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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陸 長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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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樨穩定心神,問道:“陛下突然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墨辰曜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只有帝王的威嚴:“你竟如此不敬?”

“陛下亦知,”陸樨既然敢面聖不拜,言語不敬,自然也不怕質問,“末夜之城並非陛下管轄,是獨立於三界的一個小地方。我作為這裏的城主,也算是割據一方吧,按理說應是和陛下平起平坐的,何來不敬?”

墨辰曜見他剛直,並不懾於他的威嚴,倒並未再怪罪他的詭辯。他沈聲道:“陸城主,我來這裏,是要尋一位故人。”

陸樨心一沈。他故作鎮定地答道:“那麽你可能要失望了。”

墨辰曜微微皺眉。陸樨他如此胸有成竹,難道他知道自己的來意?他試探著道:“你說說,為什麽失望?”

“因為你要找的那個人,已經成為了我的妻子。”

陸樨這樣誆墨辰曜,其實也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他前所未有地害怕,害怕他會失去他即將得到的一切。

墨辰曜一震。怎麽可能?她怎麽可以忘記他們的約定?

“她現在在哪?”

“在我府上。陛下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她。”陸樨明白,墨辰曜縱然是魔帝,但也是初來乍到,主動權還是在他手裏。

墨辰曜何嘗不明白這一點。但現在找到夜弦歌的下落要緊,他只能妥協。“好,我跟你去。”

回城主府的路上,陸樨沒話找話地問:“方才陛下究竟用了什麽光?竟可以使夙顏梵娜不枯死,鄙人佩服。”

“羅訶月華的光。”

羅訶月華是十大奇花之二,也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據傳是夙顏梵娜的姊妹花。這種花生在無盡之海邊上,最為獨特的地方就是能在月圓之夜發光。傳說,夙顏梵娜在重新成為花之前把自己修得的靈力全部註入了羅訶月華中,以致它可以發光。陸樨都不知道墨辰曜是怎麽把羅訶月華的光以及其中蘊含的神力封到流霄綾中的。

墨辰曜斟酌再三,還是開口,聲音竟柔和起來:“她……過得如何?”

“放心,她過得挺好。我和她相伴七十年,我可以保證我把她照顧得很好。”

墨辰曜的臉色又陰沈了幾分。

陸樨帶著他到了城主府門口,道:“你自己想辦法進去吧。你是要遠遠看著,還是讓她知道你來了打亂她的生活,就由你自己決定了。”說罷他也沒看墨辰曜一眼,快步進了府。

他問門口的常松:“現在是什麽時辰?”

常松不是很習慣陸樨這麽行蹤不定,楞了一下才道:“呃……差不多是辰時,大家早飯剛吃完。陸哥,你昨晚去哪了?”

“別問。”陸樨徑直走向夜弦歌的房間。

此時夜弦歌和艾葉都在她房間裏。陸樨心道天助我也,不必再費心把艾葉叫過來了。

他大步走進夜弦歌的房間,問:“你們在幹嘛呢?”

陸樨平常是不會隨便進夜弦歌房間的,不過夜弦歌也沒多想,道:“我還要問你去幹嘛了呢。”

陸樨呵呵一笑:“反正不是去找別的女人。”

艾葉聞言,很機靈地道:“爹爹,你們慢慢談天,我先走了。”說完她便一下子沒影了。

陸樨表面輕松,實則如芒在背。他知道,墨辰曜此刻也許正躲在哪裏看著他們呢。

夜弦歌的臉有些泛紅。她道:“餵,我沒和你開玩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真沒什麽事。”

墨辰曜躲在暗處看著夜弦歌那他很少看到的小女兒嬌態和她眼中明顯的擔憂,心裏一股邪火直往上冒。他又想到剛才那個小女孩喚陸樨“爹爹”。難不成,那就是他們的女兒?

墨辰曜痛苦地閉上眼睛,不願再想下去。七十年,他千辛萬苦煉化流霄綾,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就好像他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兒長途跋涉,當終於來到終點,卻發現,她沒在長路的盡頭等著他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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