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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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婚禮現場他們兩個都抱著我哭個不停,還像是沒長大的孩子,尤其是雪兒我哄都哄不住。

遠志建議我在找到工作前先和他們住在一起,看著雪兒一邊眼睛哭得通紅,一邊拼命點頭的樣子,我還是答應了他們。

只是作為朋友住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麽關系的吧,應該。就這樣我正式住進了他們的家。

當天夜裏。

雪兒把客房收拾出來,讓我住下,又給我配了一條鑰匙。

“雪兒,真的是越來越有女主人的樣子了。”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打趣道。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羞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有什麽好難為情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可是我羨慕都羨慕不來的生活啊,“我只是在為你開心。”

“謝謝學姐。學姐也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她握住我的手,眼裏隱約又有淚光閃動,“要不是因為我……”

我用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僅僅只是雪兒和遠志的好朋友而已。”

“學姐,我可以抱一下你嗎?”她看著我,說話輕聲細語,仿佛一不認真聽就會錯過她的話。

我楞了一下,因為我聽清了:“怎麽了,今天還沒有抱夠嗎?”

她只是搖了搖頭,依舊看著我,咬著嘴唇:“怎麽,不行嗎?”

“沒有啊,來吧。”雪兒聽了,就伸手抱住了我,她的擁抱就和她的話一樣都是輕輕的,像一片羽毛飄落在我的掌心。

“學姐瘦了。”她靠在我的肩頭,說話也輕飄飄,“我很心疼,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窩在我的懷裏只露出一個腦袋,我摸了摸,手感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或許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姐妹連心吧。

“小艾,要不要來嘗嘗雪兒的手藝,這可是雪兒辛辛苦苦煲好的湯哦。”遠志在客廳裏喊我,真是的,都結婚了還這麽不懂事。

雪兒一把抹去眼角的淚光,把我推出了房間:“好啦,學姐去喝我的湯吧,學姐之前不是說過很喜歡喝的嗎?”我還來不及反駁,就被她關上了房門。

“學姐先去吧,我鋪好被子就過來。”

到了客廳之後,我發現遠志已經端了兩碗湯出來了,我坐在他的對面,正對著他們的婚紗照。

婚紗照裏的他們是多麽幸福,笑容又是多麽刺眼。

“我打算明天去找份工作。”他把我的那份湯推到面前,又遞給了我一把勺子。熱氣裊裊,散在我的臉上。我接過勺子,在湯裏來回地攪動,油花一次又一次地聚攏又散開。

“別這麽著急啊。才剛剛回來再多休息幾天吧。”

我看著他,他只是盯著眼前的湯,金絲邊眼鏡被他放在了一邊,露出了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

“那你打算找一份怎樣的工作?如果是那種酒店的服務員或者收銀員之類的話,我是不會答應的。”他端起面前的湯直接喝了一口,結果不幸地被燙到了舌頭,讓接下來的話變得毫無說服力,“呼呼……還不如回去讀書。”

我看著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明明怕燙,對於美味卻還是忍不住,一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離上一次我們這樣心平氣和不談感情的面對面談話,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我摩挲著碗沿,笑卻停不下來,幾分苦澀幾分真心可能我自己也不懂了。

“學姐在笑什麽。”雪兒換了一套家具份,乖巧地坐在遠志的旁邊,就像他們背後的婚紗照一樣。

“沒有,我說我打算找一份芭蕾老師的工作。”我輕輕把湯面上的浮油吹開,喝了一小勺,也不是很燙嘛。

“這個好,我記得學姐已經跳了很久的芭蕾了,而且我記得隔壁街好像有一家新開的舞蹈培訓機構在招老師。”雪兒歪著頭想了想,卻沒有想起名字來,只是描述了個大概。

我咬開嘴裏的排骨,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都這麽冒冒失失還真是相配。”

空氣一下子寂靜,他們兩個人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我。

“嗯?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我也停下了喝湯,呆呆地摸著自己臉,生怕自己一下不受控制就又哭了出來。

“學姐,不許再這樣從我們身邊一聲不響就走了。”雪兒扁了扁嘴,哀怨地看著我,“我真的很擔心學姐的。學長也是這樣想的。我都擔心到吃不好睡不好了。”

遠志也被她這樣小孩子的語氣嚇了一跳,把自己的湯放到她的面前:“好了,雪兒別鬧,小艾才剛回來。”雪兒沒了言語低聲喝湯。

我看著這一幕,又想起了以前我和遠志一起吃同一個冰激淩時候的情形,好一個相配,好一個天生一對。

“雪兒,學姐答應你,不會離開的。”我伸出了手,我想我應該是面帶微笑的,“不信我們拉鉤。”

她也半信半疑地伸出了尾指,輕輕勾住了我的尾指。“拉鉤上吊不許變,變了就是小狗。”幼稚的承諾不知道又能堅守到幾時。

她笑了,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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