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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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蕭剪秋書房時,陸容好奇地打量了他的書架,發現醫書、游記和道家書籍竟占了二分之一的量,“想不到蕭先生興趣如此廣泛。”陸容心想不愧是蕭山梔的叔叔,愛好都是一樣的。

“咳咳,這些書都是我侄女的,她只看這幾類書,又總喜歡把她的書和我的書混到一起,之前在我這住過,這些書也就留在這裏了。”

這是陸容第一次從蕭剪秋嘴裏聽到蕭山梔的事,不由得來了興趣,“先生,我可以看看嗎?”

“王爺隨意。”陸容拿了一本《霞客游記》,扉頁上用行書寫了“蕭山梔於慶和二十九年於杭州有間書店得此書。”隨意翻開,在書頁空白處也添加了不少字跡“在某年某月某日和某人到過此處,並未發現此景。”“此景並未如書上寫的如此秀美,可能季節不對。”等等,陸容笑了笑,“先生,這裏面的留言甚是有趣。”

蕭剪秋正在泡茶,聞言擡頭笑著對陸容說:“讓王爺見笑了,這都是我侄女年少時寫的,當時她每到一地方之前,便要找到有關的游記看看當地有何有趣之事美麗之景,去了之後,再把自己的感受和作者的加以比較。”

“蕭姑娘可真是個有趣的女子。”陸容誇著蕭山梔,很好奇她要是當面聽到自己的話會是什麽反應。

蕭剪秋很想念蕭山梔,聽到陸容提她,倒也沒有覺得奇怪,頗有些懷念地說道:“她被我們寵壞了,做事隨心所欲,不拘禮法。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京城,我都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唉,不說她了,王爺,聽說皇帝生日宴要舉行馬球比賽,您可要參加?”蕭剪秋給陸容到了杯茶。

陸容接過去,喝了一口,“先生,您這茶可真不錯。我本來不想參加,可是二哥他們非得拉上我,無法拒絕。”

“王爺參加也好。聽說這次有很多官家女子觀看,說不定王爺能有緣遇見心愛之人。”炎武帝對於陸容的婚事操心不已,蕭剪秋也知道此事,便有些打趣陸容。

“先生,我已有心愛之人。”

“咳咳”蕭剪秋剛喝了一口茶,聽聞此話,被嗆住了。“皇上可知此事?”

陸容搖了搖頭,“我還未告訴父皇,那位姑娘還未接受我的心意。”陸容有些氣餒。

“王爺不必憂慮,您這樣難得的人才,那位姑娘早晚都會接受您的。”蕭剪秋拍了拍陸容的右肩。

“借先生吉言。”陸容心裏想要是有一天蕭剪秋知道了自己心愛之人正是他侄女,肯定會多麽驚訝,不由地笑了起來。

此後,又去過蕭剪秋那裏幾次,有次,碰見正從外面回到家的林溪。

林溪剛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陸容從眼前走過,微楞了片刻,“王爺”二字脫口而出。

陸容聽到這聲清脆的女生,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林溪,擡眼看了看上方“林府”二字的門匾,“林小姐,有事嗎?”

林溪臉一下子紅了,“我,我~,王爺您知道我?”

“我聽說林府只有一位小姐和公子,想必你就是林小姐了。”陸容早先打聽蕭山梔的時候,對於她曾經的婆家也順便調查了個底朝天。

“嗯,王爺英明,我叫林溪。”林溪此時已經拋開羞澀,大膽地向陸容介紹自己。

“小溪,不得無禮。”林楊也正好處理完公務回到家,看到這一幕,有些嚴肅地訓斥道,“下官拜見王爺,小女年幼,禮數不周,還請王爺不要怪罪。”又對著陸容施禮。

“林大人,無妨,貴府小姐單純可愛,我怎麽會怪罪呢。林大人勞累了一天,還請早些休息。”陸容也客氣回禮,說完笑著轉身離開。

“小溪,跟我進去。”林楊從未對林溪吼過,這次卻異常生氣,扯著林溪快速回屋。

“老爺,這是怎麽了?”林夫人一看這架勢,趕緊把林溪拉到自己身後。

“娘,爹兇我了。”林溪朝她母親哭訴。

“夫人,你得好好教教小溪了,剛才我回家,在大門口竟然看到她一個姑娘家叫住端王問話,這成何體統。”林楊生氣地指著林溪,大聲對林夫人喊道。

“這、這、小溪,你怎麽這麽大膽,作出如此舉動。”林夫人也慌了,質問林溪。

“我喜歡端王,好不容易見到他一次,和他說幾句話怎麽了?”

“夫人,你聽聽,她這是說的什麽混帳話,你怎麽教的?”林楊快被林溪氣炸了,作勢要打林溪。

“老爺,小姐還小不懂事。”管家一看這架勢,趕緊拉住林楊。

林夫人雖然同樣生氣,但怕林楊真的動手打林溪,所以趁機把林溪拉回了房間。

“小溪,從今天起,禁足一個月,哪都不能去,罰抄一百遍《女戒》《女則》。”林夫人也從未對林溪如此嚴厲過。

林溪被父母的樣子嚇哭了,“娘,我喜歡端王有什麽錯,我和他不過說了幾句話,這又有什麽錯。”嘴上還是不服氣。

“你、你、小溪,端王豈是你可以奢望的,這京城裏喜歡他的女孩子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雖然你是我的女兒,但是我也得說實話,這些女子中多少容貌才情勝過你的,她們都輪不上,還能輪到你,你趁早死心了吧。現在你喜歡端王,私下接觸他,讓人知道了以後怎麽嫁人?在你闖出大禍之前,我這就和你爹給你找婆家把你趕緊嫁出去。”

“娘,你怎知端王就不會喜歡我。你和爹爹也想讓我和哥哥一樣,將來嫁給一個不愛的人,過不下去和離嗎?我喜歡端王,哪怕做妾我也要嫁給他。”

“你、你,氣死我了,小翠,今晚不準小姐用飯,把她關起來,任何人不得進來陪她。”林夫人徹底被林溪激怒了,吩咐了翠姨後,去找林楊。

“相公,都是我的錯,沒把小溪教管好,我已經罰她禁足一個月了,另加抄寫百遍《女戒》《女則》。”林夫人有些愧疚。

“無論如何一定把小溪看好,她越來越無法無天,將來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禍事。”林楊突然有些難過,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小女孩的林溪,不知何時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是,我想著要是有什麽合適的人家,就給小溪定下來,她也不小了,要不是前幾年回鄉守制,本來早就定下了。”

“你問問岳父有沒有合適的人家,不行從你外甥裏面選個。”林氏夫婦雖然不舍,但也無法。

林溪被關在閨房,躺在床上大哭。“小姐,你別哭了,夫人心軟,明天你主動和她認個錯,她就放你出來了。”翠姨在門外不停地安慰她。

“翠姨,你快去休息吧,別管我,讓我一個人靜靜。”林溪終於出聲。

“好,那小姐也別哭了,早點休息,我一早來看你。”翠姨也大體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感嘆著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林溪再次見到陸容,還是上次皇帝生日宴的馬球賽,一身紅色勁裝的陸容策馬擊球的颯爽英姿更是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中、她的心上。

林溪每天都祈禱著再次碰見他,可是陸容是皇子,她是閨中小姐,二人本來就沒有什麽交集。不曾想今天竟在家門口遇見了他,理智早已控制不住澎湃的內心,她果敢地叫住了陸容,要不是父親正好打斷,自己說不定都和他表白了。

林溪自小被寵壞了,林河與蕭山梔的感情她多少知道些,因此她寧願嫁給心愛的人做妾,也不要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為妻,盡管她從未想過自己心愛之人是否也愛著她。

這次禁足並未讓她有絲毫膽怯,反著更加重了逆反心理,想著解禁了,如果碰到陸容,就向他大膽表白。

解禁後,林溪也不再出去,而是每天在院子裏玩或者去隔壁看望蔡氏,林夫人還以為她知道錯了,學乖了,便放心下來,可誰知,林溪得知陸容偶爾會來蕭剪秋家,現在不過是改變了策略,呆在家門守株待兔罷了。

“娘,小溪姐姐來了。”四歲的蕭山茶一見到林溪來家中,就很開心地拉著她去見蔡氏。蔡氏如今又懷有六個月身孕,這次診出是雙生子,所以比以往六個月的時候肚子更大些,行動頗為不便,每天只能呆在房內。對於林溪的來訪,她也自然很高興。

“小溪,快來看,這是你伯母她們給孩子們親手做的小衣服。”蔡氏剛剛收到蕭迎春派人送來的小孩子的衣物,正在一件件查看。

“伯母她們手真巧,對了,蘭嫂嫂生了嗎?”林溪坐下,抱著山茶,輕輕摸著精美的衣物。

“生了,生了,這次又生了個千金,八斤六兩,你蘭嫂嫂真厲害。”蔡氏笑著說道。

“對了,山梔姐姐好嗎?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她什麽時候再來京城?”林溪對於蕭山梔不能再做她的嫂子有些遺憾,但是即使做不成嫂子,蕭山梔也仍舊是她的親戚,是她的蕭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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