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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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梔現在忙著做女大夫呢,你伯母讓她出診了,聽說她這個大夫當的不錯,在杭州還小有名氣了,估計一時半會不會來京城了。”

上次蕭山梔回京,蔡氏也沒見到她,這一晃都快三年了,也不知道蕭山梔的心結打開了沒有。“不說她了,你來的正好,你伯母給你家了送了很多東西,待會讓仆人給捎過去。”

兩人聊了一會,蔡氏有些疲累,便休息了,林溪帶著蕭山茶和下學回來的蕭□□一起去巷子裏放風箏,風箏是蕭山梔親手做的,蕭□□放的風箏是個將軍的圖案,年輕的將軍騎著駿馬,手拿長刀,身穿銀色鎧甲,氣宇軒昂。

“看,我的將軍多威風。”“我的小貓才厲害呢,飛的比將軍都高。”蕭山茶很喜歡小動物,所以蕭山梔每年都會給她做不同的動物圖案,這次是只懶洋洋的胖白貓。

陸容剛從京郊軍營回來,和士兵操練了一上午,有些疲憊,此時正在院子裏躺在搖椅上閉目休息,睜開眼,看到天上的風箏,覺得圖案很特別,一時童心大起,走出家門,循著風箏找到了蕭府。

“王爺。”林溪驚叫道,“是你,林小姐。”

陸容對這個大膽的小姑娘還有些印象,他也見過蕭□□,便不再理林溪,朝著□□走去。“□□,你這風箏很特別啊。”

“王爺,這是我山梔姐姐親手做的,當然特別。”□□還是孩子,朝陸容施禮問好,並不知道他王爺的身份又多高貴,只是見過幾次,把他當成了親切的叔叔而已,自然在他面前沒有多過拘束。

“讓我玩會好嗎?”一聽是蕭山梔的大作,陸容便想著怎麽從小孩子手中要過來自己收藏。

“好啊。”□□很大方的把線讓給了陸容,陸容拉了拉線,又放出一些,風箏趁著春風飛得更高了。

“哦,將軍飛過小貓嘍。”蕭□□朝著蕭山茶做鬼臉,蕭山茶一聽哭了,“小溪姐姐,我要我的貓比將軍飛得高。”說著把線團塞給了林溪,林溪自從陸容過來後,目光一直纏在他的身上,山茶一鬧,她只得收回目光,拿著線團拉扯著。

“你得這樣拉。” 陸容的註意力也轉過來,看著林溪手忙腳亂的樣子,笑了笑,指導起她來。

林溪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嬌羞地看著陸容如何拉繩,其實她小時候跟著蕭山梔放過很多次風箏,知道該怎麽弄,但在陸容面前,心亂手也亂,才沒能放好。

孩子們玩累了,陸容把風箏撤回來,仔細端詳著手中的將軍圖案,將軍無臉,不知道畫的誰,陸容下意識地想到了沈閬,有些懊惱忘記問蕭山梔她心裏還有沒有沈閬。“□□,這個風箏賣給我好不好?”他蹲下與蕭□□平視,討好地問道:“或者你想要什麽,我和你換。”

“這是山梔姐姐給我的,我不能隨便給別人的。”蕭□□很寶貝蕭山梔給他的風箏,都一個不落的收藏著。

“□□,讓山梔姐姐再給你多做幾個,把這個先給王爺可好。”林溪雖然不解端王為什麽和小孩要風箏,但還是幫著勸蕭□□。

“好吧,王爺是父親的朋友,我送給你,反正我要的話山梔姐姐還會給我做很多個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他雖不情願還是大方地送給了陸容。

“好孩子,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陸容揉了揉□□的頭頂細發,開心地承諾道。

“林小姐,你帶孩子們回去吧。”陸容起身對著林溪告別。

“王爺,我、我有話想對你說。”林溪鼓足了勇氣,渴望的眼神凝視著陸容。

“哦,什麽事?”陸容有些納悶,他和這位林小姐並無交集,她和再三找自己說話。

林溪讓仆人把□□山茶帶回去,扭扭捏捏的不肯說。陸容只得揮退了初五,“林小姐,有什麽話請說吧。”“王爺,我喜歡你,可不可以讓我去你的身邊侍候你。”

“咳咳”,陸容被林溪的話驚到,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林小姐,多謝厚愛,只是在下已有心愛之人,此生只求她一人在我身邊。”

陸容果斷地拒絕了這個天真的小姑娘,她的大膽莽撞倒是讓陸容有些讚許,因為他知道愛人卻只能把人放在心裏的那種煎熬苦楚。

“她比我美嗎?”林溪不甘心地問道,心疼地揪成一團。

“嗯,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陸容雖知道拒絕的話會讓林溪傷心,但還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斷了她的希望,才能讓她愛上其他的男子。陸容說完,就大步離去。

林溪看著他絕決的背影,痛哭失聲。

林溪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內,翠姨叫她出去吃完飯,她只說不舒服不想吃飯。

林夫人親自前來勸也無濟於事,林楊直接把林夫人拉走了,“別管她,她只要不惹禍,愛怎麽的就怎麽的吧。”對於這個女兒,林楊越發不知道從何管起來。

蔡氏七個月的時候,腹痛不止,請了經驗豐富的穩婆來看,說嬰兒胎位不正,怕不好生產。

蕭剪秋擔憂不已,連忙寫信告訴了蕭迎春。

本來蕭迎春從得知蔡氏這胎是雙生子時就一直擔憂,現在更加不安。但是林湖的婚事在即,吳蘭也即將臨盆,她實在無法抽身,想了想,蕭山梔的醫術現在進步很多,她大了也能獨擋一面,便決定讓蕭山梔趕快去京城看望蔡氏,陪她順利生下孩子。

蕭山梔內心也是不安焦慮,策馬晝夜不停地一路狂奔,累到體力不支才找個地方休息下,到了京城已經是十幾天後。

“嬸嬸,你怎麽樣了?”在管家帶領下,蕭山梔急急忙忙地走近蔡氏的房間,見她側躺在床上,看著床邊正在擺弄玩具的山茶。

“山梔,你這麽快就來了,累壞了吧,快坐下。我好些了,穩婆一直幫著順胎位。”蔡氏一見她,忙掙紮著要起來。

“嬸嬸,您還是躺著吧,我又不是外人。這是山茶吧,都這麽大了。”蕭山梔把蔡氏摁下,坐著床邊,看著可愛的山茶訊問蔡氏。

“山茶,來,這就是你山梔姐姐,你不是一直念叨她嘛,這次終於見到了。”

蕭山茶好奇地打量了眼前這位年輕美麗的女子片刻,“山梔姐姐。”才甜甜地叫她。

“山茶,讓姐姐抱抱。”蕭山梔張開雙臂,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斑駁汙漬,又收回了胳膊,“姐姐忙著趕路,衣物上都是塵土,等我洗漱了換身幹凈的衣裳再抱你好嗎?”點了點跑到她跟前的山茶小巧的鼻子,蕭山梔有些抱歉地說道。

“山梔,你先趕緊去沐浴更衣,看你風塵仆仆的樣子,這一路肯定累壞了。”蔡氏笑著催促她。

“嬸嬸,不急,先讓我給你把把脈。”蕭山梔說著,便拉過蔡氏的胳膊認真的把起脈來。

蔡氏脈象不好,蕭山梔心裏更加不安,但是她強自鎮定,並未在臉上表露出任何不妥。“嬸嬸身體無礙,安心靜養即可,我先去換洗了。”

在丫鬟的帶領下到了自己的房間,蕭山梔把丫鬟支出去,迅速脫去衣服,坐到盛滿熱水的浴桶裏,被溫暖包圍著,疲勞消去不少,馬上又擔憂起蔡氏,長嘆了一口氣。從脈象上來看,蔡氏自身身體虛弱,孩子的脈象也是時有時無,生命體征很弱,整個狀況非常棘手。蕭山梔把腦海中記憶的方子都翻了一遍,並沒有最合適的,最終差強人意選定了幾個,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她很後悔當初太過貪玩,浪費了那麽多看書的時間。

“小姐,大人回來了,讓我問您好了沒?”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讓蕭山梔回過神來,“好了,我一會兒就過去。”她此時才感覺出浴桶的水早已冰涼,外面的天也漆黑一片,趕緊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衣裙,披散著尚未擦幹的及腰長發,去找蕭剪秋夫婦。

“叔叔”,蕭山梔看到坐在蔡氏床前的蕭剪秋,他比以前憔悴了不少,知他因蔡氏的身體定是憂心不已,她強顏歡笑,撒嬌地叫著蕭剪秋。

“山梔,上次你好不容易來了趟京城,咱倆匆匆見了一面就分別了,這次可要多呆段時間。”蕭剪秋一見到蕭山梔,立馬站起來,拉著蕭山梔的衣袖,讓她坐到房中央桌旁的凳子上。“看你,頭發都沒幹就出來了。”說著讓丫鬟拿來帕子,親自給蕭山梔擦起頭發,兩人自小如此,大了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叔叔,我這不是一聽你回來了,著急見你就趕緊過來了嘛。這次我會多住段時日,等到嬸嬸出了月子再走。放心吧,我也是大人了,家裏的事都交給我就行了。”蕭山梔信誓旦旦,要替蔡氏掌管家務。

“剪秋,聽聽,現在山梔真長大了,懂事了。”蔡氏斜靠在床上,看著這叔侄倆,印象中的蕭山梔一直一個孩子,聽到她如此自信地要替自己管理家務,蔡氏很是欣慰。

“你可別只是嘴上說說。”蕭剪秋打趣著蕭山梔。

“哼,叔叔,沒聽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就拭目以待吧。”蕭山梔很不服氣。

這話惹得蕭剪秋和蔡氏笑了起來,這是他倆這個月來第一次開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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