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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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的看著芝蘭將一盆覆雜錯亂的海棠花一朵一朵的撈起清洗,那麽簡單的動作,卻也需要著不會弄傷花瓣的技巧,直到最後才放在白布上釀幹,方能才能做成最後想要的東西。

那海棠花綻開在白布上,妖艷嬌媚。

春似酒杯濃,醉得海棠無力。

十五日

我回到屋子裏,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裏,想逃避這現實,打算一睡方休!

第四日時,我終於在也壓不下心中的焦慮不安!也忍不了這種像被囚禁的生活,單刀匹馬,怒氣沖沖的闖到景笙的書房裏。

我一腳踹開大門,本想和景笙好好理論一番,這幾天的放縱,早就把哪些繁文縟節,閨閣禮儀丟光了!

大門被踹開,卻發現書房裏面空無一人,連畫眉鳥都不在房屋內,我面色錯綜覆雜,有些惱怒,景笙在故意躲著我?

我不甘心的往屏風後面走去,似乎還能聞到陣陣海棠花香,一時分了神,一側身子徑直撞上了紅木屏風,我護著被撞的生疼的肩膀,疼的呲牙咧嘴,差點眼淚都要掉了下來。

突然之間,屏風後面出現一道門摩擦的聲音,看過去,畫後緩緩打開一個暗門,別有洞天。

我從景笙桌子上拿起一盞明燈小心翼翼的擡腳進去,剛開始還有從外面照射進來的亮光,倒不覺得瘆人可怕,越往裏走,越是漆黑一片,我的肩膀還隱隱作痛,後脊背一陣冷風襲來,感覺涼颼颼的,我有些恐怖和害怕!

我咬著牙隱隱暗罵景笙為什麽學話本子裏把暗室弄的這麽陰森恐怖,這裏面不知有沒有什麽機關,萬一突然出現上幾只箭,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還不得命喪黃泉,正想著要不要離開,進都進來了,現在離開!指不定景笙在暗處嘲笑我!

路看不到盡頭,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走著,火苗越來越暗,油燈快要被熄滅時,終於看到前面有幾點燈火點綴的地方。

看到了景笙只穿著裏衣坐在一個榻子上閉著眼睛。

周圍有幾盞燈,在書架上的空格裏放著,還有一盞在景笙的手邊,很明顯是景笙帶進來的。

我撇了撇嘴,看樣子景笙是在打坐練功了,景笙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倒出一片陰影。

我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試圖叫醒他,卻發現根本就是無用功,景笙這時防備最弱,可我又沒帶一劍封喉的毒藥,總不是活生生的掐死他吧,怕還沒有實行到一半,景笙先把我殺了,實乃不是明智之舉。

我看著他白皙的臉龐,起了壞心思來,順手抄起書架上掛著的毛筆,蘸了蘸墨汁,像一個帝王審視自己的國土一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隨手,我在他的臉上畫了一個山羊胡,,看著他依然俊秀的面孔,我不禁有些挫敗!又提筆在他的臉蛋上塗了兩塊黑色的塗鴉,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才滿意的將毛筆物歸原處。

這可比和景笙鬥無數次氣爽多了,我嘴角是克制不住的笑意,一掃此前抑郁的心情!

我提起景笙的油燈原路返回,卻返現回去的路程甚為短暫。

暗室裏的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如墨的眸子裏充滿著錯愕和忍俊不禁。

原本是故意想看看蕭顏會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卻想不到她竟在自己的臉上像個小孩一樣塗塗畫畫,胡作非為!屋內的男子無奈的笑了笑,

“蕭顏,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十五日

金碧輝煌的宮殿裏,翠綠色的茜紗小推窗正開著,外面淺淺斜斜的月光透射起來,屋內奢華濃重的陳設一目了然,白色的長毛地毯,鋪著雪白狐毛的美人塌,精致的敞桌,房頂上懸著幾角繁覆花紋的細宮燈,屋角那架大多寶閣上擺滿了各色精巧看起來就覺得昂貴無比的物品。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鏡前扶了扶雲鬢,面色有些陰沈,緩緩開口,“你說,蕭顏這幾天不見蹤影?”

跪在地上的丫頭身子顫了顫,面色有些發麻,“主子,的確是,這幾天任何人都沒有看見過長公主殿下。”

那女子只是冷眼發笑,渾身散發著止不住的寒意,“因為景笙,蕭顏和秦子玉之間明顯有了裂痕,若本宮現在不添一把柴,燒旺這把火,是不是對不起這天賜良機了。”女子惡毒的笑著。

跪在地上的丫鬟似乎恍然大悟,面色崇拜的看著女子,說:“主子說的是,一旦秦子玉和蕭顏解除婚約,太子一方失去了那麽大的一個盟友,必然元氣大傷!主子娘娘好計謀!”

“接下來的事情,還要本宮在給你說嗎?”女子嘴角帶著一抹惡毒的笑容。

“主子放心,奴婢定不辱命。”

我一路小跑回到屋子內,心虛的關上了門,背靠在上面,想起景笙臉上的傑作,不由噗呲一笑,沈浸在自己的樂趣裏。

我轉頭一看正欲坐下歇下,芝蘭在屋裏裏滿臉疑惑不解的望著我,我這才發現還在芝蘭在屋子裏。

我有些尷尬在芝蘭面前失了分寸,看著她在給一個木盒裏裝東西,疑惑的問道,“你在幹什麽呢?”

芝蘭看起來心情很好,揚了揚擺在桌子上的海棠花,“奴婢在做胭脂呢,姑娘稍等片刻,馬上就好了。”

我淡淡應了一聲。

芝蘭臉色微微泛紅,依然倒騰著那些海棠花,似是在找話題,低著頭笑了笑,“不知姑娘得了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姑娘笑的那麽開心呢。”

我一楞,隨口說了一句,“是嗎?”

芝蘭嘴上含著一抹笑,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只是緩緩的說道,“姑娘剛剛來時,雖然溫柔平易近人,可卻始終像那畫上面的人,不食人間煙火,讓人摸不到,終究少了幾分人情味。而現在的姑娘,卻是有喜有悲,能哭也能笑,也給我多了幾分真實的感覺!”說罷她將剛制好的胭脂遞給了我。

我聽到她的話微微怔了怔,隨即接過打開一瞧,撲面而來的海棠清香,顏色也甚好。

我合上了木盒,也不接那話茬子,只叉開話題,道,“你這做的倒是比京城中那些賣的還要好,即使離開莊子去開個小店,就憑你這手藝,想必也是不會餓了肚子的。”

芝蘭不好意思的捏著衣角,嗔怪道,“姑娘說笑的,奴婢自幼便長在這莊子裏,也只會做些這細瑣的事,想離開莊子獨自生活,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十五日

“若是金子,都到哪裏都是發光的,”我頓了頓,“我也只是開個玩笑,你自是不用當真理會。”

芝蘭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突然只聽來一陣叩門聲,一道聲音揚起,“蕭姑娘,公子請您過去,說是新得了一個稀罕物件,想請您瞧瞧。”

我拿著胭脂的手不禁一頓,景笙怕是要秋後算賬了,正想尋了個理由推辭過去,不料那人又說道,“姑娘,公子好像還說了,你若不去,便繼續囚禁了趙儀公子。”那人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不解。

我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一番景笙的無恥,半響才說了句,“知道了。”

那人似乎害怕我不去,怕挨了景笙的罰,又站在門口猶豫的說,開口問道,“那姑娘何時過去呢?奴才也好去回了公子。”

芝蘭看了我一眼,說,“你先去回了公子,姑娘片刻就到。”

得了保證,那人便消失在門口了。

從我的屋子到景笙的書房說長也不長,但說短也不短。我有些心虛,故意在路途中磨磨蹭蹭了一陣子,甚至暗自僥幸想著景笙等不住早就離去!想拖延拖延時間。卻發現路途竟然如此短,隱隱約約便看到了那棵參天的海棠樹,似乎還能聞到芝蘭制好胭脂的味道。

轉眼之間就到了書房,只不過這次是推門而入,景笙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臉上的墨跡早就擦拭幹凈,我進來後他也不理我,只是自顧自的喝著茶。

我抿了抿嘴,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故作鎮定的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

半響,終究是我沈不住氣,清了清嗓子,目光躲閃,吸了口氣問道,“你找我要看什麽新奇的物件?”

他幽幽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先開口,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也沒有再提在暗室發生的事情。

“今日馬場之上新得了一匹汗血寶馬,你先想去看看嗎?”景笙眼神帶有幾分審視,食指一下一下敲點著桌角。

我楞了楞,西域多善馬,馬汗血。故在北蕭,稱之為“汗血寶馬”。

西域汗血馬的神話從古流傳至今,放眼天下也找不來幾匹,的確是個稀罕物。

我雖常年生活在宮中,卻也沒有瞧見過,只是聽聞它能日行千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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