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光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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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也耕眾的快缺肥了,還那麽寶貝的護著,哎,有意思嗎!

……

徐家溫泉別莊內。

徐霆晨一襲銀月白衣,坐在碧水環山的溫泉旁,與天地景色融為一體,他慢悠悠的整理者手裏的魚竿,面無表情的聽著下人們將丁家的遭遇說了一遍。

徐霆晨突然之間更不想說話了!這麽多年,他沒有被他爹打死,虧了是他們親生的!

小廝遠遠的端著茶走過來,看到主子又穿白,嚇的趕緊回去給小主子拿件外衫:老爺和夫人還沒去呢!他這是要做什麽!

番外卷·番外(十一)

……

徐府做出去的事向來不介意外人知道,這些年徐府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別人家筋骨的事,這次連根拔起丁家,自然也沒有漏了頗愛做媒的丁夫人企圖給睿王妃說親,將睿王妃得罪了的事。

前腳得罪了睿王妃,後腳就這個下場,全聖都的人想誇睿王一句‘明察秋毫’都覺得心虛。

但更心中惴惴!睿王已經很久沒這樣趕盡殺絕過了!這為睿王說親的事怎麽也不可能是得罪了睿王,睿王挺多是不同意,只能說得罪了睿王妃,女人在這種事情上可比男人難溝通多了,尤其還是被睿王捧在手裏沒有受過任何委屈的睿王妃。

睿王妃能讓對方好過就怪了。

盛都之內,快忘了睿王妃曾經跋扈作風的人家,又憶起了昔日京中這位艷冠群芳的女子,想當初酸澀的話語,如今成了實打實的艷羨,睿王妃名聲不好又如何,可容貌好、性子嬌,就會多招男子喜歡,有什麽比相公偏寵一點重要的。

何況,睿王已經不止是偏寵了,曾經她們背地裏故意議論過的容貌,成婚了才知道多麽不可或缺。

一轉眼快二十多年了,都是要做奶奶的人了,盛都還依然活躍著因她屠人一族的傳說。

怎麽能不讓人心生感慨。

就是柏溪溪,這些昔日的好友,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打個冷顫:“睿王一輩子的英明果決全敗她身上了。”

房裏歇著老夫人頓時一楞,趕緊讓去關門,急的不得了:“你少說兩句吧。”嚇死她了。

柏溪溪不以為意,她婆母也太膽小了,徳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下手邊十三四歲的你小姑娘,眨著一雙靈動的眼睛,不解的看看母親又看看祖母:“王妃姨姨怎麽了嗎?”

老婦人趕緊道:“沒事,沒事。”可不能讓孩子亂說話。

……

端木府內。

趙老夫人沒想到在家養老的自己還能聽到如此讓她心緒難平的消息,她那個女兒啊!就不能消停兩年嗎!這都多大年紀了,還傳出這種‘爭風吃醋’的戲碼,她當她自己還是初嫁時含羞帶怯的小姑娘嗎!

趙老夫人頂著這張老臉都不想出門了,大女兒這個老不休!沒臉看!算了,算了,她一把年紀了也懶得管她。

“娘,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趙老夫人看眼心兒:“跟誰比?”

端木德心立即不高興了:“娘,您故意的!”

“是啊,成了婚還不回婆家,帶著相公住我這裏,我對你能有什麽好態度。”

端木徳心跳腳的心都有了:“我和相公是回來辦事,是父親和大哥非讓我們住家裏的,您以為我願意,還不如我們在外面買房住的開心,何況姐夫都借給我們一套宅子了,我還不是怕您老了寂寞被兒媳婦欺負才委屈求全……”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就是給我天壽了。”

端木徳心見狀立即過去討好,她是老來女,雖然上面已經有大姐了,可自己和大姐相差的多,父母和哥哥、嫂嫂、姐姐、姐夫還是很疼她的,尤其大嫂,她幾乎是大嫂帶大的。

她姐夫又位高權重,她想讓自家相公在京中待幾年就待幾年,什麽時候覺得學的夠用了就下方,什麽百年清貴世家,清貴他們的去,她相公可不能清貴的以後做什麽教書先生,她相公要加官進爵!性格老實木訥些有什麽關系,她有姐,有姐夫啊?“嘿嘿。”

趙老夫人無聲的嘆口氣:“差不多就行了,別讓你姐為難。”

端木徳心驕傲的道:“我姐把我招回來了,就是怕我在婆家受了委屈。”說完又得意的綻開自己的裙子:“好看嗎?”

“好看,好看!”一個個就沒有讓她省心的,尤其這個小的,一個個都要把她寵上天了!嫁的那是什麽人家!要不是有大女婿在,等著嫁妝吃完了吃糠咽菜吧!

端木徳心臭美完,得意的道:“我姐的事聽說了嗎?”

“我頭疼。”

“我以後也要像我姐一樣,他要是敢納妾娶新,我就讓我姐打斷他腿!”

趙老夫人看著二女兒有樣學樣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又老了十多歲!

端木徳心不以為意,她從小打到不敢說自己是京中最尊貴的女兒家,但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得罪她,她就告訴她姐!

“趕緊穿著你的裙子走。”多看一刻都晃眼。

……

春暖楊柳飛,沙暖鴛鴦眠,春日的好時節,別人的家愁苦只是別人家的愁苦,剩下的人家,游樂、踏青、詩會,各種各樣的老年品茶,中年爬山,少年詩意一向不少。

宗尚雅今日並不想來,她來了也是徒惹人背地裏指點她的出身,這些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徐夫人沒有答案她任何事。

不就前她聽說睿王有意與二公主接親,還與皇後娘娘提了,就等二公主點頭了,她努力了半年,看來是沒有自己什麽事了,宗尚雅肚子坐在不起眼的亭子裏,看著遠處的山景,心中落寞。

但隨即又振作起來,這不是擺明的事嗎,她什麽身份,怎麽會在睿王的候選名單上。

“三公主……”

宗尚雅聞言,瞬間起身,疾步離開。

錢姑姑見狀楞了一下,快步跟上,等走的遠了,皺眉抱怨道:“三公主,多好的機會,您跑什麽。”

“齊大非偶。”宗尚雅冷著臉轉身。

錢姑姑見狀立即陪著笑。

宗尚雅無聲的嘆口氣,她怎麽就不明白呢,她選誰也不會選沛世子!“以後再有這種事,您就讓母後為您另謀高就。”

錢姑姑嚇的一驚:“三公主老奴沒有那個意思,老奴真的沒有……老奴不過是想公主……”過的好一些,沛世子這麽好的人,難得又對三公主有意,而她們三公主又是如此天仙的容貌。

何況……錢姑姑低聲道:“當初睿王妃還遭人非議呢,嫁給睿王後不是一樣過的好好的,說不定公主也……”

宗尚雅冷靜的開口,小小年紀卻沒有意思獨屬於她年紀的天真:“不可能。”睿王妃當初被非議的不過是容貌,睿王妃出身好,父母寵愛,徐老太君親自看中了睿王妃為兒子求娶,睿王妃自然能一生順遂。

她被人非議的卻是出身,兩朝寵妃的妖妃之女,怎麽能一樣,沛家不會看上她的出身,她也未必看的上沛家,家大業大,中間又有多少需要平衡的關系!

宗尚雅不想想這些,她現在只剩下退而求其次,尋一些落魄士族,或許父母不在獨自支撐門族的人家,畢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被嫁出京都,到時候母妃怎麽辦?

何況嫁出去了別人就不知道她的身世嗎,未必就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錢姑姑看著三公主落寞的樣子,心裏一陣心疼,她沒有本事,派在照顧三公主也沒有讓三公主日子過的好一些,她根基淺薄什麽線都不能為公主搭上,早年公主殿下連一日三餐和用度都拿不全。

錢姑姑拽拽公主的袖子。

宗尚雅看向她。

“其實……”錢姑姑欲言又止。

“怎麽了?”

錢姑姑望著三公主,看著雨雪可愛,讓人心生愛慕的容色,難怪沛世子心悅三公主,她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三公主,在她心裏,她的三公主配什麽人家都配得的。

錢姑姑咬咬牙:“公主,皇後娘娘沒有答應睿王妃的求親。”

宗尚雅只是怔了一下,便釋然,二公主能選擇的更多,這並不奇怪。

“公主知道皇後娘娘為什麽沒有同意嗎?”

宗尚雅疑惑的看向錢姑姑?莫非有什麽隱情?

“睿王府不是為大公子選正妻,而是選通房……”

宗尚雅一口口水險些沒噎死,目瞪口呆的看著錢大姑姑。

錢姑姑任自家公主看著,很驚訝是不是!徐府敢開的了口!也不怪皇後娘娘要死要活的不同意!二公主也要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徐府簡直沒有將皇家放在眼裏!

宗尚雅真震驚!俺可是她嫡親的姐姐!皇家尊貴無比的嫡出公主!徐府竟然要納二姐姐進徐府做通房?

宗尚雅走錯了路,又趕緊繞回來,腳步虛浮的繼續往樓下走,這麽說,自己想做徐大少爺的正妻是自不量力了?

宗尚雅看看錢姑姑。

錢姑姑笑著回看三公主。

宗尚雅還是不相信:“真的?”

“千真萬確。”她厚著臉皮問的小揚公公,不會錯。

宗尚雅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

錢姑姑也回了三公主一個僵硬的笑,所以三公主要去做通房嗎,通房啊——睿王真敢開口!

宗尚雅自認自己臉皮厚,舍得放下所謂的身份討好徐夫人,可她也不是如此沒有臉面的人,何況做人通房,上面有主母壓著,她未來的日子未必好過,還不如嫁給一個次子來的自有……

如果是通房侍妾,宗尚雅自認自己也不敢選!

錢姑姑見狀松口氣,這就好,以後千萬別往前湊了,萬一入了徐府的眼,通房啊,一輩子低人一等,所出的孩子也休想有好前程!

宗尚雅想起了不久前丁家的事,心裏頗為感慨,連嫡姐都鎩羽而歸,她也不算丟人了。

……

徐家別莊內,書房的燈亮了起來,一道清澈的嗓音明亮的在房間內響起。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時間上對我最好的人,我最崇拜大哥了。”徐霆時一身明紫色開衫衣袍襯著小臉猶如瓷娃娃般精致,手裏捧著一杯核桃奶露,嘴角帶著甜甜的奶漬,一臉崇拜的看著為自己寫策論的大哥,眼睛充滿了真誠的滿足。

徐霆晨也就是聽聽,這些話,他昨晚才聽時兒對三弟說過。

伺候的小廝急忙再為二少爺端來一盤奶酪,他們主子對水雖然都冷冰冰,但對二少爺、三少爺那是真好幾乎是無條件的寵愛,這種捉刀為二少爺寫策論的事的,向來冷肅的主子從來沒有覺得不對過,二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

主子每次對二少爺和三少爺說話也不一樣,輕聲細語的,而且能回答絕對不沈默,總之兩位少爺說什麽都是對的,都是可以的。真羨慕二少爺、三少爺從小就得主子青睞。

徐霆時喝著核桃奶,腿自然而然的翹起放在椅臂上,後背是大大的軟墊,懶散的沒有一點正行:“大哥,你這莊子借我玩兩天唄。”

“嗯。”

徐霆時打個冷顫,總覺的老哥說話有股得感覺,明明大哥很溫和的,自己果然是被策論些傻了了:“我要在這裏舉辦一場盛大的裸撲盛會。”露露他白嫩嫩的皮膚,這是他用母妃的珍珠粉養了一年的成果,到時候誰能跟他比美了,當然了大哥不能參加。

徐霆晨看向他,聲音平靜:“什麽時候用,我給你布置好。”

“等我交了策論,十天後,大哥,你放心,我對我好我知道,以後咱家,會負責家裏出謀劃策,我負責在外拋頭露面,老三嗎就做他的文章,我一定會好好當起這個家的,所以我現在要跟我的兄弟們打好關系,以後好辦事。”

你要辦什麽事?徐霆晨垂下頭繼續些策論,不知道平日九哥是怎麽帶十二哥的,為什麽老九帶出來的親兄弟看著那麽正常,自己帶出來總覺的哪裏不對:“好。”

徐霆時滿意的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咱家就只能指望我了!”

你確定:“我聽戲珠姑姑說,母妃似乎有孕了?”

番外卷·番外(十二)

徐霆時看向大哥,眨著一雙懵懂流光的眼睛,充滿了小小的驚恐,什麽時候的事?!影不影響他繼承家業?!會不會有人跟他搶出人頭地的機會!?

而且……什麽是好像?

徐霆晨無奈默默的收回目光,拿起手帕幫他擦擦嘴上的奶漬,果然二弟、三弟都想繼承家業,這個認識並不讓他高興,就像他手裏有一個不能共享的好東西,兩個人都想握在手裏。

他記得當初十二哥也是想要那個位置的,為此不惜鬧到母後面前,母後當時……是支撐十二哥奪權的吧……

現在霆時還小,還認識不到他能得到什麽,如果認識到了呢,畢竟那個位置比皇位還要吸引人。

試問到了那一天,他能像母後一樣做的好嗎?

站在母後的立場想想,母後不是不在乎兄弟蕭薔的吧,都是她的親生骨肉,她怎麽舍得去一個,可她依舊沒有用當時的處境阻止十二哥。

只要十二哥想要,她便支持十二哥想為止拼盡所有,哪怕最後玉石俱焚,哪怕她最後一個親子沒有,只要十二哥覺得值得,母後都支持。

他呢,支持二弟和三弟相爭?

哎,二弟還真不夠看的,被三弟吊打了心靈得多受傷。

“哥,哥,你怎麽不說話了?”

徐霆晨聲音溫和:“就是好像,大夫說還沒有上脈,不好判定。”

“哦,那我得多努努力,多賺點銀子,要不然多養一個人很辛苦的,娘也是,生這麽多,我養的過來嗎。”

您擔心的真多,徐霆晨看著天真可愛的兒子,不禁想,他們長大了會不會有那麽一天呢!畢竟有些東西是不能平分的。

“哥,你說我邀請名伶助興怎麽樣?”徐霆時眼睛冒著光,捧著核桃奶露,認真的問著大哥:“我聽很多人出門宴客都請她們助興的。”粉嫩的小臉猶如一幅畫,為自己如此‘成熟’的提議開心不已。

“好啊。”徐霆晨聲音淡淡。

徐霆時哈哈一笑你:“就請各大院的頭牌!”有錢。

“你房裏的大丫鬟今年有二十五了吧。”徐霆晨突然開口。

“對啊。”核桃奶露真好喝。

“該嫁人了。”

“她說要永遠伺候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徐霆晨嘴角帶笑:“我這裏有一個會鬥虎的小姑娘,你不是一直想參與野林虎鬥嗎,正好給你添過去。”

“真的!大哥對我真好,大哥我真的最最愛你了。”比愛爹多好多呢!

“嗯,所以以後我當家。”

誒!?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既然不能分,他就拿著吧!

……

荀府門前的兩棵柳去春被放出的天燈燒了一半,今春又抽出了新紙,細細的垂著。

荀府單薄的書房內,荀故風一襲常服,身量俊美,目光冷肅,常年不茍言笑的他,已經很少有展顏的時候,這些年他一直恪盡職守,珍惜來之不易的今天,對女色上,他並不上心,或者說,有些人他想多了也沒用。

自從知道養女有些心思後,他便很少回府,只是徐霆晨的事,他覺得錯過了實在可惜。

“徐家長子並不是傻,相反,他行事穩重,做事條理,與其父反而有幾分相像,是不可多得的人家。”荀故風耐心的開口。

顧桑蓉垂著頭,露出一截好看的頸項,聲音細弱蚊蠅:“女兒還不想嫁……”

荀故風聞言臉色冷下來,他難道還能害她嗎!

但還是耐下了性子,他不想她錯過這個好姻緣,更不想耽誤她的好年歲。

他與她生母無緣如今跟她更不會有,他養育他們長大也不過是念在當初兩家長輩的情分上:“你要知道,我府上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讓你住著。”

顧桑蓉聞言一驚,瞬間擡頭,眼睛頓時通紅。

荀故風神色不變,反而更冷!她已經不小了,萬不可執迷不悟!:“徐霆晨是睿王和閣老一同撫養長大,其——”

“我不嫁!我就不嫁!”顧桑蓉不等養父再說什麽,哭著跑了出去!

荀故風緊緊皺眉,看來這個家是時候該有女人了。

顧桑蓉跑走後便後悔了,她怎麽能如此失禮,荀大人養大她們已經仁至義盡,她還想一直賴在這裏威脅他,讓他娶了自己嗎!

可是她真不想嫁,她不想,只要想到見不到他,不能再看到他,呼吸都會變的難受,她只是想距離他近一點,只想多陪陪他,她……

……

端木徳淑雪白的腳丫放在徐知乎的腿上,呵呵的笑。

戲珠小心翼翼的為娘娘將臉上的粉末混著蜂蜜蛋清塗平,這是老爺從宮裏得來的配方,夫人用著非常合心意,這些年也便使著。

戲珠有的時候不得不說,這位品易公公可比很多大夫厲害多了,調制出的熏香和香膏都很得夫人喜歡。

“你別撓我,癢癢,呵呵,荀尚書終於肯妥協了?”端木徳淑粉面桃腮,半躺在貴妃椅上,任戲珠小心塗抹。

徐知乎握著她的腳,幫她按著:“嗯。”

端木徳淑冷哼一聲:“他不早放話,早一年我就將妹妹嫁給他了。”

“兩人相差太多。”

“多怎麽了,人好啊,我看荀尚書不錯,我爹也說他性子好,雖然對女子可能差了點,但人沒有那麽多小心思,也不是會對發妻不敬的人,哎,可惜啊,這不是讓我抱憾終身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妹妹吃虧就是我吃虧。”

徐知乎說不過她的謬論。

端木徳淑好奇:“他怎麽會突然放出風聲納妾了,以前不是提都不準提的。”

徐知乎看她一眼。

端木徳淑用腳踢踢她:“說話啊。”

“說了別不高興?”

“你先說。”

“我也是才知道,畢竟母親看中了他家的養女,我便找人看了看,他家……養女可能對她有點不一樣的心思。”

端木徳淑聞言驚訝的睜大眼睛,但又隨即恢覆正常,荀大人這個人不錯,養女帶回來時也已經八九歲了,這麽多年朝夕相處下來,會發生這種事也不奇怪:“荀大人這是不同意?”

徐知乎看著她:“不擔心對方萬念俱灰後答應給元宵做妾?”

“娘會同意嗎!娘要給元宵選一心一心對她孫子!之對她孫子好的!這話如果被娘知道,別說通房!洗腳都不行!”她現在好奇的事別的:“荀大人就不同意還是放不下面子。”問完又自己否認:“他不是放不下面子的人,可能就是不喜歡……”

徐知乎默認。

端木徳淑嘆口氣“荀大人要求很高啊,我記得她養女性子很好的,朝夕相處幾年都沒有感情的?”

徐知乎瞪她一眼,養女就是養女,能有什麽心思。

“迂腐!”

“這跟迂腐沒有任何關系,這是操守。”

“這是荀大人不喜歡對方後的美好用詞,萬一兩人日久生情了,還要尊呼禮教嗎!不是受罪嗎!”

“以荀大人的人品就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好吧,你跟荀故風過去吧。”

“……”

端木徳淑笑著看著不說話的徐子智:“我就說嗎,也是有可能日久生情的。”

不想理她的謬論。

……

陸家深宅中,陸玉裳踉踉蹌蹌的被下人推進柴房,哐當一聲關上大門。

門外小姑娘尖銳的聲音傳來:“以為自己長的漂亮,就能攀上睿王,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你,醜人多作怪!真以為自己能攀上高枝!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那個命!還連累了丁家顛沛流離,你說你是不是掃把星!你是不是!”

陸玉裳狼狽的縮卷在角落裏不說話,更不敢回嘴,她當初是有私心,可也不過是想尋求一絲保護,誰能想到他……

“哭!哭什麽哭!跟你娘那個賤人一樣!給我把她臉劃爛!我看她以後怎麽仗著一張臉好高騖遠!”

“大小姐宮裏這次選秀,老夫人定了讓她替您的名額了。”

“本小姐稀罕她替!萬一她以後受寵了——我們家還能有好日子過!”

皇上已經多年不臨幸後宮了!但這些話不用當著小姐的面說,免得汙了小姐的耳朵:“小姐,這些都是小事,您別動了氣才是真,何須讓這麽個東西擾了小姐的興致。

何況再受寵又怎樣,還不是要依靠娘家,娘家若是幫不上忙,她也就什麽都不是,您看皇後娘娘,不也是被壓在玄貴妃之下……”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兩人說了什麽,陸玉裳已經聽不清了,她止覺的自己好冷,好冷,她一直恪守本分,唯一做過出格的事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想不到也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眼淚順著眼眶流下,那個人最終沒有想過為她遮風擋雨嗎……

……

春風細雨,和風暖柳。

雨絲落在屋檐上,田野裏,細蒙蒙的一片,分外多情。

三公主跪在地上懇請皇後娘娘救救自己母妃。

宋相綺神色淡淡:“不是母後不幫你,這些藥材沒有在我手裏,你還是去找貴妃娘娘吧。”

三公主從地上起來,不顧被雨淋濕的衣衫,急忙向貴妃所的寢宮跑去。

錢姑姑見狀,急忙恭敬的告退跟上:“三公主,三公主,您的傘。”

“貴妃娘娘求求你了,看在我身位皇嗣的顏面啥還高呢,求貴妃娘娘救救我母妃吧。”

玄大娘子畫著精致的妝容,手上塗著還沒有晾幹的彩繪,懶洋洋的看眼跪著的三公主:“哦,你倒是先帝的女兒還是皇上的女兒誰說的清楚,我怎麽就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三公主心中咯噔一下,依舊卑謙的跪著:“請娘娘看在多年相處的情分上——”

“我可沒有跟那種人相處過,三公主可不要亂說。”

“那,皇上看在皇上——”

“皇上一世英名就毀在她身上,你母妃如今這樣,也算報應,說起來先帝去時,她可是該陪葬的,能活到今天已經是上天恩賜,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娘娘,算我向娘娘借三味藥材,求娘娘開恩,求娘娘開恩……”

“尚雅啊,我也算從小看著你長大的,見你落得今日的地步我也不忍心,可你要知道,她是你的拖累,更是我們全後宮的拖累,有她在一天我和你都擡不起頭來,你這傻孩子怎麽就不明——”

宗尚雅瞬間起身,既然貴妃娘娘不會答應,她也沒有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不禁向前殿沖去,她要去求父皇,她——

“攔住她!”當初那個賤人踩著她受寵的名聲往上爬,竟然還封了妃,簡直老天無眼,活該她有今天的報應:“你這孩子!怎就這麽不懂事,你父親多少年沒有看過你母妃了,各種意思你不明白?快,別鬧了,回去好好伺候你母妃,也算了她最後的意願。”

宗尚雅看著高高在上的貴妃,粘濕的頭發貼在她額上,絲毫不損她的容貌,她堅定的看著貴妃:“回娘娘,我懂,您先讓人放開我。”

玄貴妃盈盈一笑:“這不就是好孩子嗎。”

宗尚雅再被人放開的一刻,快速向外沖去!

“放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

徐家府邸內,昨天的雨早已經停了,樹上的葉子猶如嶄新的一般。

晚間,端木徳淑挽著徐知乎的手臂,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走在去主院的小路上:“皇上怎麽會突然提到三公主,可別欺負人家沒有人撐腰啊,這可是做通房不是做正妻,三公主怎麽可能同意,皇上為了塞女兒過來也是沒準了,別到了咱府上,回頭吊了繩子。”

“皇上說是三公主願意的,沒有逼迫。”

“他的話能信。”

“不完全不能信,水妃前段時間病了,三公主求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就跟她提了這件事,三公主親自答應了的。”

“這——這也能行——你不是一直不喜歡三公主的。”

“也不是一無是處。”

……

飯後,李歲燭冷笑的端著手裏的茶,聲音更冷:“三公主?!就是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庶女!”

端木徳淑聞言,頓時安靜的垂下頭看自己的鞋尖。

“哼,他皇家有臉送來,我還沒臉收呢!什麽東西你也敢我提!在你眼裏元宵就只配這種不三不四的出身的姑娘,就是通房,也輪不到這些人家給我湊數!”

徐知乎面色微沈:“母親,莫言人出身高低。”

“我就說了什麽了!我就是看不上出身不好的嫁給我孫子,我不能說嗎!要納你自己納,想委屈了我元宵不行!”

端木徳淑瞥徐知乎一眼,納嗎?

徐知乎哪裏會接她這個:“母親,您看中的那兩位,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您,對方身份高貴,任您挑選多年,最後給人家個通房的位置,母親,不是孩兒要說,而是,您不決定您要求不合理嗎?”

“我要求不合理怎了!她們不同意我還看不上她們了呢!”

“論身份,三公主給元宵做通房可以了。”

李歲燭冷哼一聲:“給我洗腳我也不要。”

一直不開口的徐千洌開口道:“行了,越說越不像話,怎麽也是位公主,什麽給你洗腳不洗腳的,不同意就不同意,婉拒了皇上就是。”

“是。”

……

李歲燭越想越生氣,越想心裏越不痛快,二公主和荀家的養女竟然看不上她的孫子。

徐千洌嘆口氣:“睡吧,已經很晚了。”

……

端木徳淑趴在子智哥哥身上,疲倦的昏昏欲睡:“按母親的標準……霆晨就別想娶……”

“哎,三公主出身是亂了些。”

“是啊,就咱家霆晨好,你們慢慢珍惜著。”說著從相公的胸口滑到臂膀間沈沈的睡了過去。

……

徐知乎不想為長子的事再操心,上衙前繞去了別莊一趟,場面光怪陸離、袒胸露背、群魔亂舞,險些沒有把他氣的當場抽死徐霆時!

才多大就敢爬女子身上胡鬧!帶這麽多人回來,脫的——

徐知乎若不是年輕時見識的多,若不是跟自己父親一樣死板,徐霆時現在就是一攤碎肉!“給我打!打到他長記性為止!”

……

端木徳淑、徐霆晨、徐老夫人得到小時候,快速向溫暖別莊而去。

一路上徐老夫人心肝都在顫:“不就是玩的高興了些,怎麽就打孩子了!他小的時候誰動過他一根指頭!這是要氣死我啊!在我元宵地方對他弟弟動手,我元宵怎麽受的了!”

端木徳淑心中焦急,但也不是很擔心,在老大那裏能做什麽出格的事,無非是沒有去國子監,也值得下那麽重的手!可別傷了孩子!

番外卷·番外(十三)

徐老夫人和端木徳淑到的時候,徐霆晨站在父親和二弟中間,周圍站著大氣不敢喘的下人,院子裏寂靜的可怕。

徐老夫人沖進來,看到大孫子無聲的抓著動刑者揚起的鞭子,手腕上帶著甩到的鞭痕,目光沈靜的與他父親對峙,頓時心疼的幾乎昏厥過去!

好啊!好啊!生生世世都不能讓她的元宵活的痛快了是嗎!多的仇怨要在孩子的地方動手!你是爹你就了不起了!想讓孩子生就生!想死就死是嗎!那你生什麽!誰稀罕投生到你的肚子裏!

前世今生你都這樣磋磨孩子!你跟我有什麽仇什麽怨啊!“徐知乎!你敢動霆晨一下!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端木徳淑心中焦急,這是怎麽了,頓時驚愕的看著渾身近乎赤luo的小二,兩道深深的鞭痕交縱在孩子雪白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徐霆時早已經嚇傻了,平時熒光閃閃的眼睛死灰一片,他痛苦的趴在大哥腳邊,小手緊緊的攥著哥哥的衣角渾身打顫,如浮萍一般無依!

端木徳淑眼前一黑,又吉力站定,立即沖上前,欲拽過下人早已準備好,卻不敢給孩子裹的毯子,想想孩子背上的傷,急忙讓人拿藥!

徐知乎在小仙身上分了一下心,再看向長子已經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空氣中對峙的氣氛稍稍緩和!

李歲燭不自覺的松口氣,雖然說是碰死,可她也怕徐知乎犟起來要懲治孫子,那個瘋子什麽事做不出來!她可憐的元宵,她的孫子!

徐知乎皺眉,心神微微震蕩,手裏還殘留著剛剛被奪去鞭子的麻疼,一夕間,那個目光呆滯不聲不語的孩子,已經這麽大了!大到敢逆反他的決定!

徐知乎臉色及其難看!如果不看向小仙,他今天連長子一起打!看他們一個個還敢不敢囂張忤逆!

徐霆時看著母親,眼裏早已盈滿淚水,可憐可愛可泣卻不敢哭出聲,如果不是哥哥,父王要打死他!

端木徳淑心疼的將他抱入懷中,細心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娘和大哥還有奶奶都在,沒事了……”

徐霆時臉色發白,整個人都空洞洞的,他們玩完了一局決鬥,有人提出要讓助興的唱女把衣服脫了看看男女有什麽不一樣,他根本沒看,有什麽可看的,有他哥哥好看嗎,有他母妃軟綿綿的嗎,他被後面起哄的人推了一下趴在了唱女的身上,他還沒有回過神,父親就讓人包圍了這裏,那些穿著黑甲的人提著刀沖進來,把所有人扔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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