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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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不便下床,晚飯他們就在房間裏陪著她吃的。

蕭山梔把自己診治的病例和兩人說了不少,蕭剪秋和蔡氏聽著一個勁誇她出息了。吃完飯後沒多久蔡氏就困了,蕭剪秋給她蓋好被子後,和蕭山梔去了書房繼續聊天。

“山梔,你嬸嬸說你已經給她號過脈了,情況如何?”一坐下,蕭剪秋就問蕭山梔蔡氏的病情,雖然蔡氏告訴她山梔說沒什麽大礙,但是他還是不放心,想聽蕭山梔親自回答。

“叔叔,我不瞞你,嬸嬸脈象並不好,我怕她擔心才沒有告訴她實話,可是我還是得把實情告訴您,您提前有個準備。嬸嬸和孩子的脈象都很弱,尤其是孩子的脈象時有是無,如果提前兩個月的時候,還能把孩子打下來,可現在月份大了,只能等到生產的那一天。我先開安胎補氣的方子,再找經驗豐富的產婆和女醫官問問,會找出最妥帖的方子來治療的,你也不要太過擔憂。”蕭山梔語氣嚴肅,眉頭微蹙。

“山梔,其實自從你嬸嬸臥床以來,我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本來生一個孩子就很危險,現在又是雙生子,唉,無論如何,如果有問題,一定要先保住大人,知道嗎?”蕭剪秋異常擔憂,癱坐在椅子上,有些無力。

“叔叔不說我也會這麽辦的,叔叔不要太擔憂,吉人自有天相,嬸嬸定會熬過這一關。叔叔這段時間憔悴了不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蕭山梔走到蕭剪秋的身後,給他按了太陽穴,又捏了捏肩膀。

“山梔,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用擔心,之後這幾個月要辛苦你了,家裏裏裏外外都得靠你。對了,小河來信說他快要回來了,要參加今天秋冬科舉,你~”蕭剪秋有些擔憂林河和蕭山梔二人。

“叔叔,我和小河都分開這麽久了,早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二人。”雖然依舊沒有做好再見到林河的準備,蕭山梔為了不讓蕭剪秋擔憂,故作已經釋懷。

“那就好,這段時間忙著趕路,你也累壞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蕭剪秋拍了拍蕭山梔放在他肩頭的手。

“好,叔叔也早些休息。”蕭山梔回到了自己房間,給蕭迎春寫了封信,把蔡氏的情況如實告訴了她。

躺在床上,想起了陸容,不知這次會不會見到他。自己依然沒有想好如何答覆他,想著想著,蕭山梔就進入了夢鄉。

此後每日,蕭山梔給蔡氏號脈,陪她說說話,照顧山茶和□□,另外還找到了之前相熟的穩婆和女醫官們,請教了她們不少問題,她們很喜歡蕭山梔,都說蔡氏快生產的時候要去幫忙,蕭山梔自是很感激她們,歡喜不已。

“小溪,你最近看著很消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蕭山梔多年未見林溪,看著當年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總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有些擔憂。

“姐姐,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可是我爹娘都反對,他們非得讓我嫁給其他人。”林溪一說,眼淚就簌簌流了下來。

蕭山梔用帕子給她擦幹了眼淚,“我們小溪長大了,竟也有心愛之人了呢。你爹娘為何反對你們兩人,你喜歡的那個男子他也喜歡你嗎?”蕭山梔把手放在林溪的胳膊上,面對著她溫柔地問道。

“我爹娘認為我們兩人身份懸殊,他、他有心愛之人,那人不是我。”林溪本已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下來,其實父母的反對遠沒有陸容的拒絕來的讓她心痛。

“唉~小溪,感情最重要的就是兩情相悅,現在你覺得自己愛他,不計較他是否愛你,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很好,可是天長日久,得不到他的一絲回應,到時候你肯定會後悔當初的決定。你還小,早晚都會遇到與自己兩情相悅之人,如果不想這麽著急嫁人,就和你父母坦誠談談,他們會理解你的,也會給你時間忘掉這個人的。”蕭山梔知道自己只能勸解林溪,最後如何做,還是得靠她自己。

“嗯,山梔姐姐,我會好好想想的。”林溪還是聽進去了蕭山梔的話,點頭答應。

“姐姐,我哥哥過兩日就回來了。”林溪擦幹了眼淚,把自己的事放到一邊,又擔心起了蕭山梔。

“小溪,我沒事的,小河和我,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面。”蕭山梔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好了再見林河的準備,可以坦然面對他了。

“姐姐,你愛過我哥哥嗎?”林溪問完,就覺得自己多嘴了,有些尷尬地看著蕭山梔。

“小溪,雖然這麽說會讓你傷心,但我更多的是把小河當成弟弟當成親人。”蕭山梔也有些為難地和林溪解釋道。

林溪卻無所謂地笑了笑,“其實我一直覺得姐姐不會喜歡我哥哥這種個性的男子。”

幾日後,林家全家登門拜訪,“姐姐”,林河已經知道蕭山梔在蕭剪秋家,所以見到她並未意外,朝著蕭山梔微笑打招呼。

“小河”蕭山梔回以微笑,看著已經成熟了不少的林河,內心和想象中一樣平淡鎮靜。

“山梔,帶我去看看你嬸嬸。”林夫人沒看到兩人的淡然,還是有些多餘地擔心,便讓蕭山梔帶著自己去找蔡氏,順便拉著林溪,留下男人們在一起聊天。林夫人一開始也抱怨過蕭山梔,認為都是她的錯才讓林河離家,可是後來她也看淡了,加之翠姨的勸解,對蕭山梔的怨氣漸漸減少,這次蕭山梔來京,她也能夠自然地面對她。

林家人知道蔡氏的情況,便沒有留下吃晚飯,聊了會兒就告辭離開了,蕭山梔和蕭剪秋親自送他們出門。

“姐姐,可否單獨聊聊。”林河當著大人的面,大大方方的邀請蕭山梔。

“好。”蕭山梔在大人們詫異的凝視下,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兩人告別長輩,並排走著。

“姐姐,我們找間茶館坐下聊聊可好?”林河如今已經比蕭山梔高了大半頭,身量也比以前壯了些,已經有了青年人的風采,一襲淡藍色長衫把他襯托的越發溫潤如玉,真是個翩翩書生。

蕭山梔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短衣淡藍色長裙,白膚紅唇,媚眼如絲,一對璧人引來了很多人的側目觀看,林河耳朵有些微紅。其實他早已經想了一百種再見到蕭山梔的情形,他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她,可是再次見到她,心依然會為她砰砰直跳,眼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她比以前更加迷人,脫去了青澀,骨子的嫵媚風流都散發出來,可是她本人卻毫不自知,這更添加了幾分魅力。

“王爺,那是蕭姑娘?”陸容從宮內出來,騎馬朝家走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蕭山梔,他停下馬,凝視著她,初五順著陸容的目光,看到對面的蕭山梔,不由叫出聲來。

派去杭州的人,來信說蕭山梔上段時間出門了,但是跟到半路跟丟了。陸容那次發了一大通火,他又向炎武帝說要去杭州,還是被炎武帝拒絕了,這幾天陸容對著誰都是一張臭臉,放佛別人都欠他的。而且蕭剪秋忙著科舉之事,陸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也無法向他打探蕭山梔的消息,惶惶不安中竟偶然遇到了她。

“初五,派人盯著她。”陸容皺著眉吩咐道。看到蕭山梔身畔的年輕男子,原本欣喜之情變成煩躁,這次他不會再讓蕭山梔逃了。

陸容打馬調轉方向,去了軍營,他想找人過過手,發洩下心中的煩悶。

誰知到了軍營,沈閬也在,“端王爺,好久沒有見到您了。”陸容回京後,兩人只見過幾次面,他有些生氣,故意對著陸容陰陽怪氣地說道。

“表哥,我這不是忙嘛。”陸容其實這些年一直有些介懷蕭山梔愛過沈閬,對沈閬嫉妒加羨慕,所以有些刻意避著他。

“你忙,說說你都忙啥了?”從小陸容是最粘他的,甩都甩不掉,不知何時起,陸容竟和自己隔了一層,不再那麽親近。

“每日都要和父皇一起用膳,還得跟著蕭先生學習,還要去兵部見習,另外還得來這裏練武、訓練侍衛。”

“祖父也寫信問你的婚事了,你自己給他回信好好說說吧。小六,這京城這麽多女子,你就真得一個都沒看上?”沈閬知道他這話半真半假,也不和他計較,便拿出沈老將軍的信給他看。沈老將軍和炎武帝一樣憂心陸容的婚事,他不便直接說陸容,就讓沈閬多勸勸。

“你們別操心了,我心裏有數。”陸容一想到剛才見到蕭山梔和其他男子並肩邊走邊談笑的情形,心裏就煩悶,語氣也不好了。

沈閬只以為他不想提及婚事,也不再惹他,“好,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咱倆好久沒有比試了,來一場?”

“好啊,表哥,說不定我現在能贏過你呢。”陸容躍躍欲試,他真得很想贏過沈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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