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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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你走後讓丸子去我們將軍府住吧,他一個人住怪沒意思的。”“怎好意思那麽麻煩你們呢。”蕭凡煙客氣地推辭。“不麻煩不麻煩,我回去就和沈將軍提。”

回到將軍府後,陸容把事情和沈閬細細講了一遍,沈閬欣然答應。兩天後,蕭凡煙離開居延,這是蕭山梔五年來第一次和她爹分開,沒曾想心裏還挺難過的,雖然他們只是暫時分開兩三個月而已。蕭山梔搬去了將軍府,和陸容、沈閬住一個院子。看著蕭山梔悶悶的表情,陸容建議騎馬去龍門山游玩兩天,蕭山梔這才高興了不少。

“駕!”沈閬難得也有空,加上初五,四人各騎一匹駿馬,前後馳騁在崇山峻嶺間狹窄的山路上。此時已是初夏時節,草木繁茂,把連綿起伏的群山點綴的郁郁蔥蔥。溫暖的風從面上拂過,讓人心裏生出無法言說的愉悅之感。

到了半山腰,沈閬先行下馬,“前面山路太窄了,而且高低起伏,不易騎馬過去,我們把馬系在這兒,徒步走到上面的摘星閣,怎樣?”

“好啊 ”陸容和蕭山梔同時朗聲答道。

“我在山下看馬吧,萬一馬跑了,我們回不去就麻煩了。”初五道。陸容想了想他的話在理,也就同意了。

“丸子,沒想到你騎術這麽好,這一路跑來竟未落下分毫。”沈閬看著因為騎馬,臉變得紅彤彤的蕭山梔,不禁讚賞道。

“我之前在馬場住了半年,拜了師傅專門學過。”蕭山梔聽到沈閬的稱讚,臉更紅了,卻絲毫不謙虛地回答道。

“難怪。” 陸容附和,他很羨慕蕭山梔能擁有那麽豐富有趣的過往。

前面的路被一塊巨大的落石擋住了,落石的表面光滑傾斜,不易攀爬。“這太滑了,不容易上來,我拉著你們上。”沈閬一馬當先,縱身跳到上面,然後左手摸著旁邊突出的一段石柱,右手伸下去拉陸容。陸容借著沈閬的拉力一個跳躍也落到了石面上,如沈閬那樣,右手扶住右側的石柱,伸出左手。蕭山梔把兩手分別放到兩人手中,她的手纖細柔軟,仿若無骨,與一般男子骨節分明的大手不同。沈陸兩人接觸到蕭山梔的手,心裏都有點奇怪的感覺,沈閬用審視的眼光打量了蕭山梔幾眼,陸容則是大咧咧地朝蕭山梔說:“丸子,你小子不但臉長的就像女子,就連手也這樣。”蕭山梔佯裝生氣:“你才像女子呢,那麽白。”

本來還說說笑笑的三人,越爬話越少,只剩下粗重的喘氣聲和山風呼呼的咆哮聲。山頂仿佛直接與湛藍的天空相連接,放眼望去,純潔的白、清澈的藍,讓人恍若來到了無人的仙境。三人靜靜地大口大口呼吸著山頂幹凈的空氣,仰望藍天,眺望遠處的山巒、瀑布,好長時間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沈閬提議道:“我們到摘星閣休息下,吃些點心再下山吧。”三人休息片刻,想著初五還在山下等著,便起身下山了。

等到三人下山後,天已經黑了,繁星點點,皓月當空。好不容易在附近找到一戶獵戶家,向主人借住一晚。

“大哥,您家就只有一個空房間了嗎?”蕭山梔他們一進到獵戶大哥讓給他們住的西屋,看著房間裏僅有一個大炕,頗有些為難地問他。

“這位小道士,我家就兩間房,現在天寒地凍的,我家住一間,你四個住一間,擠擠還暖和點。”獵戶大哥熱心地建議道。

“丸子,我們難得有機會這麽睡在一起,怎麽,你還嫌棄我們啊。”與蕭山梔不同,陸容很興奮。

“那好吧。我只是從來沒有和別人同在一張床睡過,感覺有點別扭。”蕭山梔很無奈,察覺到沈閬打量她的眼光,她擡頭看向沈閬,卻見沈閬並未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朝她一笑,蕭山梔臉又不自覺地變紅了。

“既然丸子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那我和小六、初五睡南頭,丸子你睡北頭,中間放上小桌子擋擋可好?”“好啊。還是沈大哥有辦法。”蕭山梔投給沈閬一個感激的笑容。

白天太累,四人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在獵戶家用完早飯後就啟程返回居延城,路程雖然短暫,但是騎馬爬山,酣暢淋漓,心情大好,因此他們約定之後有時間再一起出來游玩。

某一日大清早,天蒙蒙亮,不知是否是昨夜吃壞了肚子,蕭山梔在睡夢中疼醒後,胡亂穿了件薄薄的衣衫,就趿拉著鞋一路小跑去了茅房。解決完,頓時輕松了不少,肚子也不如先前那般疼痛。

她慢悠悠的往房間走,途中聽到院子東面花園裏傳來一陣陣細微的簌簌聲,好奇地循聲沿著回廊走去,發現原來是沈閬身穿黑色勁裝在練劍。只見他右手握著一柄銀劍,踢腿、揮劍,腿上手上動作快速變換,翩若蛟龍。蕭山梔躲在回廊柱子後,偷看了好一會,更加深深沈迷於沈閬的魅力中,少女的情思染紅了她的雙頰。

“啪”,肩膀挨了重重的一掌,蕭山梔快速轉回身,不料速度過快,腳下一踉蹌,朝身後跌去。陸容反應極快,用雙手摟住蕭山梔,不過他力量有點大,蕭山梔反彈回來撞到了陸容的懷中。

胸口柔軟的觸感讓陸容目瞪口呆得盯著蕭山梔的胸部,她的衣服前襟已經松開,露出了一片雪白。眼看陸容的一只手就要摸上來,蕭山梔大力推開陸容,氣惱得快速跑回房間。

聞聲過來的沈閬,看見陸容這呆傻的模樣和蕭山梔飛奔的背影,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小六,回神,你又惹著丸子了?”

“表哥,丸子她,她……”陸容最終還是閉了嘴。

“丸子他怎麽了?”沈閬關切地問。“沒事,我剛才冒犯了她,過會向她道歉。”

“行,好好跟她道歉。你先陪我練套拳吧。”沈閬把陸容拉到了花園裏,兩人過招,可是陸容一直心不在焉,沈閬無奈,只練了一小會就放他走了。

飯後,沈閬去了軍營。蕭山梔一直呆在她自己屋子裏不出來,陸容在她房間門口來回踱步,猶豫了半響,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門。“丸子,我今早不是故意要抱你的,我向你道歉。你到現在也沒吃早飯,生氣歸生氣,飯還是要吃的。丸子,丸子。”屋裏一直沒有答覆,陸容就在門口一直敲門。

門“嘩”地一聲打開了,“陸小六!你煩不煩。”蕭山梔不耐地喊道,“你給我進來。”“唉”陸容麻溜地進到蕭山梔屋子裏。

“丸子,我不知道你是女的。”

“你閉嘴!”蕭山梔煩躁地說。雖然她和她爹從來沒有刻意欺瞞他們,但是女子是不能進軍營的,這事捅出去了定要受到處罰的。

“丸子,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事告訴任何人的,包括我表哥。”放佛知道她的擔憂,陸容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

“陸小六,我信你。”蕭山梔嘆了口氣,這大半年她的胸不知不覺中大了很多,害得她只得用布纏了一層又一層。今早去茅廁以為不會碰到人,所以一時大意,沒想到還是被陸容識破了。

“當初聽到戰士們傷亡慘重,急需大夫進軍營,因為我和師傅一直都很敬佩將士們,覺得自己終於能出一份力,就沒想太多去了軍營。我們也沒有刻意隱瞞我是女子的事實,只不過沒有明說過而已,可能是我長得太像男子,所有人都主動認定我是道長,當然我也沒有否認過。後來知道軍營禁止女子進入,我才註意許多,不讓被人識破,但是終歸是我違反了軍紀,心中愧疚忐忑。”蕭山梔真摯誠懇地解釋道。

“你怎麽會長得像男子呢?大家夥雖然納悶你長得像女子,一是因為軍營不能進女子,二是你的舉手投足灑脫不羈,所以都把你當成了道長。”看著眼前唇紅齒白,媚眼如絲的蕭山梔,回想起上次握她手時柔若無骨的觸感,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怪怪的感覺。

“小六,我從小沒有幾個朋友,來到居延以後,認識了你、沈將軍、黃蓮還有初五,經過近一年的相處,我早已經把你們當成了好朋友。我很珍惜你們的情誼,所以以後我們還是如以前一般相處,好嗎?”蕭山梔真的很珍惜在居延的一切事和人,從小沒什麽性別概念的她,不想因為自己是女子,就失去了這些人的友誼。

“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陸容鄭重地點點頭,轉而又好奇地略有些羞赧地問蕭山梔,“山梔,你的前面怎麽又平了呢?”眼睛不自覺地又往蕭山梔胸部掃去,發現她的前胸和自己的一樣平坦。

蕭山梔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纏了胸,“滾”,氣得她指著門,大聲讓陸容滾蛋。這個陸小六,總是正經不過不過一刻鐘。

“你看你,又生氣了,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陸容跳到門口,轉身朝著蕭山梔做了個鬼臉,看著蕭山梔拿著鞋要朝他扔過來,他身手矯捷地邁出房門,把門隨手一關。聽著屋裏傳了蕭山梔氣急敗壞的罵聲,陸容哼著小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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