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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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裏撫摸著我坐上主神之位,帕特農修建的第一年第一次接受祭祀時,那頭牛的牛骨,被我仔細雕琢,細細打磨,一直留存著的牛骨。

我看著黑夜裏的天空,塞勒涅驅趕著月亮,灑下流銀的月光,我驅使自己盡量不看那些燒毀的,我費盡了心思所建造的城市。

我離開處所,坐在長廊上,彎曲一只腿,再搭一只手上去,望著天空癡癡地放空腦袋。

我想起在宙斯身體裏的日子,我想起了母親,和我從未見過就悶在那裏的,被老祖母蓋亞預言要推翻宙斯的我的弟弟波洛斯,他或許會比我出色的多,創造、機遇、美好、策略、富有與出路,都是他所代表的,他在的話,我們會逢兇化吉吧。

他應該長得很像母親吧,我從未見過母親長什麽樣,我只從赫拉口中聽過她,在畫上見過她。

我不理解宙斯為何要把母親也留在體內,只留下皮洛斯不好嗎?雖然宙斯並沒有虧欠我,甚至把我當作掌上明珠。

想到這些我也便放下那段極短極短的記憶,不禁自嘲,雅典娜啊雅典娜,你不留牽掛的活了萬年,最終還是有最弱的弱點啊。

的確,一開始的我,看見向母親撒嬌的孩子就會厭惡,宙斯子女眾多,我並不是唯一,我也不愛向宙斯撒嬌。

我能回想些什麽呢?

我怎麽去回想呢?

我該想些什麽?

我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的是初見帕拉斯時,帕拉斯臉上的微笑;又是教會雅典子民學會榨油,他們第一次憑自己的力量榨取第一桶油時他們的笑容。

好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我至今也沒有敢再次靠赫菲斯托斯太近,這家夥的確老實憨厚,並且脾氣溫和,但是對我來說,有些東西底線就是底線,的確論手藝我比不上他,但他除了武器以外送我的其他東西,或貴重,或精巧,都被我一一還回。

突然笑了起來,我的子民一個個都被燒成了焦炭,我卻還在這回憶我的記憶,說不定我明天就灰飛煙滅了,說不定明天奧林匹斯就只剩下了我一個。

遠處響起阿波羅的聲音:“薩爾庇耳克斯,我的戰角女神,你的聲音向來不小,可是你知道,在半夜十分,如果這裏不是奧林匹斯,你這樣笑會被當作是鬼然後拿去做祭祀的。”我挑起我的眉毛,冷哼一聲道:“這裏還有人會做祭祀或者被拿去做祭祀嗎?”他走過來坐下:“你的坐姿,真不像女神。”

我沒答話,繼續看著月亮。

今夜塞勒涅也沒忍心往地面看。

我默默地看著月亮:“阿波羅,作為宙斯的長子,掌管光明,你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失敗的嗎?”因為我並沒有看著他,他的表情我不清楚,語氣卻格外低沈:“你為什麽這麽問?”我輕輕的從鼻子裏哼哼一聲:“身為神,卻連自己的子民也護不了,還不失敗嗎?”阿波羅緊接著道:“人可以再創造,並不珍貴。”我搖搖頭:“在造多少人也造不出第二個奧德修斯或者第二個赫拉克勒斯,他們不會是原來的那些人了。”阿波羅頓了許久:“僅僅是出這樣的事你就這樣傷神,如果他們繼續出手,你豈不是要閉門謝客?”我冷笑:“逃跑這種詞匯永遠不會在我這裏出現。”

“那麽赫菲斯托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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