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雖然很多人不解，但確實是我主動提出把婚禮延後，如果學姐不在，其實這場婚禮於我而言並沒有什麽意義。

畢竟結婚證已經領了，並不差這一場儀式。

學長雖然嘴裏說著不在乎，說著這樣才是對學姐好，但是我看的出他的恍惚與心不在焉。

我們共同決定把婚禮放在新房裝修好之後再舉行，我想學長心裏應該松了一口氣。

他或許沒有那麽快能接受我，我可以，我也願意再等等。

一開始，我試著去找學姐，我想知道她在哪，但是我找不到，我就去找他。

我推開院長辦公室，就看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辦公室裏的空調開得很足，他只是穿著一件高領毛衣，看似慵懶地靠在電腦椅的靠背上。

“我想知道學姐在哪？”

“我不知道。”

“你騙人，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恨不得把他直接從那張椅子上揪起來，明明他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他看著我，眼裏是冷光，“如果你願意和我做，我就告訴你。”

“好。”我都被我自己這種孤註一擲的勇氣嚇到，不知道是氣憤還是幹脆就破罐子破摔了，我開始脫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腳邊。最後脫到只剩貼身的薄薄兩件，但我一點也不覺得冷，還覺得渾身發熱。

他的冰山臉終於融化，只是嘆了一口氣，把他的大衣披在我的身上。

“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對不起。”他碰了碰我的臉，但再多的親昵也止於此了。我知道他應該早點抽身，但我還是不習慣，忍不住伸手去挽留。我知道我真的很賤，但是我沒有辦法了，傷害愛我的人，又被我愛的人傷害。

“對不起，我不能再幫你了。”

真的不能再堅持下去了嗎？我不知道他的抽身意味著什麽，但我卻沒由來地覺得惶恐。

婚禮被延期了一年，我也等待了一年。就是在今年的聖誕。

在正式婚禮之前，我能感受到學長一直在逃避我，我還能收到他給我的關心，他帶給我的禮物。

他在我的生活裏，無孔不入，但我卻找不到他，他像幻影，我捉不住他。

我等他，然後去找他，這個轉變花了我差不多半年。

最後我終於在以前的教室裏找到了他，他在那裏睡著了，眉頭緊皺，做著一個不願醒來的夢。

我害怕，其實這只是一個我不願醒來的夢。我也害怕，一覺醒來，或許他就會離開我。

再次回到小艾學姐的身邊。我只不過在自欺欺人，從最開始到現在都是在利用著同情心。

我們的關系已經到了不得不靠另一個人來維系的地步了嗎？

自從我找到了他之後，生活好像恢覆了以前的模樣，我們都保持默契地對學姐避而不談。

學長還是周末會帶我去看電影，有的時候他會呆呆地看著熒幕走神，我就掐掐他的手心，輕輕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我們經常去看那種冷門的沒有人看的愛情電影，空蕩蕩的電影院裏就零零落落地坐了幾對情侶。

我們兩個共享著一杯可樂，經常是他看得入神，我就把可樂湊到他的嘴邊，讓他下意思去喝。偶爾他也會餵我幾顆爆米花，舌尖有意無意地撩過他的指尖。

然後他就會了然於心地親我一口。我們那麽默契，能明白彼此每一個動作下的含義。

看完電影之後，我們就手牽手去江邊散步，慢慢地散回我們的家。那是我們兩個人的家。

等到了離婚禮還差一個月的時候，學長就抱了一大堆請帖回來，還有一些喜糖的樣式。

我負責列名單，他來寫，兩個人窩在被窩裏，掰著手頭來數到底有多少人該請，有多少人會來。

至於場地我們選擇了室外，想在雪中舉行一場浪漫的婚禮是我很久以前就有的願望。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交換戒指，交換誓言，交換生命。我們對著神宣誓，會成為最愛的彼此的人，想想不過只是對神撒下了另一個謊言。

等到賓客散盡，我看到了她。她比以前更瘦了，弱不禁風，像一朵雕零的玫瑰。我想沖上去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我的學姐怎麽可以這樣……她應該過得瀟瀟灑灑，美艷不可方物才對。

我多麽想抱住她，問她怎麽了，卻始終挪不開步子。

我轉頭看著學長，學長看著她，眼睛裏是面對我時從未有過的情緒。

然後我就看著他沖了過去，一把把學姐抱在懷裏，我看不到學長的表情，但我看見了學姐看著我流淚，做出的口型，全是對不起。

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

今天我終於和學長結婚了，今天學姐也回來了，明明應該給我帶來雙倍的幸福，而我現在卻是那麽……那麽痛苦。

為什麽？

有什麽東西要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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