冠在慕容澤的手下卻乖巧的很,幾下就被慕容澤解決。韓清笑瞇瞇地攬住他的脖頸,指著桌上堆得極高的桂圓、紅棗什麽的,嗤嗤地笑著,“你說,吃了那些真能早生貴子啊!”

此時韓清笑看著他,眸中氤氳著朦朧的水汽,竟是添了幾分柔意,臉色酡紅,透著媚態,再配上她那身紅的耀眼的嫁衣,風情萬種,媚態盡生,慕容澤覺得有些躁動。

慕容澤扶住韓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說道,“你醉了。”

醉了?雖然今天和那麽多酒,她卻知道她沒有醉,只不過酒卻是喝多了些,她站起來,在屋子裏轉轉悠悠地找著什麽,慕容澤不解,問道:“你找什麽?”

韓清一笑,卻是不說話,在箱子裏找了一番,翻出了一件黑色披風,披在慕容澤的身上,細細地系好帶子,攬住慕容澤的肩,彎頭狡黠一笑,“夫君,妾身帶你去看星星如何?”

還未等慕容澤回答,韓清便一手撈過桌上的酒壺,一手攬著慕容澤的腰,大跨幾步,翻身一躍,兩人便坐在了房頂上。

常言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日十六,皎月如玉盤般懸掛中空,群星閃爍,竟是別樣的奪目。

此時已是秋末冬初,即使京都地理位置偏南,但是晚上夜風依舊帶著些許寒意,韓清被冷風吹得一個激靈,酒意頓時醒了大半,想著自己大半夜帶著自己體弱的夫君來吹冷風真的好嗎?

她扭頭望向身邊的人,或許月色太過撩人,她一時竟將慕容澤受不了冷風這個感知拋到了腦後,就這麽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反正是自家的夫君,不看白不看嘛!

慕容澤的面皮一向很好,此時在月光的映照下愈顯動人,一身紅色喜服穿在他的身上,不但不顯得妖冶,反而添了幾分清貴濯華,胸間蟠龍,呼之欲出,隱隱透著王者的霸氣。韓清的目光逐漸下移,兩人裙擺上的並蒂蓮花交相輝映,仿若親密無間。

那並蒂蓮花是用紅色的熒光線繡成,白天看得不甚明顯,只有在動作間隱約能見其形,如今在夜間,裙擺上透著瑩黃色的光,其他的紋飾全部隱沒在並蒂蓮花的光華之下,並蒂蓮相互偎依,宛若戀人般親密。

“王妃喜歡這蓮花?”慕容澤見她的目光遲遲沒有離開裙擺上的蓮花,不由開口問道。

慕容澤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韓清卻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她不喜歡“王妃”這個稱呼,感覺像是別人的附屬物,她忍不住拿起酒壺,直接將酒倒進嘴裏,才覺得剛剛不耐煩的情緒略減一些。

今天慕容澤的酒幾乎全被韓清喝了,相當於她喝了兩個人的酒,此時她還在喝,慕容澤有些擔心她的身體,不由伸手想奪去她手中的酒壺,卻被韓清躲過,她動手不行便只能動口,規勸道:“你今天喝了那麽多酒,就不要再喝了。”

韓清突然扭頭看他,直接撲向他,將他壓在身底。

慕容澤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被韓清壓在身下,此刻他背後是房頂,他又不敢亂動,生怕兩人直接掉了下去,但是這樣委實不適,他忍不住動手推了推韓清,還沒有動作就聽韓清略帶調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爺可知這酒是用來做我們的合巹酒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到她說,“喝了這杯合巹酒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從此王爺就要顧著我韓家一生寵辱,與我韓家休戚與共,王爺能做到嗎?”

慕容澤所有的動作停止,就楞楞地望進韓清的眼中,明明說是出來看星星的,他卻覺得,韓清眼中閃爍的細碎光芒,竟比天上的繁星還要耀眼。

是夜,毓宸宮。

茵婉攏著袖口看向站在宮外的背影,擡頭望向滿天星星閃閃的細碎光芒,明明這是自己期盼的結局,為何心中還是那樣難受?是在擔心他會將心神全部放在她的身上從而忘記自己嗎?或許是吧!畢竟她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

自己的滿心不甘,滿心怨恨,滿心嫉妒,不過是因為在眾人眼裏的都只有她一人,又何曾有她趙茵婉一絲地位?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允許韓清活在這個世上,包括愛她的那些人。

自己如今都這樣難受,眼前這個男人怕是更加不會好過吧!畢竟自己心愛女子的大婚之日,任何男人會傷心難過都是正常之事吧!只是不知他的愛是否到了傷心欲絕的地步。

她裊娜多姿地走上前,將腕上的披風披在慕容傲的身上,低聲道:“陛下,夜深天涼,註意身體。”

慕容傲回頭看向穿著單薄的茵婉,覆又將身上的披風披在她身上,細心地系好上面的繩索,握住她的手掌,勉強笑道:“外面更深露重,愛妃還是早些休息吧!”

茵婉沒有說話,提步向前站在他的身側,和慕容傲剛剛一樣的姿勢望向星空,那個方向,他能看到什麽呢?不過是忘記不了自己的執念罷了。

她勾唇一笑,回頭望向慕容傲,眉眼彎彎,“既然皇上無心睡眠,長夜漫漫,臣妾陪陛下共酌一杯,如何?”今天那樣好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放棄。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模樣竟和他夢中之人漸漸重合,明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他所愛,可是他卻依舊願意自欺欺人,將她當成自己此生最愛。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他活在夢中,一晌貪歡又能如何?

黑暗中,凝神打坐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終於成功了嗎?

他的面容沈浸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樣貌神色,只是睜開的眼睛透著的桀桀笑意,充斥著冷光,讓人不寒而栗。

今夜果然是皇帝傷心欲絕之日。看來皇上對這位新王妃當真情意不減啊!只是不知他面對自己名義上的弟媳又會如何?

游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寅時,韓清便睜開了眼睛,望著漆黑的天空,昨晚的記憶紛至沓來,她暗暗在心中後悔,果然喝酒誤事,她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混賬事。

她咬咬牙,裝作若無其事地擡起頭,正望進慕容澤的眼中,她有一瞬的楞神,又想到昨晚慕容澤那深沈似海無比溫柔的眼眸,尷尬的情緒卻轉瞬即逝,她咧嘴一笑,“果然是成了親的人好,就算是吃個豆腐占個便宜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的。”

慕容澤臉色一黑,也不知是因為韓清說吃了他的豆腐還是因為她之前吃了別人的豆腐。

韓清卻是像沒事人一樣坐了起來,身上的披風滑落,她看了看天色,這孩子昨天就這樣穿著單薄的喜服在房頂上吹了一夜的冷風,還將披風給了自己?她伸手摸向他的手,果然冰冷的嚇人,卻又說不出一句抱怨的話,畢竟他是在關心她。

她抿了抿唇,說道:“以後我若再是心血來潮發了瘋,你千萬不要陪著我胡鬧。若真是我逼著你了,你也需顧念著自己的身體,不要管我。”

“我是個男人。”

所以讓著女人是應該的,顧念著自己的妻子也是應該的。韓清自動將他後面的話補充完整,心中卻在嘀咕,“你貌似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女人吧!也從來沒有把我當做妻子吧!”

慕容澤並不知道韓清心中所想,又想到決明子說的話,說道:“你伐戰多年,舊傷頗多,又沒有好好調養,加上你當初出生又是難產,身體底子並不好,不過是仗著會武,又有幾分內力,身體看起來無恙罷了,其實你才是多應該被照顧的,身子也應該好好調養。”

韓清挑眉看他,這是在關心她嗎?不用想,這席話肯定是決明子那個老太婆說的,這小子怎麽這麽聽話全部記下了?決明子真是將她的脾氣摸了個透,知道她對自己這個夫君略有愧疚,這些小事自然會依著他,所以就讓他治她,當真是好手段啊!

韓清神色古怪地看了慕容澤半晌,終是沒有說話,將披風披在他的身上,攬住他的腰縱身飛下,心中卻在想,此時天色還早,要不讓慕容澤回房休息幾個時辰,畢竟距離進宮還有一段時間。看慕容澤這副神情,怕是昨天晚上一夜未睡吧!

韓清落到地上,才隱約想到一個問題,笑瞇瞇地看向慕容澤,“王爺,你這府中不會傳出什麽閑言碎語吧!”畢竟新婚之夜沒有同房的消息傳出去影響還是不好的。不過,她卻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畢竟她相信慕容澤的能力。

確實,經韓清提醒,慕容澤才想到韓清顧忌的問題,雖會有消息傳出,但是並不是什麽事實。至於元帕的事,交給魅影去辦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收藏,收藏!!!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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