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居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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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容好奇心重,一直想不明白蕭山梔的胸部為什麽忽大忽小,“哼,你不告訴我,我就問別人”心裏這樣想著,就立馬叫上初五陪他出去。

“爺,你怎麽要進青樓,而且還是大白天進,要是讓沈將軍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初五擡頭看著“醉紅樓”的招牌,心裏打怵,勸著陸容不讓他進去。

“怕什麽,我又不做虧心事,就是好奇,想問點事情,表哥不會把我怎麽樣的,頂多訓幾句。你要是怕,就在外面等著我,我自己進去。”陸容不待初五再說什麽,大步走進醉紅樓。初五咬了咬牙,緊跟著陸容身後,雙眼警戒地打量四周。

這個醉紅樓是居延最大的妓院,每到傍晚,華燈初上,樓裏的姑娘們身穿輕薄的衣衫,依樓用嬌滴滴的聲音招攬客人,陸容路過這裏幾次,可他從未進去過,今天是他第一次進妓院,心裏也多少有些不自在,幸好白天,姑娘們都休息,也沒有客人,樓內寂靜一片 。

“呦,這位小公子,您來得可真早,姑娘們現在都休息呢,要不您告訴我想找什麽樣的姑娘,我給您叫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熱情地招呼陸容。她還沒走近,就先傳來刺鼻的香味,初五在陸容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襟,湊到他耳側再次勸道:“爺,咱回去吧。”

“銀子拿來。”陸容搖了搖頭,朝初五伸手要銀子。初五無法,只好把銀袋給他。

“我不要姑娘,就是想問您個事。”陸容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鴇。

“爺您盡管問,只要是奴家知道,一定知無不言。爺您裏面請。”老鴇一看他這麽大方,心裏樂開了花,帶著陸容來到一間布置地還算雅致的屋子。初五被陸容留在門外。

“你可知女子的胸部為什麽忽大忽小嗎?”

聽到陸容的問題,老鴇一楞,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咳咳,就是平日裏她會扮成男子,胸和會和男子般一樣平坦,但是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有會大很多。”陸容說完,臉已經羞得通紅。

老鴇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然一笑,“這還不簡單,用布把胸一圈圈纏緊了,就看不出來了。其實女子到底和男子不一樣,再怎麽裝扮,幹我們這一行的,一眼就能識出來。”

“那會對身體有影響嗎?”陸容沒想到辦法這麽簡單,也有些擔心。

“要是小姑娘還沒長大,最好不要經常纏著,否則以後就長不大了。”老鴇說著,用雙手在胸部比劃道。

“我知道了,多謝。”羞得陸容再也無法問下去,告辭後,帶著初五飛快逃離醉紅樓。

“爺,您沒事吧?”看著陸容紅透了的臉,初五擔憂地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我們在街上溜達溜達再回去吧。”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對蕭山梔了,拉著初五在街上逛了大半天,天黑了才回去。

他心裏到底還是有什麽不一樣了,當天晚上,陸容做了一個令人羞澀的夢,夢裏蕭山梔穿著漂亮華美的衣裙,嫵媚地朝他笑著,伸出芊芊細手,用嬌柔的聲音在他耳畔低聲說著“小六,跟我來。”第二天一早,陸容睜眼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呆楞了片刻,掀開被子看了看,一臉的不可置信與自責,即使在夢裏,他怎麽能對蕭山梔作出那麽下流的事情呢。陸容羞愧地把臉深深地埋到了被子裏,喃喃地說:“她是我的好朋友,她那麽信任我……”

陸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才起身去了前廳吃早飯,卻又沒見到蕭山梔,“丸子呢?”

“她派人說身體不適,不用早飯了,一會你吃完早飯過去看看她,昨天你倆和解了嗎,不會是還生你的氣吧?”沈閬已經吃完了早飯,他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和陸容閑聊片刻,就走了。

陸容沒什麽胃口,胡亂吃了幾口,就端了一碗粥和兩樣小菜,去了蕭山梔的房間,敲了敲門,“丸子,你醒了沒?”

“小六,你快進來。”蕭山梔的聲音有些沙啞,好像哭過似的,陸容一聽,趕緊打開房門進去,看到蕭山梔臉朝外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紅著眼睛看著他。

陸容急了,慌忙放下粥,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你哪兒不舒服,怎麽還哭了?”

“我沒有發燒,我,我,我來葵水了,第一次來,不知道該怎麽辦?一直流血,我也不好出去,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問問旁人?”蕭山梔不好意思看他,低頭小聲說道。

今早一醒來,發現裏褲上、床單上都是血跡,肚子也抽疼的厲害,她害怕地哭了好一會,才想起這是來了葵水。自從十歲離家後,她就再也沒有和其他同性相處過,對於這些事情,全部的認知都來自醫書。而且將軍府內全部是男子,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好久都沒聽到陸容的回答,蕭山梔終於擡頭看著他,一看陸容滿臉通紅呆楞的啥樣,“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蕭山梔還以為他不願幫忙,說著要下床出門。

陸容一把摁住了她,他比蕭山梔更不好意思,臉羞得通紅,眼睛不敢再看蕭山梔。“看你,脾氣總這麽大,我又沒說不願意,我這就去,你好好躺著吧,別再哭了,等我回來。”柔聲囑咐完,飛快轉身離去。

陸容拉著初五,騎馬再次來到醉紅樓。

“爺,怎麽還來這兒?”初五哭喪著臉,使勁拉著陸容,不讓他往裏進。陸容不理他,因為有了昨天的經驗,這次他淡定了很多。

“呦,小爺,您又來了,今天需要姑娘陪您嗎?”老鴇喜笑顏開地熱情招呼著陸容,心想這可是個大財主,一定得留住他。

“不需要,今天也是有事情要問你。”

片刻後,陸容紅著臉,拿著一大包東西出來。

“爺,這是什麽東西,我來拿吧。”初五剛要伸手拿過來,陸容制止他,“不用,我自己拿,初五,你現在去買些紅糖和姜,回去後讓廚子煮好了送到丸子房中。”

“那您呢?”

“我現在就回將軍府,你趕緊去。”陸容說完就打馬而去。

面對蕭山梔,陸容反倒鎮靜了許多,把東西交給她後,柔聲地說了用法和這幾天要註意的事情,說完後就離開了。陸容走到門口時,聽到身後傳來蕭山梔柔美的聲音,“小六,謝謝你。”他轉身朝蕭山梔溫柔一笑,開門離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十月,居延的冬天伴著北風和白雪一起來臨。

十月初八,是啟程回京的日子,蕭山梔和王軍醫、黃蓮他們一一道別。

黃蓮悄悄問蕭山梔:“丸子,你有沒有妹妹?”

“幹嘛?”蕭山梔不解。

“你要是有妹妹,肯定長得也如你這般美貌,你家可否招我當上門女婿?”黃蓮巴巴地望著她。

“哈哈哈哈,黃蓮,你肯定是當不成了我妹夫了,我家只有兄弟幾人。不過你可以當我兄弟啊,只要你來杭州,無論是抱樸道觀還是蕭家藥局,只要報上我師父清風道長名號,就能見到我。”蕭山梔被黃蓮惹得眼淚都笑出來。

“說什麽呢,這麽高興?”陸容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沒啥沒啥,時辰不早了,你們該出發了吧。”黃蓮生怕又被陸容取笑,趕緊催他們出發。

“黃蓮,那我們先走了,以後來京城的話找我。”陸容挺喜歡傻呆呆的黃蓮,真誠地邀請他。“好的。”黃蓮咧著嘴傻笑道。

蕭山梔騎在馬上,回望居延城外的綿延不絕的龍門山脈,心中充滿了不舍。“丸子,以後有機會我們還會再來居延的。”陸容安慰著她。“嗯,會的。”蕭山梔點點頭,“駕”策馬飛馳。

離京城越近,蕭山梔越發覺得郁悶,她自在慣了,雖喜歡京城的繁華熱鬧,卻不喜歡京城的高低等級,禁衛森嚴。進了京城,沈閬就是位高權重的沈將軍,再也不是居延城內和藹可親的沈大哥,自己與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註定再無交集。現在每天能偷偷瞥見沈閬俊美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姿,成了她最大的快樂,而這份快樂,只會越來越少,蕭山梔無比惆悵,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嘗到了苦的滋味。

沈閬不是沒有察覺蕭山梔若有似無的目光,只不過在他眼中,蕭山梔是個和陸容一樣崇敬自己的調皮的孩子,所以他沒有拆穿蕭山梔,每次感受到她的偷偷打量的目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丸子,到了京城你可有落腳的地方?”陸容想著以後再出宮找她玩耍。“我先去城郊的白雲觀小住幾天,之後去哪兒,就要等見到師父再說了。”蕭山梔沒有把叔叔府邸告訴他們,她悲傷地感覺到,自己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那你到了之後給我來信報聲平安,信送到威遠侯府就可以了。對了,你一定要來參加表哥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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